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难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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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良难嫁-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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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戎铮和陆邪早都和那一帮子人说好了,大家都看得出来严戎铮有心想捧一个新秀兰亭姑娘,当然也肯卖严戎铮的面子。

    选花魁不仅要考验姑娘的本事,也考验金主的财力,老鸨知道甘霖身后有严戎铮和陆邪撑腰,也信心满满,她相信这一次她的涉水兰亭阁一定能出个花魁。

    老鸨非常重视这次竞选,特意派了七姑给甘霖梳妆打扮,七姑之前对甘霖多有不满,可是现在甘霖已经今非昔比,她想巴结还没有门路,老鸨让她给甘霖梳妆,她正求之不得。

    七姑很是用心地给甘霖篦着头发,嘴里不停地拣好话说:“哎呀,兰亭姑娘的这把头发生的好啊,油光水滑的,鬓角又整齐,一看就是个有福的人。”

    甘霖坐在那里,听了七姑的话只是笑,小玉当然知道甘霖笑是什么意思了,就促狭地凑脸上前问:“七姑,你不生兰亭姑娘的气了?”

    “生气?我和兰亭姑娘有什么气生啊?”七姑瞪了小玉一眼,她都翻过那篇儿了,小玉这死蹄子却总往那提。

    甘霖幸灾乐祸地笑小玉,“活该,我就知道七姑不是那样的人。”

    小玉白了甘霖一眼,坐在一边拍着胸脯喃喃道:“甘霖你紧张吗?我好紧张。”

    七姑啐了小玉一口,骂道:“你着什么急,好像选花魁的是你似的?”

    “我紧不紧张也不关七姑你的事,你还是好好梳你的头吧。”小玉也不在乎七姑的挖苦,反正她就是紧张,谁也管不了,说着噔噔噔地跑出去了。

    选花魁的舞台就搭在不远的浣香院门前,外面已经围了好多人了,舞台边上摆满了鲜花,柱子上挂满了彩绸,小玉站在一个石阶上跳着往里看了看,那些金主们已经都到齐了,一个司仪说了几句话,就让各个院里的老鸨抽签,决定出场顺序。

    老鸨拿着签到甘霖的屋里,嘱咐道:“你是第十个出场的,第一场比试的琴艺。”

    甘霖听了走到陆邪特地为她挑选的琴面前,胡乱拨了一下,闷闷不乐地坐下了,大家都以为她是在担心比赛,就好言安慰她。

    甘霖不耐烦地听着老鸨给她说着选花魁的经验,让她不要紧张,可是甘霖哪里是为这烦心呢?花魁竞选之后要服侍严戎铎才是她的心事。

    小玉出去热闹了一回也回来了,不住地跟甘霖说着别的姑娘是多么了得,弹的琴是多么的好听。

    老鸨举手作势要打小玉,一边骂着,“去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家伙。

    甘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一处出神,反正学了这么久她也只会前面的一小段儿,老鸨把小玉撵了出去,让她看着点儿,快到甘霖了来叫她。

    小玉仍旧出去,站在不远磕着瓜子时不时地跳起来查看出场的人次,到了第八个的时候,她才去通知甘霖。

    甘霖一脸忧愁地抱了琴就往浣香院侧门去了,她现在恨不得能长一双翅膀出来,飞的远远的。

    过了一会儿,司仪说道:“下面轮到涉水兰亭阁的兰亭姑娘。”

    甘霖听到自己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气上了舞台,她看着台下那么多人鼓掌喝彩,用目光搜寻陆邪,却意外地看到严戎铮和玢婷也在,原本挂在嘴角的勉强笑意突然凝滞,她心里像塞了一块石头,难受而沉重。

    琴摆好了,大家都安静下来,玢婷则一脸看好戏模样,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台上的甘霖,哼,要不是因为严戎铎,她什么也不是。

    甘霖深吸了一口气,凭着记忆弹起前几天乐师教她的这首流云奔壑,如流水一般美妙的琴音衬托着她,她仿佛成了人们心中清雅飘逸的仙尘女子,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是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严戎铮,其他人都成了模糊的布景。

    然而玢婷一直小鸟依人地靠在严戎铮的肩上,他们恩爱的模样刺激到了甘霖,她突然把曲谱忘得一干二净,手顿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了。

    底下的人开始嘈杂私语,一些人开始发出嘘声,能上台的那都是色艺俱佳的美人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面。

    甘霖忽然两手按住琴弦,握住琴弦用尽全身的力气,‘嘣’的一声,所有的琴弦全断了,她的手被琴弦震的又麻又疼,指尖的血染红了琴弦。

    甘霖站起来抱着残琴,目光幽幽地欠了欠身道:“古有伯牙绝琴,今有兰亭断弦,没有知音,何来琴声,恕我不能弹下去。”

    严戎铮、陆邪被甘霖的举动给震惊了,尤其是陆邪,呲牙咧嘴地指着琴对严戎铮抱怨道:“那可是一把价值连城的古琴啊,她就给我弄坏了,我完了。”

    玢婷看着从台上退下的甘霖,冷笑着讥讽道:“那种井底之蛙哪里识货,分明就是学艺不精,再弹下去就出丑了。”

    本来玢婷这么说是想挑起众人的不满,可是没想到却有人起哄道:“这个兰亭姑娘才是真正懂琴的人,琴是用来表达自己的心声的,不是为了取悦他人。”

    甘霖本来就是以行为特别而出名,在花魁选举来了这么一出,倒是无人不赞,这才是兰亭姑娘该有的气性。

    接下来又是比诗书,轮到甘霖,甘霖即不看题,也不动笔,只是站在一边沉默,眼看着大家脖子都等长了,她忽然傲慢地一转身,丢下一句,“本姑娘恕不奉陪了。”

    甘霖临时来了这一招,让陆邪和严戎铮招架不住,众人也都窃窃私语,她可是这次花魁的大热人选,这样大好的机会她竟然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老鸨本来一直看好甘霖的,可是没想到甘霖竟然会这么做,她在台上那么潇洒地说一句话,老鸨付出的心血就泡汤了,“我把你像祖宗一样供着,你就这么回报我,我打死你。”

    甘霖一把抓住老鸨的手,语气不佳地威胁道:“那你最好把我打死!”她大字不识一个,难道留在台上出丑吗?

    老鸨被甘霖狠戾的模样吓的一声也不敢吭了,只能唉声叹气,看来这辈子她都带不出一个花魁来,就在她满心失望地要回涉水兰亭阁时,人群中却整齐而大声地喊了起来,“兰亭、兰亭、兰亭。。。。。。”
………………………………

第三十九章 闹情绪

    比赛的结果出人意料却又在意料之中,本来甘霖这种弃权的人是没有资格选举的,可是由于现场的呼声太高,大家还是把原定的花魁头衔给了兰亭,这或许就叫做众望所归,老鸨真是喜出望外,简直就像死过一回,但是甘霖那么嚣张妄为,她怕影响阁里的生意。

    不过奇了怪了,阁里的生意不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更好了。

    甘霖则是一个人窝在房里,有客人要见她,她也不肯,老鸨逼她两句,她就发狠,“我现在可是花魁,你再逼我,我就走。”

    “你走?”老鸨听了冷哼一声,“你能往哪儿走?”

    甘霖不懈地看了老鸨一眼,“我一个花魁还没有去处吗?小心我让陆邪来收拾你。”

    “这是要收拾谁啊?”陆邪的声音从外面飘了进来,老鸨见到陆邪和严戎铮这就灰溜溜地出去了。

    甘霖知道陆邪来也就表示严戎铮也来了,哼了一声赌气到里间去了,她现在是一刻也不想看到他。

    陆邪追进去,问:“怎么了?”

    “谁让你们选我当花魁的?”甘霖扯着手里的手帕,一脸的不悦。

    陆邪被甘霖责备的像丈二的和尚,“不是你想选花魁嘛,我们花了那么多的财力精力。”

    甘霖眼眶一红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有些颤抖,“我不是又说了吗?我不想选花魁了。”

    陆邪一看甘霖的样子就知道是在闹情绪,女孩子就是怪,莫名其妙地就生气,还不是什么人都能哄得了,他自知没有那个能力,只得摸摸鼻子灰溜溜地出去,朝严戎铮努了努嘴,“还得你出马啊。”

    严戎铮看了看里间,脚步沉重地进去了,他见甘霖趴在桌上身子不住地抖着,“你怎么了?哭了吗?”

    甘霖眼中的泪水一颗一颗地滴落到裙上,在听到严戎铮的话之后,却莫名地扯开嘴角笑了。

    严戎铮见甘霖不说话,以为甘霖不舒服,就去扳甘霖的身子,“你怎么了?”

    甘霖使劲儿地甩开他的手,抬起头怒道:“别碰我,留着回去抱你的王妃吧。”

    严戎铮这才明白甘霖是为了这件事不痛快,“你不该为这事闹脾气。。。。。。”

    “别自作多情,我为什么闹脾气和你有什么关系,“甘霖看着严戎铮那张脸突然恨的厉害,他就不能哄哄她,“你为什么进来,出去。”

    严戎铮脸色不悦地看着甘霖,她的脾气是越来越坏了,从来没有那个女子敢在他面前放肆,还让他出去,“你够了,本王会来还不是为了你。”

    “我没有求你,谁要你多管闲事,就是因为有你捧着,所以我才不稀罕那什么花魁。”甘霖心里本来就委屈,被严戎铮这么一顿呼喝,心里更加难受了,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

    本来陆邪以为严戎铮进去就会把甘霖哄转寰了,谁知道两个人竟然吵了起来,他赶忙进去劝架,“好好的吵什么?”

    甘霖起身走到陆邪跟前,指着严戎铮,“我不想见到他,不可以吗?”

    陆邪拍着甘霖的肩膀好言道:“他也是关心你。”

    “他是关心齐王要的人,他的王妃打过我,至今连一句抱歉都没有。”甘霖狠下心别过头不再看严戎铮,她是爱他,可是这不代表他能原谅他的冷漠无情。

    严戎铮见甘霖如此讨厌他,他也无颜再待下去,无奈地看了甘霖一眼,拂袖而去。

    甘霖看着严戎铮毫不犹豫地离开,失魂落魄地往椅子上一坐,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陆邪看着甘霖这么痛苦,叹了一口气,他用两根指头从甘霖手里抽出手帕,小心地替她擦着眼泪,用对小孩子说话的语气道:“别哭别哭,他不懂你我懂,回头我说他。”

    “我只是。。。。。。”甘霖没有说出口,她这么做无非是想从严戎铮那里找到一些代表他心里有她的蛛丝马迹,好以此寻求安慰罢了。

    陆邪坐在甘霖的身旁,轻轻把她揽在怀里,“甘霖,就算是他对你真的产生了感情,他也会在感情没有生根发芽的时候扼杀它。”

    甘霖抬起沾有泪水的大眼,“如果他一早就喜欢我,会不会不一样?”

    陆邪听了一笑,看着甘霖那满是期待答案的小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以后他不用管我了,但我会遵守我说过的每一句话。”甘霖能明白陆邪的那句话,如果一个人有了感情就有了软肋,她苦涩地一笑,严戎铮的软肋一定是玢婷。

    半个月后,甘霖在阁里的别院见到了严戎铎,相较于前一次见面,严戎铎多了一些风尘仆仆的味道。

    “花魁来了。”严戎铎握着一只酒杯搭在唇边,看到甘霖款款而来,眼中增添了些许笑意。

    甘霖坐在严戎铎的身边不高兴地撅着嘴,“王爷,再别提了,这个花魁名不副实。”

    “本王听说了,你可真是个麻烦的小妖精。”严戎铎伸手捏了捏甘霖的鼻子,然后朝着甘霖俯身在她耳边小声问:“最近有没有想本王?”

    甘霖巧笑嫣然地看着严戎铎,心里根本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如果没有他,她现在不知道有多痛快,就撒着娇反问:“那得看王爷有没有想我了?王爷想我的多,我就想王爷的多。”

    “小滑头。”严戎铎更加爱不释手了,他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硬是被这个才成型的丫头给撩拨的不可收拾。

    甘霖看了一眼神色迷离的严戎铎,主动靠在他的怀里,“王爷,慎王妃差点儿把我打死了。”

    “是吗?这件事没人告诉本王。”严戎铎听了一惊,谁也没有对他说甘霖被打的事啊。

    甘霖听了无不气愤,无不委屈地道:“他当然是报喜不报忧了,我受的可是杖刑。”

    严戎铎看着甘霖这么瘦小的身板,这样的身子怎么受得杖刑,“太可恶了,慎王妃为什么打你?”

    甘霖楚楚可怜的窝在严戎铎的怀里,对严戎铎又掐又打,“都怪你嘛,王爷,我要你替我报仇。”

    甘霖的粉拳当然打不痛严戎铎,他一把抓了甘霖的手,包在他的大掌里亲了亲,甘霖从来都没有这么撒过娇,他真是喜欢的紧啊,“那你要让本王如何替你报仇啊?”
………………………………

第三十九章 几欲失身

    甘霖自然不会白白挨一顿打,看在严戎铮的面子上,她可以从轻发落,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想要离开阁里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不过甘霖曾经说过,除非是严戎铮赎她,否则她是不会接受的,于是她就笑了笑趴在严戎铎的耳边,“王爷,你想不想跟我朝夕相处啊。”

    “嗯?”严戎铎一听好像话中有话。

    甘霖也不管严戎铎脸上的疑惑抱着严戎铎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想和王爷永远在一起。”

    严戎铎有些迟疑,端了一盏酒半天也没有送到嘴里,“你不喜欢九弟了?”

    “聪明人都知道该喜欢谁。”甘霖没有正面回答严戎铎的话。

    严戎铎看了看小鸟依人的甘霖,如果她真的能够明白那再好不过了,算她明智,还知道怎么选,“那你想怎么跟本王永远在一起?”

    甘霖狡黠地一笑,“我对王爷是真心的,只是不知道王爷待我如何了?”

    “本王待你如何,你还不知?”严戎铎恨不得把心挖出来让甘霖看,他这三十来年过的犹如一潭死水,他的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赢取皇帝的赞赏里。

    选王妃时,严戎铎选择了于他日后有帮助的女人,夫妻也算和睦但是并无感情,还有别人送来的美人,都是精挑细选,样样完美,但那些没人就像木头一样,不像甘霖,有喜怒哀乐,高兴的时候就靠他的肩膀上,不高兴了就拉下脸来谁的账也不买。

    “那王爷,我替你想了个好法子。”甘霖见严戎铎这般,也就不多说了,用手拢了嘴凑到严戎铎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严戎铎一听,半带纵容半带宠溺地指着甘霖责备道:“你啊你,果然是鬼灵精,这样损的法子你也想得出来。”

    甘霖无不得意地一笑,又抱着严戎铎的胳膊笑道:“谁让她得罪我了,我听别人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女人嘛,而且我还是聪明的女人,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严戎铎听了忍不住笑了,捏着甘霖的下巴呢喃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不假啊。”

    “谁让你喜欢呢?王爷,你这样我可就当你答应了,你让他们快点来赎我。”甘霖听了心里一阵窃喜。

    严戎铎满口答应着,他这么久不见她,实在想念,再有两个月就是皇帝的寿辰了,到时候京都到处都要戒严,还有的他忙,不知从何时起,他一离开甘霖就有些牵肠挂肚,一见到她就有些心痒难耐。

    “王爷,你怎么了?”甘霖见严戎铎痴痴地看着她,心里忽然慌乱起来,已经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搪塞严戎铎了。

    严戎铎一笑,站起来把甘霖抱起,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嘴角带着浑浊的笑意,“你说本王怎么了?本王想吃你啊。”

    甘霖虽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但是也隐隐能够知道一些,她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如果这一切都避免不了,那她也只能顺气自然了。

    严戎铎已经走进了一个房间,他轻轻地把甘霖放在床上,看到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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