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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你为何会改变心意？为何会选了这么一条人生路让我……让我……”心痛。
这句话，凌笑然不敢说出口，因为她知道这有多么重。
当然，她也知道不用她明说，东方墨也会明白她的心意，就像是他们从来没有说出来，但是彼此都知道这辈子他们只能是这么两两相望，哪份情意，哪份心动只能是深深地埋在心底，因为他们要为自己的家人付出一生。
东方墨忽然扬起头，望着凌笑然，很是直接的问：“为什么你会劝我回到她的身边？”
凌笑然没想到东方墨会提出这种问题，愣了一愣，却也认真的回答道：“因为我知道你的家人在你的心中最重，我担心，你现在的选择会让你以后后悔。”因为凌笑然一样把家人看的最重，所以她明白因为自己而让家人受伤的后果不是他们这种人能承受的，很可能这份自责与愧疚会折磨他们一辈子，所以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东方墨如此难过。
东方墨笑了，“你果然是我的知己，我们根本就不用多做交谈，也不用认识多久，就在我们放下戒备的哪一刻，我们就完全的了解了对方。”
“唉，谁说不是呢，我们就像是认识了一生似的，这无关时间，也无关距离，我们竟然就像是了解自己一样的了解对方，呵呵，想想，这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是不是？”凌笑然苦笑了一下，有些时候，她真的不想这样，如果她不知道东方墨的无奈，不知道他的付出与辛苦，也许……她就不会那么心疼他，也不会越来越执念这份感情，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就把他深深地印刻在心上，难以忘怀。
东方墨望着凌笑然的眼眸，有着深沉的情绪在眼底流动，这让凌笑然陷入其中，无法动弹，甚至是心脏也跟着颤抖，凌笑然明白，在这个时候，东方墨无论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不会拒绝，因为她已经关闭了理智的开关，现在剩下的就只能是跟随着自己的心意去做……
“既然你那么了解我，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家人。”终于，东方墨的嗓音缓缓地传过来，这让凌笑然清醒了几分。
“额，这是什么意思？”凌笑然有些不明白。
“呵呵，也没有什么好瞒你的，王皇后已经对我不满意了，也暗示过除非我有更好的表现，否则我的日子会非常的不好过。”
“这确实是个问题……”听到此话，凌笑然也有了几分忧思，虽然东方墨各方面的条件都极好，但是再完美，终究是用来衬托皇家的，若是没有了辅佐的作用，那么就只剩下了点缀，而点缀往往给人一时的绚烂，过久了也会褪色，会被更好的精致所代替，这对才华横溢的东方墨来说，这可是一种羞辱。
东方墨见到凌笑然明白过来了，所以在一声长叹之后，作了总结，“所以啊，我才选择了遁隐于世，这样不会让王皇后生气，也不会去帮衬其他的家族，他们就可以放心了。”
凌笑然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如你所说，王皇后是掌管后宫的人，但是女皇才是真正的掌控者，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你可是深的女皇的喜欢，也是因为如此，女皇才会说过你以后定会进宫……”也就是因为这里面有女皇的缘故，所以凌笑然才劝说东方墨要回去，否则女皇追究下来，那也是大家难以承受的。
就是因为女皇的这一句话，就决定了他的一生，虽然这是他曾经期盼的，可是现在想来却有了几分悲哀，随即东方墨不自然的笑笑。
“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轩辕皇子吸引过去了，而且我来到了这里，我母亲也在女皇面前或多或少的透露了出来，也没见女皇有什么不悦，我想这应该是默许了吧。”
“是吗？”凌笑然还有些疑虑，她是见过女皇皇甫瑾的，她身上的气度与威慑力，都让人不敢直视，皇恩难测这四个字，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也让凌笑然第一次有了惧怕的感觉，她可以忌惮别人手中的权势，但是从不畏惧某一个人，只有皇甫瑾，在她第一次见面，她就告诉自己，千万千万要离得她远远地，否则就要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看到凌笑然为自己忧思，东方墨就有些不舍，想要伸手抚平她眉间的皱纹，手伸了一半，又收了回来，转而给她倒茶，“我现在的这种生活看似清苦，但是却让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不必再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是否符合大家公子的要求，也不必为了在众人面前赢得好评而权衡一切，更不用说还要在吃人的皇宫里步步为营，处心积虑的谋划筹备了，而现在，我只要做自己就好了，想自己所想，做自己所做，你不是一直都在说我做人很累吗？现在我可以完全做自己了，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啊。”
东方墨真的是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以前勾心斗角的活着，现在想想就觉得很累心，只有在这里，他才可以完全的放下自己的责任，自己肩上的重担，剩下的就是顺从自己的心意，回忆着他与凌笑然的过往，以及幻想着他们以后的人生，呵呵，不用担心别人会看穿自己的心事，也不用惧怕别人会因为自己来为难自己的家人与凌笑然，只凭借着这两点，他就很开心了。
看着东方墨展现他优雅的笑容，凌笑然觉得清新甘甜的茶水也变得苦涩无比，深深地凝望之后，却说不出一句话。
“好了，不要再说我了，你最近过的怎么样？”东方墨想要转移凌笑然的注意力，其实东方墨根本就不用询问，他就知道凌笑然的近况，虽然他远离繁华的京城居住，可是他的心都在她哪里，怎么会不知道？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想听到凌笑然说出自己的真是感受，只有知道她是快乐的，他才可以完全的放心，就像是自己也得到了满足一般。
“还好，我开了一家店铺，刚开始情况不是很乐观，现在好多了。”凌笑然一句话就说完了。
“这是因为有如欢公子的帮忙吗？”东方墨说完这话就不好意思了，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吃醋的夫君。
东方墨的羞涩落在凌笑然眼里，只有微微的停顿后，凌笑然就笑了，这不仅仅是因为说明东方墨的心思还在她这里，才会注意到她的一切行动，更重要的是东方墨神态中带出来的在乎，更能让凌笑然觉得心满意足。
“我就知道你不会误以为他与我的关系。”凌笑然的声音里更有几分欣喜，这就是知己吧，很多时候都不用多做解释，就能明白彼此的真实目的。
东方墨恢复了以往的神态，只是脸颊还有淡淡的红晕，“京中盛传第一公子看上了你，也都在说你是多么的幸运，但是我知道你与他接触定然有你的目的，后来看到你被夏侯怡挤兑的店铺终于恢复了生气，我就明白你的用意了。”
凌笑然的笑容更是灿烂了，“可不是嘛，我当初被夏侯怡封锁的几乎要关门，后来见到了哪个花孔雀，就想着借着他的名号做起来。”对于凌笑然来说，名号无论好坏，只要响亮就好，所以她攀上与如欢的关系，这就是打响自己名声的极好方式。
东方墨却是低头浅笑，没想到美貌无双的第一公子在凌笑然眼里，只是一只花孔雀，如欢的魅力，他是见识过的，就是一本正经的皇甫凤祯，也为他恍惚失神，凌笑然与他多次亲密接触，若说她没有丝毫的动心，他也不信，现在听听，他可是完全放心了。
凌笑然继续说道：“虽然说他挺多事的，可是我与他总算是达成了协议，而且啊，他还同意了把我店铺的东西用在他的如欢楼，我想以后我的店铺会很顺利的开下去。”要知道如欢的效用不是一般的大，哪些追随他的女子，也会为了他来捧场，哪些敌视他的公子们，就算是如何的嫉妒，也会暗暗的效仿如欢以及如欢楼的一切，这可是魅惑自家妻主的完胜法宝，所以说无论哪一方面，凌笑然这一次都赢定了。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是平庸之辈，无论做什么，都会有你的计谋与谋划，瞧，你就是做商人，也成功了呢。”东方墨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眉眼间也布满了兴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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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心念之人
凌笑然对此是有些得意，能获得第一公子的支持与合作，在西凤国她可是第一人，而且她还能借此在京城站稳脚跟，并且还狠狠的打击到了夏侯怡她们，想来就很解气，可是现在她没有了一点兴致，因为她眼前这个优雅的男人，正在从自己的家族里剥离出来，一点一点的褪去自己风华绝代的衣裳，也一点一点逼迫自己接受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虽然他说的坦然，凌笑然却也知道这是他被逼无奈的选择，如果有另外的出路，谁会想要孤苦无依的过一辈子？
“不管你如何劝说我，也不管你说的多么有道理，我总是觉得你在这里不妥。”凌笑然声音极低的说着自己的意见，至于为什么这么底气不足，那就是因为她没有足够说服东方墨的理由，而且她更愧疚的是自己没有本事帮东方墨脱困，这才是她最懊悔的地方。
“没什么不好的，习惯了也就哪样了，再说了多少平民家的男儿都是这么过来的，我看啊，丰衣足食就很好呢。”东方墨还是一脸的淡然，只是见到凌笑然已经低垂下头，显然不是很开心，只得进一步劝说，“你就不要为我忧心了，我听说你的夫君夏侯公子，早年也是常在外行走，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他，现在我也可以自由的做自己了，这不是很好的事吗？”
听到东方墨这么说，凌笑然才想到真的是如此，只不过夏侯睿现在回归到了贵公子的生活，而曾经的人人追捧的第一才子，却成了布衣，这种落差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坦然接受的，所以凌笑然淡淡的回答道：“你与他不同。”对夏侯睿来说，无论是深宅，还是篱笆院，他都没有感觉，他唯一感受到的只有他的药材还有他的药草，而东方墨，对外界的感受太敏感，他对家族的牵挂注定了他无法拥有平稳的心态。
“是吗？”东方墨虽然没有反驳，但是心里却很不舒服，原来在凌笑然的心里，他果真是不如她的夫君。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凌笑然也敏感的感受到了东方墨的异样，禁不住抓住他的衣袖，急切的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知道我根本没有这个口才能说服你改变心意，而且……”凌笑然羞愧的低垂下头，“而且我知道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但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想看到你这样，你这个样子，我真的，真的很心疼。”
不用凌笑然多说什么，只要有她这一句，东方墨就感觉自己的心满满的，一点点犹豫之后，东方墨就握住了凌笑然的手，“我只有在这里，才可以让自己肆无忌惮的去想着你，念着你。”对于一个事事讲究规矩的大家公子，东方墨的举动无疑是出格的，但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了，他只知道眼前的女人是他心念之人。
“墨……”这一次凌笑然也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满怀深情地凝望着他，回握的手充满了力量，恨不得把自己的心直接交给他。
东方墨的笑容更加深了一些，“笑然，你不用自责，也不用愧疚，就像你说的哪样，我也不能为你做什么，只有远离，才是对你最大的帮助，虽然这么说有些伤感，但这也是事实，所以我不怪你，因为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我，你的心里有我，这就是足够了。”
“墨……”这一次呼喊声带了几分颤抖，凌笑然宁可东方墨不理解她，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这样她的心里还能好过一点，偏偏他就是什么都知道，反而更让她觉得辛酸。
“我原本就期盼着能与你像今天这样好好的见一面，没想到上天就真的实现了我的愿望，你瞧，若是我现在还在京城，我还是人人瞩目的第一才子东方墨，我们哪能有这样的机会啊？所以说我们应该感恩才是。”
面对东方墨的劝解，凌笑然无话可说，她知道她的话，只能是让彼此更加忧伤，还不如不说的好。
岂不知就算是凌笑然没有说出口，东方墨也是极明白她的，随即就下了逐客令，“天色不早了，你也来了很长时间，该回去了。”
“我还不想走，让我再陪陪你吧。”凌笑然现在也不再藏着掖着了，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东方墨有一句话是不错的，只有在这里，他们才可以畅所欲言，互诉衷肠，她不应该浪费这个机会。
东方墨脸色一红，他没想到凌笑然更为直接，好在他还有些理智，继续催促道：“不管怎么样，你今天是应该回去了，我想砚儿在夏侯府上定会做出一些失礼的事，你应该回去给他们解释一下，以后……以后你若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再来。”说完最后一句话，东方墨已经看向了地面，脸色绯红，当面邀请一个女子来自己的住处，让别人知道了，定会说他不知廉耻，不要说对自己的名声，就是对东方府的名誉也是受到了极大地损伤。
难得看到东方墨害羞的模样，凌笑然感到阵阵心动，可是她也明白东方墨是一心为她好，若是她继续坚持下去，这只会让他觉得更难过，所以她握了握东方墨的手，许诺道：“我一定会来看你的，一定会。”
“嗯，我信你。”凌笑然的碰触，让东方墨感受到了温暖，也有了更多的自信与勇气来面对以后的一切。
两人一路无话走出了大门，看似他们是沉默无言，但是他们是在仔细的体会剩下的相处时光，更何况东方墨一直顺从的让凌笑然牵着他的手，浓情蜜语冲淡了原本的忧伤。
“哎，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东方砚远远地见到凌笑然要上马车了，就忙跑了过来。
东方砚虽然是对凌笑然说话，但是他的眼睛却是望着东方墨，想要从中看出有什么不同，咦，哥哥的状态好转了很多，不再是一片死寂，而且哥哥的面颊竟然有了可疑的红晕，他真的是越来越好奇凌笑然究竟有多大的魅力，只不过是这么短的时间，就让哥哥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东方墨忙收回了手，生怕东方砚会瞧见，但是他也发现了东方墨探索的眼神，这让他更是不好意思了，故作镇定的说：“你还说呢，就这么把……把凌小姐拉到这里来，这只会增添人家麻烦的知不知道？”
“我也是为哥哥着急嘛，再说了，这一次是她自愿来的，她可是比我还急呢。”东方砚忙为自己申辩。
东方墨听到这话，飞快的看了凌笑然一眼，见到她正一脸笑意的望着他，这让他更是羞红了脸，转而对东方砚呵责道：“我不管这么多，给人家造成麻烦这就是我们的不对，何况你还直接闯进人家的府邸，你再怎么解释也是你做的过分，若是让母亲知道了，定会让师傅好好给你上规矩的。”
“呀，哥哥，你怎么知道的？你让人跟踪我了吗？”东方砚很是吃惊。
“哼，你这点性子，我还能不了解吗？你啊，平日里还算沉稳，但是只要是与母亲，还有我有关联的事，你就会变得急切，而且在这种时候，你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东方墨把东方砚的性格摸得透透的，说到这里，他就有些担忧的看着凌笑然，“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