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如今,秦彻的后人秦绂(音同福)依然在为之不断努力着,甚至将其当成了终身的事业。
在萧珏的前世,秦绂从先祖留下来的典籍中得知有太苍氏一族,擅御兽作战,甚至能够从林间草木那里探知敌情。
得知此事后,他大喜之下,根据先祖留下来的路线,进入太苍山脉,找到了太苍氏一族。
他先是打着同宗的旗号,接近了萧珏一家,而后趁机在族内打听消息,暗中大肆鼓动人心。
这一次,同样有不少人动了心思,然而自两百多年前,族内就留下了一条组训,族人不得外出,一经发现,即刻从族内除名。
说起来,这条祖训还是因着秦绂的祖先秦彻而立下来的。原因么,不外乎是原先跟着他出去的那些人没有一个得了好下场的。
为此,当年秦徵还落下了不少埋怨,心里也很是自责没有拦住那些年轻人。
而现在,历史再次重演,秦绂想要达成所愿,比他的祖先可要困难得多。
无论他尝试了多少种法子,威逼也好,利诱也好,都不管用,那些意动的人自己答应了没用,若是现任太苍氏族长不放行,他们一旦跟着秦绂踏出太苍山,那就意味着被族内除名了。
就是外界被宗族除名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更何况还是在太苍氏一族内,除名的危害不只是名义上的,还关系着实际上的天赋传承。
若是谁被除名了,也就意味着他不再有资格拥有太苍氏一族的天赋,会被族内供奉的先灵给收回去。
所以,那些原本意动的人,在族长坚定的意志面前,也只得打消了自己的小心思。
秦绂对此是嗤之以鼻,在他看来,这就是太苍氏一族的推辞!天赋还能收回去?还真以为有什么神灵不成?这帮子冥顽不灵顽固不化的野人真是没脑至极!
太苍氏一族的顽固,令他很是愤恨,真是一群不知好歹的野人!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拒绝他!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就枉为秦氏后人!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秦绂命人悄悄将太苍氏族内的祠堂一把火给烧了。
他不是太苍氏族人,自然没有他们对先灵的那种崇拜与敬畏,所以这把火他放的是毫无心理压力。
在他想来,没了先祖祠堂后,看他们还怎么拿先灵来说话!若是到时候证明他们的天赋完全与那莫须有的先灵毫无关系,那么族长那老东西也就无从阻止他了。
这一夜,在萧珏的记忆中是最深刻的,即使现在想起来,他还是心有余悸。
族内的屋子大多都由草木建成,即使是祠堂也不例外。秦绂命人放的那把火,很快就蔓延开来。
在祠堂坍塌的那一刻,族中所有的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幼,都像是中了什么诅咒一般,浑身抽搐不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从他们身体里剥离开来一样,令他们痛不欲生。
族人的惨叫响彻夜空,他们连站立都做不到,更别提去灭火了,最后竟是眼睁睁看着大火蔓延过来,活生生被烧死。
秦绂早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就吓得呆住了。
他没想到,太苍氏一族说的是真的,真的有神灵的存在,不然怎么前脚祠堂被烧毁,后脚他们就变成这样了?甚至情况比他们描述得要严重得多!
而导致这一切的,就是他自己!
秦绂再也不敢待下去了,匆忙间就带着属下往外逃去,对那些惨呼痛嚎的太苍氏族人置若罔闻。
再迟上一刻,说不定他连命都得丢在这儿了。他是谁?他可是承载着他们秦氏先祖几百年复兴大业的人!他的命,可不比那些贱民野人的命要尊贵上无数倍?
再说了,看他们那样,就算是就出来了,很可能也不再具备以前的那种天赋了,救出来也是废物一个,那他干嘛还要去费那个劲?带着也是拖累!
还不如就让他们生于斯葬于斯呢!
也算是回归到他们先灵的怀抱中去了。
萧珏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父母亲那两双拼命将他往外推的大手上。
秦绂!秦绂!
想到自己前世因失了记忆,竟然连父母族人之仇都忘至脑后,最后更是死在了世仇萧家人的手中,他胸中的恨意就翻涌不休,眼中直被恨意染红了眸子,一股前所未有的嗜血**充溢在他心间。
如此,被他抱在怀里的姜容就遭殃了,萧珏死命箍着她,恨不能勒断她的骨头似的。
但是她一声未发,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她知道此刻萧珏的心中翻涌着太多负面的情绪,就是她这个旁听者,都恨不能将那个秦绂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就更别说是他这个当事人了。
他此刻能够控制着自己不发狂就已经是好的了,她不能再苛求更多。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也没做,她尽力将自己贴合着他,轻抚着他的背,无声地给予他安慰。
待得好一阵之后,萧珏的情绪才有所平复,透体而出的煞气才有所收敛。
姜容搂着他的脖子,什么也没说,主动贴上了他的唇。
萧珏闭着眼睛,兀自沉浸在那种滔天的怒恨之中,蓦地唇上一软,他倏忽间张开眸子,看着近在眼前的人,这个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眼中有一抹骇人的红芒一闪而过。
之前所有的愤怒与怨恨,一刹那间,转化为了对她的疯狂占有的**。
他狠狠地将她抵在石壁上,如吞噬猎物的野兽一般,狂烈地占有她口中每一点津液,大手撕扯着她身上本就不多的轻薄衣衫,探了进去,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烙下自己的痕迹。
姜容忍不住挣扎起来,却惹来他更疯狂的对待,她心里不禁感到一阵恐慌,她本意是想着安慰一下萧珏的,没想到他这么禽兽,竟然这么粗暴地对待她!
看他这样子,不把她吃干抹净就不罢休一样,可是,她这具身子,虽然发育得好,但也才十二岁啊,这个混蛋!
就是她想停下,萧珏也是不让的,此刻的他,除了占有摧毁怀中之人的这个念头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了。
他的眸子仿若入魔了般黑沉得可怕,又时而透出一抹噬人的血芒,整个人有如暗夜里的魔神。一举一动,不再是以往的霸道中透着柔情,而是真的毫不怜惜。
力道之大,疼得姜容恨不能破口大骂。嘴里都好像出血了,一股子腥锈味儿弥漫在整个口腔之中。
她忍不住落了泪,到最后眼泪愈流愈多,眼前模糊成一片。
泪水顺着脸颊流到嘴角,落入他的口中,他尝到了一股血腥味之外的咸味。
还有她的眼泪滴落在他身上带来的那股灼烫,霎时间如同烈阳一般将他心头的魔念给驱除得干干净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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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王氏
再回过神来,萧珏就看见了身下之人被自己摧残的可怜模样。
他顿时意识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荒唐的蠢事,直恨不能给自己来上一刀子!他忙从空间戒指内取出一件外袍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拥在身前。
“阿容,阿容……”一遍一遍地唤她,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痛苦与自责。
姜容不理他,只一个劲儿地哭,泪水像打开了水龙头似的哗哗的流,哭得直打嗝,可把萧珏给心疼坏了,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更一股恐慌在心中蔓延,阿容不理他,阿容不理他,他霎时间感觉整个人都坠入了无尽的深渊中一般。
“阿容……”萧珏绝望地唤着这个名字,身体如同一座坍塌的高山般,整个人都倾颓了下来,跪在了她的面前。
姜容霎时间惊呆了,原先她还想着,好你个萧珏,我哭成这样你都不来哄我,看我以后怎么治你!
然而现在是怎么回事?萧珏他——竟然跪在了自己面前!
姜容顿时气疯了,胡乱擦了眼泪,拿脚去踢他,“萧珏,你混蛋!你跪着做什么!你以为你朝我下跪我就会原谅你吗?你错了,大错特错!我只会看不起你,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知不知道!你给我起来!”
边骂边踢,既恨又怒,身上的外袍掉了都不知道。
然而她这番举动,却是让萧珏犹如久旱逢甘霖一般,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蓦地抬头看她,“阿容……”
却又在看见她此刻的模样时,顿住了后面的话头,心头一股子烈火迅速窜遍了全身。
而姜容在他抬头的那一刻,心头一震,整个都愣住了,萧珏竟然哭了,关键是,流的还是——血泪。
他脸上有两行深深的血痕,霎时间刺痛了她的心,让她心脏蓦地一阵绞痛,整个人都呼吸不过来。
“你……”她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却又在触及他脸上的血痕时猛地收回手来。
萧珏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况,本觉得在她面前流露出这幅模样来有些狼狈难看,想要迅速处理掉,但在看见她满脸的心疼与震惊时,他心头一动,迅速改变主意,装起可怜来,还故意将脸往她面前凑。
“阿容,我难受……”萧珏抱着她的腿,贴着她的胸口仰首看她,神情说不出的可怜。
看他这样子,姜容哪里还气得起来?
听见他说难受,不由拍了他一下,“血都从眼睛里流出来了,能不难受吗!”
语气虽然凶恶,但手上却是轻柔地拿出帕子来给他擦拭着。
萧珏无赖耍流/氓的本事无师自通,眼睛贪婪地注视着她身上的每一处,身上像着了火一般,脸还不着痕迹地在她胸口处蹭着,嘴唇不时擦过,却不敢用力,忍得头上汗都冒出来了。
见状,姜容不由得更担心了,“怎么了?很痛吗?要不要我给你吹吹?”
边说着边就捧着他脸给他轻轻吹起了眼睛,还想着有没有能够缓解眼睛疼痛的药。
看见他眼睛依然红着,似乎还冒着渗人的红光,她愈发担心了,眼睛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哪里知道,萧珏这样完全就是觊觎着眼前她这块无比鲜美的小鲜肉好吗!他那眼睛里的红光,分明是狼光!
可怜她自己将自己送到了大灰狼的嘴边,却还毫不自知。
将他脸上的血痕擦拭干净后,姜容直起身来,就觉胸前一痛。原来是萧珏忘了松嘴。
这下子可遭了。
姜容愣愣地看着他,再低头一看自己,口里蓦地发出一声惊呼,猛地将面前的萧珏一推,自己忙将掉到地上的外袍捡起来披到身上,退后几步紧贴着石壁。
萧珏的身体如钢铁铸成的般,纹丝不动,仍旧红着眼紧盯着她,虽然他此刻是跪着的,但却不比姜容要矮多少,反而给了她莫大的压力,好像矮了一截的那个人是她一样。
姜容忍不住踢了他一下,恶狠狠道:“萧珏,转过头去!”
结果踢出去的脚被他一把抓在手里,他非但没有转过去,反而盯得更狠了,直让人想到那暗夜里的狼王,似乎下一刻就会朝她扑过来似的。
姜容紧贴着石壁,退无可退,一只脚又被他抓着,不由心下惴惴。
“你要是再敢像刚才那样对我,我就——”
萧珏缓缓膝行着逼近她,闻言动作一顿,只是将脑袋埋在她腹部,急促地喘着粗气,却是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两人这般一站一跪,也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姜容忍不住揪了揪萧珏的耳朵,软声道:“萧珏,我腿疼,你起来。”
她维持这个姿势容易么她?再说了,他跪这么半天,膝盖就一点感觉也没有么?
两人重新上路,已经又过了一刻钟了。
这回姜容可不敢再让萧珏抱着了,最多只肯让他牵着手。
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了一堵厚重的石门,石门上有一块方形的凹槽,恰如之前那块安置玉龙图的石槽一般。
两人对视一眼,萧珏将玉龙图取出来,安了上去,石门没有半点反应。
姜容蓦地省过来,戒指还没嵌进去呢。
她忙将血玉墨印戒拿出来,对着玉龙图上面那几个字嵌了进去。
须臾间,石门内部传来几声轻微的“咔咔”声,蓦地,石门开始从中间分隔开来,上头的玉龙图没了依托,立时坠了下来。
萧珏一把抓在手里,另一手搂着姜容侧身退出十几丈远,以防石门内部可能出现的危险。
然而里面并没有毒箭毒烟之类的玩意儿,安安静静地,只是开了一道门而已。
向里望去,又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石道。
萧珏反手将玉龙图收进了空间戒指内,打头向里走去,暗中警惕着。姜容跟在后头。
待进了石道,确认并无什么危险之后,萧珏向姜容伸出手来,这是又要抱着她给她做苦力的表示了。
姜容才不会再让他抱呢,要是又激得他狂性大发,受伤的还不是她自个儿?
所以她宁愿自己多走几步路。
面对他执着地伸过来的手,她轻叹了一声,还是将手放了进去,任他握着。
牵下小手应该没问题吧?
萧珏虽然有点失望,但也知道自己之前的混蛋行为给她留下了深深的阴影,这会儿不敢过于靠近他也是正常的。
好歹她还愿意让自己碰他,愿意靠近他,这就足够了。
走过一段,姜容突然想起来道:“秦氏三兄妹,你是秦徵的后人,秦绂是秦彻的后人,那秦徲的后人是谁?现在又在哪里?”
萧珏转过头来看着她,不说话。
她有些莫名其妙,蓦地睁大了眸子,拿手指着自己,“你该不会是说我吧?”
“难以置信?”萧珏捏捏她的脸。
“当然了,我爹是姜氏一族,我娘是李氏一族,我怎么可能是秦氏后人呢?”
萧珏轻笑一声,“傻了不是?除了岳父岳母之外,再往上数一辈呢?”
姜容白他一眼,却已经懒得就“岳父岳母”这个话题跟他争论了。
“往上数一辈?你是指我的祖父祖母和外祖父外祖母吗?”
姜容沉吟一阵,“祖父和外祖父不消说了,祖母……也就是我爹的娘亲,嗯,她出身于益州王家。而我外祖母出身于益州章家,他们都和秦氏没有什么关系啊?难道还要往上数?那秦氏的血脉还能剩下多少?”
萧珏道:“不一定姓王就流着王氏一族的血脉。”
姜容蓦地看向他,“你是说我祖母的身世另有隐情?她并非王氏的女儿?”
“我在查探九姓资料的时候,着重关注了一下与我们有关的王家和姜家,其他的倒没什么,有一点却是很令我费解。”
太子的生母——已仙逝的皇后娘娘便是益州王家的嫡系嫡支的女儿,所以王家乃是萧珏这个太子的母族,与他的关系自是密切相关。
当然,这是在外人看来。
而姜容已去世的亲祖母亦是出身于王家,姜家又是她的本家,所以这两家与他们两人自然是关系匪浅。
是以萧珏才会有此一言。
姜容问:“哪里费解了?”
“你的祖母,其实真正说起来,我还应该叫一声‘姨母’的,他是皇后的姐姐。作为王氏一族的嫡系嫡长女,对于她的去世,王家那边表现得很是古怪。”
姜容也查过自家的资料,只是没有萧珏那么深入仔细而已,但现在听他说起来,她一想觉得还真如他所言。
祖母去世后,王家那边表现得很是平淡,甚至是冷漠,祭奠时只是派了个管家来而已。对于她留下的唯一骨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