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抽了一口冷气,不敢再往下想。但是我再稍稍一琢磨,就感觉这事绝对不是我想的那样。就算李朗就是所谓的内鬼,他也喜欢抽黄果树,但我们一路走过来,根本没有耽误多长时间,李朗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甩开他们那一组队员,跑到我们前面,并且还做一个陷阱。
我这么想是有根据的,之前我听阿迪说过,李朗是一直跟着老四的,就算他是内鬼,如果是知道四川底下的那座建筑群的地形,我还能接受。但是在这座神秘的102监狱,他不可能如此熟悉这里的地形,并且还在短时间内制造了一个陷阱。
我本来还想把想法说一下,排解一下误会,但瞧着老四似乎也没提的意思,就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老巴是个聪明人,见我们都不说话,明显是想到了这层,就道:“李朗那边不回应有很多种可能,兴许是对讲机没电了,也或许是他们遇到的问题,暂时没有回话罢了。”
“嗯,可能是这样。”黑子点点头,说:“这样的话,咱们倒不如先想想其他办法,一会儿用对讲机再试试。”
我觉得老巴说的不错,在这个充满未知的监狱之中,可能遇到无数中麻烦或者问题,李朗没回应,指不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老四定定的点点头,道:“那不如我们先想想办法。”
之后,我们在门口围着铁门敲敲打打,一直忙活了十几分钟,每个人都出了一身油汗,都没有办法把门打开。
我们靠墙坐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老四也累的够呛,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给我三个人一人递了一根,道:“先休息一会儿,再想办法,铁门打不开,一会儿我们往下走走看。”
那人竟然选择用这种方法把我们困住,底下显然不会有出口。但下去看看总比干坐着等死强,最起码还有一丝希望。
“他娘的,你说这究竟是谁?”黑子抹了一把油汗,往地下深深唾了一口唾沫。
老巴抽了一口烟,镇定的道:“这人明显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而且在我们来之前,他就已经设计好了这陷阱,肯定充足的时间来完成这一切。以我看,八成是这座监狱的人。”
老巴说的很有道理,我赞同的点点头,想起之前在蒸汽发电房间碰到的那个人,就道:“对了,之前咱们不是在发电机那边碰到个人吗?会不会是他?从他逃走的路线来看,对这里的地形也很熟悉啊。”
当时,那个无意中冒出来的陌生人,对我们来说,他是个迷。他肯定不是神棍,也不会是老四的人。能对这里地形如此熟悉的,肯定是这座102监狱里的人,也就是当时的囚犯或者牢头儿。
听到我的话,老四眼睛眯了一下,说:“这个有可能!我们从发现他到现在,至少了两个多小时了。可能他当时根本就没有远离,而是一直在我们四周窥视。他很有可能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这样完全说的通,黑子点头接下话头,往下推测:“那他肯定就会知道我们的计划,并且从我们的行走路上线来判断我们的去向,之后就在这里做了一个陷阱把我们引过来,最后困住!”
这么说来,的确就能解释眼前我们此时遇到的问题。但解释的通不代表事实就是这样,而且在这中间,还有几个疑点。
比如说,烟头儿是黄果树,而且带有过滤嘴,一看就是我们这些人带进来的现代产物,绝对不是民国时期的产物。还有,我们之前还没过来时,还曾联系过李朗。离上次联系他不过几分钟,现在我们一被困,李朗为什么就不回应?
但是,我们并没有去考虑这些,也许几个人都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也许以老四和黑子他们的聪明,压根没把这些当成怀疑的对象。所以讨论和猜测的,是这个人的身份。
“四爷,你说这监狱真的在民国时期消失不见了?那这个人不就是民国时候的人?”老巴先开口问。
“真假我也不清楚,不过从我们现在所经历的来看,我感觉这传闻是真的。如果那人真是监狱里的人,肯定是和监狱一起消失的。”老四回答。
老巴提起这茬,我才想起来,老四说当时参加这项实验的人,基本都没了踪迹,要不是派到敢死队当成炮灰死了,要么是试验出问题之后被封了口。那么,老四是怎么知道的?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问:“四爷,关于102监狱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四看了我一眼,把烟屁股按在地上掐灭,道:“再保密的东西,也会有传出来的一天。当年那些被破派上战场的试验参与者中,有一个人躲过了一劫活了下来,并且偷偷藏了起来。这事儿他没对任何人说过,直到快去世的时候,才把这些话说出来。”老四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那个人,是我朋友的祖父……”
我哦了一声,心说,原来是这样。
“好了,暂时不想这些了,我们先去下面看看有没有出口!”老四说着,就站了起来。
之后,我们稍微准备了一下,就开始往楼梯下走。临走时,老四又试了试对讲机,李朗那边还是没有回应,我们只好作罢。
还是黑子和老巴拿着手电和枪,在前面开路,我和老四殿后。路过那个罐头时,我们又停了一下,希望能再找到点什么线索。
黑子和老巴都当过兵,多少也会点痕迹追踪之类的东西,他们的洞察力比我要强,所以找的很仔细。而我则看了一下那个小陷阱,几乎都能想象出那人当时是怎么做的。
用细线把罐头盒连接在扶手上,罐头盒子则倾斜的放在台阶上,中间的线某一个部位刚好会挨着台阶边缘,而那根烟就放在这个位置。等到烟慢慢烧到这个位置时,线就会被烧断,然而罐头盒子就会往下滚,滚动的声音就会引起我们的注意。如果罐头中途没有停下,就算那人算错了时间,到时候我们及时从岔道过去了,也肯定能听到。只不过,罐头盒子并没有一直顺着楼梯滚下去,而是滚下去两三个阶梯后,罐头盒子底翻在台阶上,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该说这人百密一疏呢,还是说我们时运不济,偏偏就中了招。我瞧了下扶梯上的那根细线,稍稍一用力扯,就断了。我拿老巴手电灯一瞧,发现那线似乎是从粗布衣服上抽出来的一样。
这时候黑子发现了一些东西,他回头说了一句:“你们看这鞋印。”我闻言,连忙过去瞧,借着手电灯的灯光,我发现在黑子之下,有一些凌乱的鞋印,仔细一看能分辨出那是一上一下两行脚印。而那鞋印中有大量的规则花纹,一瞧就是防摩擦的登山鞋鞋印……
而在这座神秘102监狱中,能穿登山鞋,也只有我们和老四的人。民国时期应该还没有这么高级的东西,即使有,也不可能做成这个样子。就算是军靴,也只是平底高筒皮鞋罢了。
老四明显也看出鞋印属于登山鞋,神色有点复杂,我就在他旁边,所以看得很清楚。当时他也没说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我心中却有点不舒服起来。如果说刚才的烟头和对讲机都是巧合的话,那现在又发现我们自己人的鞋印,这巧合也太多了点。
老巴见没人说话,开口道:“黑兄弟,继续往下……”,老巴话还没说完,突然,从幽深的楼梯深处,就传来一阵“哗哗”的奇怪响声。那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搅动时发出的动静,在安静的环境下,听得异常清晰……
我立马头皮一阵发麻,倒抽一口冷气,心说:这底下难道还有什么怪物不成?!
第七十二章 神秘102监狱(四)
那声音一响起来,老巴立马就闭上了嘴,因此我们听的十分清楚。
我立即就紧张起来,身体一下子僵住了,连动都没敢动,竖着耳朵仔细听那声音。原本我还想是我听错了,但一看黑子和老四他们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幻觉,这古怪的水声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我们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最后,还是黑子先开了口,他扫视了一下我们几个,小声问:“你们听,这像什么声音?”也许是受到诡异气氛的声音,他说话的声音刻意压得非常小。
“好像是水在动!”老巴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我和老巴的感觉一样,而且我相信黑子和老四,听到的也肯定是这样。但在这样一个神秘而诡异的地方,莫名其妙听到水动的响声,这感觉很不好。
民国时期的监狱、幽深老旧的楼梯、斑驳的水泥墙、奇怪的划水声,我脑子里立马想到了某些灵异鬼故事:水怪,水鬼之类的情节。
“这里怎么会有水声?”我咽了口唾沫,看着他们问,但没人能给我答案。我的话刚落音,那水声又响起来,而且水声中还夹杂着奇怪的动静,我竖着耳朵一听,好像,好像有个人在掐着喉咙叫一样……
这声音实在让人毛骨悚然,几个人脸色顿时大变。黑子低声骂了一句:“这他娘的是什么声音?”
“四爷,要不要下去……看看?”老巴问老四。
老四道:“光听声音听不出来是什么,如果想知道是什么妖蛾子,就下去瞧瞧。”
这就是老四行动派的态度,黑子当即一搂枪,点头说:“好!管它什么东西,到时候一梭子打过去,就算是鬼也得趴下!”
黑子和老巴依旧在前面开路,我们沿着老旧的楼梯刻意放缓脚步,一边走一边注意听那声音。此时我看着楼梯地下的幽深,心里很紧张。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我无法知道即将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这楼梯有点像旧时的筒子楼,非常狭窄和阴暗,走到地下之后,楼梯就拐了一个九十度的弯,继续向下。而到了这里,那声音更加清晰,一阵接着一阵。
再往下走的时候,就更加阴冷。黑子和老巴提高了警惕,双手端着枪,两只手电照着下面。到了这里,空气中的湿度明显增加了。还没下到底下,黑子和老巴的手电照下去,开始出现流动的反光。
那是灯光照在波动的水上出现的反光。
这底下果然有水,有水就说明我们已经快到楼梯底部了。因为担心水中真有什么怪东西,到这里之后,黑子和老巴明显的放缓了速度。
那水还在波动,但声音却消失了。也不知是否是我们进来,让水里的东西感觉到了。黑子和老巴终于走到了下面,他们警惕的扫了下四周。借着他们的手电灯,我一下子看到在不远的地方好像出现一个水池子。
我和老四下去之后,稍稍一大量,发现那地方很像一个大澡堂子。只不过要比澡堂惊悚很多。整个地方除了旁边有一条走廊以外,其他地方全是?5乃浅;胱牵恢谰烤褂卸嗌睢D撬兰朴泻艹な奔淞耍蓟褂泄筛玫哪盐牌抖�
而在水池中,还摆放着一个个方形的东西,那东西半淹在水中,水面上只留了十来个厘米的样子。仔细一瞧,我们发现那竟然是一个又一个的铁栅牢笼。大致扫了一眼,居然有二三十个之多。离我们最近铁笼,至少有三米多远。
我心下一惊,我操,这里是水牢?。
以前我只听说过水牢这种东西,偶尔在电视上也见过,一般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但在电视上和我们此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这里几乎全是水,阴冷、潮湿,没有灯光,而那铁牢笼只冒出水面十多公分,也就是说只能尽量仰着头才能把脑袋露出水面……
水面上还有涟漪,绝对是之前有东西在水里发出的动静。老巴和黑子用手电灯从水面上来回扫视了一下,希望能通过水的波纹找到那动静的来源。然而,水中笼子一个接一个摆放着。水波碰到铁笼子,会形成二次波纹。所以水波就像从各个笼子里发出来的一样。
黑子往前走了一步,挨着水池边缘往下照了照。那水非常浑浊,里面隐约能看到一些深浅不一的影子轮廓,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让人感觉很不好。
“有没有发现?”黑子扭头问老巴。
老巴闻言摇摇头,说:“像是从笼子里发出的动静,难道这里还有……?”后来的话老巴没说出来,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我心说不会吧,这水牢难道还有人不成?这念头刚冒出来,离我们最近的那个铁笼子突然“哗啦”一声掀起一团水花。
我们都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后躲了一下。黑子和老巴则立马用手电照了过去,在青白色的手电灯光下,我们突然发现,水牢黑浚浚的水里面竟然有一只苍白的手露了出来,此时死死抓着铁笼。
水里面冒出一只手?!妈的,这难道是淹死在水牢里的人,复活了?!我惊叫了一声,立马脸都白了,后背就毛了一层白毛汗。
“我操!诈尸了!?”黑子也吓得不轻,立马抓着手里的枪就对准水牢,打算一有不对就开枪!
老巴喃喃道:“娘的,这真是死囚变小鬼儿了不成?”
因为隔着有点远,加上铁栅栏的,所以手电灯照过去,只能影影绰绰的看到一些东西。老四连忙往旁边换了个角度瞧过去,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叫了一声:“那是个人!”
我们一听也愣了一下,我哦?了一声,连忙换个角度去看,果然发现牢笼中,正有个脑袋在冒出水面,正随着水波沉沉浮浮,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从刚才的动静来看,这多半还活着?
我们四个对视了一眼,都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人是鬼。黑子冲那边叫了一声:“谁在那?”
过了两三秒,那边都没动静,我顿时疑惑起来,难道真是个死鬼?
“妈的!活着的吱个声,不然老子开枪了!”黑子骂了一声。
他的话刚落音,水牢那边又哗啦冒出一点动静,接着就有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来,像是有人被掐着喉咙在叫什么一样,连叫了几次,我才听清楚,他在说:“救……救……”
我连忙向老四和黑子说道:“他好像在喊救命!”
老四和黑子一下皱起了眉头,这时候老巴突然开口了,他回头看向老四,不确定的说道:“四爷,好像,好像是小川的声音……”
老四表情一下就严肃起来,他冲着那边,疑惑地叫了一声:“小川?!”
我原本以为老巴听错了,没想到老四叫完之后,那边立马就有了反应。那人模糊不清的用沙哑的声音叫了一声“四”还是“是”我没听清楚,但接近着他就动了动脑袋。
老巴呆了一下,惊讶地道:“真是小川?”,旋即反应过来,向那边喊道:“小川坚持住,我马上过去救你!”他先瞧了瞧水池里的水,大概是想跳下去。
黑子连忙拉了他一把,问:“你确定那是你们的人?”
老巴很急切道:“听起来像是他!”
“好,我跟你一起过去。”黑子道。老四拉住黑子:“还是我和老巴先过去看看,你们盯着水面。”说着,他就把身上的东西先卸了下来,之后又脱了外衣。
老巴把枪递给我,连忙也褪下外衣,之后两个人噗通一声就跳进了水里,溅起一团子水花。我和黑子连忙往后退了退,黑子一边紧盯着水面,一边小声问我:“老四的人怎么会在这里?还被关在了水牢里面?”
我想起之前老四说的话,这个叫小川的是失散的其中一个,他也喜欢抽黄果树,而我们在楼梯下发现了登山鞋的脚印。在结合之前的陷阱,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肯定是这个小川被人偷袭了,或者被人引到这里,最后被扒了还扔进了笼子里。
我跟黑子一说,他点点头,说,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