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覃阳的喉结动了动,“你还记得”
“嗯你很爱她吗”丁当又问,她看着地上的落叶,有的已经变成金黄色,有的却还是翠绿。
“我以前吧十分肯定”覃阳想了想,回答说:“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你们都这么迷恋她,到底是什么原因呢她到底哪里好你们又爱她什么呢”丁当皱着眉,抬起头看了一眼覃阳,不解地问。
“这这怎么说得清呢没有一个人能够将自己的爱做个定义吧有时候我觉得,仿佛你喜欢谁,想要得到谁,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覃阳回答道。
“我姐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丁当肯定地说,她的眉头依旧皱着。
“我知道”覃阳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呵呵,你知道你还”丁当笑了,她的笑声清脆,却带着几分无奈。
“她今天跟我说,爱,不是两个人在一起,你好我好就行了爱有许多含义和负担”覃阳若有所思地说着,他顿了一顿,又问着丁当:“你觉得呢”
“爱就是爱了有什么含义和负担我喜欢一个人,就要同他在一起往后的事往后再算,今天哪看得到这么多这样活着不累吗”丁当干脆地回答着,口气里有些不屑。
覃阳听到她的话,不由点了点头,“原来还是有人跟我想得一样我还以为,我想错了”
“她要是能想到今天,都跟边霖离婚了,那当初干嘛要结婚”丁当接着说道,这句话刚出说口,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闭紧了嘴巴。
“呵”覃阳站住了脚步,他转过身面对着丁当笑了。
“哎,你看你都淋湿了,你别老给我打呀”丁当这才看到覃阳的半边身子一直在伞外,已经淋了个透湿。
她又弯下身将走了一路,已经散开的裙角重新系好,直起身子对覃阳说:“算了,还是坐车吧”
“哦哈哈”覃阳笑了出来,他看着丁当弯下身子,头顶掠过他的鼻端,似乎有一阵若有似无的发香传过来。
“那好吧我们再走回去吗还是你站在这里等着”他深深吸了口气,问着她。
“我站这里等你傻嘛就一把雨伞,给你用还是给我用”丁当挑挑眉说。
“呃当然是给你用”覃阳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呸”丁当自覃阳手里抓过雨伞,撑在两人头底,迈开步子往回走,同时命令着覃阳:“快点,跟上”
“呃哦哦”覃阳有些错愕,随即笑了起来,他快走两步,跟上了丁当。
两个人进了车里,丁当将雨伞收起来,放在脚边,四下打量着,然后撇着嘴,夸张地说:“奥迪q5,果然是个富二代”
她转身又拍了拍座椅,然后拉着安全带,系在身上,边系边说:“我一个贫苦的姑娘,满身的破衣烂衫,还湿漉漉的,会不会把你的爱车污染了”
覃阳将车钥匙插进锁孔,听她这么说,转头看着她,用那种看着顽皮的孩子的眼神。
丁当系好安全带,抬起眼睛,刚好也覃阳的目光接触,看他的眼神里的光,她咬了咬唇,转头将自己身边的车窗按了下来。
覃阳觉得车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他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唐突了,带着些抱歉的口气说:“上哪啊”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又扭头急切的问道:“说了这大半天,你到底叫什么呀”
“我叫丁当听好了,丁咚的丁,理所当然的当”丁当一字一句的回答着覃阳,开着的车窗里飘进雨丝来,她又赶忙按上去一半。
“嗯丁当丁当”覃阳低下头默念了几次,突然又抬起头笑了,“不就是丁当猫那个丁当嘛哎,你口袋里都有什么拿出来看看”
“切那个是叮当猫好不好我口袋里有什么你想看嘛”丁当瞪他一眼,翻起自己裙子的口袋,一边掏一边说。
摸了两下,她掏出几张饭票,一把零钱,摊在手里举到覃阳面前,“看吧看吧你这富二代是不是没见过穷人家的姑娘”
“哈哈哈”覃阳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转头将雨刷打开,又打着了车,转着方向盘,将车缓缓驶了出去。
“你怎么连个手机都没有”他笑着问道。
“手机我现在连身份证学生证都没有,我就是个黑户”丁当顺口答道,又将手里的东西胡乱塞回口袋里。
“咦你是怎么搞的”覃阳好奇地问,“学生证身份证都会弄掉你也太不当心了”
“我”丁当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她突然不再讲话,又按下车窗,转头看着窗外的雨。
覃阳看她突然变了脸色,有些担心地说:“哎,丁当猫,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饿了要不我请你吃饭”
“我想回学校了你送我回去吧”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沉寂了起来,雨不停的打进来,浇在她的身上。
“你快把车窗弄下来,你这样会被淋透的”覃阳看见她的半边身子渐渐的湿了,着急地说。
丁当却一动不动,任那雨水打着自己的脸庞,和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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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看来是不能好好的说话了
101
锦苑二楼尽头的房间里,魏信正背着双手,打量着屋里的陈设和装潢。`乐`文`小说`し
这是一个大大的空间,又巧妙的分割成了客厅、厨房和卧室,在房间左边的角落里,用磨砂玻璃隔出来一个卫生间。
靠进门的地方放置着一张白色的真皮沙发,上面放置着几个颜色鲜艳的靠枕。
沙发前面的玻璃茶几里,有一个固定的浅浅的鱼缸,里面铺着白色的鹅卵石,有几条锦鲤,惬意的游着。
茶几下面是一块手工刺绣的地毯,由不同的色块组成,看起来仿佛抽象派的画作。
再往前看,有一个白色原木的隔架,将客厅与落地窗前的那一块空间断了开来,里面是一间小小的茶室,此刻袁锦正坐在茶桌前,笑盈盈地用茶夹夹着茶盏,准备清洗。
魏信边打量,边赞赏道:“你弄得不错,简单又大方,这设计师的手段,放了几年了,还没忘记啊”
袁锦边洗着茶盏,边说:“那是我吃饭的手艺,怎么能忘。再说了,当初要不是这个手艺,我怎么会认识你呢”
魏信又转身看了看,而后盯着沙发上方的墙上那几幅袁锦的大照片,笑着说:“你还是老样子,盲目的自爱,自我崇拜啊”
袁锦撇了撇嘴,说:“那是我的青春时光每个女人的好时光,在年纪渐大时,都会忍不住去回味,去缅怀的”
魏信笑了笑,又背着手走到隔架前,饶有兴趣地看着上面放置的一个个相框。
看到其中一张,魏信将它拿起来,仔细端详了半晌,然后扭头对袁锦说:“你看你们三个当年跟现在比,真是一点都没变”
袁锦将洗好的茶具放下,倒进茶水,招呼着魏信:“你快过来坐吧,别跟那儿回忆往事了说我没变睁着眼睛说瞎话吧,你是想说她没变吧”
魏信将相框放在原处,笑着摇了摇头,走到茶桌边,坐了下来。
窗外依旧是阴雨连绵,自大大的落地窗向外看去,外面的风景仿佛都浸在水里一般,却另有一番模糊而又暧昧的风情。
“哎,你说,像咱们这样的,离婚了没有孩子,还能这么亲近,保持联系了十来年的,是不是世间少有啊,好歹也得能评个模范典型、中国好夫妻啥的吧”袁锦看着魏信,将茶盏端给他。
魏信接过来,品了一口,点了点头。
“咦,点头了,这算同意了吧”袁锦看着他的表情,笑着打趣道。
“你什么时候跟秋醒学得这么调皮了”魏信放下茶盏,看着袁锦又帮他倒满。
“呵我以为你喜欢这种灵牙利齿的毒舌型呢”她低下头,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小口,也放下来,“每次只要有秋醒在,氛围就会热闹许多,你也就放开许多说真的,我到是想学学她的本事呢”
“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秋醒就是这种活泼开朗的性格这怎么能学得来呢”魏信又端起茶盏,放在鼻端闻了闻。
“这茶味道好吧前两天你们来了之后,我就准备好了,等着你再来我知道你在国外,喝不到这么好的茶”袁锦体贴地说,边观察着魏信的神色。
“嗯还可以”魏信点了点头,又回过头看着隔架,问袁锦道:“那张照片还是在咱们从前的咖啡厅里拍的吧,你看你们三个,跟姐妹花一样”
“嗯,火灾之前的几个月那时候她俩快要毕业了,丁咚说她打算辞掉咖啡厅的小时工。我们俩也还没有离婚,我呢还没有”袁锦点了点头。
听她说到这里,魏信沉吟了一下,抬头问着她:“你最近身体还可以吧,我从国外给你寄回来的那些药,你要按时吃”
袁锦一听,责备的看了他一眼,“你看你,兴致正好,你又来提这些叫人不开心的事干嘛”
“呵,这有什么不开心的有病治病,治好了就好好的活着。所有事情,你不面对,怎么知道不能解决”魏信沉着地笑着说。
听到魏信这么说,袁锦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不远处的广场上没有一个行人,那块绿块因为雨的滋润看起来分外的翠绿,她轻轻地说:“我已经面对了这么多年了我觉得很累”
魏信看着她的背影,她抱着双臂,站在那儿纤细而瘦弱,嶙峋的肩头耸着,都能看得见骨头。
“我觉得我的日子不多了真的”袁锦转过身,对魏信说。
“别瞎说,这次这个药是新研制的,国外已经做过试验,效果挺不错的。”他安慰着她,虽然声音那样的无力。
“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呵,临走前,我有些事情想办你能帮我吗”袁锦慢慢走到魏信的身边,蹲下身子,将双手放在他的膝上,仰头看着他。
她这样子突然的靠近,却使魏信站起了身,他又背着手踱到隔架前,看着刚才端详的那张照片,对袁锦说:“你把锦苑经营的很不错本来想着,就是给你找个事儿做,没想到你做得挺好的。”
袁锦的神色黯淡了下来,她听到魏信对她的夸赞,却是面无表情。
她站起身,将两手交握在身前,站了一会儿,看魏信没有走过来的意思,苦笑了一下,又走回到茶桌边,坐了下来。
“你过来吧,我吃不了你”她将刚才的茶叶倒掉,又添满水壶,开始重新烧水。
“我听秋醒说,丁咚出了车祸是怎么一回事严重吗”她看着魏信走过来重新坐下,问道。
“说来话长,她跟边霖有点不愉快”魏信笑笑,云淡风轻地说。
“不愉快不愉快到离婚不愉快到出车祸”袁锦挑挑眉,看着魏信,“怎么什么事在你那里都是平平淡淡呢一点激情都没有就是你这种漠视一切的态度,太让人受不了”
魏信看看她,却没有争辩的意思,眼神里没有一丝情绪。
袁锦突然有些生气了,水壶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响起尖锐的哨声来,袁锦坐着一动不动,不愿意去理。
魏信直起身,伸手按下电炉的开关,那哨声才停止。他看着袁锦有些委屈,又带着难以言喻的表情的脸,笑着说:“你这又是生的哪门子的气呢我不一直都是这样嘛”
“就是因为你一直都是这样不咸不淡的,我才想找点东西来刺激你你知道不知道”袁锦的声音有些颤抖,眼圈红了起来。
“嗯几百年前的事了,都过去了,现在还提来干嘛”魏信挥了挥手。
“提来干嘛那是我心里的结你以为我真的喜欢那个人吗我就是要找个人气气你我要看看,你的老婆被你捉奸在床,给你戴了绿帽子,你会是个什么反应”袁锦站起了身,毫无目的地在屋里转着。
“可是你有什么反应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她终于哭了出来,泪水自脸上不停的掉落,毁掉了那精致的妆容。
“哎,你现在来翻这些旧账,有什么意义呢看来是不能好好的说话了”魏信叹了口气,站起身,看了她一眼,朝门口走去。
“你你回来”袁锦跺了跺脚,抽泣着说,“你为什么要一直这样对我如果你对我没感情离婚后还照顾我这么多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关在这个锦苑里,让我每天想着盼着,等着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魏信听到她这番话,收住脚步,转过头来,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然后转过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随着门“呯”的一声被重重地关上,屋里变得死寂一片,袁锦抱住自己站在那里,无声的哭泣着。
她转个身,走到隔架前,看着那张秋醒、丁咚和她的三人合照,照片上丁咚笑靥如花,满脸洋溢着青春的光华。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泪水已经将脸上的妆弄花掉了,那干枯腊黄的皮肤显露了出来。
此刻的袁锦,再也不是秋醒看见的那个飘逸如仙子的袁锦了,她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指,那枯槁般的手指,虽然涂着珍珠白色的指甲油,却依旧掩盖不了底下的青紫。
她的身子颤抖着,伸手扯向盘在脑后的发髻,上面还插着那支带着翠绿宝石的簪子。
她一把将它扯了下来,那居然是一顶假发她将它抓在手里,扔向隔架上的相框。
她光秃秃的头顶上,仅剩下几缕干枯的发丝,映衬着她那张腊黄的脸,自隔架上放置的相框的玻璃上反射出来,看起来分外的恐怖。
她的喉际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往前走了两步,伸出双手,挥向隔架,上面放着的那些相框,顿时被她挥打到地板上。
顷刻间,玻璃碎了一地,相框七零八乱,只有照片上的人,依旧对着她笑着她慢慢地蹲在地上,抱住自己,大哭了起来。
此刻魏信已经走到锦苑的门外,大雨中,他抬头看着锦苑二楼的落地窗,脸上是一副担心的表情。
他掏出手机,找到秋醒的号码,拨通了她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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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我得不到你,我会让你后悔的
102
周五下午五点半,办公室里的人们纷纷站起身,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打算回家过个轻松愉快的周末。樂文小说
覃阳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手指木然地点着鼠标,对着显示屏发着呆。
大雨那天,他将丁当送回学校的路上,她一言不发,没有了开始时候的好兴致。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点得罪了她,却又不便细问。
头两次在迪厅里邂逅的时候,因为她跟丁咚长得相似,所以他始终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可是随着对她了解的加深,她与丁咚的不同之处,也越来越明显了。
可是这个姑娘,她真是一个怎么说呢,她有时候像个精灵般的古怪可爱,有时候又像个安静的跟丁咚一样。
她浑身上下似乎透着一股对一切都毫不在乎的味道,可是当你看着她的眼睛,听她说她的那些心事时,又会发觉,其实她是那样的脆弱和需要温暖跟保护
这个女孩,挺有意思的。想到这儿,覃阳露出一丝微笑来。
秦珊珊已经托着腮观察他半天了,看到他丝毫没有下班要走的意思,还在那莫名其妙的傻笑,便将桌面上放的杂志卷起来,站起身,敲着他的显示器。
“喂下班了,你走不走”秦珊珊瞪着眼睛,表情有些生气。
“嗯哦”覃阳这才回过神来,懒洋洋地看着秦珊珊,笑了笑。
秦珊珊最近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从前每天早上上班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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