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宏进在后排看着于江海的表现,心中暗自点头:“这小子倒是个当秘书的料,李斌跟着自己也有几年了,也该把他放下去锻炼一下了,把这小子弄到自己身边也是不错的选择!”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济州流沙机场。吴涵把几个人送到贵宾室里之后,就开车返回了。
几个人等了一会儿,就听到自己所乘坐的航班登机的消息。到了飞机上,方宏进就开始闭目养神。于江海看了看旁边坐的方玉儿,也开始思索着到京城后自己该怎么样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一路无话,方宏进一行四人刚一出首都机场,就看到一个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年轻人跑到自己跟前,叫了一声:“四叔,爷爷让我来及你们,说直接去香山别院。”
方宏进哈哈一笑,拍了拍这个年轻军官的肩膀说:“照儿不错啊,上次四叔见你的的时候还是个上尉呢,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成少校了!不愧是我大哥的儿子啊!”
方照一听方宏进夸自己,急忙谦虚的说道:“谢谢四叔夸奖!”然后又同方玉儿和方旭打了声招呼。待到于江海的时候,方照一愣神,向方宏进问道:“四叔,这位是?”
不等方宏进开口,方玉儿抢先说道:“他可是五叔的徒弟!”
于江海这时候上前一步,伸出右手道:“你好,我是于江海!”
方照一听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小子竟是五叔的徒弟,就想起来小时候五叔叫自己练功的事情,于是心中一动,就也伸出手去,想要试试于江海的功夫。
方照的手一伸过来,于江海就感觉到一阵大力传来,瞬间就明白了这家伙是想称自己的斤两了,当下也不客气,手上突然加力,硬碰硬迎了上去。毕竟他虽然是方家的子弟,但是也不能给师傅丢脸吧!况且自己虽然是个小小的副镇长而已,却也不能被人看扁了!
方照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好像握在了钢铁上,紧接着于江海的手不断收紧,一阵剧痛传来,方照闷哼一声,于江海这才渐渐的退去手上的力道。
方玉儿在一旁看得真切,笑道:“照哥哥,看你还目中无人,这下吃大亏了吧?告诉你,他可是济州军区那个什么部队出来的呢!”
于江海干笑一声道:“以前在“蓝箭”待过一段时间,不过现在已经转业到了地方。”
方照一听“蓝箭”,顿时眼中一亮,朗声笑道:“输给‘蓝箭’的精英,我方照心服口服!不愧是五叔的好徒弟!”笑完了才想起来这是在四叔面前呢,自己有点放肆了。偷眼看了一下方宏进,见他没有反应,就急忙转移话题,恭敬地说道:“四叔,咱们上车吧,爷爷现在就在香山别院!”
方宏进点点头,方照急忙给他开了车门,方宏进一弯腰坐了进去,接着方玉儿、方旭也做到后排。关上后面的车门之后,方照竟然出乎意料的给于江海也拉开车门,于江海急忙道了一声“谢谢”才坐了上去,心中却不禁赞叹:“不愧是方老将军的孙子,光明磊落,一点也没有纨绔之相,难怪方家能够成为华夏国第一大家啊!”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那个共和国的开国上将,主席的左膀右臂,于江海心中一阵激动,心跳顿时加速。
方宏进看着方照的表现,也是赞许的点点头,心说这小子不愧是在部队里摔打出来的,敢作敢当,毫不掩饰地认输,将来说不定能够有大哥一样的成就啊!再想到自己的儿子一脸书生气,不禁又是一叹,这小子怎么偏生不爱官场,非要搞什么艺术创作的?不过五弟的这个徒弟倒是不错,如果能够得到老爷子的首肯,玉儿嫁给他,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几个人各怀心事,车子已经到了香山别院。一觉得车子减慢了速度,方宏进倏地睁开了眼睛:上次来到香山别院,回去后自己就成了副省级的齐鲁省委常委、济州市委书记,没想到大半年后回来,却是另一番心境啊!
于江海也感觉出一股凝重弥漫在了四周,睁开眼一看,只见车子已经在一个古朴的院子前,待看清了两边荷枪实弹的士兵,于江海就明白了,这个地方一定就是方照所说的“香山别院”了!
方照缓缓地将车子在门口停下,摇下车窗拿出自己的证件交给其中一个守卫,守卫仔细的看了一遍,才双手交到方照的手中,然后敬了一个礼示意放行。方照还了一个军礼后才开车缓缓而入。他却享受不了方宏进驱车直入的待遇。
下了车,跟着方宏进往前走,于江海发现正前方的屋里还亮着灯光,心中的震撼和激动再也抑制不住,步伐都有些凌乱了。方照突然走到他的旁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报以微笑。于江海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心情也平静了一些。
方宏进走到门前正准备推门进去,却见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方波让的专职医护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方宏进等人后一怔,说道:“方书记,首长的老寒腿又发作了,你们尽量快一点!”
方宏进答应一声,率先走了进去,然后是方照、方玉儿、方旭、于江海四人鱼贯而入。
床上的方波让一听到有动静,睁开眼就看到方宏进等人走了过来,微微一笑,正好准备开口,方玉儿却早已经奔到床前,抱着他的手就开始哭起来,嘴里不停地喊着“爷爷”。方波让有些吃力的抬起手,抚摸着他的头,嘴里说着“好好好!”然后示意方宏进走上前。
方宏进先是示意方照、方玉儿、方旭三人出去,然后才走到父亲身边小心的坐下。方玉儿依依不舍的松开爷爷的手,才跟着方照、方旭两人走出屋,又小心的关上门,寒风一吹,就流下泪来。方旭倒是还算平静,安慰道:“姐姐,你也别太担心,这几天一过天气暖和了爷爷的病自然也就好了!”
屋里,方波让看着于江海,问道:“进儿,这就是老五的徒弟吗?快走到近前我看看!”
于江海在刚进到屋里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自己在中学课本上见到的人,现在的他虽然要比课本上老上许多,又躺在病床上,但是眉宇间的威武之气却是不减反增,脸上的沧桑和饱经风霜更是昭示着他的坚韧和刚强。一瞬间他好像就明白了方家何以是华夏国第一大家族,何以能够屹立数十年而不倒!就是因为这个老人,这个曾经南征北战未尝败绩的老人!
听到老将军叫自己,于江海双脚一并,挺直了腰杆,“啪”的一声行了一个有生以来最为庄严的军礼,想要喊出那句自己无数次喊出的“首长好!”,却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喊出来,眼泪却哗哗的流了下来!
方波让看到于江海的一举一动,眼神中却全是自己的小儿子方宏远的影子!他慈爱的看着于江海,嘴里却是严厉的说道:“哭什么哭?男儿流血不流泪!”
于江海心中猛地一震,他知道老将军是在教育自己了,就急忙伸手擦掉了眼泪,坚定的望向方波让。方波让却不再说话!
这时候方宏进说道:“父亲,这次我回来给您带了能够治好您的老伤和寒病的药!”
方波让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用费心了,我这身病我自己还不知道吗?能够活到这个时候我已经很知足了!”这些天他已经觉得自己身子骨越来越差了,现在说出这番话后反而精神了不少。
于江海刚才却是在和方波让的对视中看到了他在五年后的华夏国选举中仍然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就不自觉的说道:“老将军身子骨依然硬朗如往昔!看到您就想起了当年的阳平关阻击战啊!”
方波让大眼一瞪,喝道:“既然是老五的得意徒弟,难道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吗?”然后又是哈哈一笑接着说:“阳平关、阳平关,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这却是他生平数百次战斗中最为精彩的一次。当年他领着一个团的兵力,硬是将鬼子的一个旅团几千号人阻挡在了阳平关外,七天七夜没能前进一步。这一仗,不但打出了我党的威风,他也被开国主席称为“战神”,与那个被称为“军神”的元帅并驾齐驱。
方宏进心中也是震惊,没想到父亲只一面就对这个年轻的家伙这么赏识,虽然这不乏父亲有补偿五弟的心思,但是如果于江海没有两把刷子,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得到父亲的提点的。不过这小子真的是聪明无比啊,单是一个“阳平关”阻击战就让父亲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可见他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啊!这一刻,他已经决定,明天一过就给父亲说女儿和这小子的事情。
于江海鼓起勇气喊了一声“方爷爷”,看到方波让满意的笑,他就把自己的想法现身说法的和盘托出:“爷爷,以前我是在济州军区的“蓝箭”当营长,那时候执行任务的时候和膏药国的间谍门硬碰硬打了几仗,自己的身上也留下了伤疤,之后一入海执行任务的时候就觉得伤口处隐隐作痛。昨天的时候和玉儿以及小旭在我们那里的一个风景区玩,偶然得到了传说中的‘渊虹果’,师傅曾经告诉过我这种果子对伤寒和伤疤特别有效,我就摘了一片叶子在身上涂抹了一番,才几分钟的功夫,伤疤就全部消失不见了,并且我再冲凉水澡的时候,竟然觉得神清气爽,以前的旧伤内伤全部都好了!于是我就将这株药草带了回去,炼制出了专门治老寒病的药丸来。想到您身经百战,肯定也被小毛贼们伤到过,于是就让玉儿给您带回来一颗。”
这时候方宏进从口袋中拿出那个小木盒子,小心地打开放到父亲的手中,方波让顿觉一阵热力传来,刹那间就神清气爽。
于江海在征得了老将军的同意后,从旁边取过干净的水来,将药丸抠下一点,用水划开后轻轻地涂抹在他的右手背的一个老疤处,方波让只觉得一股灼热传来,过了一会儿热度褪去,再一看,手上的伤疤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他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待确定这是真的后,他心中也是高兴。毕竟虽然已经看开了生死,但是能够多活几年,多为国、为家做点贡献,他岂会不高兴?
方宏进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是欣喜不已,于是急忙让于江海继续用药。于江海却是讨来一杯热水,又从药丸上取下一点,让方老服下,说道:“治内寒要口服!先给爷爷服下一点,让您睡个好觉,养足了精神,明天再用一次,就好了!”前一句是对方宏进说,后一句却是对方波让说的。
方宏进知道自己有点心急了,就接过开水,扶着父亲吃了药。药一入口,方波让顿觉一股热浪从腹内生气,刹那间四肢百骸都被一股温暖包围着,竟是说不出的舒服。不一会儿,就面带微笑的睡去。
于江海轻轻的拉了一下方宏进的衣角,两人走出门去。方宏进又吩咐了医护人员好好照看,才带着于江海到早已经准备好的房间休息,明天才是个最值得庆祝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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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顺势而为
第二天一大早,于江海就早早的起来了,因为他知道老年人的休息时间都比较短。果然当他推开门的时候,天空竟然下起了大雪,而方波让竟然在雪地练着他那一套略显生疏的拳法,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疼痛的表情,把一旁的小海都看呆了,好像很久没有看到过首长这么精神矍铄、饶有兴致了。
方宏进出门的时候,一看父亲在雪地里练功,心底大惊,疾步走过去想要把父亲掺回屋里,因为父亲的病情他是清楚的,别说穿这么单薄的在大雪天的早上练功了,就是一到阴雨天都是浑身疼痛的。
小海走过来向他示意首长兴致正浓呢,这时候方宏进也看到了于江海,他才想到莫非是这个小红药丸的效果这么好?
这时候方波让的一套拳法已经打完,小海急忙递过去热腾腾的毛巾,他擦了擦脸对这两人说道:“走吧,吃早饭去!小于啊,你的那个什么‘渊虹果’的效果挺好的啊!昨晚一觉睡到大天亮,疼痛竟然没有出现过!”
于江海嘿嘿一笑,道:“爷爷,那是您的身体本来就好,所以药效才会这么好的!”
方波让一听,哈哈大笑:“你个小鬼头,竟然拍起我的马屁来了!”
方宏进看着父亲同于江海这么随意的开着玩笑,更加肯定了自己昨天的想法。
由于方家的第二代只有方宏进一个人回来了,是以早饭饭桌上就见一群小孩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的,方波让和方宏进慈爱的看着这群人在饭桌上争抢着,倒是一片天伦之乐。
吃过早饭之后,于江海就决定继续给方老治病。别看这香山别院虽然陈旧,一应设施却是齐全,小海将方老和于江海引到一个屋中,竟也暖和如春。于是待方老坐定,于江海就取出药丸,用内力划开之后,轻轻地涂在他的身上,然后继续用内里调和着。
过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于江海才满意的收工,却已经是浑身大汗淋漓。而方波让却觉得神清气爽,那些顽疾旧病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他在感叹这药力神奇的同时也不禁惊叹于于江海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竟能够源源不断的往自己身体里输送内里达一个小时之久。不过这也显示出自己的儿子的厉害嘛!只是自己的这个儿子啊!看着于江海已经睡着了,就想到:“等这小家伙醒了一定得好好的问问他不可!”
过了很久,方宏进见到父亲面色红润的走出来,却不见于江海,就急忙走上去问道:“父亲,小于呢?”
方波让指了指屋里,说道:“这小子为了彻底治愈我的痼疾,着实累得不轻啊,现在已经睡着了!”
那边小海早已经叫过了医护人员给方老进行了全身检查,之后大喜过望的给方宏进说:“首长的病已经全部好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一旁的方玉儿却是喜忧交加,喜的是爷爷的病情竟然一夜之间就好了,忧的是也不知道于江海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方宏进早已经将方玉儿的表现尽收眼底,就扶着方波让走进屋里,然后将方玉儿和于江海之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父亲说了一遍。
方波让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进儿啊,当年就是我他固执,而远儿太冲动,才导致了我们父子之间的决裂啊!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想,我们方家何以能够在华夏国屹立数十年而长盛不衰?难道仅仅就是因为某一个人?仅仅是因为同某一家联姻?还是因为我这一个老头子在?我想了很久才明白,都不是的,而是因为我们方家能够顺应时势,是我们方家所有人的努力才换来的今天我们方家的强大……”
方宏进静静的听着父亲说着,知道他是在教育自己更深刻的道理呢,于是也不打断,而是脑海中不断思考着父亲的话。
方波让接着说:“所以,我们不能违背时代的发展,而应顺应并且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那些不好的东西。所以,小辈们的事情就由他们去吧!”
方宏进却是一惊,父亲讲了一番大道理,落脚点竟然是两个小辈的事情上,足见他对于江海这小子的赏识啊,这中间肯定不仅仅是因为这小子治好了他的病,也不仅仅是这小子是五弟的徒弟。再联想到从上飞机到现在,这个小家伙除了刚刚见到父亲时候有刹那间的失神之外,其他时候的表现都是大大方方,有礼有节,不卑不吭的,可比哪些部级的官员们的表现强多了。也难怪父亲对着小子青睐有加了!
其实他也是对于江海挺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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