《奋斗在盛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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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 第6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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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玩笑,老虎不发危,真当崔二郎是病猫啊?

    仔细想想,要不是崔二郎的自我克制,现在大唐早就分成两部分,打了个尸山血海了。

    现在他为了保护内弟,放两句狠话,又有什么过分的?莫说诛九族了,就是随便当街杀人,大家又真能把人家怎么着不成?

    “你……你们……”

    姜超本来是想投机的,见此状况不禁慌了手脚,道:“呃……我是说……冀王为了名誉考虑,是不是那个从长计议……”

    他娘的,你还不如刚开始就不出头呢。

    李旦见姜超怂了,心里一阵腻歪,打断道:“姜御史退下!”

    “呃……是。”姜超满面羞红,退回班内。

    李旦想了一下,道:“想来以苏爱卿的精明,曹昊在御史台不至于出事。不过,若此案没什么差错的话,曹昊应该是流放岭南道。刚才冀王也说了,成人到了岭南道,十之死二三。若曹昊的命不好,还请冀王不要迁怒于无辜的军民百姓。”

    所谓流放岭南道是统称,总不至于流放到清源、泉州等繁华之地,曹昊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受此流放,还真是凶多吉少。

    李旦的话句句都在理上,崔耕也只得微微一躬身,道:“那是自然。”

    “好,那就请苏爱卿在三日内审结此案,也免得冀王担心。”

    苏道:“遵旨!”

    ……

    ……

    虽然李隆基和李旦暗中对曹昊下手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但崔耕心中还是一阵憋闷。

    很显然,对于曹家来讲,曹昊就是一切。流放岭南道,两三成死亡的可能,绝不会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但与此同时,人家李旦不使什么阴招,公事公办。自己总不能说,自己的内弟就必须法外施恩吧?

    这事儿依旧不算完全解决。

    崔耕神思不属,散朝之后慢慢往回走。

    可还没走几步呢,有人在他的身后高声道:“冀王等一等,小的有要事禀报。”
………………………………

第1149章 盛世大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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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崔耕扭头一看,此人他认识,正是大海商林知祥手下的重要管事张群利。

    当初在泉州城望海楼,崔耕曾经和张群利小有冲突。不过如今时过境迁,。二人的身份差距太大,张群利对崔耕就只有仰望的份儿了。更何况,现在**两家的船队合一,他们也完全没有对立的基础。前些日子,在桃花岛上,张群利还曾经帮了崔耕一个不小的忙。

    “原来是张管事。”

    崔耕翻身下马,温言道:“你什么时候来了长安了?怎么也不通知本王一声,我也好派人接你,好好招待一番。”

    “能得冀王如此礼遇,小的真是荣幸之至。”张群利给崔耕深施一礼,道:“那什么……不是小的不想高攀高攀,实在是我家族叔有交代,没事莫给冀王添乱。”

    臧希烈在一旁笑道:“瞧这话说得,你要是真听你族叔的话,今儿个还能上赶着来见冀王、”

    张群利苦笑道:“我族叔是说,“没事”莫要给冀王添乱。这不是我遇见一档子事儿,实在解决不了了,才来求冀王的吗?”

    崔耕笑容一敛,道:“嗯?到底怎么会事?”

    “呃……”张群利欲言又止,道:“此处并非讲话之所,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再说?”

    “也莫找什么地方了,咱们回家再说。”

    回到了崔耕的冀王府,客厅内小丫鬟献上香茶。

    张群利轻饮了一口茶汤,才长叹一声,将自己遇到的为难之事娓娓道来。

    原来林三郎曾经跟崔耕说过,林家在泉州官面上吃得开,甚至建了泉州港唯一的一所蕃学,专门培养“舌人”。

    官府之所以对林家如此支持,除了银子的作用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林家每年要完成官府交代的任务献甲香。

    唐人尚香,以之熏衣,以之合药,以之调味,以之怡情。如今天下承平日久,达官贵人无分男女,都离不开各种香料。

    所谓甲香,就是从为蝾螺科动物蝾螺及其近缘动物的厣中得到的一种芳香剂,可以醺衣,可以入药。是泉州的一种特殊贡品。

    林家每年负责上交甲香五斤。最近几年,皇室的胃口越来越大,要求的数量已经长到十斤。

    不光是钱的事儿,关键是甲香产量稀少,有时候想买都买不着。到了现在,林家为了每年十斤甲香的供奉,发了不少愁。

    今年,林家好不容易凑足了十斤甲香,张群利受命送往长安。可好死不死的是,昨夜一时不慎,十斤甲香全被盗走了。

    原来林家和朝廷有约定,林家每年献香,作为交换,朝廷不验林家水手的户籍,听从自报。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这年头,作为大唐子民,是不能随便离开本县的。出县要官府开过所,要有保人,要有回归的准确期限。若到了期限,你还没回来,就要到所在地的官府请求展期。要不然,你走了之后,该你缴的赋税怎么办?该你出的徭役怎么办?

    出海连展期都不可能,朝廷直接规定,一年内必须回来报备一次,并且缴纳赋税。若是逾期不归,直接流放三年。

    但海路迢迢,有些商路一年根本就回不来。再者,遇到什么意外。也有可能逾期不归。

    所以,林家献香换取的这个特权非常重要,不容有失。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张群利既不敢报官,自己也无力追讨,只能求到崔耕的头上。

    崔耕听了眉头微皱道:“事儿倒是不大,但甲香有“合香”之能,凡配香料,都少不了它。长安的达官贵人都等着用甲香熏衣呢,此事肯定遮掩不下去。”

    张群利苦着脸,道:“那您就跟礼部的说说,我们林家今年先欠一年的……明后两年……啊,不,明年一定补上。”

    崔耕一嘬牙花子,道:“要是没有咱们这层关系还好说了,但我现在和皇帝关系微妙……礼部那些官儿肯定不敢答应。”

    “那您说现在该怎么办?”

    “这个么……”崔耕也没啥好办法,道:“最好的法子,是把那十斤甲香找回来。实在不行,你们也只能走走岭南道地方官儿的路子,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噗通!

    张群利又跪下了,道:“林家的那个特权,可不光是林家在用,泉州的水手,谁不是托庇在林家门下?我要是真把这事儿办砸了,那泉州的老少爷们还不得把我生撕了啊?冀王您可一定得帮我把甲香找回来啊。”

    “成,本王一定尽力。”

    反正现在共济会、秘堂、北门会现在也没什么事儿,崔耕命他们全力查找那十斤甲香的下落。

    张群利还是不大放心,一定要崔耕身边跟着,等候最新的消息。

    崔耕对此无可无不可,点头允了。

    甲香的事儿其实不怎么急,还有半个月的期限呢。现在崔耕最主要的,还是得想办法解决曹昊的问题。

    要不要找曹月婵商量商量呢?

    说曹操曹操到,正在崔耕沉吟之际,吴知拿着一份请帖走了进来,低声道:“曹娘子约您马上去眠月楼一会。”

    以曹月婵和崔耕之间的关系,当然没有请客太仓促一说。但是

    崔耕疑惑道:“眠月楼?不是在长安聚丰隆总部?”

    张群利当然听说过曹月婵和崔耕之间的特殊关系,在一旁搭话道:“眠月楼小的听人说过,是长安新起来的一座大酒楼,就在丰乐坊。此楼乃是一个胡商所开。里面的三勒酒极有风味儿,胡姬更是甚为出色,长安不少浮浪子弟在那通宵达旦的畅饮哩。”

    崔耕暗暗翻了个白眼儿,心说怪不得你把甲香丢了呢,瞅瞅你到了长安,都关注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呃……如此乱七八糟的地方,为何会被曹月婵选为相会之地呢?

    怀着满腹狐疑,崔耕带着张群利、吴知、臧希烈一起,直奔丰乐坊眠月楼。

    刚到门口,就见一个胡姬迎了上来,操着异国腔调道:“贵客就是冀王千岁吧?里面请。”

    月婵安排的还挺周到哈!

    崔耕面带微笑,带着张群利等人迈步登楼,功夫不大,已经到了眠月楼的第四层。

    以这个年代的礼法来说,眠月楼的高度绝对逾制。

    不过,崔耕现在已经来不及思量眠月楼的逾制了,因为四楼坐着不少老熟人。

    比如宁王李成器,申王李成义;岐王李隆范;薛王李隆业,太子李隆基,再比如宰相郭元振、岑羲,自己的便宜兄弟崔、大仇人郑……朝堂上的顶尖贵人差不多来了一半。

    当然了,事到如今,这些人都不重要。

    最关键的是,在一个角落中,佳人曹月婵身边,那张性~感妩媚的面庞。

    这不是太平公主李令月吗?

    崔耕暗暗琢磨,我以前答应过太平公主,不再沾花惹草的,那曹月婵到底算是新欢呢?还是旧爱?

    还有,今日这么多人凑一块,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

第1150章 多方齐争宝

    “二郎,你来了,快过来吧。”

    正在崔耕胡思乱想之际,太平公主招了招手,命他过去。

    他赶紧答应一声,冲着李隆基等人点了点头,来到两位佳人的身前。

    直到现在他才注意到,坐在一起的不是两位佳人,而是三位。曹月婵的身边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虽称不上多么出色,但也面目清秀,霎是可爱。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干净,分外惹人怜惜。

    “坐吧。”

    太平公主没让他为难,往旁边错了一位,整好让崔耕坐在自己和曹月婵之间。

    崔耕这才来得及问道:“今儿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都来眠月楼了?”

    太平公主道:“还能怎么着,就是为了那块龙涎香呗。”

    “龙涎香?”

    崔耕明白,龙涎香一种非常名贵的香料,相传为龙之涎,香味与麝香类似,却比麝香更幽静持久。

    此物非中土所产,就是番邦也时有时无,所以价格非常昂贵。在广州大概是一两五十贯钱,但到了长安就高达一两一百贯钱了。换言之,其价格是黄金的十倍。

    还别嫌贵,李显在位时,骄奢无度,经常令高官贵戚“各携名香,比试优劣,名曰斗香”。龙涎香消耗的速度太快,又没有新货补充,现在实际上是有价无市之局。

    不过,崔耕还是有些奇怪,道:“就算出现了一块新的龙涎香,也不至于引得如此多的贵人亲自前来争抢吧?”

    “可不是普通的一块哩。”太平公主以长袖遮掩,俏皮地用小手指在崔耕的掌心画着圈儿,道:“据说,这块龙涎香重二十三斤七两,买主不分开卖,大家直接在这眠月楼上争竞,价高者得。大唐好多年都没龙香了,你说那帮子男人,能不势在必得吗?”

    “男人?”崔耕微微一愣。

    太平公主嗤嗤笑道:“此物可以爽心解郁养神壮阳,怎么?二郎你没试过?”

    “壮阳?”

    崔耕往四下里看了一圈儿,傲然道:“跟某些人不同,某勇猛难当,却是不需药物助兴哩哎呦!”

    话刚说到这,还没待观察李隆基等人的表情呢,崔耕的右腰眼儿上,已经狠狠地挨了曹月婵一记。

    他自知理亏,赶紧转移话题,道:“那什么月婵,你把我叫来,也是为了这龙涎香?”

    “是也不是。”

    “此言怎讲?”

    “妾身叫你来,的确是对这龙涎香势在必得。只是,并非仅仅为了这一件事。”

    “你一个女的,也对龙涎香势在必得?”

    “你想什么呢?”曹月婵一个黄花闺女当然放不开,狠狠地剜了崔耕一眼,道:“我用龙涎香,自然有我的道理。”

    “什么道理,用做熏香,似乎也不必非龙涎香不可吧?”

    曹月婵指了指旁边的小女孩儿,道:“是为了她,石娟儿。”

    顿了顿,又补充道:“她是石真的妹妹。当初石真上京赶考,不放心留妹妹一个人在家,就带她一起到了长安。可惜石真身遭横事,娟儿也无依无靠了。她有心悸之证,大夫说,唯有久闻龙涎香才可能断根。”

    “石真?”

    崔耕好不容易才想起来,那个和玉玲珑通奸,被曹昊失手打死的举子,就是叫石真。

    他奇怪道:“那石真跟你们曹家你还如此对他的妹妹?”

    石娟儿一听这话就窜儿了,瞪大了眼睛,眼圈泛红,道:“我哥哥是冤枉的!他没有做那种丑事!没有!”

    “这”

    崔耕陡然发现,这女孩的眼睛的方向,并不是正对着自己。又用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果然,她的眼睛眨都不眨。

    敢情如此可爱的一个女孩是个睁眼瞎啊,崔耕心中怜意大升,也没兴趣跟她计较了。

    曹月婵轻叹一声,道:“不管有没有,都是玉玲珑那贱人的错。要不是她不安于室,我们两家也不会遭如此横祸。娟儿的身世实在可怜,我已经把她认作妹妹了。”

    崔耕道:“对了,玉玲珑后来怎样了?按律例,男女和奸,徙一年半。她也被流放岭南道了吗?”

    曹月婵微微摇头,道:“没有,算那贱人走运。事发之后,官差还没来,我想兴许能瞒过去,就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远走高飞了。可是,纸包不住火,官差终究还是来了。”

    “谁告的秘?”

    “不知道。知道这事儿的人不少,我也没心情查了。总而言之,希望我曹家祖上积德,弟弟能有一个好的流放地吧。”

    看来曹月婵已经知晓,今日朝堂的讨论结果。崔耕也没什么好办法,气氛一阵沉凝。

    正在这时,李隆基手举酒杯,来到了二人的面前,道:“曹娘子请了!”

    曹月婵起身一福,道:“参见太子。”

    李隆基道:“关于令弟的官司,想必小娘子甚为心忧吧?其实,天子出口成宪,若是父皇特赦,这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好意思,太子您原来提出的要求,妾身实在达不到。”

    “那也没关系。”李隆基微微一笑,道:“达到有达到的法子,达不到有达不到的法子。曹娘子若肯将你手中一半的份子献上,令弟虽然依旧要被流放岭南道,但选个好地方还是没问题的比如泉州?不知曹娘子能否答应?”

    不怪他丝毫不顾忌当朝太子的身份,把索贿说得如此直白,

    事实上,拿钱或者官职抵罪,在大唐年间。是能够成立的。

    比如皇帝想开特例,赦免某人的罪过了,就会询问宰相,“某某某有什么功劳,可贷乎?”

    然后就看被询问宰相的风骨了,大多数情况下,是有条件的赦免,比如降多少级或者罚多少钱。

    只是如今,变成了李隆基直接跟曹月婵商量而已。

    曹月婵为了曹昊,当然想答应下来,但是,她冰雪聪明,却不会就此做主。

    道理很简单,表面上看,李隆基做出了巨大的让步,曹月婵只用交一半的份子就行了,此事跟崔耕全然无关。

    其实不然。

    首先,连自己女人的家产都护不住,堂堂的冀王崔耕,也太没面子了。

    其次,这些份子交出去,崔耕就失去了聚丰隆的主导权。而李隆基父子,则凭空多了一大财源。虽然这年头还不能说打仗就是打钱,但钱的作用,至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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