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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六年前让你前往天都城散布谣言,言说:‘苍天已死,天子继位;金龙灭世,天都将毁;八族正统,奉天承运’。不知天都城的民众是何反应?”姬霸天一边捋着颔下的二尺长髯,一边问着邪灵。
“启禀主人,天都城的民众反应很是惊恐……因为在此之前,有金龙曾三次出现在紫金城上空,还有偈语言说‘紫禁朝光,金龙耀光,圣皇齐天,功法成天,纠成泰极,祸乱苍生。’诸如此类说法不一而论,如今的天都城已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了。”邪灵将自己知道的赶紧都说了出来到。
“嗯!好……你做的很好,不过本王知道,让你做这等妇孺嚼舌之事确实是屈才了,本王现在要交付于你一件大事,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
姬霸天的这段话让邪灵听得很是诧异,谁都知道姬霸天给你吩咐事是不会如此客气的,更是绝对不会跟你商量,姬霸天要的只有你对他的绝对服从和任务的成功,其他的对他来说都是多余,包括生命和谈判。
看到姬霸天如此客气,邪灵知道自己将要做的事绝不简单,当然他要做成了好处也是不简单的,想到这里邪灵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如血双唇,随即开口了道:“主人有事尽管吩咐,邪灵肝脑涂地,定然不负王命。”
“刚才本王命天魔去建造逆皇台,想必此事背后的计较你是知道的,逆皇台是改变天下运势所用的……你想的不错,本王已决定不臣……”姬霸天虽然背对着邪灵,但他却好像已将邪灵的表情和心思看透了。
“那不知主人有何事吩咐属下去做?”邪灵再次请命道,这会他已大概猜出了姬霸天的打算,只是他不敢往那去想。
“本王得到情报,说诸葛成正在昼夜看守皇极塔,皇极塔乃是昔日盘古圣皇所建的帝皇之塔,此塔能震住流往天都城的天下运势,增加整个天都皇朝的皇道极运,而皇极塔内的浑天仪有窥测天下运势之能……以你的见识你该知道,本王的逆皇台若是建成,势必会影响到天都城的运势,那本王的诸多计划势必会被赵家识破……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姬霸天说着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毁灭皇极塔和浑天仪,这是姬霸天的整个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个环节,不容有失。若是邪灵假装还是不知姬霸天要他做什么,那姬霸天就该亲自出手了,当然他出手是为了击杀邪灵,对于这种不服从和装疯卖傻的工具,姬霸天向来只有一个处理方式,那就是‘杀’……
此刻邪灵跪伏在地,他的心里暗暗发苦,因为刚才来报的探子都已经说了,诸葛成正在奉命昼夜监视着皇极塔,自己前去若是对上了诸葛成,那自己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即使自己能侥幸活着回到白虎界,那也会因为任务的失败而被姬霸天正法格杀。
此刻邪灵真的很想告诉姬霸天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他太熟悉姬霸天了,或许此时此刻姬霸天已经酝酿好了杀招,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自己立马就能去见传说中的邪神了。想到这里邪灵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赶紧开口了道:
“属下情愿为主人分忧,属下这就前往青龙界,毁灭皇极塔和浑天仪,以让主人高枕无忧。”
听到邪灵的话姬霸天罕见的扬起了嘴角,只是他的目光变得更加yin冷了。姬霸天慢慢地睁开了双眼,随即开口又吩咐着道:“邪灵,此去任务颇重,本王会派遣三名‘鬼虎’随你前往,此三人皆是人祖中阶,修有不世邪魔功法,助你此去执行任务,你该不会让本王失望吧?”
“属下绝对不会让主人失望……”邪灵赶紧保证着道,因为他知道姬霸天对自己已是最大的容忍了,他若是再敢迟疑,估计他将很难活着走下铜雀台。
“鬼虎三杀――”
“属下待命――”
姬霸天的话音刚落,只闻三声待命,邪灵的面前突然就多出了三团黑雾,无声无息……那黑雾各成虎形,各生有一对冰冷而又嗜血的幽幽绿瞳,三团黑雾尽皆散发着冰冷而又邪恶的邪性,竟丝毫不比邪灵身上的邪性弱多少,这让邪灵愕然。
当姬霸天所说的鬼虎三杀彻底在邪灵面前化chéng rén型的时候,邪灵惊呆了,眼前三人他竟都认识,此三人不是别人,竟是他当年的同门师兄弟们。
“二师兄,别来无恙啊?”鬼虎三杀中的刀疤脸壮汉狞笑着看着邪灵,一口森白的牙齿闪烁着幽幽寒光,那双绿油油的鬼瞳看一眼就让人顿感毛骨悚然,感觉像是来到了地狱。
这鬼虎三杀分别是昔日的‘邪狂’刘三,‘邪彪’贺逊,‘邪人王’吕修,此刻与邪灵说话的刀疤脸就是邪狂刘三。
“邪灵,你该知道,当年你们师兄弟九人同生一门,以你大师兄,也就是昔日邪王谢沐风实力和天赋最高,要不他也不会以一人之力打造出了如今祖界的第一杀手组织邪风殿,你说是吧?”
姬霸天罕见地与邪灵聊了起来,却是说出了这样一段触动邪灵伤怀的话来。凡是知道当年邪灵和邪王之间恩怨的人都知道,这些事是邪灵的禁忌之谈。邪灵乃是天生邪灵冥体,修炼天赋极高,入邪道是他的宿命,他也一直认为自己是为邪道而生,却不曾想邪王谢沐风以平庸资质在邪道上的造诣竟远超于他,而在后来争夺师门的镇派之宝邪风剑之战中,他更是被谢沐风三招挫败……
“不知主人突然对邪灵说出这些是何道理?”虽然邪灵很惧姬霸天的残忍,但是触动了他的禁忌,邪灵的语气此刻竟变得yin冷了起来。
听到邪灵的话语中带有不满,姬霸天顿时怒了,他的思想很简单,‘不管你是谁,在我面前放肆就得受惩’。只见姬霸天的瞳孔突然收缩,头也不回地笑着道:“呵呵,就你也配明白……”
邪灵这话刚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当听到姬霸天的笑声时他就知道糟了,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气息向他包裹而来,邪灵知道姬霸天的惩罚到了,但是邪灵却并没有闪躲,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躲开了就会死的更惨。
一道暗红色的光突然从姬霸天的脑后出现,那光落地便化作了一尊暗红色的光虎,那虎肋生双翼,一个飞扑就直接冲向了邪灵……‘砰’地一声巨响,邪灵重重地砸在了台顶的围墙之上,张嘴就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显然姬霸天一击让他受伤不轻。
邪灵倒地吐血,而那尊光虎却是丝毫无损,它像是有思维一般,看到邪灵没死,竟然再次一个飞跃,扑向了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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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一章:圣婴将出
看着光虎飞扑而来,邪灵知道自己今天可能就这样完了,可就在他闭上双眼等死的时候,突然一股奇异的能量出现在了的体内,随即顺着的后背龙骨直奔他的识海而去……
邪灵等了好久,却发现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死亡来临,他不禁疑惑了,睁眼一看,那头光虎早已失去了踪迹……邪灵暗暗庆幸着,刚才那光虎的一击虽然让他受伤颇重,但是好好调养一下不会碍什么事,他虽然不知道进入自己识海的那股能量是怎么回事,但是只要自己还活着那什么话都好说。
其实邪灵不知道,就在他刚才闭上双眼的时候,那头光虎便化作了一道流光钻进了他的体内,他体内突然多出的那股能量便是那头光虎所化……
“主人,属下知罪了……”
“邪灵,这只是本王对你的一点小惩……想必你现在很疑惑,疑惑自己的体内怎么会突然多出一股很古怪的能量吧?”姬霸天依旧云淡风轻,不知何时他面前的茶壶口再次冒起了水汽,而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再次喝了起来。
邪灵闻言,知道自己体内的这个奇异的能量是姬霸天做的,他赶紧一个匍匐前进,重新跪倒在了原地,随即开口求问了道:“万望主人指点……”
“这是本王种在你体内的一个特殊符纹,关键时刻他能让你的战力增强三倍不止,但是,你此去青龙界若是把本王交代给你的事给办砸了,那这个符纹便会让你生不如死的……明白了吗?”
姬霸天边说边饮,好像是在跟邪灵商量着事,一副很客气的样子,但是却听得邪灵心中忐忑不已,好像有一股寒流顺着他的头顶一直流到了他的脚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属下明白了!”
“嗯!那就好……知道本王刚才为何会提起你的师兄邪王谢沐风吗?”姬霸天再次开口问邪灵了道。
邪灵闻言心中一凛,此刻回想起来,他顿时觉得刚才姬霸天说的那番话好像是暗有所指,他于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个可能,他以为姬霸天是想用那话故意刺激自己,让自己失去理智而获罪,以便名正言顺的给自己种下符纹,但此刻他觉得不对劲,以姬霸天为所yu为的性格,他这样做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你该看出来了,原本你的这三位师弟的资质较你是很有差距的,可是你没发现他们现在的战力和修为已经超出了他们原来能达到的水平了吗?”
“本王就是想告诉你,如果毁灭皇极塔的事你给办成了,他们从我这得到的好处你至少就能得到十倍不止,那时的你即使不是半步祖圣,那也该是距此不过一步之遥了……”
这是姬霸天给邪灵的‘萝卜’,心智到了他的这种境界,世间万物他都可以随便许诺与人,萝卜加大棒的御人之术他比谁都用得好,比谁都用的精,这就是一代枭雄所该具备的魄力和心计。
知道邪灵已经带着鬼虎三杀离开了,姬霸天这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伸手捋了把颔下的二尺长髯,只闻他淡淡的道:“赵悟道,当年你我一战未能尽兴,如今我与你儿子交手,你该不会怨我以大欺小吧!哈哈……哈哈――”
残阳如血,暗红色的光辉衬托得整个白虎城就像是一座囚牢,铜雀台直插云霄,其上旌旗如云,一道身影傲然而立,在他的一声狂笑中漫天血云瞬间散尽……
此时此刻天下所有人都还不知道其实早在六年前赵九沧就已不再是原来的赵九沧了,他如今的整体战力已经无限接近于半步祖圣了,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拿到了盘古幡,包括白慧君、赵云天和赵倚天在内。
赵九沧只拿到了盘古幡一半的器灵,只要他能够彻底地将这一半盘古幡器灵所控制,那他的手里就会又多出一个半步祖圣出来,如果赵九沧能够将整个盘古幡集合,那他的战力就能够达到真正的祖圣层次。
这就是皇者与王者之间的暗中较量,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手里有多少张底牌,也不知道对手的手里有多少张底牌,所以每个人都会试着将自己手中的底牌不断加大,以便能够轻易地将对手压倒,直到对手一败涂地到一无所有,因为彼此手里的筹码很多,败的一无所有,赢的将会得到全部的筹码。
赵九沧和姬霸天都不会轻易地暴露出自己的底牌,因为他们都想赢得对手一无所有;但他们都会给对方暴露出自己的筹码,因为玩的大收获才会多;最好是压上全部的赌注,因为这样才会让彼此不断地加大筹码。
这是一场关于天下归属的赌博,赢的就是天下主宰,输的就是消失在这个世间,所以彼此都在进行着暗中较量,因为明面上的较量会暴露出太多的底牌。许多事情在暗地里进行才是最好的选择,明面上的东西只能是为暗战增加激情和精彩……
清晨,当一缕阳光照在古蛮的脸上时,古蛮醒了,它再次习惯性地望向了床上躺着的人,那个人依旧在沉睡,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连续半个月了,自从赵东林失踪三天被找回来之后,他就这么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赵倚天和大黄多次查探赵东林的身体,但却发现赵东林的身体表层被一股很奇异的能量包裹着,一如当日进入幻境中的古蛮一般,而且这股能量和古蛮当日身体表面的能量是同属性的,你强它比你更强,你弱它就吞噬你,超强的吞噬能力和变态的自主应变能力让赵倚天和大黄无从下手。
赵倚天和大黄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出藏经阁的门了,还有寨里的其他人也在帮着忙,许多古籍原本在藏经阁内的墙角处与灰尘享受着天伦之乐,但却都被他们给翻腾了出来,只为找到关于解救赵东林的办法……赵东林这几天一直是被古蛮照顾着的,古蛮这些天的任务就是严密地监视着赵东林的一切,还有就是传音向赵倚天和大黄汇报赵东林的情况。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大黄留有赵东林的灵魂印记,对于赵东林的生死情况它有着把握,本来赵东林刚被找到时他的灵魂印记还很明亮,证明他暂且无事,可是就在三天前,赵东林的灵魂印记突然黯淡了下来,而且在这三天时间越来越黯淡了,这由不得赵倚天和大黄不担心……
“赵老爷子,阿黄,先过来吃点东西,这事急也急不得,相信林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石老怪说着给赵倚天和大黄各递上了一只烤鸡。
伸手接过烤鸡,赵倚天随手一翻就是一坛好酒,随即屈指弹开酒封就喝了起来,大黄在一旁也是如此。虽说赵倚天和大黄都是修为极高的,但是长时间的集中精力和担心让他们还是有点吃不消,尤其是赵倚天,这几天他突然像是老了好多,原本饱满红润的脸这几天也突然多出了几丝皱纹,大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赵东林落得如此田地跟它有着绝大关系。
尽管赵倚天说这件事跟大黄没有关系,但大黄自己愧疚和自责,赵东林是听了它的话才会进入那块草药圃的,也是按照它的指导去接触无量古韵树的,整个事件跟它脱不了干系,可是赵倚天非说这跟大黄无关,是赵东林自身的问题。
至于赵倚天为何会如此说,大黄很是不解,因为它当时清楚地知道赵东林在进入草药圃后并没有让自己的能量释放出一丝来,而赵倚天事后也是知道这一点的,那赵倚天为何会如此说?大黄疑惑不已。
赵倚天再次灌下了一大口酒后将酒坛递给了石老怪,随即一边掩起愁容一边笑着说道:“石兄,这几天那边的动静很大,看来那个存在就要出来了啊?”
看到赵倚天的目光微微瞥了一下从这里通往外界的入界口方向,石老怪会意,知道赵倚天说的是什么,而他今日也正是为这事而来。石老怪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道:
“你也知道,我圣石族的第一代族人中,即使实力再差的人,从一出生便就有着相当于你们人元之境的修为,石坤的出世是一个例外,他没有受过太过于恐怖的劫难,或许是因为他注定要成为我们圣石族的族长吧!而我和石剑的性格不合适,我太过于随意,而石剑太过于孤僻,冥冥之中好像是有着一只无形的大手在cāo控着我们各自的命运。石坤的出世很顺利,但是,我和石剑……”
石老怪说着沉默了下来,又继续灌下了一口酒,随即他狠狠地呼出了一口浊气,看了赵倚天他一眼yu言又止。
赵倚天将石老怪的脸色看在眼里,知道石老怪担心的是什么,他不禁开口了道:“我知道,石坤和你,还有石剑,你们三个都是从第六层出来的,这个寨子里也就只有不到十个人才知道这个秘密,当年你和石剑的出现所造成的轰动我至今还记忆犹新啊!”
赵倚天说着,他的眼前好像浮现出了昔日的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