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在盛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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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盛唐- 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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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严方反水,崔耕稍稍长松了一口气。

    不过“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这次自己若真是打草惊蛇放走了陈三和,以后晚上可就睡不了踏实觉了。

    不消一会儿,他亲眼看着三股狼烟腾起,当即让林三郎带着五十名府兵看家,自己则统领着另外五十名府兵,直奔刺桐港而来!
………………………………

第136章 冯朴调令来

    为了防备陈三和有细作在刺桐港,这些府兵并未顶盔掼甲,而是身着锦衣,骑着高头大马,好像是哪家豪门大户的护院。 ://efefd

    至于崔耕,认识他的人太多,则用一条红色丝巾包头,脸上画的花花绿绿的,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偏僻小岛来的蕃人。

    反正泉州内连“裸林邑”这样的奇葩蕃人都有,也不差他这么一件奇装异服了,人们也不以为怪。

    然而,尽管崔耕下了这么大心思乔装改扮,还是被人找着了。

    就在他抵达刺桐港不久,就有一个团练兵的队正飞奔而来,大叫道:“崔长史在哪里?崔长史在哪里?”

    崔耕差点没被气死,这孙子高声喧哗叫个蛋啊?要是被陈三和的细作听见了,不就暴露部署了吗?

    旋即他对着封常清和宋根海使了个眼色。

    二人会意,待那队正一下马,就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了当中,低声喝道:“别嚷嚷,再吵吵把火的,泄露了军情,老子要你的命!”

    那对正却毫不慌乱,怒道:“现在还有什么军情可泄露的?我是奉……”

    “奉你娘的腿儿!”封常清可不跟他啰嗦,一个手刀砍在他后脖颈上。

    那队正顿时头一歪,晕了过去。

    封常清这丫胆挺肥,下手可真够黑的!

    崔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和封常清虽然都叫不出这队正的名字,但都知道此人常在冯朴身边侍立,必是老刺史的一个亲信。

    封常清能毫不犹豫地对他下手,其彪悍程度可见一斑!

    万兵易得,猛将难求啊!

    在那场“荒唐大梦”中,他依稀记得封常清有两个特点,其一是对恩主不离不弃,甚至能和旧主高仙芝同日赴死。其二,就是心黑手狠无法无天,高仙芝乳母的儿子郑德铨对他无礼,没过几天就被他设计弄死了。

    总的来说,这就是一个有恩必报,有仇也不隔夜的汉子。

    待得把那队正拖到僻静处,找来了一瓢凉水把他浇醒,封常清牛眼一瞪,道:“现在说吧,啥事儿?对了,你小子叫啥名儿?”

    知道封常清真敢下手,那队正不敢再嚣张了,老老实实地交代道:“卑职叫王良,奉刺史大人的手令,调崔长史入城平匪乱。军情紧急,还请崔长史快快发兵!”

    说着话,他从袖兜中掏出一份令谕,上面盖着泉州刺史朱红的大印。

    这份手令不是假的,再加上王良这个老刺史的亲信,可以肯定这真是刺史冯朴的意思。

    “匪乱?什么匪乱?”

    一股不祥地预感涌向了崔耕的心头。

    队正王良回道:“泉州城内突然出现了四五百倭寇,不仅把团练兵杀散了,还正在围攻武安抚使的府邸,冯刺史和沈参军正在收拢残兵想办法拖延,崔长史快快回援啊!万一回得迟了,武良驹真有了什么三长两短……”

    “这怎么可能?好你个冯刺史,你竟也……”

    王良接下来的话,崔耕是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脑袋中“嗡嗡”作响,一口闷气郁结于胸!

    他心中暗骂道,冯朴你这个根正苗红的大唐刺史也背叛革命了?也跟武良驹搅合在一起了?

    事实就摆在眼前嘛!崔耕猜度,肯定是武良驹觉得单派一个严方来诓骗自己不够保险,所以又让冯朴给他背书,力求将计划做得圆满逼真。

    他委实不敢置信冯朴也会和武良驹暗中勾结来坑自己,但奈何眼前的侍卫队正王良就站在自己眼前,只有冯朴才能差使得动的亲信。

    他暗暗警告自己越到此时越要冷静,然后微微一抱拳,道:“王队正,不是本官抗命不尊,拒绝冯刺史的军令,实在是现在泉州港口正遭海寇的围攻,分~身不及啊!还请你如实回禀刺史大人。”

    说着话,就从袖兜中掏出一锭金锞子递了过去。

    王良既不敢接金子,而是苦着脸说道:“崔长史,您就别难为卑职了。下官看您这里,也没什么海寇啊。刺史大人相召你率部回援,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哎呦呵,还挺能演戏的!”

    封常清“苍啷”一声,把腰刀抽出来了,瓮声瓮气地道:“怎么没有海寇?你看这把刀是不是海寇的?嗯?”

    那刀在脸旁不断比划,凉飕飕**,可把王良吓得不轻。

    封常清虽来折冲府不久,跟在崔耕身边的日子更不算长,但已经是凶名在外!

    王良身为刺史府侍卫,又怎会不知?

    “封兄弟,莫冲动,小心点,刀剑无眼啊!”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轻挪开贴在脸颊的腰刀,说道:“好好好,卑职一定会如实禀报冯刺史,向刺史大人禀明崔长史的难处。”

    “这还差不多。”封常清收刀归鞘,摆了摆手,道:“滚吧!”

    是非之地不敢久留,王良赶紧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一旁的宋根海见状,不免有些担心道:“大人,接下来可怎么办啊?您现在抗了冯刺史的命,万一他日后追究起来,终归是个麻烦。”

    崔耕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管他,先把这伙海寇抓住再说。要不然,咱们连今天这关就过不去。至于以后……你放心,要是冯刺史怪罪下来,都由本官一人承担,绝对连累不到你们的身上。”

    宋根海的小心思再次被崔耕无情戳穿,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卑职不是那个意思……”

    “怂祸!你就是那个意思!”封常清不满地道:“怕什么?咱们有这平匪之功在手,冯朴老儿还能颠倒黑白不成?我们不追究他谎报军情就算不错了,他敢找咱们的麻烦?大不了就跟他打了这场御前官司!郭都尉虽说去了广州府,但他名义上还是武荣折冲府的折冲都尉,在长安他是没跟脚的人吗?届时,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上有崔耕表示愿意承担责任,下有封常清鼓劲,府兵们的士气才恢复了一些。

    大家把马匹拴好,抖擞精神,来到港边,装作闲逛的样子,静待贼寇的到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有一条古老的三桅帆船驶入港口。

    这只船可有年头了,乃是陈三和走了狗屎运赖以发家的那艘船,如今还能开起来实属不易。

    宋贵把这艘船的年龄当笑话说给武良驹,武良驹嘴上没把门的又告诉了秋香,所以崔耕早就知道。

    他赶紧派人通知林家,把载满了府兵的那艘船靠了过来。

    陈三和却不知大难将至,一边下船,一边和宋贵吹牛逼道:“贫道虽是道家,这符咒之法却是传自观音大士。不敢说法力无边,一咒之下杀上成千上万人,绝不在话下。不过菩萨以慈悲为怀,让贫道少作杀戮,所以这次主要还是……咦?”

    陈三和突然驻足,疑惑道:“不对啊,怎么人这么少?刺桐港不是天下第一大港吗?”

    “杀!”

    正在这时,不远处那个铁塔般的大汉陡然发出一声大喝!

    这下子可了不得了,旁边那艘船上有三百府兵飞奔而出,个顶个地盔明甲亮,神色凶悍。

    这些人虽然人数不及海寇多,但进退之间颇有章法,片刻间就围成了个半圆。

    至于另外半边,有三艘大船迅捷开来,甲板上占满了高大威猛的汉子,个顶个赤着上身,筋肉虬结,手持缠着红绸的鬼头大刀,正是**两家的护院!

    称他们为“护院”是为了避免朝廷忌惮,事实上,他们就是**两家的私兵。

    这些人有时要与海寇争锋,有时要与一些海上藩外小国的正规军开战,论战力绝不在府兵之下!

    前有府兵堵路,后面有私兵相挡,贼寇们已经无路可逃!

    这些贼寇们平日里专靠嘴皮子吃饭,哪见过这种阵仗?当即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之声不绝于耳。

    陈三和也没了以前的那份云淡风轻,大怒道:“宋五郎,你出卖我!依我看,什么武公子都是假的,你引我来,就是为了让官兵赚军功!我先杀了你!”

    说着话,他提剑欲刺!

    宋贵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赶紧解释道:“大师息怒啊,在下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出卖您!要不然,您不用剑刺,千里之外一个符咒下来,我就得身首异处,那不是找死吗?”

    “嗯?”

    陈三和察言观色的能力极强,见宋贵的表情不似作伪,才慢慢把宝剑放了下来,道:“就算不是你的错,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宋贵满脸赔笑道:“事到如今,也顾不得什么天意菩萨意了。还请陈大师降下雷霆,把他们全部霹死!大不了事成之后,咱们给观音菩萨重修庙宇再塑金身,请他老人家见谅。”

    啥玩意?降下雷霆劈死官军?

    我去你姥姥的!

    陈三和当场翻起了白眼,老子要是真能降下雷霆,还用得着你出谋划策?

    他僵愣原地,一阵无语。

    不过眼下已无进退之路,事到如今,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用这一招唬人了。

    成与不成,就要看此次率众围剿他们的官军统领,吃不吃他这一套了!

    想到这里,他高声道:“不妥,大大的不妥!上天有好生之德,但凡有一点办法,贫道都不会降下雷霆妄自杀戮。这样吧,贫道上前劝他们一劝,若这些人迷途知返,贫道就饶他们不死。”

    宋贵不知内情还想再劝,但陈三和手下的高层都知道自己这位首领是怎么回事,赶紧齐声捧场道:“陈大师慈悲!”

    陈三和装作谦虚地点了点头,才一摆拂尘,上前几步,打了个稽首,冲官军人数众多的方向高呼道:“是哪位将军在此?贫道陈三和这厢有礼了。”

    本書源自看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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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瑞兽麒麟威

    趁着宋贵与陈三和商量对策的功夫,崔耕早就洗了把脸,并且换好了折冲府长史的官服。

    闻听陈三和叫阵,他立马越众而出。

    封常清也换上了一身重甲,左手持着一个半人来高的盾牌,右手拿着一把开山大斧,紧随其后。

    之所以这副扮相,主要是怕海寇中有弓箭手偷袭。

    其实,他还是高看了这伙海寇了。

    射箭的本事没有两三年的苦练成不了,这伙人靠装神弄鬼混饭吃,哪下得了这样的苦功?

    陈三和被这黑铁塔一般的汉子吓了个不轻,下意识地退后一步,道:“你……你别过来!君子动口不动……呃,贫道的意思是,念在你长这么大也不容易,我不想伤着你。”

    崔耕好悬没被他逗乐了,摆了摆手,道:“陈三和,你放心,只要你那边的人不轻举妄动,我这边绝不先动手。”

    顿了顿,又正色道:“本官乃折冲府长史崔耕,现在你等已被官兵包围了,还不速速投降!”

    “降者免死!”

    “降者免死!”

    “降者免死!”

    崔耕身后的府兵早就得了吩咐,马上齐声呼喝。

    **两家的私兵见他们如此威风,也跟着大喝起来,一时间声若雷霆,响彻云霄!

    可出乎崔耕预料的是,这伙海寇听了,非但没有任何惧色,反而神情变轻松了不少。

    “无量天尊!”陈三和再次打了个稽首,无比惋惜地道:“崔长史不知死期将至,实在是可怜可叹!”

    崔耕哪会被他那点小伎俩吓倒,讥讽道:“接下来,你就该说本官印堂发黑,脸色晦暗,目光无神,不日即有血光之灾了吧?”

    “非也,非也。”陈三和连连摇头,道:“崔长史的面相还好,只是不该冲撞了高人,恐有性命之忧呐!”

    扑哧~~

    崔耕忍俊不禁,乐道:“那不用问了,这位高人就是你陈三和?”

    “那是自然。”虽然明知崔耕不太吃这一套,陈三和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继续装神弄鬼道:“贫道可不是一般人,先得太上老君指引,又得了观音大士梦中传下五大符咒。大咒一起,行走海上如履平地,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呱噪!”

    不等他卖弄完,崔耕便怒叱一声,冲封常清使了一记眼色。

    封常清立马会意,放下盾牌和巨斧,抽弓搭箭!

    陈三和顿时吓尿了,连连摆手急喊:“喂,崔二…崔长史,你想作甚?不是说不先动手吗?堂堂的朝廷命官,怎么能出尔反尔?”

    崔耕没好气道:“本官这不是还没动手呢吗?不过,你嘴上再没个把门儿的,那可就不好说了。本官是来剿匪,可不是来听你扯闲篇儿的。”

    “这怎么是吹牛扯闲篇呢?”陈三和永不放弃,继续大忽悠着:“贫道有证据!”

    “哦?有点意思。”崔耕道,“那好!你现在就给本官跳到海里,演示一下行走海上如履平地吧?”

    “呃……那个不忙,符咒只是小道也,德行才是大道。贫道要给你展示一下贫道的大德。”

    崔耕乐道:“德行这玩意儿还能展示?怎么演示?”

    陈三和道:“要演示德行,当然得用瑞兽。贫道有麒麟相投,还不能证明我的德行?”

    麒麟?

    饶是崔耕两世为人,乍闻此言,都被雷了个里焦外黑的。

    麒麟、凤凰、龙、龟,被称为四灵,象征着吉祥美好。但是,众所周知,除了龟之外,其余三灵只存在传说之中。

    陈三和上哪儿捣腾一只麒麟来?你妹啊,这玩意只是个传说好不好?

    该死的神棍!还真拿哥没见过世面?

    陈三和见崔耕忽地不言语了,误以为震住了对方,略有得意道:“怎么?崔长史不相信?没关系,徒弟,把咱们的麒麟牵出来!”

    “是!”

    秦礼答应一声,跑回了那艘古董帆船。

    不消一会儿,就有一匹身形高大的动物被牵了出来。

    怪不得陈三和一定要用那艘古董帆船呢,一般的船还真无法装运这个庞然大物。

    但见它身有四足,前两足有九尺高下,后足也有六尺,头抬颈长一丈六尺,头高后低,无法骑乘。头上耳边有两只肉角,牛尾鹿身,蹄有三跲。

    此物一出,除了崔耕和那伙海寇们,人人皆惊!

    就是以封常清混不吝的性子,都不由得暗暗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此物恐怕真是麒麟,这姓陈的小子还真有点道行!崔长史,您往我身后站站,待会他有什么妖法使出来,让卑职先顶一顶。反正俺无牵无挂,烂命一条。”

    至于那些府兵们就更是不堪了,发出阵阵骚动,要不是郭恪治军甚严,恐怕就会一哄而散了。

    陈三和更是得意洋洋,道:“汉朝的许慎《说文解字》中说,麒,仁宠也,麋身龙尾一角;麐,牝麒也。崔长史你且仔细看看,此物是不是跟许慎说得一样!”

    宋贵更是趁机狐假虎威,道:“崔二郎,见了瑞兽因何不拜?难道真想陈大师一怒,降下万千雷霆,玉石俱焚吗?”

    “啊?哈哈哈~~我去你妹的,陈三和,你还真能整啊!”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崔耕直乐了个前仰后合。

    这是真的放声大笑,而不是故作腔调!

    只听崔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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