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两个孙子的头发乱了,衣服也脏了,正捂着屁股被哥哥们拉在了身后,一双泪眼还从后面不服的看着父亲。平日里两个稳重的儿子此时满脸怒火,眼睛瞪的极大,一撮头发绕到了脑袋顶上也不自知,各自瞪着自己的儿子。
看着这两对像斗鸡眼似的父子俩,老夫人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见孙子们无碍,这担心又变成了好笑,真像在边城,小时候成儿和安儿也很倔强,经常和老头子对着来,父子三人总是闹腾不休。
可那样的日子最是美好不过。
心里的急和气已经消了一大半,见小孙子都哭成了花脸猫,见了她眼泪更多了,却又不敢上前,那个心疼那!
沉着个脸让小厮将几个孙子带到隔壁上药,示意两个儿子进屋。
见母亲面色不好,两人这下心里也有些不安了起来,都是这两个兔崽子,要是母亲有个什么,还得再好好教训!
冯氏、柳氏赶来时,书房的门紧闭。
次间里,刘嬷嬷已让人端了炭火来,小厮们正在给文华和文林的屁股上上药。
文德和文康握着各自弟弟的手,安慰着两人。
擦伤对于他们习武是常有的事,因此常备药膏,且小厮们上药也很熟练,只不过上屁股上还是头一次。
妯娌俩见儿子的屁股都被打红了,有些地方都破了皮,这下子是又气又伤心。
这大过年的,有这样对孩子的吗?!
有什么事年后不能好好说?非要把孩子打成这样!
杨文华还好些,见了母亲,马上不好意思的要用被子将屁股盖起来。
“这时候倒是知道羞了,盖什么盖,还不给我老实趴着。”
冯氏气的真想在他屁股上再拍一巴掌,可见儿子委屈的眼神,心里又疼的不行,吩咐小厮手轻点,坐在儿子身边,问起大儿子的事情经过。
杨文林这儿可就绷不住了,本来他就没绷住,这下见了母亲,那个伤心啊。
只不过不敢让书房里的人听见,就干流眼泪,不出声。
柳氏心都要碎了,见他屁股上已经涂好了药,摸着儿子的头哭了起来。
文康瞪了弟弟一眼,也知道母亲一时半会哭不完,让小厮端上茶水来。
涂好了药,幸好没什么大碍,否则这大过年的都不好寻大夫!
见母亲和婶娘都一脸的气愤,显然是针对父亲和叔叔的,杨文德犹豫了一会,谴退了下人,只留了冯氏、柳氏身边的嬷嬷和刘嬷嬷。
见众人都看着他,斟酌了一下,将近日发生的事简要的说了一遍,着重说了本来还一起上学的同窗,没等放假就收拾东西随着一家子走了的事情。
朝廷这么大的事,大伙儿都已经知道。
她们没把这事和管儿子往一处想,现在听文德这么一说,也就明白两人的用意了。
可,这也太着急了!
文华几人也想起了这几日陆续有学生哭丧着脸离开,由于马上要放假了,他们也就没在意,只以为肯定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听大哥的意思,难道这些人就再不能回来了?
文华和文德毕竟大一些,前后一想,就明白了。
文林见哥哥们都不吭气,也知道事情严重了。
“好了,这些事总归是要过去的,办不好差事,被皇上革职也是应该。你们几个不要思虑太多。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生学习。”
………………………………
第二十九章 被揍
香儿之前就被打发了出去,是王嬷嬷看着她,见她睡的还熟,就进去给三人续了茶,没发现她已经醒了。
所以倒是将他们的谈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说完这些大事,兄弟俩又将对几个孩子的想法说了,老夫人没有表态,仔细琢磨后,只是让他们别忘初衷,人能保持初衷,便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至于孩子们,她本想说毕竟大过年的,不如等到年后再说。
可见两个儿子很是急迫,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等他们走后,才和王嬷嬷说道,毕竟还是年轻,位置一时走的太高,碰上事不够稳重。
王嬷嬷劝解道,这也难免,以前在边城哪里会有如此复杂的事情,让她放心,多遇上几次就好了。
屋子的乐怡只听到祖母叹了口气,就没再说话。
对此,她倒是能理解,就如前世的父母一般,遇到大事总归先想到孩子们,不管合适不合适,总是想让孩子们理解的越多,会的越多才好,这样未来才有保障。
只是不知道哥哥们会不会不高兴,毕竟大过年的,有些事情不能从根本上去接受,还是很难去体会的。
老夫人将她院子旁的东院让人收拾妥当,做了学馆!
当然,这不是真的学馆,只是作为杨家四位少爷日常学习及讨论功课之用,如有同窗好友上门,就可领至此处,一起探讨。
为什么设在此处,一是,孩子们年龄层次不齐,年龄太小不适合去外院,第二,老夫人虽然年纪不小,但一直喜爱热闹,有孩子们在东院,来回请安说话什么的也方便。
东院的正房作为大书房,其他次房一人一间,作为个人学习之用。
一应的笔墨纸砚准备好后,这不,这几日都没空闲,拘着杨文德四个练字。
好不容易放假,本想着能休息休息,结果,竟然比在学院还要累,杨文华和杨文林两个嘀嘀咕咕的半天都不高兴。最后写出来的字当然好不到哪儿去。
这下可惹火了杨启成两兄弟,一个拎一个,就在院子里好好的收拾了一顿。两人不服啊,犟嘴说夫子都给他们放假了,凭什么不让他们休息!
杨文德和杨文康二人见各自的父亲脸都气白了,连忙上前求情,又让弟弟们认错,偏偏杨文华和杨文林被打出了脾气,硬是不认错。
更是惹毛了他们的爹!又是一阵好打,杨文林毕竟还小,忍不住哭了起来。
一时间,院子里闹得不可开交。
声音都传到了老夫人屋中,又有机灵的小厮来报,急的她连忙走了出去,王嬷嬷也着急,又担心老夫人,扶着老夫人走之前让丫鬟们去通知两位夫人。
院子里,两个孙子的头发乱了,衣服也脏了,正捂着屁股被哥哥们拉在了身后,一双泪眼还从后面不服的看着父亲。平日里两个稳重的儿子此时满脸怒火,眼睛瞪的极大,一撮头发绕到了脑袋顶上也不自知,各自瞪着自己的儿子。
看着这两对像斗鸡眼似的父子俩,老夫人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见孙子们无碍,这担心又变成了好笑,真像在边城,小时候成儿和安儿也很倔强,经常和老头子对着来,父子三人总是闹腾不休。
可那样的日子最是美好不过。
心里的急和气已经消了一大半,见小孙子都哭成了花脸猫,见了她眼泪更多了,却又不敢上前,那个心疼那!
沉着个脸让小厮将几个孙子带到隔壁上药,示意两个儿子进屋。
见母亲面色不好,两人这下心里也有些不安了起来,都是这两个兔崽子,要是母亲有个什么,还得再好好教训!
冯氏、柳氏赶来时,书房的门紧闭。
次间里,刘嬷嬷已让人端了炭火来,小厮们正在给文华和文林的屁股上上药。
文德和文康握着各自弟弟的手,安慰着两人。
擦伤对于他们习武是常有的事,因此常备药膏,且小厮们上药也很熟练,只不过上屁股上还是头一次。
妯娌俩见儿子的屁股都被打红了,有些地方都破了皮,这下子是又气又伤心。
这大过年的,有这样对孩子的吗?!
有什么事年后不能好好说?非要把孩子打成这样!
杨文华还好些,见了母亲,马上不好意思的要用被子将屁股盖起来。
“这时候倒是知道羞了,盖什么盖,还不给我老实趴着。”
冯氏气的真想在他屁股上再拍一巴掌,可见儿子委屈的眼神,心里又疼的不行,吩咐小厮手轻点,坐在儿子身边,问起大儿子的事情经过。
杨文林这儿可就绷不住了,本来他就没绷住,这下见了母亲,那个伤心啊。
只不过不敢让书房里的人听见,就干流眼泪,不出声。
柳氏心都要碎了,见他屁股上已经涂好了药,摸着儿子的头哭了起来。
文康瞪了弟弟一眼,也知道母亲一时半会哭不完,让小厮端上茶水来。
涂好了药,幸好没什么大碍,否则这大过年的都不好寻大夫!
见母亲和婶娘都一脸的气愤,显然是针对父亲和叔叔的,杨文德犹豫了一会,谴退了下人,只留了冯氏、柳氏身边的嬷嬷和刘嬷嬷。
见众人都看着他,斟酌了一下,将近日发生的事简要的说了一遍,着重说了本来还一起上学的同窗,没等放假就收拾东西随着一家子走了的事情。
朝廷这么大的事,大伙儿都已经知道。
她们没把这事和管儿子往一处想,现在听文德这么一说,也就明白两人的用意了。
可,这也太着急了!
文华几人也想起了这几日陆续有学生哭丧着脸离开,由于马上要放假了,他们也就没在意,只以为肯定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听大哥的意思,难道这些人就再不能回来了?
文华和文德毕竟大一些,前后一想,就明白了。
文林见哥哥们都不吭气,也知道事情严重了。
“好了,这些事总归是要过去的,办不好差事,被皇上革职也是应该。你们几个不要思虑太多。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生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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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操之过急
冯氏顿了顿:“我们从边城过来,很是不易,你们的爹在朝中更是殚精竭虑的办事,如今这样做,也一定有他们的道理。不管怎么说,自古到今,本事学扎实了,总比半吊子强。你们可明白?”
几人都点头,柳氏的眼泪也没了,仔细听她说话。
“那么,一会儿该知道怎么做了?”
“娘,我知道错了,一会我就给爹认错。”
见二哥都如此说了,文林也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可一会我也给爹认错。”
大家一时哭笑不得。
杨文康看着弟弟,严肃的说:“你不知道不要紧,但是不好好练字,还和父亲顶嘴,这都是大错!”
见哥哥如此,杨文林瘪了瘪嘴,又见母亲也不赞成的看着他了,知道自己确实不对,就点了点头趴在榻上不动了。
几人见他如此,均笑着摇摇头。
不一会儿,书房门开了,老夫人走了出来,赶紧来看孙子。
见两个孙子没有大碍,就放了心。
随后而来的兄弟二人面色有些尴尬,见母亲横了他们一眼,刚想开口说话。
就见杨文华一个侧身,想要起来给父亲道歉,却疼的直抽气。
哪有不心疼孩子的爹娘,杨启成快步走了过来,又被冯氏给瞪了一眼,唉,严父难当啊!
“爹,是我错了,对不起,您别生气,我一定好好练字背书。”
“爹,我也错了,我再不惹你生气了,我好好写字。”
见儿子们如此,杨启成杨启安也没什么说的了,和老夫人告退,各自领了夫人和孩子们回自己的院子了。
屋子里,乐怡不停的朝外张望,天气冷,柳氏出来的时候不让她跟着,也不知道四哥怎么样了。
终于等他们回来时,只见娘亲沉着脸快步走在前,老爹反而还慢了几步,丫鬟婆子们都没跟着,只秦嬷嬷跟在了后面。
柳氏进屋时推开厚厚的帷帘,进来后就啪的放下,杨启安苦笑一声,差点没被帘子打了鼻子,只好自己又推开帘子进来了。
红菱也很机灵,见嬷嬷给她打眼色,忙带着正在擦试的小丫鬟出去了。
进屋见女儿担心的瞧着她,柳氏放缓了神色,让嬷嬷将她送回自己屋里,又问香儿怎么没跟着小姐?
“娘,香儿在帮我收拾衣服呢。”
“那就好,怡儿先回屋吧,娘累了,要休息会。”
“好。”
见爹不停的朝她使眼色,乐怡知道娘亲分明是要找爹的麻烦了,她抿嘴笑,乖巧的点头。
见女儿一点都没有帮他的意思,就这么狠心的走了,杨启成的心碎了。
进了屋子,见香儿还在收拾,就让她先放下活计和自己去了哥哥的院子。
娘亲如此生气,肯定是爹把四哥打的狠了,也不知道四哥哭了没有,伤的如何?
屋子里,杨文林正趴的不耐烦了,见了妹妹,眼前一亮,刚抬起身,又疼的趴了回去。
“妹妹,哥哥好惨啊,妹妹。”
乐怡见他小脸都皱到一起,一双眼睛也红通通的,一看就是哭过了,难怪娘亲生气。
“三哥呢?”
“妹妹,你怎么都不关心我,三哥又没被打,是我被打了
呀!”杨文林好委屈。
“对啊,我就是想问问三哥,为什么他没被打,你又被打了。”
杨乐怡爬上了榻,伸出指头在他屁股上戳了一下。
“哎哟,妹妹,你可不能这样对哥哥,疼死啦。”杨文林嚎叫了起来,今儿个妹妹怎么这么对他啊,呜呜……
“知道疼就好,娘为了你,都和爹吵架了。”
杨文林鼓着脸瞧着妹妹,见她丝毫不同情的瞪着自己,一口气又瘪了下去,脑袋耷拉在榻上,嘀咕道:“谁让爹打我来着,屁股都打开花了。”
杨文康进来了,正巧听到他这么说,又好气又好笑。
“妹妹冷不冷?”他瞧着乐怡只穿了件单薄的小袄子,赶紧摸了摸她的手,还好,热乎乎的。
“不冷,三哥。”笑眯眯的看着这半年又长高不少的杨文康,乐怡纳闷自己怎么都不长个子呢。
“是不是四哥书念的不好,被罚了?”
“哪有!我书念得很好!”
“很好?很好怎么会被爹揍了。”
“那是…哼!不说了。”
杨文康递了块糖给小妹,见她皱着小眉头有些嫌弃的接过来,又很快剥开丢进嘴里,好笑的不行。
小小年纪每次吃糖都纠结一下,一边说担心伤害牙齿,一边又抵挡不住诱惑。
“是他故意不好好写,惹爹生气,二哥也被大伯揍了。”
“哦。”乐怡故意拉长声音:“明知不对还故意为之,错加一等。”说完,又忍不住坏心眼的戳戳他的屁股。
见杨文林夸张的喊疼声,两人笑了起来。
抬起头见哥哥和妹妹笑的欢乐,他更难过了。
“好啊,你们两个联合起来欺负我,我今儿个也太惨啦。”
不理他的耍宝,乐怡见他没什么大碍,带着香儿又去看了看三哥。
小子们皮实,到了过年这天也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今年,宫中取消了大朝会,除了皇帝接受朝臣的叩拜外,外命妇皇后一概都未接待。
众人估摸着是不是为了避免有人求情,皇后不好处理,这才取消的。私下里都觉得毕竟不是大家出身,遇点事就缩在宫里,皇上也是,不但不纳妃,还这样由着皇后的性子。
对于武安侯府的孩子们来说,这个年倒是极开心的,老夫人说了,到正月十五之前都不用考校他们的功课,由他们自己安排各自的学业。
几人白天玩得很是痛快,但是到了晚上各自在屋子里都会看书练字,不曾懈怠。
听了小厮的汇报,老夫人又借机说了两个儿子,万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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