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盛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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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 第7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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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服白虎,黑球自落,墙上显字,桩桩件件摆在众人面前,哪件不是说明陈响是天命所归?廪君亲点呢?

    以这个年代人们的迷信程度,即使再怎么有想法,此时也真是扛不住了。

    当时,马林峒的峒长辛林,就立马反悔道:“刚才我说错了,我是支持陈峒主为向王的!”

    “对,我们也是支持陈峒主为向王!”

    霎时间,形势翻转,十七部全部赞同崔耕为王。唯一没表态的,自然就只有覃行璋了。

    如同黑球落地一样,崔耕现在是真感到莫名其妙。要说真是廪君显灵,他当然不信。

    但是,眼前之事,还真没法儿解释。

    他没办法解释,覃行璋就更加没办法解释了。

    这向王庙的院墙,就是原来的大山,石头坚硬无比。有人昨晚捣鬼,庙里的人能都听不见?要知道,这庙里可都是刺惹峒的人!

    好吧,退一万步说,这些人都被收买了,装着听不见。

    但是,他们又是怎么刻字的呢?这些字都有一寸来深,二尺见方,骨架均匀,苍劲有力。要想一晚上把这些字全部刻好,就是最厉害的石匠也办不到啊。

    除了鬼神,难道还有别的解释?

    覃行璋考虑再三,最终颓然道:“某一直不怎么信鬼神之事,但自从白虎落入陈峒主手中,就不那么坚定了。今日再见墙壁上显字,某可以确定,崔峒主的确是天命所归,请受覃某人一拜!”

    说着话,他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响头,道:“刺惹峒峒主覃行璋,参见向王。”

    “覃峒主快快请起。”崔耕赶紧以手相搀,道:“大家都知道,某的真正身份是汉人,不能在此地久居。呃既然廪君有命,诸位拥戴,我就继这个向王之位。但是,平日的日常事务,还有覃峒主和巴峒主多多商量,多多费心了。”

    这就相当于,封覃行璋和巴万年为自己的左右宰相。而且,是王上经常不在的左右宰相!

    覃行璋甚至有些失而复得的欣喜,恭谨地道:“谨遵向王之命。”

    巴万年也拱手,道:“多谢向王信任。”

    稍后,崔耕又道:“石柱峒和大家并非同源,但就和以前的盐阳诸部一样,既然加入了我巴人,就应以自己人看待。若是有人借身份之别生事的话”

    人们齐声道:“定斩不饶!”

    三言两语间,崔耕就把日后行事的大略定了下来。

    说到底,他和十八峒又没什么深仇大恨,这次前来,根本就不是以打败或者歼灭十八峒为目的的。

    现在,崔耕为向王,再加上巴万年的牵制,覃行璋再有野心,也掀不起那场滔天大劫了。这无论是对汉人还是对十八峒都是一件好事。

    另外,石柱峒入巴人体系是大势所趋,有崔耕出头,为他们争取平等待遇,也算是对他们有个交代了。

    稍后,就在廪军庙内,崔耕举行了登基仪式,各峒跪拜新王。

    当天晚上,刺惹峒大摆筵宴,庆祝新王的诞生。

    酒席宴间,崔耕交代田和将制作白蜡之法教给各部,现场更是欢声雷动。

    崔耕见气氛融洽,将一盏酒举起,道:“老覃,有句话,本王不知当问不当问。”

    “向王有话请讲,臣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崔耕盯着他的眼睛,道:“本王听说,大唐的玉真公主李持盈在溪州失踪,可能被诸部所掳。不知你听说过什么消息没有?”
………………………………

第1248章 论道张果老

    “玉真公主李持盈?”

    人们面面相觑,一阵愕然。

    田和更是道:“什么玉真公主?咱别说看见了,听都没听说过啊。”

    郑元春想了下,也道:“玉真公主是什么人?真公主?还是假公主?”

    “我们也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何人。”巴万年等人跟着附和道。

    崔耕随口应道:“她是当今天子李隆基的亲妹妹,不仅是一个爹生的,还是一个妈生的。因为要去安南都护府会小情人,不知怎么的到了溪州,最后失踪了。大伙要是哪部见着了,赶紧跟本王通通气儿,一起想办法,别给咱们十八峒惹来灭顶之灾。”

    田和摇头道:“反正我们石柱峒是从没见过什么公主,母主的。”

    郑元春道:“我们峒也没有。”

    其他峒主也纷纷表态,没有见过玉真公主,唯独少了覃行璋。

    崔耕刚才一直盯着覃行璋的眼睛,见他一直不表态,心中越发笃定他与此事有关,道:“覃峒主,你说呢?”

    “王爷是担心此事和某有关?”覃行璋苦笑道:“实不相瞒,我也没见过玉真公主。不过”

    “怎样?”

    “您还记得黑水教的护法梅三发不?”

    “他怎么了?难道李持盈落入了梅三发的手里?”

    “当然没有。”覃行璋苦笑着摇头道:“不过那梅三发对我说过,玉真公主在溪州附近失踪了,让我留意一番,若能真找着玉真公主的下落,将他擒住,就奇货可居了。”

    “这么说,黑水教也不知玉真公主的下落?”

    “如果那梅三发没有说谎的话,确实也不知道她的下落。”

    “这样啊”

    崔耕见覃行璋的面不似作伪,心中越发迷茫了。

    官府、黑水教、十八峒的蛮人,都不知李持盈的具体下落,那她到底去哪了呢?

    若是一个什么偶然事件,李持盈和明崇俨一样,被某个不入流的毛贼祸害了,此案可就成了一段无头公案了。

    见打探不到玉真公主的消息,崔耕心情很不爽,于是没那个心思再庆祝下去,又同大家吃了几杯酒,就回去休息。

    现在他为向王,向王庙内最干净整洁的房舍,就是他临时的王宫。

    到了屋内,崔耕喝了一碗茶汤,又逗弄了几下小虎,就吹了灯,准备抱着小虎入眠。

    可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

    “嘿嘿,这刚当上向王,就不认功臣了么?”

    这声音既充满沧桑感,又甚是洪亮,既像是老年人,又像是一个中年人。

    但崔耕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从没听说过这个声音。

    功臣?

    莫非几次三番,莫名其妙给自己帮忙的,就是此人?

    崔耕心中生疑,将房门打开,一个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

    那老道微微一笑,道:“怎么?岭南王,不请贫道坐坐吗?”

    啊?他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崔耕对这老道更不敢小觑,将其让进了屋内,分宾主落座。崔耕道:“如果老仙长不介意的话,本王叫人送茶汤和点心来。”

    “不必,不必。”那老摆手道:“贫道过午不食,岭南王不必操心了。”

    “好吧。敢问老仙长,您究竟如何称呼?”

    那老道手拈银髯,淡定道:“贫道张果。”

    “哦,张果。啥?你你你你是张果老?”

    “在岭南王面前,贫道何谈一个“老”字,您就叫我张果就好。”

    “那哪成呢?本小王焉敢对老仙长如如此不敬?”

    好么,崔耕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怪他如此激动,后世八仙传说甚多,但有明确历史记载的,就是吕洞宾和此老了。

    吕洞宾现在还没出生,一百年后,他会高中进士。

    张果老呢?此时在民间就享有大名,按照历史的记载,他会得到李隆基的召见,做一段时间的三品散官,享受富贵。李隆基甚至想把自己的妹妹玉真公主李持盈嫁给他。

    虽然张果老应该不像传说中那样有飞天遁地之功,但能把李隆基忽悠住,想让他做妹夫,本事肯定相当不凡。

    崔耕更是想到了张果老的一个典故。

    话说张果老游山玩水时,在一山坳处见一行乞母女在路边依偎,母亲被冻得气息奄奄,八岁的女儿阵阵哭泣。正在这时,有一个弹棉絮的老汉经过,立即将自己刚刚为别人弹好的新棉絮覆盖在母亲的身上,并拿出了食物给那乞妇母女食用。

    张果老被眼前的一幕所感动,立即下毛驴,倾囊救济这对母女。

    非但如此,他还拿出拐杖,将大石劈成一块巨型方柱,将所见所闻写于石柱四方之上,歌颂老汉之功德,以此告诫乡里,要学习老汉的善举。

    既然张果老能以拐杖在石柱上写字,那

    崔耕问道:“今日出现在向王庙墙上的字迹,可是老仙长的手笔?”

    张果老点头道:“不错,正是。”

    “您究竟是怎么办到的?这一寸深的字迹,也太神奇了吧?”

    “唉,此事说穿了,其实不值一提。贫道用了镪水。”

    “啥?强水?”

    张果老解释道:“绿矾五斤,硝五斤。将矾炒去,约折五分之一。将二味同研细,听用。次用铁作锅,约乘药外,尚有空。锅口稍敛,以承过筒初四刻用文火,渐加武火,满二十四刻灭火,取起冷定,开坛则药化为水。”

    张果老娓娓念出了一个方子,崔耕心中一动,道:“我明白了,是硝酸!”

    “硝酸?”

    “对,硝酸就是您说的镪水。东西一样,只是名字不同。对了,为了感谢您的帮忙,我再告诉您一个制作此物的简便法子吧:火硝一斤、硫磺一斤,同放于玻璃瓢内,以炭火炕其瓢底,有硝磺汽由瓢蒂而出,接之以,使汽冷凝为水即可。”

    “真的假的?”张果老眼前一亮,道:“岭南王,你果然没让贫道失望,真有两下子!”

    能得张果老一赞,崔耕的虚荣心爆棚,嘴里却道:“哪里,小王的那点子本事,比起老仙长来,可差的远了。对了,那个黑球自落,也是您的手笔吧?”

    “哎,此事说起来就更不值一提了。贫道在江湖上人称“白蝙蝠”,轻身功夫了得,尤擅飞檐走壁。当日我就在悬崖下边,用我的独门兵器一勾,那黑球就落了下来。”

    张果老快速地将此事的来龙去脉介绍了一遍,迫不及待地道:“不说这个了,现在,老朽帮了您这么多忙,其实就想问岭南王一个问题,还请岭南王不吝相告。”

    “什么问题?”

    “怎么才能长生不老啊?”

    “我”崔耕目瞪口呆,指着自己的鼻子,道:“这事儿您问我?有没有搞错啊!”
………………………………

第1249章 终得公主踪

    张果老理直气壮地道:“怎么不能问你?岭南王有鬼神莫测之能,在扬州为冤鬼申冤,天降甘霖。在定州祭拜蝗神,平定蝗灾。又能预言契丹李进忠之死”

    “行了,行了,别说了!”崔耕哭笑不得地打断道:“你说的这些,的确是有一定的原因。但是,我可以确定,完全跟鬼神之事无关!现在,本王能告诉你的是”

    “什么?”

    “世上根本就没有成仙了道之法,只有强身健体之术。而您在这方面,已经走到顶峰了。”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崔耕循循善诱,道:“老仙长既然明白水的制作之法,肯定是对炼丹之术有所研究吧?”

    张果老连连点头,道:“正是如此,贫道为求长生,苦习炼丹之书。但是到头来,没炼成什么仙丹,只是学得了不少装神弄鬼之术。诶”

    话说到这,张果老眼前一亮,道:“莫非你也是”

    “老仙长可以这么理解。其实这炼丹之法么,炼到最后,只会炼出一些类似水的东西,跟长生之术毫不相干。”

    “毫不相干毫不相干”

    张果老喃喃念着,失魂落魄,颓然倒伏在椅子上,仿佛失去了人生的支柱。

    “老仙长,您想开一点啊!”

    崔耕可真急了,张果老对自己有恩,他若被自己三言两语给说死了,自己可就真的百死莫赎了。

    崔耕赶紧道:“虽然没有长生之术,但人生有三不朽,立功立言立德。您可以朝那个方面努力啊!”

    “拉倒吧。”张果老沮丧道:“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讲啥三不朽啊,立功立言立德,那来得及吗?”

    崔耕道:“怎么来不及?您可以著书立说啊。呃我听说您著有玉洞大神丹砂真要决、气诀、阴符经太无传果老星宗神仙得道灵药经、丹砂诀、玉洞大神丹砂真要诀等,十一部经文,不知可有此事?”

    “这倒是有,但没什么人看啊,这算立言吗?”

    “那是您的书发行不广。这样吧,本王出十万贯钱,将您这十一部经书发行天下。”

    张果老叹了口气,道:“即便如此,也和立言差了点儿。其实我写的那些玩意儿,不仅看的懂的人不多,而且看懂了用处也不大。”

    “那依旧没关系。”崔耕道:“其实您之前关注错重点了,不应该追求常生之术,而应该追求学以致用之法。”

    “什什么意思?”

    “老仙长可曾听说过,湿法炼铜之术?此术就是脱胎于炼丹之术。您若是能把心思放在这方面,不就大事可成了吗?”

    “这样啊”张果老猛地一拍大腿,道:“还别说,老夫这些年,还真研究出一些小玩意儿。虽不及这湿法炼铜之术,却也着实有些妙用。原来我还想着敝帚自珍呢。现在我死都要死了,还留着他们干什么啊?都写出来,全写出来,一点都不剩下。”

    崔耕心中一动,道:“光写出来不行,还得有人继承您的衣钵。不如,本王在岭南道,为您开一个书院,您为第一任山长如何?”

    “啥?你让我当官儿?”

    “呃只是学院的山长而已,您要是不愿意的话”

    “哪啊,老朽愿意!老朽愿意啊!”张果老把头点得如同鸡碎米。

    纳尼?这张果老还是官迷?

    恍惚间,崔耕猜想,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一个假的张果老。不过,他稍微一转念,又觉得张果老的反应非常正常。

    不错,历史上,李治、武则天、李隆基对张果老几次相招,张果老都以装死回避。

    但是,那不过是此老自抬身价的手段罢了。后来,他还不是屁颠屁颠儿地当了李隆基的三品通玄大夫?

    只是此老非常有自知之明,当了一段时间的通玄先生后,发现自己适应不了官场倾轧,才自请离去。

    但是现在,张果老知道没有长生之术,到了这个年龄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还不过把当官儿的瘾吗?

    崔耕也非常高兴,他心中暗想,嗯,岭南道化学学院院长张果老,听起来还真带感的啊!

    就算我有生之年,造不出三酸两碱来,但这颗种子已经种下,道路已经指明,再过一两百年,肯定能实现。

    张果老既然决定在岭南道做官儿,当然看崔耕的目光越发亲切起来。

    并且,如同献宝一般,向崔耕介绍了自己这些年发明的一些小玩意儿。

    比如自己发明了一种药剂,只要人粘上一点儿,其味道就难以洗脱。自己又养了一只灵犬,专门训练它闻这种药剂,实在是捉贼的利器。

    比如说,自己发明了一种油脂,用什么东西都难以扑灭。用之守城的话,实在是事倍功半。

    再比如说,自己虽然没有炼成长生不老药,但令人延年益寿的,令人光彩容颜的,乃是令人金枪不倒的各种丸药发明了不少。

    崔耕听得津津有味儿,越发感觉自己捡到宝了。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儿来,道:“敢问老仙长,咱们俩素昧平生,你到底是怎么找着我的?”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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