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盛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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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 第6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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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知祥深吸了一口气,艰难道:“好!每月两万贯就”

    可正在这时,有个青衣小厮捧着个鸽子走了进来,道:“两位家主,长安来得急信!”

    “啊?什么急信?”

    林知祥接过鸽子,将绑在格子腿上的信笺拿了出来。

    他稍微一扫,就哈哈大笑,道:“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

    张元昌接过那信笺看了一眼,直乐得抬头纹都开了,道:“这回咱们可要扬眉吐气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凯拉迪斯的心头,他操着怪异的腔调道:“本官衙门里还有点事,这就少陪了。至于保险的事儿么咱们回头再说。”

    “回衙门?不必了!”

    霎时间,在凯拉迪斯的眼中,林知祥从一个相貌慈祥的富员外,变成了一头正在择人欲噬的猛兽!

    林知祥咧嘴一笑,道“从今天开始,我们林家,就是你的新家!你就在林家好好的开枝散叶吧!”

    “什什么叫开枝散叶?”

    “稍后你就会明白的。来人!”

    “在!”

    四个光着膀子,腰跨鬼头刀的小伙子走了进来。

    林知祥道:“把这位凯拉迪斯刺史,种在咱们林家的后花园里。”

    “喏!”

    小伙子们拽着人拖到了后花园,随之而来的是凯拉迪斯凄厉的惨嚎传来,功夫不大后就寂然无声。从那以后,人们再没见过这位凯拉迪斯刺史。而泉州此时衙门,还在有条不紊的运转着。

    李隆基虽然提前发动了先天政变,但历史还是很快恢复了正轨。如同鬼使神差一般,李隆基登基之后,改元先天。

    今日正是先天元年,四月二十三。

    崔耕庞大的队伍,坐船到达洛阳城。从洛阳道长安的河道与京杭大运河并不相同,所以,在这里要换船。

    不过,如今的洛阳令秦玉杰,双手一摊,道:“不好意思了崔相,咱们洛阳啊没船。”

    “大胆!”

    杨玄琰可不会受这个气,上前一步,把秦玉杰的脖领子给薅住了,怒道:“没船!怎么会没船?姓秦的,你是故意给咱们爷们找不痛快是吧?要知道,我认识你,俺的刀可不认识你!”
………………………………

第1177章 保佑岭南王

    不过,那秦玉杰却是怡然不惧,脖子一梗,道:“如果本官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崔相新认的义子杨玄琰吧?”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不是的话,你就闪在一旁。本官官居五品,岂是你一个白身能随便拉拉扯扯的?”

    “若是呢?”

    “是就简单了。来来来,你往我这砍,你砍啊!你砍啊!你要是不砍,你就是我生的!”、

    “你”

    对于秦玉杰的这种手段,杨玄琰可是太熟悉了。想当初,自己还在做混混的时候,靠这种无赖手段讹诈讹多了。

    只是没想到,堂堂的五品洛阳令如此没节操,为了为难义父,连脸都不要了。做起无赖所做之事来,相对而言,自己倒是成了那个穿鞋的了。

    杨玄琰无奈之下,看向了崔耕,道:“义父,这”

    崔耕苦笑着摇摇头,道:“玄琰退下。”

    “是。”

    然后,崔耕迈步来到秦玉杰的面前,温言道:“秦县令,这京杭大运河上还能缺船?简直闻所未闻。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哼,误会是没有的。”秦玉杰略微缓和了一下语气,道:“去年洛州附近,二十七县受了旱灾。这事儿崔相听说了把?”

    崔耕对此事还真有些印象,道:“可本官听说,这场旱灾虽然面积颇广,但灾情算不上多么严重。”

    “确实如此。可是架不住奸商借着这个由头囤积居奇啊。现在洛阳的粮价,是打着跟头的上翻,百姓们苦不堪言。所以,下官征集了洛阳所有船只去扬州买粮。您等着吧,过上十天半个月的,那些船只就回来了,您这五万人,就可以继续上路了。想必以崔相的爱民如子,不会介意此事吧?”

    不介意?我不介意个鬼!

    事到如今,傻子都能听出来,这秦玉杰在故意找崔耕的麻烦。

    崔耕心中暗想,怎么就那么巧,我这五万人今天到洛阳,你昨天就整好把所有的船只都卖出去。

    还有最关键的,所有的船都去一个地方买粮,狼多肉少,那不相当于抢着去当冤大头吗?

    另外,洛阳本来就缺粮,我这五万人,人吃马喂的在洛阳待上半个月,那得消耗多少粮食?

    洛阳百姓能不恨我吗?

    崔耕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皮笑肉不笑地道:“秦县令还真是爱民如子啊!”

    秦玉杰假装听不懂崔耕的讽刺之意,道:“得崔相一赞,秦某人真是幸何如之啊!”

    “你”

    见到这样厚脸皮的秦玉杰,崔耕总不能真让杨玄琰把秦玉杰宰了吧?事到如今,他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得看向吴知,低声道:“咱们带着多少粮食?”

    “大概有两天的口粮,以备不时之需。谁他娘的想到,洛阳能出这种幺蛾子啊!”吴知气急败坏地道。

    得了,两天的口粮,别说赈灾了,自己都够呛。

    崔耕现在真是郁闷无比。

    然而,秦玉杰此时却心里乐开了花。

    他暗暗琢磨,恩师张说的这条计策妙啊!略施小计,就让崔耕困死在洛阳,我在趁机给他的队伍里弄点得了鬼面疮的人穿过的衣物,就算还不死崔耕,也能让他这支队伍元气大伤。

    哼,十死五六,我倒要看看,还有哪有唐人,敢再去捧崔耕这个乱臣贼子的臭脚。

    他越想越得意,微微一躬身,道:“要不崔相的人就在洛阳暂且安顿下来?我洛阳虽然遭了灾,但下官一定勉力招待。”

    “这个”

    崔耕一嘬牙花子,暗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就想答应下来。

    可正在这时,杨玄琰的声音响起,道“义父,你看!你快看啊!船!真的有船!”

    “嗯?”

    崔耕举目望去,但见无数漆黑的船只,帆影点点,从运河远方开来。

    那些船看着慢,实际上开的却不慢!

    功夫不大,一阵清亮的歌声传来,越来越清晰,道:“道家有老子,儒家是孔圣,佛家乃佛祖,各教各有宗。诸天神佛在,保佑岭南王!”

    杨玄琰高兴地道:“义父!这歌儿唱的是岭南王!是来接咱们的?”

    崔耕当然也听出来了,暗暗琢磨,这阵势到底是林知祥摆的,还是俞铃摆的?好,很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真够贴心的。

    可是,待看到从船上走下来的一伙子人后,崔耕不由得微微一愣。这些人自个儿是一个人也不认识。

    崔耕不认得人家,人家可认得他,毕竟他那身紫袍玉带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太过显眼。

    这伙人的为首之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中等身材,温文尔雅,三缕墨髯飘洒胸前。

    他冲着崔跟深施一礼,道:“敢问您就是岭南王崔耕吧,小人张维这厢有礼了。”

    “不错,我就是崔耕。你叫张维?咱们似乎不认识吧?”

    “咱们的确不认识。不过我等却对岭南王慕名已久啊。实不相瞒,我们这些人都是明州的商人,想向崔相送一份见面礼。”

    秦玉杰这回可逮着理了,道“尔等要贿赂崔相?”

    “绝对不是。”张维微微一笑,道“在下相信,不光崔相会喜欢这份见面礼,您秦县令,同样会喜欢这份见面礼。”

    “到底是什么?”

    “我们这些船,总共运起来了精米十万石,愿意以洛阳当前粮价三成的价格,卖给洛阳百姓。秦县令,不知您喜欢否?”

    “呵呵,呵呵,喜欢,喜欢”

    秦玉杰闻听此言,简直笑的比哭都难看。

    他心中暗想,自己的老师张说乃是清流的领袖人物,怎么也不可能准许自己贪墨,

    但不贪墨的话,今年自己为了完成他交代给自己的任务,可闯了大祸了。

    道理很简单。

    这么多船只去扬州买粮,用的是洛阳县衙的钱。狼多肉少,肯定价格比洛阳低不了多少。

    但是,眼前这些船带了十万石精米来低价销售,谁还会买自己高价米啊?

    自己若也低价销售,那得亏多杀钱?自己承担得起吗。

    崔耕却比秦玉杰想得深了一层,他暗暗琢磨,这些船只来得时候运米,回去的时候可以运自己等人,简直太贴心了。

    他们又没有未卜先知之能,不用问,是在洛阳县衙里有人啊。好么,秦玉杰受了幕后主使找自己的麻烦,结果明州这帮子人有求于自己,无声无息地就把这个麻烦解决了。

    岂不是令那个幕后主使郁闷的想吐血?

    就是不知道这帮子人到底想求自己干什么了。

    崔耕道:“几位来得凑巧,本王正想租船往扬州去呢。不知几位可否搭本王一程呢?”

    张维道:“固所愿者,不敢请尔。”

    当即,众明州商人将自己船上的大米卸下来,交由一部分伙计,在洛阳按照市价三成的价格消瘦。

    他们自己,则装载了崔耕等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往扬州方向开去。

    望着这些船只渐行渐远,秦玉杰简直欲哭无泪。本来按照之前的想法算计的好好的,崔耕他们也要吃一个大亏,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可谓搬着石头打自己的脚。

    话说秦玉杰那边吃了闷亏,这边船已经航行在江上,等崔耕他们都安顿妥当后,张维等人再次拜见崔耕。

    崔耕抱拳拱手,道:“几位今日帮了本王这么大的忙,本王很是感谢,不过我也相信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各位想必是有所求吧。不知你们到底想从本王这里得到什么?或者本王能给你们什么呢”

    张维微微一躬身,道:“启禀岭南王,我等不是想从您这得到什么,也不用您给我们什么,而是想请您给我等指一条明路。”

    “什么明路?”

    “我等是应该继续固守明州呢?还是去岭南道的广州或者泉州?”
………………………………

第1178章 皇帝的内库

    “这个么”

    崔耕也有些犹豫,说实话,他有些震惊于自己的影响力了。

    好么,十万石精米,难得的情报,众多富商的宝贵时间,就为了让自己给指个方向。

    就算自己被人称为“点金圣手”,这指点价格也太过昂贵了吧?

    他想了一会儿,字斟句酌地道:“几位若是之求一生逍遥,就不必往泉州、广州发展。但若是想做出一番事业,上对的起祖宗,下对的起儿孙,就必须往泉州、广州发展。”

    “此言怎讲?”

    “来人,取纸笔来!”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

    崔耕拿起毛笔,在一张丈许长的白纸上,画了一副简要地世界地图。

    他用手点指道:“诸位请看,这是我大唐。虽然自认为是天朝上国,却只占了世界一隅之地。在我大唐往西,有一繁荣不亚于我大唐的帝国正在兴起。”

    张维道“崔相的意思是大食?”

    “正是。”崔耕继续用手指道:“这里有一大岛,盛产香料。这里有一大岛,盛产铜铁。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无主之地。土地肥沃,适合垦殖”

    他也不藏私,将自己能想起来的,都说了一遍。

    旁边有人弱弱地道:“多谢崔相直言相告,只是您把这些告诉了我等,我等又何必去广州和泉州呢?直接从明州出发,也可以到啊!”

    崔耕微微一笑,道:“若诸位靠着这些资料,利用明州的港口进行海贸,本官也并无意见。只是”

    “怎样?”

    崔耕眉毛一挑,道:“其一,地方官府是否会给诸位的经商提供便利。比如这航海一年就必须回来报备吧,能有几家能够免除?其二,开辟陌生航线的风险,大家都知道吧?若是有众多海商参与,危险性也会小上很多。其三,若大家聚在一起,有什么新思路、新技术都可以迅速普及。”

    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了,本官不是说大家抛家舍业去泉州或者广州。而是希望安排一定人手在那里,看看这二州比明州的优劣势在哪里?再看看,有什么新思路或者新技术可以用在己方的船只上。长此以往,大家自己也就知道取舍了。”

    众海商面面相觑,忽然齐齐一躬身,齐声道:“多谢崔相教诲。”

    张维苦笑道:“张说世人称贤,不过,他的手段,和崔相的手段比起来,简直连茅坑里的臭蛆都不如。而我明州那些龌龊官儿,还不如张说呢。恐怕我等是得往泉州一行了。”

    “张说?”崔耕道“你左一个张说。右一个张说,难道指使秦玉杰搞这场把戏的,就是张说?”

    “正是如此。实不相瞒,我们的人,偷看了张说给秦玉杰的信。那条计策是个连环计。如果您这五万来人在洛阳驻扎。秦玉杰就会把得了鬼面疮的病人衣服,”送到军营理里去。”

    “好毒的一计!”

    崔耕当时色变。

    所谓鬼面疮就是后世的天花,以这年头的医疗条件来说,得了天花只能硬抗,死一半的人都不是什么稀罕事。如果他们的计谋得逞,不说去目的地的人要少一半不止,最可怕的是人心,本来许多人向往着那里,被他们一弄,估计十之有**会把念头打消。

    他面色一冷,道:“本王原来还想在岭南道安稳一段日子。但是,既然这李隆基还不安分,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给他上点眼药。”

    “您也对付张说?”

    崔耕摇头道:“张说对付我,还不是受了李隆基的指使?我要想报复,当然得冲着李隆基去。嗯,新仇旧恨加到一块儿,就让他损失一员心腹爱将吧。”

    “谁?”

    话一出口,张维就意识道不对了,赶紧道:“不好意思,小人的话太多了。”

    崔耕咧嘴一笑,并没有责怪之意,而是神秘的说道:“还请诸位暂待几日,本官估摸着半个月后就见分晓了。”

    “您放心,我们不会把这件事情透漏给任何人。”张维见崔耕并不怪自己,连忙保证道。

    “我们也一样会守口如瓶的。”其他人附和道。

    崔耕原本说出来,也不怕他们告诉别人,一是这些人刚刚帮了自己得罪了张说的人,他们肯定不会这个时候反水,二是他又没说具体情况,别人想找麻烦也找不了。不过这帮人集体这样说,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他是这样认为。

    与此同时,甘露殿内。

    李隆基面沉似水,道:“张爱卿,似乎你那所谓的几招散手,不怎么管用呢。”

    “这个么”

    “确实是不怎么管用,本来还期待看崔耕的笑话,结果变成了自己人的笑话”姚崇人不准讽刺道。

    张说修得满面通红,道:“本来前面进展的很顺利,结果冒出一帮商人来,都是那帮子见利忘义的商人,才让微臣的谋划没有成功。”

    姚崇和张说,都颇有清名,也都很有能力。但二人之间的关系相当恶劣,就算不能用“你死我活”来形容,也差不了多少。谁叫两个都有能力,越是有能力的人,越是见不得对方比自己厉害。

    见张说吃瘪,姚崇的心里是别提多高兴了,道“行了,莫给自己找理由了。现在你就说,我们应该怎么对付崔耕崔二郎吧?难不成,咱们为了这事儿,就把几个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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