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盛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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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 第7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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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

    杨思勖还在这儿呢,崔耕必须给人家这个面子。再说了,这事儿的意义,绝不像是宋根海想的那么简单。

    现在的李隆基,总共就三个儿子。这三位一死,李隆基就算暂时上的无后了。

    怪不得李隆基要对岭南道求和呢,这仗根本就没法打。

    原来,他有三个儿子在,大唐江山稳固。当然可以号令天下,围攻岭南道。

    然而现在,大唐皇室的男丁,只剩下了他老哥一个。天有不测风云,万一他哪天得个急病,一命呜呼了怎么办?

    崔耕找一个男的,自称李重福的后人,那就是帝位当然的继承人啊。

    就算崔耕没那么无耻,这不还有李裹儿给崔耕生的儿子吗?此人为帝,从血缘上来讲,天下人也不是不能接受啊!

    就算这次李隆基侥幸胜了崔耕。他只要不死,这天下落到谁手里还不一定呢。

    所以,但凡得知此事的官员,都在给自己留后路。至少在李隆基有新的皇子降生前,是别想如臂指使的号令天下官员了。

    那么,李隆基能有新的皇子降生吗?

    崔耕可不看好,要知道,只要连续服用几个月的低质棉籽油,就能让人完全失去生育能力。别说皇子了,皇女他都生不出来啊!

    问题是,李隆基到底吃了多久的棉籽油呢?

    崔耕正色道:“本王相信,三位王爷的不幸,绝对和什么天谴无关。此事,应该是人为吧?”

    杨思勖如坐针毡,扭着屁股道:“岭南王,咱们都这么久的交情了,您就莫难为奴婢了。”

    崔耕也理解他的苦衷,说是意外那不等于说李隆基遭了天谴吗?说是人为,杨思勖也得罪不起那位贵人啊。

    当即,他吩咐道:“取纸笔来!”

    “喏!”

    功夫不大,小丫鬟送来了文房四宝,崔耕在手心上写了一个字,道:“杨公公,可是此人?”

    “你怎么知道的?”杨思勖先是一愣,随即苦涩道:“其实这也不难猜,这天下除了那位,谁还有此等实力杀三王,并且不受追究?”

    崔耕所写的那个字,是个“武”字。所指之人,当然是武惠妃了。

    在历史记载中,武惠妃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李瑁争太子之位,派人向太子李瑛总、鄂王李瑶,光王李琚传旨,说是内宫出现了盗匪,让他们赶紧带兵进宫护驾。

    三人领旨入宫,武慧妃当即向李隆基哭诉三王谋反。李隆基马上下旨,将三王处死,这就是李隆基最为人诟病的“一日杀三子”!

    此事当然是纯属栽赃陷害,也很容易查清,恐怕李隆基是揣着明白当糊涂,为了心爱的女人高兴,不要儿子了。

    但是,武惠妃的心理素质不过硬。做了这个亏心事之后,经常梦到三王来索命,时间不久,就一命呜呼了。

    她的儿子李瑁也没讨着好,母亲死了,自然失去了李隆基的宠爱。不但没当上太子,还被李隆基抢走了老婆杨玉环。

    不过,按说是二十年后,才放生了李隆基一日杀三子之事,怎么又提前了呢?

    关于这点,崔耕也可以勉强解释。

    原本的武惠妃甚为得宠,死了一个儿子,没多久就怀上了,对新生活充满着希望。

    但是现在,李隆基吃多了“棉籽油”,尽管勤耕不辍,武惠妃的肚子还是没动静。

    这就让她分外愤恨谋杀了自己儿子的人。

    这个人可能是王皇后,也可能是宫中其他有子的嫔妃。于是乎,她为了报仇,策划了这次行动。

    之所以说勉强解释,是因为崔耕有件事想不通。

    李隆基对武惠妃极为宠爱,这是一定的。与此同时,武惠妃能对李隆基没感情?

    她是怎么下定决心,冒着心爱夫君绝后的风险,做下了此事?依历史上武惠妃的性格,不像啊?

    难道……这事儿另有幕后黑手,武惠妃只是受人挑拨利用?

    但是,不管崔耕怎么想的吧,事实已经形成。李隆基根基不稳,无力对付岭南道,至少几年内,双方依旧能保持平衡。

    消息传出,岭南道乃是全天下的百姓,都是一阵阵欢声雷动。

    当然了,岭南道的诸官员,目光没那么短浅。他们明白,眼前的平衡,只是暂时的,只有双方实力的平衡,才是真正的平衡。

    这一日,周兴找到了崔耕,道:“请问王爷,您以为,我岭南道欲快速增长实力,最缺的是什么呢?”

    崔耕叹了口气,道:“当然是人口了。然而,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事儿急不来。至于从其他地方移民,咱们唐人安土重迁,也非易事。”

    “王爷不必心急。”周兴眉毛一挑,道:“微臣不才,想出一计,至少能使咱们岭南道的人口增加两成。”
………………………………

第1305章 治下蓄奴事

    “啥?两成?”

    崔耕闻听此言,不禁心头剧震!

    现在岭南道的人口大概是两百万,增加两成人口是什么概念?四十万人!

    崔耕刚从大食发了一笔横财,根本就不缺钱。岭南道引进了占城稻,也不缺粮食。这四十万人,起码能动员出十万大军,经过一年的脱产训练,那就是十万精兵啊!

    还有比这更快的增强实力的法子吗?

    不过,很快地,崔耕就冷静下来,道:“岂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周兴你指的那个法子,恐怕是招安僚人吧?咱们岭南道是有不少僚人,不在官府的统计之内。但是,即便他们愿意改土归流,十年内也排不上什么用场。”

    “当然不是僚人,微臣说得是汉人,而且是岭南道的汉人。”

    “那怎么可能?”崔耕质疑道:“四十万汉人,本王看不到,我手下的官员看不到,偏偏你周兴看到了?”

    周兴微微摇头道:“不是只有微臣看到了,而是只有微臣注意到了,其他人包括您都是灯下黑,下意识地忽略了。”

    “这些人究竟在哪?他们是谁?”

    “他们是……奴婢。”

    “奴婢?”

    崔耕重复了一句,若有所思。

    大唐年间,当然有奴婢。这些人是作为主人财产存在的,社会地位跟大牲口差不多,不用缴纳赋税,也不算国家的臣民。

    不过,在这个时代,正是奴婢制度迅速瓦解的时代。

    一是,随着时代的发展,社会等级没那么严格了。很多奴婢出身的人,也能飞黄腾达。比如崔耕的便宜老哥哥侯思止就做过奴婢,李隆基的手下爱将王毛仲也是奴婢出身。相应地,主人也不能再向以前那样,对奴婢任意生杀予夺了。

    二是,武则天继位以来,鼓励告密之风。不少奴婢靠着告主人的秘,飞黄腾达了。好吧,崔耕的便宜老哥哥侯思止仍是其中之一。所以,很多人释放了奴婢,免得给自己带来家破人亡。

    人们不愿意蓄养奴婢第三个原因,是因为奴婢可以逃跑。然后,几年后,在朝廷大赦天下的时候,奴婢可以趁机洗白。你对奴婢不好,人家就跑了。对奴婢好呢?自己的钱包受不了啊!

    所以,中原地区的奴婢是越来越少,不成气候。

    崔耕沉吟道:“咱们岭南道的奴婢很多?本王没听说过什么人,大量地蓄养奴婢啊!”

    周兴道:“岭南王您执政以来,总盯着广州和泉州,以海贸为立国之基,当然没听说过蓄奴大户了。这事儿您得往内陆看,比如说,柳州、桂州等地,简直蓄奴成风。”

    “那里为什么那么多蓄奴之人?”

    “主要是交通不便,那些奴婢根本就逃跑不得。就算有主人虐杀奴婢之事,官府也不知情。所以,那些蓄奴大户,多则有奴近万,少则数百,自给自足。他们对奴婢生杀予夺,简直跟土皇帝相仿。若把这些奴婢尽皆释为良民,少说能为咱们岭南道增加四十万人口。”

    说着话,周兴跪倒在地,道:“微臣不才,愿意总领此事。”

    “这样啊……”

    崔耕眉头微皱,却是没有直接答应周兴。

    他倒不是他怀疑周兴的才干,而是,蓄养奴婢,在大唐律中是合法的。

    周兴会怎么解决此事?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出来,罗织罪名,敲诈勒索,逼其就范呗。

    虽然目的是好的,但崔耕觉得,以岭南道如今的态势,自己的吃相不必如此难看。

    周兴似乎明白崔耕的想法,道:“您莫于心不忍,这帮子蓄奴之辈,根本就没什么好人。除了对奴婢极其苛酷之外,微臣还听说……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他们和人贩子有勾结。那人贩子经常在他地掳掠小儿、妇女,卖给那些蓄奴大户。他们干了如此多丧尽天良之事,即便全杀了,也没那么可惜的。”

    “哦?是吗?”崔耕盯着周兴的眼睛,道:“你的这些指控,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暂时没有,可是……”

    “行了,没什么可是的。”崔耕道:“蓄奴的又不是一个两个人,即便有人与人贩子勾结,那也不能代表全部。嗯,蓄奴之事关系重大,到底如何解决,且容本王细思之。”

    还有句话,崔耕没说出来:你周兴是谁?查案的行家啊。若真有此事,你能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恐怕,这人贩子之事,就是你罗织的罪名之一吧?

    当然了,周兴的本心是好的,崔耕也不想把话挑明了,让他面子上过不去。

    ……

    ……

    大规模地蓄奴,肯定是不对的,必须加以解决。但是,要想找一个既有霹雳手段,又心怀菩萨心肠的人谈何容易?

    周兴的“酷吏”之名太重,崔耕不想用。那别人呢?崔耕一划拉自己的夹袋,名将多,名臣……一个也没有。至于其他人,还不如周兴呢。所以,他把此事暂时搁置起来。

    可这一日,秦雨儿急急忙忙地找到了他,道:“王爷,大事不好,瑚儿不见了?”

    崔瑚是秦雨儿的二儿子,今年八岁了,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长得跟个银娃娃相仿,非常可爱。秦雨儿对他视若掌上明珠,崔耕也甚是喜欢。

    “啊?瑚儿不见了?”崔耕也心中陡然一惊,道:“怎么丢的?”

    “今日吴妈带他出去玩儿,有个穿的挺齐整得后生,逗着孩子玩儿。稍微一没留神,孩子就不见了!”

    “那后生呢?”

    “也不见了!”

    “大胆!”

    崔耕面色铁青,猛地一拍几案。

    虽然秦雨儿说得是吴妈,但是,崔耕明白,自己的儿子出去,岂能就吴妈一个人?丫鬟婆子五六个总是有的。这么多人,难道还看不住一个孩子?不用问,这是有人刻意为之。

    到底是有江洋大盗绑票?还是李隆基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难不成,他没儿子了,就想动我的儿子?

    但不管怎么说吧,此举无疑是触了崔耕的逆鳞。

    崔耕高声道:“来人!传孤王的旨意,关泉州城的四门,封锁刺桐港!挖地三尺,也得把瑚儿找出来!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

第1306章 前夫来发难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杵。如今,岭南王一怒,虽然及不上天子之怒,但也相差不远。

    顿时,泉州城四门紧闭,全城商民关门闭户。大街上,城防营,禁卫军,泉州府衙,各路官兵齐齐出动,划分区域,逐片侦查。

    刺桐港全部船只被扣押,各船上不准留人,由驻港官兵挨个搜查。

    更有秘堂、共济会、北门会出动精锐,将全城的城狐社鼠集中起来,不查出点蛛丝马迹誓不罢休。

    一个时辰后,周兴快步走入岭南王府,单膝跪倒,道:“启禀王上,找到殿下的下落了。”

    “什么?你找着了?瑚儿在哪?”

    “呃……就在青云坊的高家老店。不过……那贼子劫持了殿下,非要,非要……”

    “非要什么?让本王饶他们的性命才肯放人。”

    周兴吞吞吐吐地道:“那倒不是,他们非要的是……见……见秦孺人一面。”

    所谓秦孺人就是秦雨儿。按照大唐制度,亲王有正妃一人,正一品。孺人二人,正六品。媵十人从六品。崔耕受封亲王之后,秦雨儿和王美芳都受封孺人。

    崔耕眉头微皱,会意道:“这么说……贼子不是冲着本王来的,而是雨儿?到底是谁?”

    “那个……”周兴面露难色,道:“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吧。”

    崔耕也不难为他,带着杨玄琰、安禄山以及几十名卫士,和周兴一起,往高家老店方向而来。

    一万左右的大军和衙役,早已把整个青云坊围了个针扎不透水泄不通。贼子妄想逃脱,真是比登天还难。

    进了高家老店,但见三名贼人成品字形立,各持利刃,把一名幼童夹在了当中。

    中间正冲外的那名贼人,看面色是四十来岁,但他的头发已经花白,满眼的疯狂之色。

    左边那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相貌英俊,玉树临风,有着一股特殊的亲和力,令人一见就新生好感。

    右边那个看不出年纪大小,以黑布遮面。露出的两只眼睛有黑又亮,一看就不认识凡俗之辈。

    崔耕不认得左右的贼人,却识得这小童是自己的儿子崔瑚,而中间那名四十多岁的男子也和自己有着数面之缘。

    此人正是段简!

    崔耕心中暗想,在历史记载中,来俊臣权倾天下,先是矫诏逼着段简休妻,抢走了他的正妻王美芳,然后又抢走了段简的小妾秦雨儿。

    而自己的出现,改变了这段历史。自己不仅和王家定了婚约,让来俊臣的图谋功亏一篑。还和来俊臣打了一个赌,把秦雨儿从来俊臣那抢了过来。

    怪不得段简今日口口声声要见秦雨儿呢。

    虽然严格来说,自己抢的是来俊臣的妻妾。但是,要说这事儿跟段简完全无关,那也说不过去。

    只是,不管秦雨儿还是王美方,都是段简迫于来俊臣的压力主动放弃的。要说自己或者这两位美人有什么愧疚,那也不可能。

    想到这里,崔耕冷笑一声,道:“段简,是你?你想干什么?堂堂的河西段氏子弟,今日要做绑匪了么?识相的,你赶紧把瑚儿放了。否则的话,本王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不就是个死吗?老子不怕。”段简紧喘了几口粗气,道:“现在我无儿无女,生活无着,还有性命之忧。活着跟死了没啥两样。”

    “你怎么混的这么惨?”

    “还不都是拜你所赐?”段简恨声道:“你、我和来俊臣之间的事,早已轰传天下。你崔二郎成为天下名臣,万众敬仰。而我段简的名声,却是顶风臭了八百里。河西段氏为了名望,将我开革出族。朝廷官员屡次将我贬谪,最后竟贬到了岭南道。我要是不最后一博,不知还能否活到明年!”

    “这……”

    天地良心,崔耕还真不知段简就在自己的治下,更不知他的状况如此之惨。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天下跟红顶白的人多啦,随着来俊臣的倒台,以及自己的权势日隆,不用自己主动示意,有的是人找段简的麻烦。

    自己为岭南王后,那就更不用说了。谁敢在自己面前提“段简”二字?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那不是给王美芳和秦雨儿添堵吗?

    谁又敢不找段简的麻烦?怎么?你对此人如此之好,难道是想看岭南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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