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便宜你了。”李持盈娇喘着说道。
“这事儿又不怪我,男人这种情况下谁能忍得住?再说了,是你说担心让人发现……诶,好像真的有人!”
“我知道,梅六婷嘛。”
“不是她,窗外有别人。”
“你少哄我……嗯?真的有人!”
崔耕和李持盈赶紧穿衣,将房门猛地一拉,喝道:“什么人?”
“是……是我。”
“是你?”崔耕眼神古怪地道:“三护法,我原本还以为你今晚得有多伤心,借酒浇愁呢。你可倒好,竟然跑这听墙角来了。”
没错,出现在崔耕面前的,正是惨被戴了绿帽的梅三发。
梅三发被崔耕说得满面通红,道:“不是,小的不是想听墙角。我找您是有正事儿……呃,也不光是我……”
说着话,梅三发冲着远处道:“出来吧。”
“来了。”
随着一声答应,,梅四溪从大树后面绕了出来。
崔耕道:“你们夫妻俩一起来地?进来吧。”
“是。”
屋内的梅六婷也已经惊醒,披上了外衫,点燃了烛火。
分宾主落座。
崔耕轻咳一声,道:“这深更半夜的,三护法和四护法找本王有什么事儿?”
“那个……”梅三发和梅四溪对了一下眼神,道:“向王千岁既然已经和玉真公主结成连理,那就是大唐皇帝的亲戚了。您真准备……起兵反唐?”
崔耕颇为玩味地道:“你们说呢?”
“明眼人都知道,黑水教撑不了多久。您那十八铜的势力,还不如黑水教呢,可万不可做那螳臂当车之举啊!不如……不如……投靠大唐,那个……反戈一击!”
说完了话,梅三发就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崔耕,且看他如何回答,
梅三发能不害怕吗?
他此言一出,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命运,彻底交到崔耕的手上。崔耕稍微的一转念,他就有性命之忧
至于崔耕自己,现在则颇有哭笑不得之感。好么,堂堂的大唐岭南王,竟然被黑水教的护法劝说投降大唐,天下还有比这更滑稽的事儿吗?
终于,崔耕决定不再捉弄可怜的梅三发了,道:“本王正有此意,但不知三护法有何计划?”
“好,要的就是向王先生这句话。”
梅三发长松了一口气,颇为兴奋地道:“我们夫妻俩已经商量好了,既然梅玄成对我们夫妻不仁,那就莫怪我们不义了。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
“哈哈!”
话刚说到这,忽然窗外传来了一声轻笑。有人道“你们竟敢,密谋造反,这回被我抓住把柄了吧!来,跟某一起去见教主吧。”
“啊?谁?”
咣当!
崔耕和梅三发等人,尽皆吓了个亡魂皆冒,赶紧踹开窗户,凝神观瞧。
窗外并排站着得两个人,正是梅二怀和梅五常。
“做了他们!”
梅四溪当机立断,挥剑而上。
二人赶紧后退,低声道:“莫误会,千万莫误会,我们刚才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梅四溪这才攻势见缓。
梅二怀赶紧解释道:“当然是玩笑了,要不然,我们直接调大军拿人不就行了。又何必主动出声,跟你打这么一场呢?”
“有道理。”梅四溪这才停手,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就想干什么。”
“啊?你们也要投唐?”
梅五常嘟哝道:“废话,黑水教这条大船马上就要沉了,我们还能跟着陪葬?傻不傻啊。”
崔耕道:“你们在黑水教中,肯定犯过不少事儿吧?要想投唐,空口说白话不成,得立下大功好将功折罪。”
“那是自然。”梅二坏道:“我们这就杀了梅玄成,以赎前罪。”
李持盈担心道:“梅玄成乃是黑水教教主,岂是那么好杀的?本宫觉得,这事儿不急吧?”
梅二怀满不在乎地道:“公主放心。黑水教原来有八大护法,后来死了俩关了一个。剩下的五个全在这了,现在的梅玄成,就是一个光杆司令,杀他如探囊取物尔。”
李持盈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理儿,但还是叮嘱道:“总之务必小心。”
“在下晓得了。”
稍后,梅三发、梅四溪、梅二怀和梅五常走了出去,崔耕和李持盈、梅六婷在原地等候消息。
功夫不大,一阵喊杀之声传来又迅速平息。
再过了一刻钟左右,梅三发等人回来,跪倒在地,将一个木盒高举过顶,道:“末将幸不辱命,还请公主当面验看。”
“这是梅玄成的脑袋?”李持盈秀眉微蹙,厌恶地后退一步,道:“我才不要看这死人脑袋呢,二郎你看吧。”
“也好。”
崔耕打开那木盒,但见,果然是梅玄成的大黑脑袋,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想到此人昨夜晚间还意气风发登基为帝,现在天还没亮就身首异处,崔耕不由得一阵精神恍惚。
他喃喃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诚不我欺啊!”
……
……
遭到五路大军围攻,黑水教众人本就士气低落之极。几大护法执掌教务多年,积威甚重。天亮之后,六大护法出现在大家面前,宣布已经杀了梅玄成,要改旗易帜的时候,竟然没引起任何波澜。
三日后,五路大军会师万安城,崔耕也公开了真实身份。
将黑水教的手尾处理干净后,崔耕带着李持盈回到了岭南道。
没办法,亲兄弟明算帐,他还指望靠李持盈换韦凑、宋雪儿等人呢。
当然了,为免家中倒了葡萄架,崔耕没敢回泉州,而是在广州安顿。
书信往来,半个月后,李隆基的使者杨思勖乘船来到了广州,崔耕和李持盈一起出来迎接。
大船上,韦凑、崔日用、安禄山、宋雪儿俱在,但苗神客就只剩下一副棺材了。
杨思勖忙不迭地解释道:“岭南王息怒啊!朝廷绝对没对苗神客动刑,可他……”
崔耕摆了摆手,哽咽道:“行了,杨公公不必说了,本王明白。”
他当然明白了,当初苗神客回中原,就告诉过自己,他大概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寿命了,现在仔细算算,时间还超了呢。只是老爷子回中原,本来是想颐养天年。结果最后的日子却是身陷囹吾,想起来真是令人唏嘘。
但是,杨思勖却误会了崔耕的意思,感觉道:“苗老爷子的死,陛下甚感遗。他决定有所补偿……”
言毕,他一挥手,道:“带上来!”
“是!”
随着一声答应,两名武士推推搡搡,从船舱中押出一个五花大绑的人来。
崔耕一见来人,不禁大惊失色,道:“崔,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
第1259章 隆基三厚礼
当初崔献计金城公主李奴奴和亲吐蕃,崔耕一怒之下,设下连环计,将其陷害为刺杀李隆基的幕后主使。
不过可惜了,最后因为韦凑传的一句话,这厮竟然幸免于难。非但如此,李隆基还借此反客为主,逼着崔耕去救李持盈。
崔耕万没想到,今儿他竟然被杨思勖押了过来、
呜呜呜
崔嘴里被堵了块破布,眼睛瞪得溜圆,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阵阵呜咽。
崔耕刚要命人将他的破布拿下,却见杨思勖微微摇头。
杨思勖道:“岭南王莫忘了,崔早就因为行刺陛下,被殿前武士当场打死。这个人虽然长得像崔,也认为自己是崔。但实际上,他却不是崔哩……您让他在这胡喊乱喊,对大家的面上都不好看。”
“这样啊……”
崔耕暗暗琢磨,当初李隆基为了给自己致命一击,让崔诈死,后来一直没让他恢复身份。
堂堂的当朝宰相,总不能说死就死,说活就活吧?必须把事说清楚,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但是,李隆基和崔耕都做了幕后交易了,这事儿根本就没办法说清楚。因此,崔一直没恢复身份。
所以,李隆基出卖崔毫无压力。现在杨思勖说那番话,是让自己闷声发大财,莫让崔破口大骂,给李隆基留点面子。
不过,崔耕还是有些奇怪,道“杨公公,本王可是真糊涂了。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这份补偿,也太……重了吧?”
“重吗?一点也不重。岭南王看看,这是什么?”
说话间,杨思勖拿出来一份圣旨。他知道崔耕对李隆基的圣旨不感冒,干脆也不宣读,直接递给崔耕了。
这是什么?
崔耕接过来一看,顿时脸色巨变。
如果说李隆基把崔交给他,是送了两斤猪肉的话。那么这份圣旨,就相当于送了十头大肥猪了李隆基要把安南都护府,划归岭南道管辖!
虽然从表面上看,崔耕为岭南王,又通过上官婉儿实际控制了剑南道。这安南都护府,实际上已经成了一块飞地,丢了也就丢了。
但是,有安南都护府的存在,朝廷和岭南道翻脸之后,就可以对其两面夹击。
还有,安南都护府南面就是林邑国,把此地交给崔耕,崔耕的势力就连成了一片,其意义如何形容也不为过。
说直白点儿,哪怕李隆基封梅玄成为安南王,也比现在这副局面对朝廷有利。
李隆基怎么就这么善解人意呢?
然而,崔耕的惊讶还没完呢。
说话间,杨思勖又拿出一份公文给崔耕,朝廷宣布,加封上官婉儿为剑南道安抚使,益州大都督。
虽然之前剑南道已经被上官婉儿实际控制了,但是,她那个益州副都督兼剑南道巡阅使是崔耕封的,名不正言不顺。
现在李隆基下了这道圣旨,同样是搔到了崔耕的痒处。
不过,这么接二连三的巨大好处砸下来,崔耕可是越发清醒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李隆基下了这么大本钱,恐怕所图非小啊!
“杨公公……”
崔耕缓慢而坚定地将那份圣旨推了回去,道:“您还是先把话说清楚吧,陛下……到底想从本王这得到什么?如果代价太大,本王可是付不起。”
杨思勖微微一笑,道:“岭南王放心,陛下的确对您有个小小的要求。不过,这个要求对您来说,绝对是小事一件啊。”
“杨公公说来听听。”
“为了庆祝我大唐对吐蕃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捷,以及岭南王您平定了黑水教之乱。陛下准备改元为开元,到时候,希望岭南王您派使者参加。”
“还有呢?”
“没有了。”
“啥?没……没有了?”崔耕满脸地不可置信,道:“我说杨公公,您这么一说,本王还真不信。到时候,出了什么乱子,可莫怪本王不肯履约。”
杨思勖苦笑道:“确实没有。不过……京城出了一件大事,陛下希望岭南王安分守己,不要大做文章。”
敢情是李隆基后院起火了哈!
崔耕这才明白过来,道:“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杨思勖轻叹一声,道:“奴才只能告诉您两个事实。您到底怎么想,我可就管不了了。其一,当初陛下不是把曹野那姬送给宁王了吗?他颇念旧情,想把曹野那姬要回来。宁王没给,兄弟俩不欢而散。其二,三日后,宁王、岐王、薛王和申王在隆庆池游船,不幸落水遇难。”
“啊……啊?”崔耕陡然心中一惊,道:“这岂不是说,太上皇五子,现在只剩下了陛下一人了?”
“不错,正是。”
“也就是说,日后这大唐江山,必在陛下这一脉手中?”
“呃……那也未必,宁王、岐王、薛王和申王皆有子嗣在。若陛下的后嗣出什么意外,他们的子嗣就有希望问鼎皇位。”
我信你个大头鬼哦!
崔耕心中暗想,宁王、岐王、薛王和申王都死了,他们的子嗣还能继续活着?那怎么可能?肯定在这几年内,相继“暴病而亡”。
说李隆基不是杀这四人的凶手,谁信啊?
不用问,在经历了渭州大捷之后,自己给李隆基的压力太大,再经过宁王这么一刺激,李隆基出了大招。
李旦总不能再生了,现在整个大唐皇室就是李隆基一系,李隆基一系就是整个当皇室。肉烂在锅里,只要自己不冒天下之大不韪,要登基为帝,李隆基就绝对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了,他也怕自己狗急跳墙。
现在四王已死,天下哗然,自己若是奉太上皇讨逆,诛除“弑兄杀弟”的无道昏君,还真够李隆基喝一壶的。
所以,李隆基拿出了这三个沉甸甸的条件来稳住自己。
当然了,就是李隆基不出任何代价,自己也绝不忍把大唐江山打个稀巴烂。关于这点,李隆基肯定就猜不到了。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崔耕将那份圣旨收了起来,道:“杨公公请转告陛下,岭南道绝不会借题发挥,兴兵作乱。就是太上皇他老人家,也认为四王之死是一个意外。稍后,太上皇会下一道旨意,请陛下以国事为重,节哀顺便。千万莫因为兄弟情深,伤了龙体。”
“哎呦,那敢情好。”杨思勖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道:“岭南王您真敞亮,奴才这次可沾了您的光了,回去之后定受封赏啊。”
……
……
三日后,杨思勖迎奉玉真公主李持盈,正式还朝。
崔耕带着广州文武百官在码头上相送,当然了,此刻崔耕身边还站着一个无品无级,翩然若仙的女子,正是俞铃儿。
崔耕要是到了广州还不和俞铃见面那也太没良心了,也太欺负人了。
这些日子二女相处的还算不错,但女人之间哪有真正的友谊?眼见着李持盈上了大船,俞铃真是眼角眉梢都透着笑意。
然而,李持盈却忽然驻足,对着崔耕招了招手,道:“岭南王你过来,本宫有话,要单独跟你说。”说完对着俞铃轻轻一笑,至于表达的内容,相信只有他们两个人懂得。
“呃……是。”
崔耕并不知道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斗,而是暗暗腹诽,咱们有话在家说不成吗?昨儿你干什么了?前天你干什么去了?这两天都不说,现在要走了,却当着众人面说。
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还真不好不给李持盈这个面子。
崔耕随着李持盈来到一个僻静无人之处,低声道:“你干什么?当着众人面要同我私聊,若是让李隆基知道了咱们之间的关系,对你还有什么好处不成?”
李持盈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人家想啊,这不是之前没想到吗?”
“到底什么事?”
“我问你,本宫要是怀有身孕了怎么办?”
“啊?”崔耕心中一惊,惊呼出声。
………………………………
第1260章 嫂嫂要出家
李持盈马上就不高兴起来,道:“啊什么啊?你还想不认账啊?”
“当然不是了。”崔耕咽了口吐沫,道:“我的意思是说……呃,就这么几次……你以前是怎么做的?”
李持盈也不避讳,撅着嘴道:“以前本公主都是吃皇家秘制的药物,万安城又没有。你不想要,我就打下来。”
“别,千万别。”崔耕一咬牙一狠心,道:“真的有了,那就生下来!”
李持盈马上就笑的如同春花一般灿烂,道:“奴没看错你,我就知道二郎你最好了!”
崔耕提醒,道:“我这儿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