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笑了，自己何德何能，让一个比自己大几十岁的人如此敬畏。
这就是魏斌追求的吗？别人的敬畏。
“下次吧。”
林夜慢慢地踱回家。
刚进门，就看见老许和魏薇一脸着急。
“斌嫂，”老许气息不定，“你终于回来了，出事了！”
“什么事？”
“我，我说不清楚，你快上楼看看吧。”
进门，上好的梨花木配金线牡丹花的坐垫映入眼帘，古香古色又奢华，同套件的酒柜，黄白大理石茶几……
房子变拥挤了。
茶几上的大花篮上有张卡片。
写着：希望再见面时，你不要不理我，t t，我真的知道错了。
没有留名。
“扑哧”，林夜笑了。
林夜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大概还算是甜美的。
魏斌从来不在乎林夜的皮囊，就算毁了容，他也不在意。
但是，她的眼里和心里不能装有别的人。
“朋友？”即便语气很轻，但是，双手叉腰，溢出愤怒的双眼，已经说明了魏斌此时的心情。
林夜知道是谁，只是没什么好解释的。
“大概是吧。”
“留着吗？”
林夜侧着脑袋想了想，“留着也不坏，你要是不喜欢，随便砸，不过这次是梨花木，恐怕会费力气噢。”
看着魏斌气极的脸，林夜调皮地眨着眼睛。
第一次发现，原来惹怒魏斌是这么畅快的事情。
魏斌大步跟着林夜进了房间。
“老许，你说哥会不会把嫂子打死啊？”魏薇小脸苍白，冰凉的手紧紧地抓着老许。
老许急忙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你放心。”
通街是步行街，今天送货的像摆长龙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地扛着这些家具进来，阵势多大，街坊都议论纷纷。
酒柜的玻璃已经被敲碎，花瓶也被摔破，生气是肯定的……只是不至于把林兰兰打死吧？老许看着合上的门，蹙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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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我不爱你
（） 房间里，昨晚被摔坏的东西已经都换成新的。
林夜坐在椅子上，魏斌，站在她面前，一副讨说法的表情。
“昨晚谁来过？”
“周宏俊。”
“嘶――”林夜话音刚落，魏斌便扯破她的衣服。
前胸后背都扫了一遍，没有异常。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忍着怒火，忍着眼泪，忍着一切强烈的情绪，平静地问道，“看出什么了吗？”
魏斌合拢衣服的双手颤抖着，“到底是做了还是没做？”
“你希望我做过还是没做过？”
“我在问你！”魏斌火冒三丈。
“做过了。”林夜笑看眼前人，“还不止一次。”
“啪――”魏斌狠狠地甩出一个巴掌，“你就是要让大家都不好过是不是？”
血丝从嘴角渗出，用力地擦掉，“就一巴掌？会不会太便宜我了？”既然痛了，那就痛个彻底。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来过？”魏斌怒吼，用力摇晃着林夜。
“**一夜值千金，怎么能打扰斌少的好事呢。”林夜笑道。
魏斌咬着牙根扯了一个笑容，“真是懂事！”
林夜笑着低垂了眸子，“我累了，你要是问完了……”
“那些家具怎么处理？”
“就这么放着也挺好的！”
“你要留着？”魏斌瞪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要不然呢？退回去？”林夜笑着反问，想了想，摇着头，“好像挺贵重的，当掉换钱吧。”
魏斌深邃的双眼探究着林夜话里的深意，她今天很不对劲。
人是活生生地坐在自己的面前，却好像远在天边。
林雪婷，你的心飘到哪里去了？
魏斌压下怒火，“雪婷，我们要不要买个房子？”
“买，有钱就买，房产证上最好写我的名字。”
“好。”
“要那种能看到江景的豪华公寓！”
“好。”
这么爽快？看着魏斌，林夜乐了，要是周宏俊送飞机给自己，他又该买什么呢？
估计他会直接炸掉飞机吧？
魏斌无法想象，林夜若是对别的男人这样笑，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晚上，魏斌留在二楼。
林夜十分抗拒和魏斌共处一个空间，看见他，就觉得自己像陆地上的鱼，呼吸不到氧气。
她不想被魏斌触碰，即便是视线上的触碰，她会死的！
所以，她一个人握着剪刀，看着书，在客厅坐了整整一个晚上。
魏斌躺在床上，抽着烟，彻夜未眠。
第二天，等着典当行的老板来评估定价之后，魏斌拉着林夜出门。
“去看房子？一定要那种能看到江景的。”
“对。”魏斌回答得很干脆。
车子停在了婚姻登记所门口。
“……婚，姻，登，记，所？来这里干嘛？”林夜指着门口大招牌。
“登记结婚。”没有喜悦，就好像在说，“出去吃晚饭”
“哈哈――”林夜大笑起来，“结婚，魏斌，这些年来你第一次这么幽默。”
“我之前跟你说过，过了八月二十，我们就结婚，现在，你看，都快十月份了……”
“我可不记得我有答应要嫁给你。”林夜依然笑容可掬。
“雪婷，咱们不要再这么耗着了……”
“魏斌，可能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我，也，不，会，嫁，给，你。”林夜突然收起笑脸，注视着魏斌的深邃的双眼，冷漠地说道。
只见魏斌咬着牙根，吐出的字却很轻，“雪婷，你太任性了。”
能这么刺激魏斌的，也只有林夜了。
“你是想杀了我还是废了我？”
魏斌摇头，气极而笑。
“很好笑吗？”林夜又露出了微笑。
“我前两天，遇到一个人，我告诉她我要和你结婚了，结果，她很激动，让我把这个给你，说是你爸当年送给她的，你看看。”
魏斌从兜里掏出了一对刻有福字的黄金耳环。
这是江州传统婚礼上常用的基本款，家境稍微富足些的妇女都有这样一副耳环。
在爷爷奶奶过世后，她去找过这个人，远远地，在街那头看着她，她已经成家，有一双儿女，重要的是，家里也有老人，丈夫的收入并不高，生活十分拮据……
但是，在这样的经济条件下，她也没有把这对耳环卖掉。
林夜知道这对耳环是谁的，美丽的眸子嵌着泪花，先是轻蹙着眉头，后又笑了，大概她和爸爸的爱情是真的，至少让当女儿的心里有些安慰。
“没想到，没想到你能找到她。”林夜笑了。
“找她并不难。”
“她好吗？”
“大体健康，就是脾胃有些弱。”
林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累了吗？快点把这事办了，我还约了中介看房子。”
“为什么是我？给我一个理由。”
“为什么不是你？你挺好的。”
潜台词好像在说，随便谁都无所谓，只是恰巧你处在这个位置上就算是你了。
“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这样的婚姻有意思吗？”看着手里那对金耳环，林夜若有所思的问道。
“没有爱，我们不也在一起好几年了。”
“魏斌，为什么要这样？我想不明白。”
“为什么不能这样？”
“就因为我当年我先拒绝了你？还是那句死都不会跟古惑仔的话？你是在报复我吗？”
当年林夜恶狠狠地扇了魏斌一个耳光，印了个清晰的手指印，一个多星期才消掉。
顺带那句傲气十足的话：“我死都不会跟古惑仔的，你别痴心妄想！”
后来呢？
后来，魏斌扯了皮带狠狠地抽了她一顿。
魏斌失笑，“那句话对我确实触动挺大的。”
林夜是铁了心，“那么我现在还是那句话，即便我也走上这条路，我是不会跟古惑仔的！”
“那你下午就等着去认领林太太，不，是陈太太，一家的尸体吧，如果你能捞到他们的话。”
眼泪终于一颗一颗珍珠似的滴落下来。
“我是镶金了吗？珍贵到可以让你这么执着？”
好像在问魏斌，又像在问老天爷……
“雪婷，你发过誓……”
“可是我没发誓要嫁给你！”
“那有差别吗？”
林夜突然发觉，两个人各说各话。
“我不爱你！”
“啪”魏斌终于压抑不住怒火，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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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意外昏倒
（） 有时候，魏斌会恨林夜，也会恨自己。
不过一想到林夜还在自己身边，他又稍稍放心了，至少她的一举一动逃不过他。
这一掌很重。
林夜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雪婷……”魏斌语气放软，“雪婷，你别闹了，我们还要去看房子！”
林夜还在摇头。
“你真想看到你妈妈一家人的尸体漂在小江上吗？”
“魏斌！”林夜擦掉一脸的泪水，沉默了好一会儿，有些呆滞地看着车窗外。
“哈――”林夜自顾自地笑了起来，魏斌蹙着眉。
林夜拍了拍脸，笑看魏斌，“魏斌，我们一起死吧！”
语毕，随身携带的小刀便刺向了魏斌！
魏斌伸出手掌，小刀狠狠地扎进了手心。
血液从掌心流出，顺着刀柄流向林夜的手臂。
这是临时的决定，林夜已经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
手掌的血一滴一滴地打在黑色西裤上，看不出颜色来。
林夜是用尽了力道，整个身子都压了上去，魏斌就这样握着，哼都不哼一声。
“雪婷，别逃了。”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是啊，逃不掉的。
林夜想扯回小刀，却不曾想魏斌抓得死死的，这下好了，自我了结的步骤都免了。
松开颤抖的手，魏斌翻出纱布先替林夜包好伤口。
刚才用力过猛，小匕首拉伤了林夜的手。
林夜低头看着伤口，魏斌的血和自己的血液交融了……
“你们是真的自愿结成夫妻吗？”
登记处的阿姨认真地多问一句，她没见过哪个来领证的像眼前人这样，女的脸色苍白，神情恍惚，男的掌心手上，血液都渗出了白纱。
“我问你，你是真的自愿来领证的吗？”阿姨轻轻地动了动林夜的肩膀。
“雪婷……”魏斌有些心急，“说话啊！”
林夜茫然地点了点头。
魏斌。林雪婷。按照所有合法手续结合成为合法夫妻……
下午，中介堆着满脸的笑容，带着二位新人去看有江景的豪华公寓。
当下下了定金，第二天开始装修，一个月后入住。
林夜像是失了魂魄，任由魏斌做任何决定。
“酒席定在十月三十，我让魏薇陪你去选婚纱。”
林夜面无血色，一手撑着额头，“我不舒服……”
“雪婷，你想去哪里度蜜月？”
林夜摇头，“待在这里就好。”
魏斌知道她不甘心，“待会老许和魏薇来接你。”
魏斌那么多女人，魏薇最愿意林夜做自己嫂子，从房子的装修，到酒席的菜单，再到婚纱、首饰，全部都要一一过目。
满腔的热情，比新娘子还要像新娘子。
林夜穿着魏薇选好的婚纱，站在镜子前，毫无表情，像个木头美人一样。
“往年十月中旬左右，就会有冷空气下来，这件抹胸的会冷吧？”
“您放心，我们会配送高级绒毛的披肩。”
“嫂子，你看这件婚纱怎么样？”
林夜有些恍惚，“挺好的。”
“嫂子，结婚是人生大事，再累也要提起精神来！要不然以后回忆起来可要后悔的。”
林夜惨然一笑。
“薇薇以后要嫁给什么样的人？”
魏薇眉眼流转，“那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林夜喜欢这样的薇薇，女孩子就该是这副小家子气的模样。
“我啊，我喜欢老许那样的……”
“老许？”
“嘘……小点声。”
“他是个不错的人。”
魏薇少有的娇羞，“嫂子，你也觉得他不错吧？”
林夜点点头，“看好了，可别让其他女人拐跑了。”
魏薇认真地点头，“嗯，谁都抢不跑他的！”
林夜笑着，随即天地旋转，纯白色的婚纱变成了一片黑暗。
再醒来时，天地一片白色，脸上好像戴着什么东西。
“哈，你醒了？”映入眼帘的这个满脸笑容的男人，是谁？
“醒了吗？”急切的声音很耳熟。
硬生生地挤走蓝枫，周宏俊成为眼球的主角。
林夜想说些什么。
周宏俊温柔地安慰道：“你现在在医院，一切安好，不用担心，等会医生……医生来了。”
医生做了几项基本测试，然后说：“好好养着吧。”
周宏俊喜出望外，“医生说了，你很好，很快就会恢复成那个拿剪刀杀人的女杀手了。”
林夜昏昏沉沉，没力气多废话，也不想追究周宏俊为何这么关心自己，就这样感动也挺好的。
之后一段时间，林夜只关心如何恢复健康，只字不提自己为什么住进了医院，不问自己得了什么病，也不问魏斌，更不在乎周宏俊为了什么接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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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悔婚的戏码
（） 两个月后，林夜可以在别人的搀扶之下下床活动。
“慢点，慢点，不要勉强，累了就歇着。”
对于周宏俊出乎意料的温柔与体贴，林夜习惯了。
想起刚开始他执意要为林夜接尿，那才叫尴尬！
“让护士来！”林夜看着周宏俊手里的容尿器，脸色大变。
这小子脑袋里都装些什么啊？
“我为什么不行？”
“少废话！让护士来。”林夜铁一般的脸色。
“不叫，有本事你尿床上，到时候，我来帮你换衣服！”
无赖啊无赖！
一个躺在病床上，一个站在病床旁，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步。
林夜是不会允许自己尿床上的！
眼看着人憋红脸，知道她是快要忍不住了。
松口！快松口！周宏俊抿着嘴，眼睛死盯着林夜的脸。
周宏俊就等着林夜一松口，他立即冲过去提供帮助。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好胜心。
林夜是快要忍不住了，但是……大不了自己下床。
掀开被子……还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许下床！”周宏俊压着林夜的肩膀，他的胳膊比她的大腿还粗！
敌不过他，林夜几乎要哭了，太欺负人了！
“你们在干嘛？”李医生走进病房，看着这一对奇怪的年轻人。
“李医生快点叫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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