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赌什么?”
“赌是我的匕首锋利,还是赵大人的横空剑锋利?”
赵明看了秦轶一眼,“只要秦王不反对,我倒是不防。只是这赌博,怎么也得要有个彩头才是,夫人以为呢?”
“嗯,不错,那赵大人想要什么彩头?”
赵明眼珠子转了转,“我王英明神武,唯独身边缺了夫人这样一位美人,若是夫人输了,就跟我回赵国,侍奉我王身侧,怎么样?”
场面一下子静了,众人俱都看向秦轶,只见他俊脸黑沉,眼中透着一股凶光,凡是被他目光扫到之人,俱都骇然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姜容悄悄拿脚踢了踢他,向他眨了眨眼,示意他不用担心。
秦轶满腔怒火霎时冰消雪融,真是恨不能将她捉过来按在膝头打一顿屁股才好,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
姜容对赵明干脆道:“好,那么赵大人输了呢?”
“夫人想要什么?”赵明目光凝在她凝脂般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愈看心头愈是火热。
姜容脸上的笑愈加迷人,朱唇轻吐道:“我要赵大人……的眼珠子!”
头先几个字说得柔情款款,让人浮想联翩,然最后三个字,却是阴气森森,让人心头发寒。
赵明心头一阵猛跳,却是一甩袖子大笑道:“以夫人如此绝色美人,来换我赵明一对眼珠子,还是我赚了啊!夫人请!”
说到底,他根本就不相信姜容手中那把小儿玩具似的匕首,会比他的横空剑还要锋锐!他笃定这场赌局,他是赢定了!
姜容匕首出鞘,刹那光华闪瞎了众人的眼,横空剑竟突然发出一阵瑟缩的清鸣,似在畏惧害怕。
见状,赵明脸色骤变,一下子站起身,死死盯着姜容手中的匕首。
姜容匕首轻轻往下一切,就像切豆腐似的,一点儿声音也未发出,然而下一刻,横空剑尾端那一截剑身,却是“铿”的一声砸落在地,在众人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在座之人俱都睁大了眼睛。
然而这还没完,姜容又是一匕首下去,横空剑又断了一截。
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被世人夸得上天入地无可匹敌的横空剑,就这么被“分尸”了,最后只剩下了一只孤零零的剑柄。
姜容“砰”的一声将剑柄丢到地上,众人霎时间醒过神来,看着地上的数截断剑,俱都心里发寒,看着她的目光也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恐惧。
她施施然坐下来,收起了匕首,看着满脸震惊不敢置信的赵明,好心提醒道:“赵大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履行诺言啊?
“虽然我不稀罕的你的眼珠子,但是人呢,不能言而无信,才刚我与你之间的赌局,在座各位都是有目共睹,若是赵大人想反悔,那才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将这句话原原本本地还回去,姜容心头一阵畅快。
旁边秦轶看着她光明正大使坏的模样,心头爱得不行,恨不能直接将人抱进怀里。
他宽大袖袍下的手,伸了过来,将姜容的手握住,带往他腰间。
姜容差点惊得跳了起来,却还得强作镇定,心里已经将秦轶给骂得体无完肤。
赵明猛地冲过来,将横空剑的剑柄捡起来,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着实难看。
他颤抖着手捡起一截横空剑,蓦地发疯一般刺向姜容,大喊道:“贱人!你敢毁我横空剑,我要杀了你!”
还没近前,秦轶一根银筷射出,直接洞穿他拿着断剑的那只手,寒声道:“压下去,再将赵大人承诺的彩头取了!”
立时帐外就有两名铠甲士兵走了进来,将惨嚎痛叫的赵明给压了下去。
没了赵明这个敌国使者杵在这儿,帐篷内的气氛一下子火热起来,乔玄头一个跑来给姜容敬酒。
“夫人着实厉害!末将敬您一杯!”
姜容很痛快地与他碰了杯,仰首将杯中酒喝得一滴不剩。
“夫人痛快!”乔玄大赞一声,还想再来一杯来着,结果被秦轶一个冷眼扫过来,立马就缩着脑袋下去了。
而后又陆续有大臣前来敬酒,对姜容的身份多了几分认同。
连续喝了好几杯酒,姜容面上染上了一层醉人的酡色,看人的眼神着实引人犯罪。
秦轶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站起身道:“夫人醉了,孤且送她回去,众卿自便。”
在一片暧昧的视线中,秦轶抱着人大步离去。
甫一踏入帐内,秦轶就迫不及待将人抵在案上,吻了下来,灵活的舌探入她牙关,绞着她的小舌大口吞咽吮吸……
翌日姜容醒过来时,感觉身下一阵颠簸,她动了动脑袋,懒懒地睁开眼睛,秦轶正背对着她,坐于案几后看折子。
她坐起身,从背后搂住他,靠在他背上,蹭了蹭,问:“什么时辰了?”
秦轶反过来将她抱于膝上,“巳时一刻了。饿了不曾?”
边说着边将马车角落里炉子上温着的粥端了过来,要喂给她吃。(未完待续。)
………………………………
第三百三十四章 怪胎
姜容偏过头,嘟囔着:“还没洗漱呢。”
等到她洗漱完收拾好自己,已是两刻钟后。
她盘坐下来,自己端过粥来一口一口地吃着。
秦轶不时看她一眼,神色溶溶。姜容舀了勺粥递到他嘴边,戏谑道:“看我吃得香,你是不是也想吃了?”
秦轶瞟了她一眼,却是忽然一手扣住她手腕,凑过来将那一勺粥给纳入嘴里,边吃边看着她,口里道:“这粥今日吃着分外香。”
也不知是在说人还是说粥,姜容被他看红了脸,啐了他一口,猛地将手收了回来。
蓦地马车停下来,她身子冷不防往前一倾,被秦轶一手勾住了。
“何故停车?”他语气微沉,向着外面道。
打头的乔玄过来禀报情况,“回王上,前面路旁有一婴儿哭声,微臣命人前去查看,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发现那婴儿着实怪异,原本是两个身子,却是连在了一起。”
“哦?竟有这种事?”秦轶惊了下。
外头乔玄问:“王上,该如何处置这婴儿?”
姜容扯了扯秦轶的袖子,“能不能让他抱来给我看看?”
“这等怪胎,阿容还是不要看了,免得被吓着。”
“什么怪胎?就是婴儿在母体内没发育好变得畸形罢了。我以前在书上见到过,没什么好害怕的。你让他抱过来,我看看有没有救,总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吧?”
秦轶拿她无法,只得命乔玄将婴儿抱来。
看见婴儿时,姜容并没觉得什么,前世在电视报纸上见得多了,倒是秦轶惊了下,他以前从不曾见过这样的怪胎,就是听也没听过。
在他看来,这种异于常人的婴儿,是不吉利的。
婴儿气息已经很微弱,想来若是任由他们躺在路边,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得没命了。
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儿,畸形的情况倒并非很严重,都发育出了完整的头和身子,就是肩膀处连接在了一起。
看着仿佛是两只红皮小猴子,怪可怜的。
若是不管他们,在这样的时代,这样的连体婴儿,怕是必死无疑。
姜容想着救他们一救,她从锦囊中拿出装着定心丸的瓷瓶,倒出来一颗,将药丸掰成两半,给两个孩子各喂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也不用担心他们吞不下去。
过不多久,两个孩子的面色眼见着变好了许多,气息也稳定下来了。
姜容又拿出小匕首和那盒碧润膏来,将匕首递给秦轶道:“你来给他们做手术,呃,我是说,你拿着匕首,来将他们肩膀连接处快速切断,做得到吗?”
她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快的手速,而且,她也怕自己下不了手,所以还是交给秦轶来比较好。
她可是见识过他的功夫的,之前猎杀老虎,以及拿筷子射那个赵国使者,速度都快得肉眼反应不过来。
这事儿交给他再好不过。
秦轶道:“若是将这里切开,他们还能活吗?”
“嗯,有八成的把握吧。你不记得了?前天你伤得那么重,吃了我这药丸之后,也很快就好得差不多了。只要你速度快些,我再给他们将伤口包扎好,他们性命就无碍了。”
两人又就“手术”的细节讨论了一番,争取中间不出一丝差错。
将匕首用酒消了毒之后,秦轶握在手里,“唰”的一下对着两个小人的肩膀处落下。
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原本连在一起的两个婴儿就此分离开来。
因着速度太快,他们切断处连血都还未来得及流出,姜容就迅速给他们抹上了药膏,然后给包扎好。
这时候他们才感觉出痛来,“哇哇”大哭起来。
不过能哭就是好的,而且听这哭声还挺有劲儿的,说明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姜容又给俩小人各喂了一半辟谷丹。
这辟谷丹吃了后就能迅速饱腹,很是神奇。看两个孩子的样子,肯定是饿坏了。
这时候她才顾得上擦擦额头上渗出来的汗水,又帮秦轶擦了擦。虽然他一滴汗水也没流。
她不得不感叹他的心理素质强大,整个手术过程都是面不红心不跳的。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手术才能这么成功。
哭了一阵两个孩子也哭累了,都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姜容看着觉得很是新奇,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
秦轶抱住她,“阿容很喜欢孩子?莫不如我们也生一个?”
姜容捅了他一下,“谁要和你生孩子啦?”
虽如此说,神色间却并没有多么反感的样子,倒是羞臊居多。
见状,秦轶心里一喜,将她整个人抱到膝上,脑袋埋在她脖子上,“阿容,回去我就让钦天监选个好日子,娶你为后,好不好?”
姜容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排斥嫁给他。
“我,我们们才不过认识几天而已,怎么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会不会太快了点?”
“我想早日娶到阿容。”他含着她的耳珠气息灼热道。
“再说,迎娶王后的礼节甚是繁琐,从定下日子,到真正洞房的那一天,之间起码会隔上一年。我们可以慢慢认识……”
他的唇贴在她白嫩的脖颈上,重重地烙下一个个吻。
当车队进入王城长阳时,百姓们夹道欢迎。在此之前,秦轶已经从马车里出来,坐在了惊帆的背上。
看见他们的王,百姓们俱都高声欢呼起来,目露狂热敬畏。
听见外面的喧嚣,姜容忍不住将车帘掀开一角,看向外面的景象。当看见人们对秦轶无比推崇爱戴的模样时,她忍不住勾起了唇角,笑容粲粲,直叫日月失色。
有人看见了她,不禁惊呼道:“那女子是谁?真乃倾国佳人也!”
“是啊,她还坐在王上的马车里,难道是王上狩猎时遇见的美人?”
“王上后宫空虚,以前从不见他与哪一位女子亲近,如今却将那位女子安置在自己的马车内,这女子莫不是王上心爱的?”
“很有可能!”
在街边一座二层高的小楼上,管柔站在窗前,视线紧紧黏在秦轶的身上,目中是毫不掩饰的炽热爱慕。
然而当视线触及马车内的姜容时,她神色一下子阴沉了下去。
她头也不回对身后的侍婢道:“阿狸,去查一下那女人。”
语气森然,似对姜容有刻骨仇恨一般。
阿狸领命而去。
回到王宫,当看见抱着一个襁褓踏出马车的姜容时,众位候在宫门口的大臣俱都惊了。
尤其在看到他们的王亲自将她扶下来,动作小心翼翼,神情呵护备至时,众人更是大吃一惊。
以往从不近女色的王上,什么时候身边竟有了这样一位绝色美人?而且还连孩子都有了?
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王上的保密工作做的还真是好!将他们这一班大臣们都给瞒过去了。
不行,事关他们秦国王室子嗣后稷,稍后一定要向王上问个清楚才好!
众人心思各异,位于最前面的宰相管恪细长的眼睛就是一眯,其中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不过不管心里怎么想的,他们面上却都是一派恭敬。
管恪带头向秦轶俯首磕头行礼道:“恭迎王上回宫!”
秦轶握着姜容的手,让她和自己一起接受众臣的跪拜。
“起。”
“谢王上!”
管恪向身后的御史张显使了个眼色,张显立即上前,拦在了秦轶和姜容面前。
“敢问王上,不知这女子是何人?”
秦轶淡淡扫了他一眼,张显原本大义凛然的脸,一下子白了几分,在他的逼视下,渐渐低下了头。
秦轶手扶在姜容的腰上,郑重宣布道:“这是孤,未来的王后!尔等须得敬之重之,尊之爱之,便如对孤一般,可听见了?”
这话如巨石投水,瞬间激起波澜无数,众人一下子炸开了。
张显头一个叫开了,“不可啊,王上!这女子来历不明,若是别国混进来的奸细该如何是好?而且,王上立后一事事关重大,万不可如此轻率,还请王上三思!”
“是啊,王上,立后一事非同小可,须得万分慎重才是!”
“住嘴!”秦轶一声沉喝,厉眼扫了众人一圈,凡视线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他冷冷一笑,“孤是王还是你们是王?此事孤心意已决,绝不容更改!魏旭!”
人群中出来一个穿着官服略微矮胖的中年男子,他便是掌管钦天监的监正魏旭。
他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后忙跪倒在秦轶面前,“王上!”
“回去选定吉日,孤要择日与王后完婚!”
又看向管恪道:“宰相,你速速拟旨,将本王即将大婚一事昭告天下!”
连下两道命令,秦轶便拉着姜容大步离开,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臣子。
管恪回到府里,就进了书房,不一时派人将小女儿管柔请了来。
“阿柔,王上他糊涂啊!怎可如此轻率就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后?这不是将祖宗社稷当成儿戏吗!”
管柔面色一变,“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上他,要立谁为后?”(未完待续。)
………………………………
第三百三十五章 荷宴
管恪将宫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末了长叹一声。
“如今我家阿柔可怎么办?”管恪抚摸着小女儿的头发,爱怜之意尽显。
管柔道:“父亲,只要事情一日没定下,女儿就还有机会!钦天监那里,还请父亲稍作周旋,将吉日尽量往后推迟。至于那个女人,女儿便去会她一会!”
管恪欣慰笑道:“嗯,不愧是我的女儿!想要的就得拼尽手段去争取!阿柔颇有为父之风啊,哈哈!”
管柔温婉一笑,“这是自然。”
父女两个对视一眼,眼神如出一辙的温和中透着狠厉毒辣。
五日后,宰相府内举办夏荷宴,邀请城中一应贵女参加,宫中的姜容也收到了帖子。
宣和殿内,秦轶坐于案后处理这一阵子堆积下来的政务。
姜容懒懒地靠着他的背,翻看着那张请帖。
“秦轶,你说我要不要去?”
听见姜容直呼王上的名字,不远处侍立着的内侍总管张伯舆嘴角抽了抽,不过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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