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柳湄的一番较劲,高扬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最后只得答应了她的一些无理要求,以换取了她手上的三生池水。然后,他们一起通过七星传送阵到了暗地之门。
高扬处心积虑想把柳湄骗进暗地之层,果真那样的话,就有机会把她困在里面。不想,这柳湄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性,并没有跟随高扬进入暗地之层。
高扬只得独自一人进了暗地之层,找到先前“存放”在这里的来福,给他服下三滴三生池水。
咻~咻~咻~
三滴三生池水一进入来福的嘴里就迸发出煞白的流光,那流光顺着喉咙飞蹿到他的心脏,紧接着,来福的整个身体飞快地旋转起来,整个人霎时变得通体透彻明亮,犹如寒冰所制成的冰雕在旋转……
啊~
来福突然张大嘴巴,发出痛苦的尖叫之声,声音凄惨而悲壮,直扣人的心弦。
连在地面上等待他们的柳湄也惊愕不已,开始担心起来。
噗嗤~
在经过一番长久的挣扎之后,来福突地吐出一团浓烈的黑雾来。那黑雾在半空中围着他们盘旋一阵之后,突然坠落到地上。
嘭~
黑雾散尽,地上伏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大壁虎,它的尾巴也不知摔哪里去了,正往外渗出些许墨汁一样的黑液来。
这~
高扬被眼前的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张大的嘴巴半晌都没有合拢下来。
来福的肚子里竟然藏了一只黑壁虎!
“高扬~”
气若游丝的来福挣扎着叫出高扬的名字就即刻昏倒了!
高扬陡然一惊,马上把他扶坐起来,手掌轻贴在他的后背,为他缓缓注入真气。
一息之后,来福终于恢复了清醒。
“谢谢你再一次救了我!我以为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来福的这番话让高扬吃惊不小。
当即问道:“你的元神不是属于十二生肖,已经被万向水晶球给吸噬掉了,怎么还有记忆呀,我还以为——”
他没有把以为来福非疯即痴的话说出来。
“事情并不是你所想象的这个样子,那十二生肖元神不过是一直尘封在我的元神里!算是一寄生,但是取走它时,那炽烈之火也伤到了我的元神,所以这至极至寒的三生池水才能够救活我。”
听了来福的解释,高扬轻轻地点了点头,混沌的思维有了头绪。
“那只黑壁虎又是怎么回事?”
“它就是同样寄生在我体内的阴阳师呀!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才是他的真身。”
“哦,原来他一直在骗我!岂有此理,我现在就宰了它,大卸八块!”
高扬气愤极了,飞身到黑壁虎前面,唰地一声抽出长剑来,直指壁虎的脑袋,只要他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挑,它必将肝脑涂地……
黑壁虎浑身颤抖不已,流着眼泪,大张着嘴,呶了呶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三生池水已经伤它太重,它承受不了。
“且慢!反正现在它也不能再害人,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着它的地方呢!”
来福紧紧环抱住高扬,阻止了他。
这时,他才摸到高扬少了一只胳膊,脸色一惊,急道:“怎么,你的手……”
“没事,瞧,我用一只换了两只!金刚如意臂!厉害吧,呵呵。”
高扬笑得淡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吧,自然你都开口为他求情了,我就暂时放他一马,把他交给你啦。”
高扬说完,调整一下剑尖的位置,啪一下把黑壁虎向来福挑飞了过去。
啪~
它牢牢地吸附在来福的肩膀上。
来福淡然一笑,扭头冲它笑道:“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你可得好好听话,否则,就不给你捉苍蝇蚊子吃~”
哈哈哈~
二人爽朗地笑了起来。
“走,先到外面再给你弄一把玲珑弓!”
高扬一把拽过来福的一只手,壁虎在肩膀上,他不敢再去搂他的肩。走出几步,突然想了什么事情,又突然停了下来,把天魔教七杀魔君和自己的协定和盘告诉了来福,不过,却只了未提自己中毒的事。
……
“哼!搞什么飞机!这么老半天,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呢!他就是让你冒着生命危险返回天魔教的人?”
柳湄气恼地迎了上来,突然她觉得来福好生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里见过他。
“柳宗主?”
来福却一眼认出了她,脱口叫了出来。
柳湄苦笑道:“呵呵,这位兄弟,你就别再消磨我了,什么宗主不宗主的,那是五百年前的事情啦!不过,说到底也还是托你这位高扬兄弟的福哪。是吧?高扬!”
柳湄话里带刺,高扬且会听不出来,但他却无心与她再起冲突,只是尴尬地笑笑,扭头冲来福解释道:“来福,她是天魔教的茶花仙子,你只管叫她仙子便是。不过,自然是仙子,自然不食人间烟火,兄弟我奉劝你不要打什么小九九——”
“你~”
来福和柳湄齐声道,却又欲言又止,两人相视一笑,面色绯红。
高扬则趁机闪退出去。
“你们在这里稍候片刻,我去去就来!”
眼见高扬飞身离去,柳湄立时跟着飞身,想要追上去,却被来福一把拽住了红绫,猛地用力一揣,柳湄猝不及防,径直飞扑过来,把来福撩倒在地。
柳湄虽然已过豆蔻年华,却也正值年春年少时,女人特有的香气扑鼻而来,来福顿时心旌摇曳,情不自禁地用力把美人合抱在了怀里。
说来也怪,柳湄本来是恼怒的拍打,顷刻却变成了撒娇的轻揉。
刺耳的漫骂更是变成了低语呢喃……
世界顿时沸腾了!
来福猴急的用嘴巴堵住了柳湄的嘴巴,动作虽然笨拙不已,却终是达成目的,二人不停地翻滚在暗地之门前的雪地上……
啊~
大爆炸来得理所当然。
柳湄温柔在伏靠在来福大汗淋漓的胸膛上,像春燕一样轻诉着心中那奇妙的小秘密。
“湄儿~”
“福哥~”
……
当高扬手持玲珑弓再度飞身回来之时,天地还是那片天地,只不过,热情似火的阳光,已经融化了太多的冰雪。
………………………………
第141章 火烧高俯
唰~唰~唰~
重新得到玲珑弓,来福喜不自禁,拉弓便射。
高空里的三只雪鹰应声而落。
面对高扬和柳湄艳慕的目光,来福更显得神气十足,满脸意气风发。
接着,来福又主动说了两个冷笑话,惹得柳湄的高扬双双笑得前俯后仰。来福把气氛点燃,三人说笑着,轻松惬意地离开了暗地之门,前往泸沽镇。
这是高扬的主意,当然为了提防柳湄生疑,他把此行的目的说成是受到晶神的“指引”。
来福和柳湄都不知道晶神的存在,听得一头雾水,却也不便多问,随意装扮一番后就悄然跟在高扬屁鼓后面,一同进了泸沽镇。
故地重游,高扬的心中五味杂陈……
自从高扬、灵儿、阴阳师一行三人带着呆傻的高梅逃离泸沽镇后,原本逃窜的高守又带高峰急速返回了高家村,并继续主政泸沽镇。
只是,伯侄二人始终惶惶不可终日,担心高扬再回来找他们的麻烦。直到那天得到了血衣卫传送来了诏书,说高扬已经被抓入了帝都的天牢之中,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一面诚惶诚恐地向血衣卫表明对朝廷的忠心,一面把凤鸣山整整一个月的宝石产量悉数交给了传送文书的血衣卫,换得他们的宽恕,相信了他们关于高扬已经脱离宗族的说词……
血衣卫与捕风者同属一系,都是王帝为了巩固自身实力,扯建起来的恐怖组织,只不过,血衣卫的忠诚度要更甚捕风者几许。而且,血衣卫为了达成目的,可以随时抛头颅,洒热血,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一般情况下,王帝都不轻易使用他们。
……
“站住,什么人?”
城门的守将虽然没认出已经乔装改扮为青峰宗二狗的高扬,但却是对来福和柳湄颇有几份眼熟,于是便厉声喝住了他们。
眼下虽然这十一国的大军早已于前一日就退去,但是城防的工作却是半点马虎不得。
高扬顿时一惊,难不成他已经认出我来了?紧接着转念一想,不可能呀,我已经戴上了二狗的人皮面具……
“青峰宗宗主苟二有要事要与高镇长相商,你们竟敢拦我,要是误了大事,你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高扬把青峰宗的掌羽高举着扬了扬,怒不可遏地喝道。
守将一阵迟疑,跟着得到另一位守将的示意,便放过他们过去了。
“哎,兄弟,机智点,先放他们过去就是了,然后派人跟上去,反正这么大个泸沽镇,他们三人就算是南沼奸细也肯定翻不起什么大浪。”
“嗳,瞧你这话说的,我去把他们叫回来!”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开窍呀!难怪你只有一辈子做虾兵蟹将的命!实话告诉你吧,他们三人肯定有问题,高镇长通缉的来福和柳湄宗主都在里面,而那位自称是青峰宗宗主的苟二,应该也所言非虚,至少他手上的掌羽是真的。我们一面派人去向高镇长汇报,一面悄悄盯着他们,保准立一次大功,加官进爵,你就等着吧!你这木鱼脑袋!呆瓜!”
“你~”
这名守将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得照办了。
于是,他们二人兵分二路,一人去向高守飞马传报,另外一人则悄悄跟上了高扬一伙。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对话早就被拥有超强感知的高扬尽收耳里了。
“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
柳湄问。
高扬故弄玄虚地答话道:“哎,原本想先去天下酒楼,不过,看来是有些来不及了。”
“此话怎讲?”
“我们被人盯上了,快走吧,我不想在这里生事。”
高扬一边回应柳湄,一边悄悄加快了脚步。
来福急急问道:“那要不我先用玲珑弓解决了那些跟屁虫?”
高扬马上制止来福,信心满满地说道:“千万别,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是惹是生非,引起太多人注意只会适得其反。我们不要管他们,只管快走便是,他们都是些中级武者,是跟不上我们的!”
语毕,马上提气凝神,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就成为了一道旋风,陡然消失不见了。
十一国大军退去,不但让逆英名利双收,也让泸沽镇和高守沾了光。为了表彰高守面对强敌时临危不惧的顽强精神和高风亮节,王帝力排众议赏赐给了他一个夜光杯和一壶美酒,更是豁免了泸沽镇三年的赋税。
可不要小瞧了那小小的一只夜光杯和一壶美酒,那可是代表至高无尚的荣誉呢!
高守和高峰甭提多开心了!伯侄二人成天泡在春楼里莺歌燕舞,寻欢作乐,俨然一副土皇帝的派头。
守将快马加鞭,急不可待地来向其汇报军情,却被侍卫无情地拒绝在了春楼门外。侍卫们也怀抱美女,冷冷地扔下一句:“高镇长有令,任何人都不得骚扰,违者斩立决……”
侍卫说时唰地一下抽出了腰间寒光闪闪的佩剑。
“十万火急,十一国大军又复杀过来啦!爱报不报,耽误了军情,你们担当得起吗?”
守将一咬牙,只得冒险恶狠狠地抛出这句在他看来颇具“杀伤力”的话来。
然而,侍卫们根本不为所动。
守将只得一咬牙,转身飞马回去了。
守将一走,为首的两个侍卫一阵交头接耳,觉得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的耽误了军情,自己的小命不保不说,还将牵连九族。
于是,一名侍卫战战兢兢地撞开了高镇长的房间――
醉眼迷蒙的高镇长正光着膀子坐在一群浓妆艳抹、衣不蔽体的妖艳女子中间,左拥右抱,举止轻浮,好不逍遥快活……
高守耐着性子听完侍卫的汇报,接着,作出一副金刚怒目状,大声喝道:“胡说八道,竟敢编这大逆不道的谎言来骗老夫!啊~”
语毕,突然不由分说地一拳直击而出。
啪~
一声脆响,高守一拳就把侍卫的胸膛打穿,鲜血洒了一地,心脏掉到地上,怦怦地跳个不停……
啊~
血肉模糊的侍卫惨叫一声就一头裁倒在地,一命呜呼了。
几个女子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浑身颤抖不已……
“真是饭释桶,如此不堪一击,要你们有何用处!”
“伯父,这是为何~”
同样在隔壁房间里作乐的高峰叫到响动,急忙奔忙过来一探究竟。
高守猛地甩了一下脑袋,酒也清醒了不下,辩称道:“哦,没什么,一个奸细,刚才趁我酒醉,想算计我……”
高峰的声音几乎惊动了春楼里所有的客人,纷纷前来一探究竟。
高峰看着蜂拥如潮般挤来的群人,油然而生一种特别的成就感来,当即提高声音,厉声喝道:“来人!快把这胆大妄为不知死活的家伙挂东城门,暴尸三日,再扔到乱葬岗喂野狗!如若有人胆敢再对高镇长心生二心者,这就是下场!”
“这~”
高守扬起手来,本想打断侄儿的话,但是转念一想,反正错已然铸成,就让他利用此机会再树立一下自己的威信也未偿不可,于是便作罢了。接着又顾及到其他不利的影响,马上挥出一掌,利用强劲的掌风把房门砸起来。
“都散了,散了!快活去吧,今个儿人账都算我的!”
“哦~”
“哦~”
……
众人一说高守说今天他请客,顿时欢呼雀跃起来。纷纷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却拥抱美女儿去了。
高峰环视一下房间,确认没有什么不妥,便也告辞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春楼又恢复了它应有的喧嚣。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高镇长在春楼一拳打掉东城门守将心脏掉打,并暴其尸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顷刻之间就传遍了泸沽镇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的人对高守为所欲为的丑恶行径感到惊愕和愤怒,却没有敢揭竿而起的勇气和能力。特别是那另一位负责带人去追踪高扬一行人的守将,更是激动非凡,恨不得扒了高守一层皮。但是,他到底还是保持了清醒的头脑,马上支开随从,独自去通知了死去同僚的家人,让他们星夜兼程,赶快翻逃离泸沽镇。
高守会编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杀人,那就不能排除他更会再编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傍晚,残阳如血。
一辆奇怪的马车不紧不慢地在城里走着,马夫是个暮年男子,神色异样,并不像一个常年赶车的马夫。车里一名老妇、一名少妇,各自怀抱着一名孩童,挤在几个沉重的箱子中间,大气都不敢出。
所以说奇怪,是因为给这辆马车牵马的是一名铠甲将士!而他不是别人,正是那与被暴尸的毕俊峰合议向高守报信的杨汉年。想起毕俊峰的惨死,多少有自己的关系,于是有些于心不忍,便跑来向其家眷报了信,且准备协助他们逃离。
毕老还算有点良心,连忙遣散了家丁,只留了一名马夫替自己赶路,哪料那马夫是个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却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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