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流郁回过头,发现是蓝沧彦,刚刚的阴霾一扫而空,带了单宁过去。“你在药铺做什么,难道是紫萝生病了?”他一脸不好的预兆。
蓝沧彦摇摇头笑道:“就知道你放心不下她,还会来这找她的。”
他摇摇头,当然是希望看见她,但此次却是去大梧谈判。“有你照顾她,我也就放心了!我有事就先走了。”
“不看看她吗,她刚去买东西了。”
“不了,我想她也不愿见我。”才走出几步,蓝沧彦又大喊一声,“流郁,你是不是后悔了?”
安陵流郁思考良久,微微一笑,“是的,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是不会放手的!”
“那就祝你如愿以偿吧!”
他说出这句违心的话,终究是难以平复心情。单宁从没见过今日这般冲动的王爷,那个智勇双全,击退赤军的将军,在这徐州变得反常起来。第一,他打了一个女人;第二,他竟然在逃避一个人,心情难以平复。这样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徐州,那个女子究竟有着怎样的魅力?
他走后,紫萝才从巷子里走了出来。朝着天看了看,许久没有回去。她既不愿伤害他,也不愿接受他。就这样让他留在身边,是不是太自私了?趁着这次机会,她走了。以另一个面貌,再到这个江湖。
饭店里,顾清宜正于宏明宏志吃着饭菜,经过刚刚那么一闹,似乎没什么胃口,于是愁眉苦脸道:“明叔,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宏明叹了口气,那男子一直是个正人君子,若是没有丫头挑起事端,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样,索性也让那小姑娘明白了那恩人的心意。“你也是个被情冲昏了头脑的人,确实不该说他人之事,得了此次教训,丫头凡事要三思而后行!”
顾清宜受教般点点头,放眼望去,一个手拿长剑的女子正在街上行走,却在叉路口处犯了难,到底是走左边还是右边,她一直站在那思考。顾清宜不由得好笑了起来,逍遥之人也会有烦恼吗,若是杨大哥会不会有这种不知去向的过往呢?
见那女子往左边走了,不由感叹:一个坚强的背影,一头乌发,想必是个美人吧?
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掌上明珠受了委屈做爹的岂会坐视不理?见女儿流那么多泪心都碎了,随便去街上找几个人一问,这才得知是上次那个小白脸害的,火气冲天,跑到知府那去借了兵劫他,不替女儿出了这口恶气他就不叫胡友天。
此时安陵流郁刚出徐州境内,胡友天亲自率领了五百精兵前来,只将他们二人围个水泄不通,安陵流郁冷冷的看向来人,总是无意中惹了这么多麻烦。
“起初还念你是个正人君子,不料你堂堂一个七尺男儿却对小女下如此毒手,今天老夫必取你性命。”
单宁上前一步挡在安陵流郁前面,“若不是你家女儿执意纠缠,出言不逊,至于让我家主子动手吗?”
“废话少说,老夫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舍不得碰她一根毫毛,今天却被你伤成这样,我必要你付出代价!”话一说完,五百精兵涌了上来,安陵流郁叹了口气,为了减少麻烦只亮出了一件东西,圣旨。四周面面相觑,见圣旨如见皇上,一个个后退着跪下,就连胡友天一张老脸黑到底,硬着头皮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走到胡友天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本王肩负出使大任,误了国事你该当何罪?上次与你女儿相遇不过是巧合,却不想被她会错了意,你护女心切本王不怪你,只是你不分青红皂白便来抓人便有徇私枉法之嫌,你还是回去好好反省吧!”
一开始见到他,面觉得他面貌不凡,来历应该也是非同凡响。却不想跟皇家沾上关系,如今除了远在界都边界的齐王也只剩下一位郁王了,眼前这位就是郁王。他羞愧却又是敢怒不敢言,“臣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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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凑个热闹看好戏
“本王有要事在身,不便与你多说,自己回家反省去吧!”说完,又和单宁二人骑了马往大梧方向远去。
只剩下飞扬的尘土,还在空气中喧嚣。胡友天起了身拍掉尘土,重重的叹了口气,惹谁不好,偏偏是郁王,这回想给女儿报仇也报不了了。
过了徐州边境,他便找了客栈住下,估计明天可顺利到达皇宫了。徐州与大梧交界处还算安宁,并未发动战事,大梧和南朝还是通商的。所以此处既有南朝人,也有大梧人氏。
除了青楼,这赌坊便是第二大娱乐场所,真是彻夜不眠,其中有一身形消瘦,面容俊秀的小伙也参与其中,脸上虽挂着两撇小胡子,那灵活的眼睛,迷人的唇瓣却比女人来得更柔美。脸上若没了那两撇胡子,人家还以为他是个女人,但其实,他就是个女人。
“这回我押小!”她笑着投上一锭银子,面前已经有了一堆银子和银票。众人见状,亦跟着她押小,今晚这小胡子的运气真是邪门了,每把都让她给猜中了。
那庄主看着她,眼里已有不善,直将骰子摇了又摇,他还不信斗不过这臭小子。头上已经隐隐有了细汗,其余的场子全部散光了跑过来看热闹。本来看着她赢了那么多就心里痒痒,恨不得有透视之眼。到了最后,终于止不住眼里的贪婪,所有人都随着她押到这桌上了,这下他的心里已经没底了,输得这么惨,老板还会让他继续在这混吗?
“怎么都跑这来了,让我也来瞧瞧这有什么好戏。”一个红唇凤眼的男人摇着扇子走了下来,他那把扇子是女子用的团扇,若不是他声音并非尖细,紫萝都以为他是太监了。
大家见主人来了,纷纷让了道。特别是那做庄的伙计,简直像看到济世的观音菩萨般,僵硬着移动了脚步。身后跟着两个人,是刚刚去通风报信的,他一示眼,便把他拖出去了,其结果不堪设想。
紫萝望像来人,有种不好的预感。后面有这么些常客,他不会这么笨砸了自己招牌。于是看了眼紫萝,轻笑,“小公子是我见过的最年轻的客人。”因为他身材较他人矮,年龄应该不大。
若非生活所迫,她也不会进赌场,身上的盘缠用的差不多,在京城的别苑那么远不可能回去拿,所以就走了捷径来了这是非之地。
“老板的年纪也不大,只要客人有钱便能来,本店对于年龄没有规矩吧?”
“当然没有,在下只是觉得公子今晚运气还不错,也来沾沾喜气罢了。”
紫萝知他是来替那庄主报仇,也就不拐弯抹角。“老板还是开门见山比较好,在下不会打哑谜。”
他大笑道:“好,爽快!”于是命活计拿了两个大碗过来。那碗比平常的大了两倍不止,还有一副精致的骰子,这骰子是用玉雕刻而成,是他珍藏的一副专用吧?
我跟公子来一局定胜负,为了避免别人说我褚某不仁,此次我们便不赌钱,就赌一赌这运气。
紫萝眼睛一跳,定定的看着他,“如若是小公子赢了,小公子当众将全身衣服脱了,明日在这大街上转一圈,若是在下输了,同样也去街上转一圈,并与小公子结为兄弟如何?”
大家听完,都觉得这个提议很有意思,怎么看都是这小兄弟赢得概率比较大啊,输了也没什么吃亏的,更何况赢了那褚老板下辈子都用不着做事了,他的财产足够养活家里几代人。
对于这个提议,紫萝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她一介女流。若答应了,输不起人的是她,若赢了,她有了经济来源,也算是喜事一桩。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前进,她展颜一笑,露出几颗白牙,“好,在下也答应,怎么看都是褚老板毕竟吃亏,这种买卖不做白不做。”
褚夜白推了推碗到她面前,“公子请!”
紫萝检查了下骰子,拿了碗。另一边褚夜白也拿了碗,“咱们就比谁的点数大如何?”
紫萝满怀信心的一笑,单手摇了起来,只许一会便停了手,打开时,三个骰子都摞了起来。待他们将骰子一个个拿开,全部是六点。顿时众人便惊讶了起来,简直是赌神啊,不去当老板真是浪费了。
褚夜白并非不乐意,由衷的拍了巴掌,“不愧是神手!”
紫萝不以为意,“该褚老板了。”
褚夜白挑起脸旁的头发甩在耳后,修长的手指夹住了碗,只摇了两下便送回了桌面。这速度,怎一个快字了得!
随从拿起了碗,三个六便躺在中间。众人又是一阵惊叹,神了,真是神了!这褚老板从不在客人面前展示神技,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褚老板,这么说来可算是平手了?”紫萝问道。
褚夜白点点头,“虽然是平手,不过嘛。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你即是赢了我,也是输给了我,我也赢了你,也输给了你,所以。”他挑眉逼近了紫萝,“我们二人都得脱了上衣去游街,然后再结拜为兄弟。这不正应了那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紫萝听完她这一堆歪理,气的脸通红,“这不可能!”
刚刚凑近了她,无意中看到了她耳垂上的耳洞,立刻便明白了一切。当真是有趣,从没见过像她这么大胆的女子。
本想整整她的,却不想是个男儿装扮女儿身,又怜香惜玉起来,“那么我们两个人的惩罚便当低过好了,按赌约我们是要结拜为兄弟的!”
紫萝点点头,这点她但是没意见,于是在众人的见证下,她跟这徐州首富做了拜把子兄弟。
结拜为兄弟之后,除却他二人离场,赌场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三五成群。
“见你年龄应该不大,应该我为兄你为弟吧?”褚夜白边上楼边回头笑问。
紫萝点点头,“我今年。二十岁!”毕竟贴了个胡子,不好把年纪说大了。
“愚兄今年二十有八,还不知贤弟雅名呢?”
“姓花,名流彦。”不知为何,突然就编出了这个名字。
“贤弟这种姓倒是少见,如今也唯独听过那小皇帝的宠妃花紫瑶之名,以及那全朝通缉犯花紫萝,真不知为何这对姐妹同出一家,却反目成仇,也许尽如谣传那般,花紫萝知恩不报,妒忌那花紫瑶的才貌地位,才心生杀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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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结拜兄弟
本来只是说了一个姓氏,却被他扯出了这么多故事来,还往自己头上抹黑,紫萝身体僵了又僵,如遭雷击。
“贤弟?”见他发呆,褚夜白叫了她一声。紫萝回过神,忙点头附和,“大哥说得是!”
“如果那花紫萝被我遇上,我定要看看她有何等本事,更要交给朝廷领赏金去,今后也好养着贤弟啊!”他的心里充满无限遐想。原意不过是想让紫萝帮他在赌坊赚钱罢了,现在她是女流之辈,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紫萝听此脚下绊了一下,一张脸直扑向褚夜白的臀部,她气得连死的心都有了。
褚夜白忙回过头扶她,捏到她白嫩光滑的小手时,心里起了异样的感觉。“贤弟怎如此不小心?”
紫萝被他扶了起来,一句话都不想说,直到到了楼上的房间,才坐到了桌旁痛饮几杯茶。
褚夜白嫌外面吵便关起了门来,又去自己的妆台。他还跟女人一般有个妆台,真是难以想象这种人自恋到了什么程度,这让她想起了另外一个人……凌无痕,那个脸上有个巴掌印就要杀人的人,不知道两人要是相遇会怎么样?
随后,褚夜白又递过来一把扇子,“天气炎热,贤弟用把扇子凉快一些。”
紫萝接过,闻着上面淡淡的薰衣草香,勉强忍受得了,扇了几扇子,褚夜白在给她倒茶。刚扇完几扇子,褚夜白便移得离她更近一些,嗅着她身上的香味,清香怡人,整个人都能感觉到舒畅。紫萝没发觉,只当他递了茶过来,褚夜白却不由感叹:“贤弟好香啊!”
紫萝忙避开他远一点,“大。大哥,你要干什么?”难道他有龙阳之好?心里不由得发毛了,虽然她看起来是男人,实际上也是个女人啊?心里不住的敲起了开堂鼓,难不成这家伙是为了跟她那个才结拜为兄弟吧?
褚夜白见他受惊的模样,好笑的嘲讽,“两个大男人,为兄能干什么?只是贤弟身上的香味太好闻,才引得为兄情不自禁的往上靠了,唐突之处还请贤弟见谅啊!”
紫萝这才放心了些,安心的坐了下来,“小弟自小体弱多病,便当成女孩子家来养,身上也多了一种异于别人的香味吧。”
褚夜白点点头,不过对男生女养之说不大尽信。才要问她出身何地,随从敲门的声音打断了他,“主子,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
后面跟着两个少女端了几碗菜过来,不过这还没完,更令人震惊的是,后面跟着来了几个衣着暴露的少女,娇笑着进了屋,“褚公子,三更半夜叫人家过来,可要陪给奴家养颜的时间!”
四个女子熟识的跑了进来,有两个附在紫萝的身边,“褚公子,这位小公子是谁啊,好生俊俏啊?”
紫萝受不了她们的热情,淡淡的疏远,并未说话。
“这是我刚结拜的兄弟,花流彦,你们可要服侍好了。”
“那是自然!”她们柔媚一笑,伸手便摸了她的脸,又靠在她肩膀上动手去摸她的胸膛,紫萝实在忍不住,忙起身道:“大哥,小弟不适应这种吃饭的习惯。”
“哎哟,公子,奴家伺候好了你就习惯了嘛!”见她害羞的模样,一张艳唇差点就亲上了她的脸颊,紫萝避了开来。“你们还是去服侍我大哥吧!”
褚夜白正饮着酒大笑,“贤弟乃正人君子,不好女色,佩服!”
见她不解风情,自感无趣,又重新跑回了褚夜白身边。紫萝这才坐了回去,吃起了酒菜。不过没吃两口,整个人就趴在了桌上。四个少女也恭敬的跪在地上,“公子,多有得罪了!”
为了应付这场戏,她们穿成这副模样,还要离褚夜白那样近,脸又红上几分。不过比起其他的婢女,她们又是幸运的,若哪日被公子瞧上,将会飞上枝头当凤凰,做了赌坊的老板娘,也可近身服侍。像公子这般英俊潇洒的人。
“无碍,你们下去吧!”褚夜白淡淡道,并未看她们。几个少女又是灰心丧气的走了。
待他关上了房门,才将紫萝横抱起来,平卧在床上。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扯开了唇上的假胡子,一张洁白如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他的手在脸上轻抚几下,越看越迷人。他低头准备一吻芳泽,只觉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经过脑海里的回忆,才想起了城门口的那张通缉令,原来她就是花紫萝。
长得这般美的人儿,却是心狠手辣,怪不得刚刚提及花紫萝时,她有反常之态。如若自己就这样与她一度**,她醒来后会是什么反应?他很想知道,她究竟有多少秘密。忽然觉得,这样的女子,是不是要她心甘情愿爱上自己,才来得有趣?
于是,褚夜白就这样看了她一整晚,一整晚没合过眼。搭在她腰上的手,始终是忍住了,他征服一个女人,从不需要用强。
紫萝醒来时,看见褚夜白那张深情的脸,吓了一大跳。立刻坐了起来,“你。你怎么在这?”
“贤弟说呢?这是为兄的房间,为兄不睡这张床可睡不着,可惜昨夜被酒后失态的贤弟给占据了,为兄好可怜。”
紫萝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昨晚的事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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