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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煮熟的鸭子到了嘴边然后又飞走了,而且,更让卢丰仁心有不甘的是,抢走新科状元之名的偏偏是跟他作对的南遥,如今再听到南遥已经被封为一品相国,大惊之下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只认为是小德子谎报圣旨欺骗与他。
盛怒之下,卢丰仁也顾不得自己还身在皇宫,手掌一缩便是捉住了小德子的脖颈,力道之大,差点没把小德子生生勒死。
又惊又怕,在求生的**下,小德子一边儿伸手撕扯卢丰仁的手掌,一边拼命的喘着粗气道:“卢、卢公子……奴才说、说的可全是……实话!”
“放屁!分明是你这狗奴才假传圣旨,你且等着,我亲自去弄个清楚,回来再要你的狗命!”卢丰仁哪里肯信?他恶狠狠的瞪着小德子,咬牙切齿的一把将他摔倒在地上,不管不顾的就要往殿外冲。
卢丰仁自己发了疯,可外殿之中的贡生那些巴结他的贡生中却有没有昏头的,这里是什么地方,堂堂的大内皇宫,更是隆和殿的外殿,这些奴才都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便是借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假传圣旨,更何况是封官这种要命的事情。
这小太监说的绝对是实话,不可能有假!只可惜,卢丰仁就没有这清醒的头脑了,怒急攻心的正要往外冲,可才冲到殿外,可不正好看来南遥在御林军的护卫下大摇大摆的过来了。
卢丰仁急红了眼睛,上前就要抓向南遥,可那些御林军又岂是吃素的?在察觉到他意图的同时已经有御林军上前挡住卢丰仁:“何人如此大胆敢冲撞相国大人?!还不速速让开!”
盛怒之下的卢丰仁根本就是自动自发的将御林军口中的“相国大人”四字忽略掉了,更没有意识到若小德子传过来的消息是假的,这些御林军为何会护着南遥。
“蠢奴才,你敢挡着本公子的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砍了你的脑袋!”卢丰仁还在一意孤行的垂死挣扎,却没有看到那些御林军和随后跟过来的贡生看着他的眼神已经跟看死人差不多了。
只要不是傻子,看着南遥此刻被御林军团团护住的场景,便也知道这样的架势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新科状元,皇上钦赐的一品相国,此时不拜更待何时?
“学生参见相国大人!”
齐刷刷的,贡生们齐齐的向着南遥行礼,其中自然也包括顾君诺和孔芝,尽管他们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诸位免礼!”不过是打眼一看,南遥就知道发生了何时,必然是皇上的圣旨已然传到了这里,如今只怕有些人难以接受,不肯相信呢!
“谢相国大人!”诸位贡生又齐齐的谢过,这才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且看着南遥的眼神已经止不住的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得了皇上的青眼,那可是一步登天啊,他们怎的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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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相国发威
“你们、你们――你们莫要被他骗了!一定是他假传圣旨,皇上若是封了相国,那人也只能是我!”卢丰仁还要不甘心的叫嚣,可话音未落,御林军手中森冷的宝剑已经落在了他的脖颈上,那凛凛的寒光终于迫使他安静下来。
才惊慌失措的一抬眼,看到的便是南遥眼中露出的既怜悯又古怪至极的笑意,顿时的,卢丰仁浑身上下一个机灵,双目茫然的空洞望向四周,等看到那些御林军面无表情的冷眼,还有其余贡生战战兢兢的表情时,他才只觉得心底猛然一沉,恐怖的情绪立即袭遍全身。
南遥目光冰冷,不过是轻轻一转刚好就转到了那躲在众人后的小德子身上,顿时计上心头,含笑道:“德公公。”
小德子当然知道南遥的身份不会掺假,皇上金口玉言封下的相国大人,如今想要巴结都巴结不上的新贵,他心中只懊悔自个儿之前投靠卢丰仁得罪南遥的行径,这般撞上便只想赶紧的躲藏着,生怕被南遥发觉,可没想到还是被众目睽睽之下点名了。
战战兢兢的,小德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相国大人饶命、相国大人饶命!”
以为自个儿的小命即将不保了,小德子心中的懊悔那就别提了,原以为这些贡生的身份以卢丰仁的最显赫,只要抱紧了他的大腿那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到底是道行不够,居然押错了宝,如今后悔已然是来不及了。
“罢了,你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本相国倒是有一事要讨教,如卢公子这般冲撞当朝一品大员,该当何罪?”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德子,南遥的声音听起来貌似平静无波,可要是连这话中的深意都听不出来,只怕小德子还真是枉在宫中当差了。
头顶冷汗涔涔,可小德子是大气都不敢喘,抖抖索索的撞着胆子飞快的扫了南遥一眼,一不小心的两人的目光就撞在一起,他当即惶恐道:“回大人的话,按朝廷律法,当重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
如今小德子已然是被逼上梁山了,且南遥的眸中分明是暗含深意,若是还不知趣,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正所谓宁死道友,莫死贫僧,小德子已然得罪了南遥一次,哪里还敢再自寻死路?罢了罢了,看相国大人的意思分明是要治卢丰仁的罪,他又何苦一条路走到黑?
“五十大板啊……既然是朝廷律法,又有诸位亲眼见证,本大人就算是要徇私舞弊也是不行了,卢公子,你可服气?”
言语平缓,可眸中的森冷笑意却是未减分毫,板子落在身上的味道当然不好受,可这也是卢丰仁该得的,他在对她痛下杀手的时候,可也没有半点儿的仁慈之心啊!更何况,只是打打板子而已,又不会要了他的命的。
“你敢打我?南遥,你可要想想这么做的后果!”从见到身边的贡生们齐齐的对着南遥行礼的那一刻,卢平川就已然在后怕了,而小德子的奴颜媚骨则是更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不成,他们说的是真的?南遥真成了一品相国?
这边还在震惊,那边就听到南遥要打他板子,卢平川根本就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纵然是知道自己得罪了南遥,但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的羞辱,他今后还有何脸面在京中行走?只怕是要成为贡生中的笑柄了!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卢平川此刻是什么也顾不得了,就算南遥是相国,还能只手遮天不成?说打就打,他倒是要看看谁敢?这些人,连贵妃娘娘的脸面也不顾了吗?
脖子上架着钢刀,卢平川是不敢动弹分毫,可那饿狼一般的眼神却是死死的在南遥的身上流连,任谁都看得出他此刻的挑衅和嚣张。
众人的心立刻又悬了起来,卢家可是有贵妃娘娘撑腰的,若是他日得了翻身,他们岂不是要兜着走?
“后果?卢丰仁,天子犯法尚且是与庶民同罪,难道你的意思是,你的身子倒是比皇上还要娇贵,总是是犯了错儿,这大楚的律例也要给你让步不成?”眉间微微一扬,南遥匪夷所思的瞪大了眼睛。
卢丰仁却是冷笑不已:“你少拿大楚律例来糊弄我!你如今已经是相国大人,想要假公济私报复我,谁敢说半个不字!可我卢家也不是软柿子任由你捏圆捏扁,今日你敢动我动我分毫,来日皇上面前我定要参你一本!”
可恶,终究是功亏一篑,要是早知道,便是多派一些人手,甚至在国子监的时候就应该让人下手杀人,省得挡了他的路。
南遥却是摇了摇头,似是感叹似是惋惜:“皇上封我做一品相国,要的就是要本相秉公执法,既然是你无理在先,又有御林军和诸位贡生看在眼中,只怕就是到了皇上面前,你也难逃惩罚,况且,你不过一小小贡生,就敢如此口出狂言,要是今日不得了教训,焉知日后不会变本加厉?”
一旁的贡生们和隆和殿外站着的宫人此刻全都是低垂着脑袋,不敢多置一词,他们瞧的可是真真切切的,抛却之前南遥和卢丰仁是否有恩怨暂且不说,只凭两人此刻的身份,一为相国一为贡生,卢丰仁就该毕恭毕敬,这等大呼小叫甚至出言顶撞,就算是闹到皇上面前也只当他是胆大包天,指不定惹恼了龙颜还要降下大罪,哪里就像他说的那么容易了!
天子一怒,那可是要血流成河的,但凡是有点儿脑子的都看出来卢丰仁此刻的行为简直就是愚蠢透顶。
“卑贱之人,休要在此惺惺作态,本公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卢丰仁原本就是桀骜不驯不曾吃亏的性格,之前更是将南遥当年是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如今剧情发转,他只觉得认定了南遥这是在报复他,因此不管说什么都无法消除他心中彻骨的恨意。
而卢丰仁的气急败坏,行为嚣张换来的却只是南遥的面色微冷,骂吧、骂吧、骂的越是厉害,越是不肯服输,最终的下场就越是惨!一时的猖狂得意有什么要紧,最重要的是,此刻卢丰仁的性命可是握在她的手中了。
“既是卢公子毫无悔意,本相也不得不拿出大楚律例来,教教卢公子何为规律,也算是本相与卢大人同朝为官一场,替他正正家法!”冷笑一声,南遥对这个相国的身份还是十分的满意的,适应的过程也是十分的顺畅,轻哼一声,她清冷的目光对上了小德子,“德公公,你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惩戒卢公子的差事由你代劳,不知公公可肯?”
纵然是公报私仇,南遥也是绝不愿落人话柄,小德子乃是宫中的太监,又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由他来动手,一则说明南遥是秉承天朝律例秉公执法,二则皇宫乃是天子之所,总的留心不落下一个“不敬君王”的口实。
“奴才、奴才领命!”被南遥一下子点中,小德子先是满脸的愕然,眼下这种情况,聪明一些的都知道应该是躲的越远越好,就身份上而言,不管是南遥还是卢平川怎样争斗,哪怕只是误伤都都极大的可能让他们这些人生生的变成炮灰,可想要自保也得有足够的运气才是!
小德子显然是没有,眼下摆在他面前的便只有两条路,要么就是弃暗投明,要么就是一条道走到黑。不过他不是一个糊涂的,挣扎了片刻之后就磕头领了南遥的命令。
到底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只这股聪明劲就让他超越了卢丰仁。南遥透过一个赞赏的眼神,却无端端的让小德子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
卢丰仁额角青筋狠狠跳动,眼底红色血丝颜色越来越深,十足的像极了挣扎道极点的困兽:“南遥,我与你势不两立!今日你杀不了我,总有一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尖锐刺耳的骂声响彻宫宇,亏得是这会儿皇上已经离开了,不然的话南遥敢担保卢丰仁一定会小命不保,也罢了,今日就暂且先给他一个教训,总之日后还来日方长的很。
眯了眯眼睛,南遥在诸位贡生和御林军们惶恐的眼神中若无其事的拨了拨垂曳于手腕上的袖口,缓缓开口道:“卢公子这是糊涂了出口无状,未免冲撞了宫中的贵人,还是将他的嘴巴堵上吧!”
“你敢――”
小德子急忙点头称是,连命人取了帕子来,卢丰仁神色大变,刚要怒骂,可冷不丁的一个帕子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的塞到了他的嘴中,连同那未来得及骂出口的污秽之言一同堵了进去。
顾言诺立在众位贡生之间,看眼前这架势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身子才晃了一晃,站在他身边的孔芝却是不动声色的将他拦住了。
南遥眸光一瞥,刚巧就看到孔芝不露痕迹的动作,心下暗道这孔芝倒是个心思缜密的,眼风一转,将众人的表情全都看在了眼底,这才开口道:“尔等在皇上身边当差,可要知道冲撞龙颜有什么下场,如卢公子这般虽然是年轻任性,难免任意妄为,可朝廷的纲法却是白纸黑字明晃晃的刻着,即便是胡闹也该有个限度。今日之事权当是惩戒,诸位可须得要谨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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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见风使舵
一席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有理有据,换句话说,南遥的行径那就是纵然打了你,也得让你俯首道谢!尤其是故意说卢丰仁“年轻任性、任意妄为”,那可真是相当于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在场有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来,南遥的年岁看上去可要比卢丰仁还小一些,被一个比自个儿年龄还小的人形容“年轻任性”,这哪里是开脱,分明就是在讥讽卢丰仁不学无术,一脑袋草包呢!
且最后那“谨记在心”四字,南遥更是刻意的咬得极重,这分明就是在警告这些人管好自己的舌头,否则,卢丰仁今日的下场便是他们的明天。
如此干脆利落且毫不拖泥带水的雷霆手段,众人看在眼中已然是浑身一僵,眼皮子开始拼命乱跳起来,再看到南遥的时候,神色更是越发的恭敬了,想必今日见识了南遥的手段,他们的心中也该有些数了,这个年轻的相国,可不是一个可以糊弄的主儿。
反观卢丰仁,此刻早已经被两名宫人死死的控制着,且嘴巴又被堵住了,纵然是有千万个不甘心也根本无法诉之于口,只余一双震怒且疯狂的眸子在表达着他此刻的不甘心,但南遥是何人?祁雪山顶的那三年,她所修炼的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千易的才能便是她见过最出色的,可有道是身怀绝技也得会用才是,当日的慕锦书便是不懂这些权谋手段才会害了慕家,害了自己和九暄的性命,如今,慕锦书所不会的,今日的南遥却是游刃有余。
装作没有看到卢丰仁愤怒至极的眸光,南遥忽然神色一顿,迟疑道:“本相怎么忘了?卢公子是被皇上钦点了要去军中历练的……”
众人神情还在茫然,小德子却已然机灵的反应过来,赶紧讨好的看着南遥道:“相国大人放心,五十大板下去看上虽然严重,可至多也不过是皮肉之苦,不会伤及性命的,相信卢公子受了大人这番金玉良言的惩戒,日后到了军中也能尽职尽责为大楚效力,如此既是不辜负皇上的心意,也是成全了大人您今日的苦心。”
南遥展眉露出惊讶表情,好,果然是很好,能呆在皇上身边的,纵然是一个小太监都如此的上道!看来这皇宫可比她想象的要诡异莫测的多,也怪不得以慕锦书那般道行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很好,卢公子这番虽然是不敬之罪,可到底也是皇上看中的人……便是不伤及性命,不耽误入军营使皇上的好意落空……至于其他的,德公公就只管自己看着办吧!”说话之间,南遥的袖口一动,一样东西已经不着痕迹的落到了小德子的衣袖之中。
有道是打个巴掌给个红枣,有来有往才是长久之计。
小德子一愣,察觉到衣袖一沉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相国大人的意思分明是让卢公子受些皮肉之苦就好,但万万不能伤及性命,更是不能落下任何严重的后果。这等小事对于他来说也是乐见其成,毕竟卢丰仁的后边站着的可是贵妃娘娘,事情若是闹大了会怪罪的可只会是他们这些奴才。
连忙应了一声,小德子随即转身离去,南遥瞥了一眼余下战战兢兢,神情各异的贡生,一甩袖道:“诸位今日进宫奔波已久,早些回去吧!”
诸位贡生自然是乐得作鸟兽散,纷纷告罪一声各自离去,只余下顾言诺和孔芝故意的落在了最后。
左右瞥了一眼,等到南遥挥退了御林军护卫,顾言诺这才急急上前,形色紧张道:“南遥,这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