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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他就不会有这么痛了。
寻梅跟在南遥的后面,见到南遥突然就停下了脚步,问,“爷,怎么了,不是要去见顾大人吗?”
南遥始终保持的都是一副清冷的样子,但是内心里面早就是风起云涌,愣是将那些不适全部都压制住了。南遥深深的同样感觉到了无力,道,“没有,你让我安静安静。”
寻梅问道,“爷,你是因为乔督使的事情烦?”
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寻梅是不怎么清楚,可是南遥刚刚出来的样子就变了,估摸着应该就是乔羽佟的事情了。不过南遥还是摇摇头,道,“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你去跟冯德伦说,让他待会儿过来见我,我有事情跟他说,”
寻梅点点头,南遥便说,“你不用跟我去那边你直接去找冯德伦就是了。”
她这边接了南遥的命令自己就提了裙子,绕过府中的假山小桥这就过去了,而南遥是瞧着寻梅的身影离开后这也就从另外一条路过去了,那处凉亭是建立在假山之上的,从那处倒是能够将大半个府中的风光都能够看尽。
这处宅子倒是个好地方,里面的布景也是用了心的,加上是处老宅子,里面也是十分的雅致,南遥到的时候桌子上面已经煮好了茶水,她有些日子没有见到顾君诺了,前些日子顾君诺以未婚妻子丧为由告假,回来之后便直接到了南府。
“休息了一些时间,好些了?”南遥问了顾君诺。
顾君诺也不知道是为了踏雪的缘故还是什么,穿着一身素白的袍子,挽着发,一身倒是更加清减了,当真是个风雅之人,那种感觉。他比了一个手势,道,“你随意坐。”
顾君诺泡茶的技艺也是顶好的,既然他有心情泡茶,那她也就有心情去跟着他喝茶品茶了,南遥便掀开了自己的袍子坐了下来,闻着那飘出来的茶香,只觉得自己浑身精神抖擞。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顾君诺已经倒好了茶水放在她的面前,道,“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了。”
南遥也是笑,一手捏自己的衣袍,一手去端着茶杯,道,“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你了。踏雪的事情安置妥当了?”
这是顾君诺的伤心事情,那一日顾君诺抱着踏雪失魂落魄的样子,是南遥没有见到过的。顾君诺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一次,顾君诺应该是很久都走不出来的。果然顾君诺的神情迟疑,微微的愣了愣才算是点点头。
“踏雪如果活着,肯定是希望我能够好好地,去做我自己的想要做的事情。”顾君诺将壶放好了,然后同南遥说道。
“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了。“南遥道,“我最担心的就是你走不出来,将自己困入了一个死胡同里面,走不出来,如今看你走出来了,挺好的样子也就安心了。”
顾君诺则是挑眉笑了笑,问,“你就是这么小看我的。”
“每个人都有遇见自己伤心难过的时候,就算是大丈夫同样也是一样,人心都是肉长的。”南遥缓缓地道,这话语轻轻四平八稳的落下来,踏雪本来就死与非命,这么多人都死于非命,她都是一笔笔的算着的。
“”顾君诺未言语,却是挑眉问了最近的事情,“我最近没有在帝都,不过也是听了不少的事情,德妃死了。”
南遥则是笑起来,清冷的眼睛里面是多了许多不同的光彩,有星子似的细碎光芒就这么落进来,倒影在了她的眼睛里面。南遥笑起来的时候真是璀璨生辉的,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德妃是死了,而且,是我亲自送上路的,这里面的恩恩怨怨以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不是时候。若是我不能够亲手送德妃走,我的内心也得不到安稳。”
就算是顾君诺,也很少见到南遥笑。
此刻见到南遥笑起来,还真的就觉得不习惯的。
“你这就跟只老狐狸一样,总觉得你这笑里面也有些不大正常的样子。”
“算了,不跟你扯这些没有用的。今儿找你来是有事情的。”南遥放下手里面的紫砂杯子,手指头也是不停的摩挲着杯子边沿,慢慢的摇着,道,“德妃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如今卢家已经和吕家闹翻了,卢家不会在帮助吕家了,吕家是身为北方最大的皇商,可惜的是,前期吕雄为了救吕征可是没少用银子。最近吕家的银庄也是出现了问题,明儿个你就放出消息去,吕家的行当亏得厉害。”
“恐怕你这消息一出,吕家的那些个行业要做下去也就困难了。”顾君诺道。
“步步为营,这是我煞费苦心才得到的结果。”南遥柔声说话,可是却更加像是绵里藏针的感觉,“这个消息一出,怕是吕雄又不得安宁了。前些日子,吕雄是烧了我的地方,我素来是个锱铢必较的人,那场火可是让我损失了不少,他让我损失一分我便要让他损失十分的。”
想了想,南遥道。“再将拓字号的名声打出去,我就不信,吕家还能够再威风起来。”
“谁要是敢惹到你,还真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吕雄若是知道自己当初的一时之怒让自己损失这么大,会不会气死了。”顾君诺好歹也是笑了,不过却是替着别人去担心了。
南遥听着却是不大乐意,挑了挑眉头那张稚气的脸此时看起来倒是真的像是撒娇的孩子一样,问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感情你这是还在为别人担心了?顾君诺,你可不要忘记了,吕雄也就是黑心肠的商人,你指望着他能够好到那里去。”
若是论到了争辩这些,他铁定是讲不过南遥的。
所以顾君诺摆摆手,也是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道,“我才不同你讲这些,这些事情今儿晚上我就会将消息放出去的,这些消息流传的很快的。明儿我们就好好的看好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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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能正常点吗
南遥点头。
话音刚刚落下便见到这假山的小路上面有人上来了,前面的那个人就是穿着一身碧绿衣衫的寻梅,身后那个人不就是冯德伦了,冯德伦今儿穿着的衣服倒是件攒花的衣衫,一手拿着扇子,就跟个时常混在胭脂楼阁地方的人一样。
南遥挑了挑眉头,不过眨眼的时间这两人就在自己的面前来了,南遥跟着道,“寻梅,你去那些糕点过来。”
寻梅这厢也就听吩咐,这就下去了。
冯德伦是一副妖娆的姿势,饶是南遥已经习惯了冯德伦这幅样子也有些受不了,若是一个小姑娘见到冯德伦指不定就会被这张皮面给勾引去了,“你就不能正常点?能不这么骚包吗?”
换做平时,南遥肯定不会说这样的话,但是今儿也没有外人在,南遥也就不介意了,也就自由随意了一次。
平日里面南遥脑海里面的那根弦都是崩的紧紧地,根本就放不开,现在总算是放开了。
“你还说我呢,你什么时候能够多想现在这样自由散漫一次,我也就不会那么担心你了。”冯德伦挑着那双桃花眼,虽然是有些妖娆,但是也是说到了点子上面的。这么多年,冯德伦了解南遥。
南遥也就低着头不说话,冯德伦便教训起来,“以前的时候你倒是还好,现在真的就成了一个冰山了,平日里面见到你笑一次,也会觉得这是个很稀奇的事情。”
“你的废话倒是越来越多了。”等冯德伦说完了以后,南遥是冷不防的说了一句。
冯德伦是吸了一口冷气,指着南遥的脑袋,手指头已经戳着过去了,点着她的脑袋道,“你是不是还准备说,我就跟你爹一样了?”
冯德伦是将南遥当成了自己的妹妹,慕锦书进宫的时候冯德伦是看着她进宫的,她入冷宫的时候也是他看着的,她快要死的时候也是他冒死救出来的,他几乎是见证了闹南遥蜕变的历史。
“我可没有这么说,你若是觉得是这样的话那我也不介意。”南遥耸耸肩,笑了笑,眼睛微微的眯起来,眼波婉转间已然是一副小女儿的情态,这次也没有当真顾君诺有所掩藏,这个倒是教顾君诺也有些怀疑,南遥的这幅样子与往日大不相同啊。
“你就折腾吧,不过我说的是实话,你若是过得不好我也不会好受”冯德伦缓缓的说。
眼神也就飘忽起来,整个人顿时就颓废下去,就好像是从远古的战场里面走出来的人一样,充满了肃萧。
顾君诺了解一些之前的事情,但是并未全部了解,猜测着他们应该是之前慕家的人。而冯德伦看似是南府的奴才,却又不像是南府的奴才,顾君诺便问道,“你们这就不要再伤感了吧。”
他突然出声这倒是让冯德伦抖擞了一下精神,瞥了一眼顾君诺。
他对顾君诺也没有敌意,只是男人之间的较量也就是一些微妙之间,通常用一些其他的东西就可以消除,冯德伦便挑眉,索性进入了正题,道,“好了,不说那些废话了,你是无事不找我,找我是为了何事?”
南遥想到了昨晚的事情也是微微的收紧了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是关于乔羽佟的事情。”南遥缓缓的说,这声显得很沉重,好似是有什么重物一直都压在南遥的心里面一样。
到了这里,冯德伦也就好奇了,低头瞧着南遥,问。“帝都有闻,当朝南相和东厂乔羽佟乃是断袖,不知道这是不是真?来,小南遥,你倒是告诉我,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南遥的心里面本来就因为这件事情给挤压着的,方才的脸色本来就不是很好,现在倒是好,冯德伦还觉得不够,偏偏还要来一朝。
南遥手里面的银针已经快速的给扎到了冯德伦的笑穴去了,冯德伦坐在那里疯癫似的一直都在疯笑。
“南遥,我不就是问你一点事儿吗,你有必要这样吗?你不要忘记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啊!”冯德伦一边瞅着笑一边喊,若是不笑的话,估摸着就是对南遥大声叫喊了,“有你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吗?”
而南遥则是慢条斯理的喝自己的茶,顺带还给顾君诺倒了一杯茶。
随后才慢慢的说,“难道说你不知道一句话吗?叫做,知道的越多,越不安全啊?”南遥笑了笑,瞧着冯德伦,“我看你倒是每天闲的没事的很,每日是无事可做跟着府里面的那些丫头们在谈论些什么东西呢?”
冯德伦肯定是知道南遥的身份的。
刚刚也就是开个玩笑,哪里知道这个丫头的气性这么大啊。
“死丫头,快点给我把这个玩意给拿开,你这师傅还是我给你找的呢,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啊。”冯德伦冲着南遥嚷嚷着,已经笑得受不了了,“好南遥,你就给我弄开吧,不然,你明天就要给我收尸了。”
南遥眯了一眼冯德伦,又将视线转回去了,冯德伦刚刚升起来的希望就这么落空了。咬牙切齿的说,“你怎么就不想想,我为什么这样问你,你同乔羽佟两个人牵牵绊绊的但是总没有一个结果,你不急我都替你急。”
一边的顾君诺的手落在桌案上,一手放在唇边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去将冯德伦身上的银针给取了下来,道,“你就不要折腾他了,这笑穴点久了,估摸着他受不了的。”
这是南遥心里面的一根刺儿,她现在根本就不敢去奢望同乔羽佟的事情。
冯德伦解开笑穴之后这就坐在了顾君诺的身边去了,一下子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指着南遥道。“小没良心的,亏得我这么多年,对你这么好呢,你就这么对我。”
而对面的那个人却是一直都在神游太虚啊,根本就没有听见冯德伦的唠叨。
等到南遥反应过来的时候,反倒是问了冯德伦一句话,“你觉得我同乔羽佟还有可能吗?今时不同往日了,物是人已非。”
这番话倒是雷到了顾君诺,顾君诺看着南遥的那半张侧脸,南遥此刻是斜着坐着的,所以只是露出了半张脸,穿着一身青衫,微微的挽着头发。睫毛浓密卷翘,连鼻翼也是小巧而精致的,唇形完好,眉如远山,不染而翠。当真是芙蓉之色,如果南遥真的是女子
这个想法在顾君诺的脑海里面一下子回旋过。
“等等。”顾君诺在这里喊停,突然间还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许多的事情顿时在这里连成了一条线,“刚刚你的意思是说,你和乔羽佟没有可能,所以南遥――其实你是女儿身?”
南遥显得很平静,并没有什么波动,反正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顾君诺倒是显得更为吃惊的样子。南遥想了想,沉沉的点点头。“对不起,顾君诺,我不是想要故意瞒着你的,这是那时候我刚刚回到京城,不得不掩藏自己的身份。”
这个说辞,顾君诺可以理解。
但是一个女子女扮男装混入朝廷,南遥上次还去了慕家的墓地,而踏雪死的哪一天,同样是前皇后的生辰。这一系列的事情联系起来,顾君诺心里面的那个猜测,便是更加的笃定了。“以前无所谓,不过,南遥你能不能告诉你,你跟慕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早就料到你会猜到这个事情的。”南遥的手指头反正就是轻轻地瞧着桌面。
这就利落的站了起来,手里面捏着一把折扇,握在手心里面。“你还记得当初在殿试的时候我被人带走的事情吗?我扔给了你一个玉佩,让你去找乔羽佟。”
“其实这是你有意安排的?”顾君诺追问,语气平稳。
“算是,不过也是机缘巧合。”南遥点头说,“我同乔羽佟是很久以前就认识的,或许你不会相信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是慕锦书。”
南遥的脸上浮现出的是淡淡的笑意,她将自己心里面的事情全部都和盘托出,没有一点点的虚假在里面。而顾君诺脸上全部都是震惊,除了震惊已经找不出来词儿,“你说什么?可是先皇后不是已经去了吗这怎么可能的”
顾君诺也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一下子被南遥弄得有些迷茫了。
冯德伦一手将顾君诺给拉了下来,一边道,“你倒是听着他说话啊。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她手里面带着一些力气便将顾君诺一下子重新给拉了下来,让他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听着。而这边南遥则是瞧着顾君诺,落落大方的说道。“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踏雪,寻梅都知道,他们两个是慕家存活下来的人,而我回来这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慕家的冤屈我会一点点的向着他们给讨回来的。”
说着南遥捏紧了自己的手掌心,放缓了自己的心情,道。“当初让你去找乔羽佟,也就是因为当初乔羽佟曾经给过我一个东西,让我有事情就拿着这个去找他,宫里面那时候我只有一个乔羽佟可以相信。”
“乔羽佟知道你是慕锦书?”顾君诺问。
南遥摇摇头,“这件事我没有说,这件事情到底是成是败,我自己也没有把握。”南遥叹口气,双手撑在了围栏上面,低头看着下面,下面就是悬空的地方,下面是水,就像是她现在的出境一样。“我现在是进退两难,我只能够一直往前面走了,不能后退,若是跌下去就是万丈深渊。这件事情我不能把乔羽佟也给拉进来,况且,这里我还要一张王牌呢。”
“什么意思?”顾君诺不解。
“前些日子锦玉宫毁了,而楚逸风发了疯一样去锦玉宫待了一夜,天下人都说楚逸风有情,怀念的是先皇后,我同楚逸风相识之时,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