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戎铎见了严戎铮微微点了点头,他仍就说不出话来,但是态度比从前好了些。
齐王妃笑了笑,“多谢九弟关心,王爷这两天还算精神,我想着这天气热,见这园子里还凉爽,就把王爷带出乘一乘凉,”齐王妃说了话有低头对严戎铎道:“王爷,既然你和九弟说话,妾身就不打扰了,我先下去了。”
严戎铎听了齐王妃的话知道她是想要避嫌,害怕日后他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也没有力气说那些糊涂的话了,若是她走了,他反而不习惯,想着就一把按住齐王妃的手,微微地摇了摇头。
齐王妃只得不走,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严戎铮看了看又道:“要不我让京都再派几个得力的太医过来。”
齐王妃摇了摇头,叹气道:“王爷要强,这么一摊子事儿还没有完,他是不放心走的,前几天我也劝了,说,王爷,要不咱们先回京都医治吧,反正有九弟在这里看着也出不了什么乱子,可王爷却不答应。”
严戎铮知道严戎铎病成这样都不走的原因,还不是怕功劳落在他的手里,他笑了笑,也就不再十分坚持,严戎铎爱抢功劳就让他抢吧,不走也罢,还不敢传太医过来,每次折子里对病情也是一笔带过,严戎铎是害怕他会和严戎烁一样被皇上剔去继承皇位的资格,“只是这么下去大皇兄的身子怎么受得了。”
齐王妃紧接着就叹了一口气,“还不是玉壶道人,他信誓旦旦地对王爷保证他得身子无虞,可以回京都后再慢慢调养。”
严戎铮听了皱了皱眉,对严戎铎道:“大皇兄,既然这个玉壶道人这么信心十足,为何在这里就治不好你呢?依我的意思你还是回京都去吧。”
严戎铎微微摇了摇头,他虽然虚弱可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若是他现在走,他得这些辛苦就付之东流了。
“大皇兄,要不我让我府上的太医来给您诊一诊脉,”严戎铮还是有些不放心,“大王嫂,大皇兄的身子怎么能任由一个江湖术士照顾,我总觉得这个道人有些不对劲儿。”
严戎铮的想法和齐王妃的想法不谋而合,从玉壶道人第一天到齐王府她就觉得不对劲儿,虽然说不出原因,总觉得有些不妥,只是严戎铎十分信任,她笑着劝道:“九弟多虑了,玉壶道人是王爷最信任的人,且我也觉得王爷服食了道长的丹药精神好了些。”
严戎铮看了齐王妃一眼,“既然大皇兄和大王嫂都觉得妥当,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只希望大王嫂还是谨慎一些,毕竟玉壶道人”
齐王妃知道严戎铮的意思,毕竟玉壶道人是严戎锵引荐的,这中间有些什么也没人知道,“王爷和我多谢你的关心,放心吧,一切都还好,若是有事,不是还有九弟可以帮忙吗?况且他一个道士,求的就是知遇,量他也不会有什么不轨之心。”
严戎铮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齐王妃和严戎铎,站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大皇兄休息了,先走了。”他转身后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了,他开始为严戎铎感到悲哀,从前有一个那么爱他的女人在他身边,他不珍惜,现在虽然齐王妃依旧在他身边照顾着,可是心已经不是从前的那颗心了。
当严戎铮赶回去的时候,只见甘霖抱着膀子倚在门上脸色不悦地看着他,他一想到严戎铎的下场,很是识趣地走到甘霖面前,“该怎么罚我,你说。”
甘霖咬着唇瞪着严戎铮,在他没回来之前她的确是想了很多惩罚他得法子,可是当他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看着他满头的汗水和黝黑的脸庞时心底一软,恨恨地道:“罚你喝两碗冰镇绿豆汤解暑。”(未完待续。)
………………………………
第三百零四章 惊喜
严戎铮有些惊喜地看着甘霖,他已经做好了任打任罚的准备,没想到她却罚他喝绿豆汤,他的眼眶竟然有些红了。
甘霖吓了一跳,不知道严戎铮这是怎么了,突然变的这么多愁善感,赶忙道:“你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这个样子。”
严戎铮进了屋一把抱住甘霖把头埋在她的劲窝里呢喃道:“有你真好。”
“好好的说这些,”甘霖笑着推开严戎铮把他按了坐下,道:“才说了天气热让你喝绿豆汤,你倒还和我抱在一起,害得我也出汗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她话说完却换觉得情绪有些低落,眼看着新的一年都过去了一半了,她的弟弟为什么还是一点音讯也没有呢。
严戎铮察觉出甘霖情绪变得低落,放下汤匙问,“你又怎么了?”
甘霖红着眼睛摇了摇头,“没怎么。”
“快告诉我!”严戎铮一眼就识破了甘霖的谎话,都要哭了还说没什么,她要是有什么心事什么委屈可以告诉他啊,他不想看到她难过都不知道原因。
甘霖这才咬了咬嘴唇,带着哭腔问:“我的弟弟有没有消息啊,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我好想他。”
“你别急,在找呢,”严戎铮忙把甘霖拥在怀里哄着,找一个人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如果他在吃苦也就罢了,如果他过的很幸福呢?他根本就忘了还有你这么个姐姐,你会不会认回他?”
甘霖听了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有些痛苦,一方面她希望小甘蔗过的衣食无忧,一方面又迫切地想要和他相认,“最起码让我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了,多高了,让我记得他是什么样,以后我死了,也好和爹娘交代了。”
严戎铮见甘霖说到死,不由地加重了手臂的力度,“我和你说过,你只能死在温暖的床上,满堂儿孙围绕着你。”
“帮我找到弟弟好不好?”甘霖抬着朦胧的双眼看着严戎铮,这是她唯一也是最大的请求。
“好。”严戎铮答应着,这也是他必须要做的事。
为了转移甘霖的注意力,他搂着甘霖笑着道:“你别难过了,人我是一直在找,现在我和你说另一件事,再一两个月咱们就可以会京都了。”
甘霖听了这个消息脸上稍微好看了些,“真的?”她实在太想她的那些姐妹了。
严戎铮点了点头,“这个还能骗你?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太好了,”甘霖终于又笑了出来,“到底是什么惊喜?”
严戎铮摇了摇头,“这么暂时不能说,反正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甘霖听了假装无意地一笑,这才又道:“你肯定又去看你的皇兄了吧!”
严戎铮点了点甘霖的鼻子,“你倒是聪明,去看了一下。”
“病得怎么样了?”甘霖心里十分矛盾,对于严戎铎她既希望他病得重又希望他病得轻些。
严戎铮看了甘霖一眼,凑到她的耳朵跟前,“不告诉你,你别管这些,只是现在先把该收拾的收拾一下,到时候说走就走了。”
“我是不是得准备一点这里的特色带回去。”甘霖听了忙支着下巴思考起来。
严戎铮站起来对甘霖道:“你慢慢想着,我去书房了。”
说实话,日子过起来也真快,眨眼间所有的工程就竣工了,有了这件大喜事,严戎铎竟然又好了些,原本蜡黄的脸上又有了些血色,也有力气说几句话了,他很高兴,催着齐王妃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启程回京,到时候功劳是他的,身子也将养好,他又是不可一世的齐王。
严戎铎虽然病了,但是功劳簿还是由他说了算,严戎铮也无心在这上面,只是忙着别的事情。
天快黑的时候,严戎铮突然回来催着甘霖,“你快吃饭,吃完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甘霖一直都记得严戎铮对她说过的惊喜,所以严戎铮这么一说她连问都不问就忙着吃饭收拾。
说实话,甘霖来这里大半年了,一直都是小厮打扮,眼看着就要走了,她也想漂亮一回,就笑问:“我穿着男装去看你给我的惊喜吗?”
严戎铮听了抿嘴一笑,“那你就穿女装吧,我也很久没有看你穿女装的样子了。”
甘霖听了迫不及待地在包袱里找了一身女装出来,问:“你就不怕我穿女装被人认出来?”
严戎铮坏坏一笑,道:“不怕,大皇兄的人已经撤走了,明天一早就要启程了。”
甘霖听了蹦了起来,“那我就不用装啦?”说着去里面换了衣裳出来。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话一点不假,严戎铮不是没有见过甘霖的女装,只是现在她突然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他忽然脸上一红,不好意直视甘霖了,他悄悄掐了掐自己,怎么弄得跟没见过女能人似的。”
两人一起乘了马车出了城,来到完工的堤坝前,严戎铮扶了甘霖下来,指着高大的堤坝笑道:“走,跟我上去。”严戎铮以为甘霖会害怕那样的高度。
可是甘霖的表现出乎严戎铮的意料,先一步走上了堤坝的顶端,她不敢往下看,只是看着严戎铮,“你给我的惊喜呢。”她看着这堤坝围起来的水,深不可测。
严戎铮伸手握住甘霖的手把周祥云叫到跟前,“你去放信号,听本王的命令开闸放水。”
周祥云愣了一下,这开闸放水的仪式不是六天之后才举行的吗?怎么今天就他才想张口问一下,对上严戎铮凌厉的眼神身子一颤,只得下令去开闸。
几个信号弹齐发之后,甘霖脚下忽然传来很大轰隆声,她低头一看,只见堤坝下方的闸口处泻出几条奔腾的水龙,很快水雾就腾起,沾湿了她和严戎铮的衣服。
甘霖环住严戎铮的腰,靠在他得怀里,大声笑着道:“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严戎铮脸上也尽是兴奋之色,大声问:“喜欢吗?”
甘霖大声吼着,“喜欢!”她放眼望去,原本干涸的第二个堤坝里的水位渐渐地也涨了上来,紧接着,第二处的堤坝也开了闸(未完待续。)
………………………………
第三百零五章 一走了之
三个堤坝数十条水龙倾泻而下,甘霖的睫毛上也沾满了水雾,配上她水灵灵的眼珠,简直就是黎明下的最耀眼的珍珠,她的头靠在严戎铮的怀里,这个礼物对与甘霖来说实在太美了,这不仅仅是一场浪漫,也是这边百姓一个新生活的开始。
渐渐的,许多人驻足聚集在一起观赏起这奇景来,周祥云见围观的人多了,忙告诉严戎铮。
严戎铮笑了笑,拉着甘霖的手笑道:“来,咱们下去。”
两人牵着下了堤坝,几辆马车便牵到他们面前,甘霖笑着上了马车,“我该回去换一身衣裳,你看看裙子都湿了。”
“不用回府了,你的衣裳都在马车的包袱里,你自己换就是了。”严戎铮笑了笑骑上了马回头对甘霖。
甘霖楞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们现在就要启程回京都去了。”严戎铮说着便夹了夹马肚,大家见严戎铮先走一步,便都跟了上去。
甘霖只得莫名其妙地进了马车,嘀咕着,“我还说严戎铎的额速度就够快了,没想到他比他还快呢。”
周祥云骑着马跟在严戎铮的身后笑道:“王爷,相比再过不了一会儿这些官员们就该抓狂了吧。”
“管他们的,”严戎铮无所谓地一笑,扬了扬手里的鞭子,“修建堤坝本是一件好事,却让他们弄得这么形式,干旱迫在眉睫,还选什么良辰吉日啊,到时候各个官员聚集,又是一大比银子随水流。”
周祥云听了这才明白严戎铮为什么不顾这些,“王爷英明啊,现在堤坝闸口已经开了,他们也不用挖空心思准备那个仪式了。”
“本王让你留的字你留了吗?”严戎铮想了想又问。
周祥云露齿一笑,“王爷放心吧,属下早就在各个开闸处留了字了,说是王爷您让开的。”
严戎铮听了这才不再言语,若是他不留字条,那些看管闸口的工人又得遭殃,即留了字条,那也就不用担心了。
天黑了,严戎铎才泡了脚准备好好的睡一觉,结果那些官员就跑来找他,说是严戎铮已经提前把堤坝的水开了闸。
严戎铎听了只是淡淡地看了这些官员一眼,随后才道:“既然开了那就开了。”
“可是再过几天还有一个开闸仪式,这”官员觉得头痛的就是这个地方,本来在那天他们还准备好好拍一拍两个王爷的马屁,再把他们自己歌功颂德一番,没想到
严戎铎倒也不生气,只是道:“老百姓只希望快点开闸放水,每家的农田沟渠有水,仪式就是做个他们看的,他们不想看这些花哨的,你们就来点儿实在的吧。”
这些官员面面相觑,才数月不见,严戎铎竟然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只得称是,便又道:“下官们知道王爷明天要走,特地备了送行的宴席,还望王爷能够赏光。”
严戎铎有些疲于应付,便推道:“不去了,让戎铮代替本王去吧。”
官员们听了脸上更是变幻莫测,诧异地看着严戎铎,“王爷不知道吗?慎王爷已经走了。”
严戎铎听了大吃一惊,“什么,走了?何时走的?”
“大概就是开闸放水之后便走了。”官员们答道。
严戎铎一听心里便有些按耐不住了,“好了,你们也都下去吧,本王明天还要赶路。”
待那些官员们走了,齐王妃才进来照顾严戎铎休息,见他闷闷不乐就问:“王爷这是怎么了”
严戎铎开了齐王妃一眼本想说想了想又算了,他们之间之前为了甘霖就生出许多嫌隙,现在若是他又因为这个跟她抱怨,不是又弄得僵了,他已然成了这样,甘霖心里又没有他,他还是需要齐王妃的,便勉强笑了笑,“没什么?”
齐王妃又不是傻子,不过既然严戎铎不说他也就不问,她只做好他得本分照顾他就是了,“眼看着就要回去了,王爷该高兴才是。”
严戎铎闷闷地看了齐王妃一眼,唔了一声。
齐王妃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只要严戎铎一出现这种略带不甘和烦躁的表情他就知道肯定和甘霖有关“王爷,如果王爷实在想快些回去的话,那咱们也可以今天就出发啊,反正一切都收拾妥当,随时可以走。”
严戎铎听了齐王妃的话眸子亮了一些,“王妃说的有理。”
“那妾身去吩咐一下启程?”齐王妃听了迫不及待地就要去张罗着走,这样紧凑一些好,严戎铎想甘霖,她还想念她的几个孩子呢。
严戎铎几乎就要点头,在最后关头却又迟疑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和严戎铮相比呢?他不应该一时的意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算了,还是按原来的计划吧,不用提前出发。”
“是。”齐王妃原本兴奋的脸上又淡了一些,她规规矩矩地服侍了严戎铎睡下,这才宽衣解带也躺下。
两人虽然睡在一张床上,可是身子却碰不到身子,从前是严戎铎不愿意挨着她,现在是他们谁也不愿意挨着谁,她心里原本的所有爱意都消亡殆尽,留在他们中间的是一条巨大的鸿沟。
齐王妃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是不断地出着长气。
严戎铎也没睡着,他在黑暗中转头面向齐王妃的方向,“王妃在想什么?”
齐王妃这才惊觉她吵到了严戎铎,她赶忙敛气凝神,小声道:“没想什么?”她总不能直接对他说她想他死吧。
严戎铎听了顿觉无趣,翻身背对着齐王妃道:“王妃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王爷也是,”齐王妃在黑暗里冰冷着脸,她现在不知道有多么厌恶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