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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是慧嫔……”莫灵安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将自己的身体贴近了地面,除了此话之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而楚逸风听到慧嫔两个字,这才方才记起来宫里面有这个人,已经有些年头没有见到她了,已经有些忘记了莫灵安的样子。不过当初的莫灵安并非这样的清减,在次见着,却有种不同的感觉。
“莫氏?”楚逸风眯着眼睛问了句。
莫灵安低头回答。“是妾身。”
而楚逸风此刻却是惊讶的要死,他明明是记得莫灵安是疯了,在慕锦书死了以后就疯了,被关在了宫里面啊,怎么会出来了?
楚逸风都已经记不得莫灵安具体的东西,只是看到了莫灵安额头间的梨花。
猛然间楚逸风的眼睛里面似乎是看见了过去,从前的时候莫灵安也是喜欢在额中画一朵梨花,同样这样的还有那个人——慕锦书。想到慕锦书,楚逸风眼神有一些暗淡。
“朕记得,你是被禁足的。”楚逸风冷冷的问。
莫灵安偷偷的看了一看在前面跪的端正的南遥,吸了一口气也是缓缓的说了,“求皇上饶恕妾身的罪过,今日的事情与相爷并无关系……是妾身求着相爷,想让相爷能够帮妾身想个办法,让妾身能够见到圣上一面,这样,妾身就是死也甘愿了。”
说完了莫灵安又是徐徐的俯下身去。
而南遥被挑了出来,自然也就是笑了笑,道,“皇上,前些日子,臣不巧遇了莫嫔,正巧听见了莫嫔在一人独舞,臣看见莫嫔的时候便觉得感叹,所以今日为莫嫔作出这首词。臣知有罪,不过,臣以为,能够帮到皇上寻觅到知心人,臣万死不辞。”
南遥说的句句在理。
在有些人的耳中听起来却不得了,恨不得在南遥的身上瞪出几个大洞来。“南相的心意朕领了,不过,关于南相的事情,稍后再说。”回头再看着地上跪着的人,突然问,“朕记得,你同先皇后关系很好?”
跪在前面的南遥听到了先皇后三个字的时候身子微微的抖了抖,却是没有抬头。
那时候慕锦书同莫灵安关系是很好,这宫里面也就只有一个莫灵安愿意真心待他。那时候但凡是有楚逸风出现的时候,慕锦书都会带着莫灵安一起。以姐妹相称,后来是莫灵安出了一些事情,才让他产生厌烦感的。
“是,皇上你还记得……”莫灵安说着又是微微的啜泣着,“当初姐姐去了以后,妾身神色恍惚,惹恼了皇上,所以被困在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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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巧计
莫灵安说着一边抹眼泪,“姐姐死了以后那时候我总是想起姐姐……”
这些话是南遥教莫灵安说的,南遥赌的是楚逸风对慕锦书有一点点的情分,她在赌,赌楚逸风会不会因为这些重新对莫灵安拾回印象。
“……这宫里面,怕是也就只有你还会这样惦记她了。”楚逸风听到此处,忍不住说道。瞧着莫灵安眉眼里面的东西,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倒是当年朕的疏忽了,皇后突然没了,朕心难受,倒是让你吃了些苦头。皇后在的时候,最喜欢的便是同你交往,若是皇后还在世的话,知晓你这些年来吃了这些苦头,肯定是要怪罪与朕了。”
“妾身不敢怪罪皇上。”莫灵安慌忙说道。
楚逸风瞧着莫灵安叫了身边的大太监,福禄,道,“听旨,从今日起,恢复慧妃的妃位,重新掌管玉容宫,让礼部那边挑选一些东西给慧妃送过去。”
莫灵安跪在地上忙谢恩,而南遥当真是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是提着的,好似这会儿重新落到了自己的肚子里面。
莫灵安离开,南遥依然是跪在此处,这时候楚逸风倒是叫了南遥的名字,却是说道,“相爷,方才的歌舞,朕倒是喜欢,不过,这可不能和你的百首诗歌相互抵消了。”
南遥依然是淡淡的性子。
今儿个看起来楚逸风是和她给杠上了,南遥眯着眼睛。楚逸风将当年的事情似乎是忘得干干净净了,这人似乎尤其喜爱忘记一些东西,若是不撒一把针将他的皮肤给刺穿,他怎么会刻骨铭心重新记起来呢?
“自然不能算,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南遥笑了笑。
楚逸风其实也是在提防着南遥的,是巴不得找个机会将南遥死死把控着,而南遥怎么会如他的意,既然楚逸风已经察觉到了,也在怀疑,那就索性怀疑到底。
南遥挑眉,站起来,缓缓的开始念道,“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飞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若问闲情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南遥淡淡的念出,南遥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楚逸风。
无人知晓,身为九五之尊的楚逸风为何会突然面色大变,手死死地握着龙椅,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南遥,一张脸已经泛着冷冷的气息。
而乔羽佟也看出了两人有些端倪,他在这帝都多少年,跟着楚逸风交手多少次,那一次看见过楚逸风这样的失态,这一次到底南遥是说了什么有挑衅的东西,让楚逸风这般生气。
还要,南遥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能够勾起楚逸风的怒气……
乔羽佟虽然是在喝着茶,但是却是在细细的想着这些东西,南遥年纪小,却明显的跟年龄不符合,如果说,南遥是有目的而来,那南遥或许会成为楚逸风的对手……
而上方的楚逸风僵直的面孔,怒视着南遥,像是死死地咬着牙关不说话一般。
估摸着现在楚逸风是想要将她杀了吧。
南遥心里面想,瞧着楚逸风那样子,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她却是勾着一抹笑,好笑的看着楚逸风。她现在已经出手了,楚逸风,来吧,看我们谁能够斗得过谁。
楚逸风却是出奇的平静,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征兆,站了起来,道,“南相,跟朕到御书房。”
“是。”南遥低声回答。
楚逸风突然之间的这个决定让顾君诺有些担忧,看见南遥掀了袍子似乎是准备离开的样子,也顾不得许多了叫住了南遥。“南遥。”
南遥对着顾君诺摇摇头,此刻还是在大殿上面,周围都是有眼睛在看着的,若是被谁盯上了就不好了。
顾君诺担忧的瞧着南遥,不过南遥却是给了顾君诺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便扭头走了。
乔羽佟看着不对劲,也跟着就过去了。
御书房在朝堂之后,南遥跟着跨了好几道门槛,保持着平静跟着进去了。而南遥一路走到御书房之内,却是感慨万千。这条路南遥是如此的熟悉,那时候她每天都会在这条路上来来去去好几次,为那人送羹汤,担心天冷他忙国事没有穿暖衣服,担心着担心那……有时候还会在御书房的偏厅里面睡着了。
那时候偏厅里面还转身设置了小憩的地方,倒是楚逸风没有怎么用,都是慕锦书一个人霸占了那地儿。
南遥想着晃了晃神,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等到南遥回过神来的时候,福禄已经从里面走出来,道,“相爷,皇上叫您进去呢。”
南遥微微点头。
楚逸风坐在御书房的桌案之后,挺直了背部,看着南遥却是凉凉的,方才楚逸风是已经忍不住了,方才离开,而此刻的楚逸风已经冷静了不少,却是盯着南遥,默默地念了刚刚她念过的诗句。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飞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若问闲情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南遥还是低沉着头,御书房里面没有点灯。光线有些黑暗,而南遥站在门口,半张脸都是沉浸在黑暗中的,不过看的出眉眼精致,低着头,慈眉善目。
“这首诗,怕不是南相所作的吧?”楚逸风问道。
南遥还是觉得好像,这应该如何来标本呢,南遥是他,而慕锦书也是他,说不是南遥所作,可是偏偏南遥也就是慕锦书。
南遥笑了笑,“皇上为何会如此认为?”
他挑眉问,这首诗是那时候她闲来无事所写的,楚逸风当时看过,觉得很好,也尤其喜爱。如今许久不在耳边提及,南遥还以为楚逸风已经忘记了呢?
楚逸风站起来,看着南遥同样是冷冷的笑了笑,瞧着南遥的时候眼睛里面却没有多少温柔可言,瞧着南遥像是要将南遥吃了一般。
“不巧,南相是想要朕给你说说,朕是从哪里听到的吗?”楚逸风冷冷的问,看着南遥的时候眼神里面的东西,更是多了几分。
他故意靠近南遥,而南遥则是往后退去。像是故意要避开他一样,楚逸风隐隐的闻到的是一股木兰花的味道,清幽的淡淡的香气,近距离看着南遥,会看见他的肌肤真的如同白瓷一般白净。眉目安静,像极了当年那个人。
楚逸风微微的捏了一把汗,看着站在自己的面前,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南遥。
“臣不知。”南遥答。
楚逸风冷笑,看着南遥却是多了几分打量,衣袖里面的手已经是握的不能再紧了。“这首诗乃是先皇后所作,倒是不知道为何南相会知道这首诗?”
南遥此刻是落落大方的抬着头,任由楚逸风来打量,问着楚逸风,“那依皇上之见皇上以为是如何呢?”
“这首诗是皇后所作,除了我们没有人知道。南遥,江州司马南宏生之子,南遥,你到底是谁?”楚逸风低声问着南遥,“为何你会知道这首诗?你和先皇后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年纪,如果那时候南遥认识南遥的话,那时候南遥年纪很小才对。
“先皇后的圣颜哪是我们能够看见的,臣与先皇后无关。”南遥答。
“南相你以为朕会相信吗?先是莫灵安,再是先皇后,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南相,难道只是想要朕回忆一下当年的事情吗?”楚逸风忍着怒气问。
楚逸风是看重权势的人,感情再重要也不能跟权势相提并论。
“皇上,既然先皇后已去了,那皇上今日又何必这样紧张呢?难不成,皇上您还在想,先皇后是不是活着,然后想要通过臣来告诉皇上,她还活着?”南遥的那双眼睛依旧是沉静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而楚逸风的脸色已经是大变。
慕锦书是他的最爱。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跟慕锦书是什么关系?她现在在哪里?”慕锦书的尸体她根本就没有看见,没有看见人,他不会相信慕锦书已经死了。
“她在哪里,你不应该最清楚吗?三年前,皇后娘娘已经死了,皇上不是最清楚的吗?皇后娘娘就死在你的眼皮子地下,这个事实难道皇上现在还不能接受吗?还是,皇上您现在的心里面还是有先皇后?”南遥追问。
那时候即便是心如死灰,她抱着九暄坐在雪地里面,快要死的时候,都在想,到底楚逸风那一颗心是真的呢?那么多的甜言蜜语,那么多的好时光,到底楚逸风哪一句是真心的?
到底,楚逸风当年有没有心呢?
楚逸风的面部紧咬,当年的事情……
“可是皇上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你现在怀念有什么用呢?当初的时候皇上并没有去珍惜不是吗?本该属于你的,现在已经离你而去了,皇上,事到如今,你有没有后悔过呢?”南遥问。
――后悔吗。
这些年他无数次的梦到慕锦书,梦到慕锦书巧笑盼兮的样子,想到慕锦书死去的消息,每次梦到这些他都会醒过来。他曾经执手说过,这是我们的天下,你是我的皇后。
可是,他的皇后……
楚逸风惊醒过来的时候耳边是飘着的南遥的话,你有没有后悔过呢?
等楚逸风再去寻找人的时候,御书房里面再也没有南遥的身影了。
而南遥走出御书房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准备离开的时候却不想被人堵住了路,乔羽佟靠在一边似乎是在等她的样子。南遥面色沉静同乔羽佟点点头,“乔督使。”
说完,南遥就准备离开。不过乔羽佟哪里会这么轻易就放南遥离开这里呢。不过,见着南遥一副不打算表态也没有反应的样子,乔羽佟倒是有些纳闷,南遥方才在可是被众人围困,方才是他替他解了围,怎么总觉得南遥这厮有种不懂得知恩图报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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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怀疑
乔羽佟两步跨作三步走,堵在了南遥的面前。
南遥却是轻轻的抬了一下眼皮看了看乔羽佟,脸色却是没有任何变化,“不知道,乔督使有何贵干?”
这番风轻云淡,倒是叫乔羽佟觉得有些像是鸡蛋砸在了石头上,微微的拧着眉头,浓黑的眉毛下面,那双潋滟的目光此刻更是璀璨,“相爷,倒是年纪轻轻怎生的就记忆不好呢?”
南遥抬头就看见了乔羽佟的那双眼睛,乔羽佟的心思南遥自然是懂的,而今日一向都沉静的乔羽佟却挺身而出帮助南遥,除了当初南遥所拿出的东西让乔羽佟感觉到了兴致之外,南遥实在是想不出到底乔羽佟是为什么帮她。
实在是犯不着。
乔羽佟虽说是长公主之子,又有赫赫战功,不少人都得忌惮与他,可是与权力同来的则是威胁,一代帝王如何允许乔羽佟。此刻她连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保,怎么能够保证到不牵扯到乔羽佟。
南遥自然是希望能够和乔羽佟拉远一些关系――毕竟,这是她在乎的人啊。只是有些事情不知道应该怎么给这个傻子说。
“倒不是不好,而且,南遥自己心里面清清楚楚的,我南遥出生卑微,能够得到天子的青睐实在是南遥的运气,可是乔督使可就不同了,皇亲国戚,又有大把的权利在手里面,乔督使何必要来牵扯本官之事呢,本官可不觉得,能够帮到乔督使什么?”
南遥是故意这么说。
现在的形式还不算是乱,之后她要将这一湖水搅得更搅乱。
前一生,她的一片痴心换来的是死,这一生,重活一次,那么得来的会不会是生呢?
南遥不敢保证,也不敢保证,到底和楚逸风相斗,到底能不能够将他兵崩瓦解。南遥吸了口冷气,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空,乌云从远处慢慢的飘过来了。看起来即将有一场大暴雨就要来临。
“……”乔羽佟听着南遥的这话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也琢磨不清楚到底南遥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明明是一副瘦小的身子,年纪不大,怎么就生的这般老沉,那双眼睛看似明亮却又像是带着无数的凄愁一样。好像是远古的战场一般,从远古而来,只为怀念而来。
那种沧桑感觉让乔羽佟觉得很心痛眼前这个人。
“原来你是怕这个?”乔羽佟故意凑近了南遥,“不过,你放心,物极必反。倘若真有一天到了那时候,这个天下我同样会为了她守着的。”说完乔羽佟却是退后了一步,还是似笑非笑的瞧着南遥。
南遥的背脊处就好像有什么轻轻地拂过一样,南遥觉得自己的浑身都是僵直的,恐怕除了慕锦书估摸着也没有人能够明白到底此刻乔羽佟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南遥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而乔羽佟却像是在自顾自的在说。“她最放不下的就是他的江山,他的帝业,她倒是成全了他的帝业,谁来成全她的一生一代呢。”
乔羽佟说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