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齐王妃要我过几日随她去北边服侍严戎铎去。”
“不会吧?”小玉听了满脸的不可思议,“齐王妃没有事吧?她不知道齐王对你的感觉吗?她不说想法子让你远离齐王,倒让你同去?”
甘霖淡淡一笑,她怎么会知道齐王妃的心思。
小玉撇着嘴巴想了一会儿,似恍然大悟地道:“我知道了,齐王妃才是个厉害的人物,我猜她是打算邀你同去,然后在路上把你害了,死无对证一了百了。”
甘霖听了却直摇头,她虽然不是太了解齐王妃,但是以她仅有的认知,齐王妃不像是那种手段阴狠的人,“哪有你说的那么玄。”
小玉听了脸一垮,“那就是齐王妃就是圣贤,容得下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子欢好。”
甘霖咧嘴一笑,“不要去想了,反正也没找我什么麻烦,她见我这样说不定以后还会劝着严戎铎别再来找我了呢。”
谨王府的满月日子到了,杨琰和陆邪两人早早地就来甘霖这里等着了,甘霖穿戴整齐,带上贺礼和杨琰一道乘了马车。
杨琰在马车里笑着打量了甘霖几遍,夸赞道:“嗯,别的不说,模样是一等一的出挑,我都被你比下去了。”
“胡说什么,”甘霖不好意思地掐了杨琰一把,“你身上的贵气我可学不来。”
杨琰是诚心实意夸甘霖,只是美中不足的只带了小玉一个丫环,而且小玉也没怎么见过世面,“你该把那两个丫头也带上。”
甘霖不解地问:“为什么?”
杨琰这才小声道:“我听说那些达官贵人的夫人们很势力,如果你只带一个丫环,她们会以为你上不了台面,虽然只带一个也使得,不过带的下人越多越有身份已成了一种不成明文的规矩了,我也是临走时陆邪让我多带两个的,我还以为你”
甘霖听了哑然失笑,她还不知道这个,早上她把喜儿鹊儿留下打理花园了,“没办法了,都走了这么远了,算了,反正我也不在乎那些事,她们爱说就去说。”
“没事,到时候你只管和我在一起。”杨琰也不想让甘霖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谨王府早已一片喜气洋洋,甘霖和杨琰下了马车,门口便站着接待的人,杨琰让丫环把请柬拿出来,又问甘霖的请柬在哪儿。
甘霖回头看小玉,小玉一下子就为难起来,有些怯生生地看着甘霖,小声道:“早上我是拿着的,可是后来觉得碍手,就丢了。”
刚好这时接待的人向甘霖要请柬,甘霖只得如实地道:“请柬丢了。”
“这,没有请柬不能进去。”接待的人见甘霖穿着也不是太富贵,身后只跟着一个毛丫头,态度就不怎么恭敬。
甘霖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成了一个笑话,她嗫喏着,进退两难,她还以为别人势力也罢,严戎烁不势力,他的下人家丁也一定不势力,看来是她想错了。
杨琰见甘霖这般,心里一下子就火了,“你什么意思,你要知道,这位可是你们王爷亲自请来的客人,你这般对待。”
“可是没有请柬是不能入内的啊。”接待的人碍于杨琰的身份语气放软了些,可是态度却一点都不肯松动。
杨琰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想发作的,可是碍于这是人家的大喜日子,也只好隐忍不发,她降伏不了,自有降服的了的人,转头找陆邪,却发现陆邪不在。
甘霖见杨琰这架势,生怕她闹起来不好看,就劝着杨琰小声道:“好了,别闹,你帮我把东西送进去就是了,以后再跟谨王爷告罪。”
小玉见甘霖在大庭广众之下受辱,心里也十分心疼,她咬着唇,“甘霖,对不起。”
甘霖安抚着小玉,这也不能怪小玉,就连她也不知道这请柬是什么用处,“没关系的。”
甘霖正拉着小玉要走,却听见远处有声音传来,扭头一看竟然是严戎锵,“发生了什么事?这位不是甘霖小姐吗?”
甘霖见被严戎锵点名道姓地叫住,也只得停下脚步欠了欠身行礼,“甘霖见过王爷。”
“有礼有礼,”严戎锵笑眯眯地又上前了两步走到甘霖的跟前微微俯首注视着甘霖,“甘霖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啊?你来这里定是参加王府的满月酒吧。”
甘霖见到严戎锵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想快点脱身,就道:“是,只是来的路上丢了请柬,所以想必王爷也是同样的来意吧。”
严戎锵咧嘴一笑,“这是自然,本王小侄女的满月礼岂能不来啊。”
甘霖笑了笑,欠身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王爷了,王爷请进去吧,甘霖告辞。”
杨琰见严戎锵无事献殷勤心里就烦,又怕陆邪待会儿来了闹得不好,就拉着甘霖道:“别理他。”
严戎锵也不理会杨琰,只是有些玩味地道:“诚心诚意来一趟,岂有不见一见真佛的,杨小姐你也别横,本王可是一片好心啊。”
杨琰有些鄙视地看着严戎锵,就他那样,除了好色还会有这么好心的时候,再说了她们何必承他的这份情,她们只需等一等,等陆邪或者是严戎铮即可,就道:“多谢王爷的好意,不必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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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隐忍不发
杨琰说完就拉着甘霖要站到一旁去,严戎锵见了往她们面前一挡,似笑非笑地看着杨琰,“按理说杨小姐着么心高气傲本王就不该多管闲事,可是赶巧了,本王今天还偏要管一管,看你如何?”
杨琰也不理会严戎锵只是到处张望,可是根本就看不到陆邪和严戎铮的影子,只得闷声不响。
严戎锵一笑,道:“别找了,陆邪和九弟正和别人说话呢,一时半会儿来不了,这天寒地冻的,本王倒是不怕,只是你们这么纤弱,在风口里站着可怎么好?”
严戎锵说完得意一笑,上前对接待的人不知道跟接待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指着甘霖又说了两句,然后朝她们招了招手,“走吧,随本王一同进去。”
杨琰见接待的人也点头哈腰地恭候着她们,一旁看热闹的人也改变了他们之前的鄙夷眼神,就犹豫地问:“你说进去不进去。”
甘霖想着毕竟这儿这么多人,严戎锵又是王爷,不管她们私下里怎么讨厌他,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不该扫了他的面子,就欠了欠身,“那就多谢王爷了。”说着带了小玉和杨琰一起进去了。
不远处,韵儿看着杨琰和甘霖进去了,这才去给玢婷汇报。
玢婷冷笑了一声,好戏还在后头呢,才来就受到了羞辱,真是痛快,一个身份低贱的女子竟然也想来参加贵族人的聚会,真是自不量力。
严戎烁的府邸不同于其他皇子的府邸那么雄伟辉煌,他的府邸更加的典雅朴素,让人置身于此就觉得心旷神怡。
小玉跟着甘霖也去过不少府邸了,可是到了这里却忍不住发出赞叹,“谨王府好美啊,我觉得我们就像置身在一处世外桃源一样,甘霖,我好喜欢这里。”
甘霖听了勾唇一笑,房屋建筑和一切摆设都能折射出主人的生活态度,之所以小玉和她都喜欢这个府邸,大概是因为她们内心都憧憬着有个温馨舒适的家吧。
杨琰也一边走一边指出,“小玉,到了这里你不能再叫她甘霖,你得管她叫小姐。”
小玉吐了吐舌头,欢喜地叫了甘霖一声小姐。
杨琰带着甘霖一同往里面去了,甘霖就有些紧张,问:“不等陆邪吗?”
杨琰笑道:“大户人家的男女客人是分开的,一般只有和主人关系亲密的人可以往后院来。”
她们被带进了接待女客的地方,那里聚集了一些贵夫人,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有说有笑,互相吹捧着互相攀比着,反正不是比丈夫就是比儿子,没有儿子的就比女儿嫁的婆家。
甘霖和杨琰的加入并没有让这些人注意到,只有她们周身的人注意到,微微抬眼看了看,有人就站起来和她们打招呼。
甘霖和杨琰也回礼,坐了一会儿渐渐熟了,就问:“你们是哪家的?”
杨琰就道:“我表哥是陆邪,我家在盐城。”
这些为官的夫人们把朝中的官员的背景基本都摸得清楚,一听说陆邪,就知道眼前这位是陆邪的未婚妻了,也就知道杨琰是盐城首富的女儿,便笑容满面地拉着杨琰的手,亲热道:“哎呀呀,多次听说你,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果然是标致的美人胚子,这通身的气派,不用说,陆大人能娶到你是三生有福了。”
杨琰知道这些都是奉承人的客气话,也不当真,只笑着说,“哪里哪里?”
然后又问甘霖,“这位小姐又是哪家的?”
甘霖见别人问到她,便笑道:“我姓甘,叫甘霖。”
众人一听都不知道又姓甘的这么个人物在朝里,便对甘霖冷淡了许多,只拉着杨琰说话,甘霖自觉无趣,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坐了一会儿,便有丫环上来送茶点,数十个丫环都规矩有致地给各位来客上茶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凡是到了甘霖这里,她们便像是没有这个人似的。
甘霖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是见大家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她不好意思地垂着头,小玉还以为定是她丢了请柬的原因,心里更加愧疚,便站在甘霖的前面,把甘霖护在身后。
杨琰被这些夫人缠的没法,好不容易才脱了身,一见甘霖的处境,马上不客气地抓着一个丫环问道:“来来,本小姐看看你的眼睛是什么眼?”
丫环不明其意,见杨琰拉着她只得笑眯眯地回道:“小姐这是什么话,奴婢的眼睛肯定是人眼了。”
杨琰似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故意声高八倍道:“哦,你的是人眼啊,呵呵,本小姐没仔细看的时候还以为你的眼睛是狗眼呢。”
丫环被杨琰这么一说害怕起来,颤抖着道:“奴婢不懂小姐的意思。”
杨琰这才火道:“不懂?本小姐问你,你们王爷就是这样教你们对待客人的吗?”
一个大丫头看见了,忙笑着走过来歉意道:“小姐别动怒,想是奴婢们太忙疏忽了这位小姐,奴婢们马上给小姐送茶点来。”说着就叫了一个丫环去,谁知道丫环去了一回回来,端来的竟然是别人吃剩下的茶点。
当甘霖看到那半盏残茶和咬过一口的点心时,只是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她可以肯定针对她的一定不是这些听命于人的丫头,她终于抬起头劝了杨琰,让丫头去做事。
杨琰满腔的不平,“甘霖,你这是为什么,干嘛要这么忍气吞声。”
甘霖撇了撇嘴,“算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况且这些丫头都是谨王府的,算了。”她在心里想了想,到底是谁针对她?首先她排除了谨王妃和谨王,这里她认识的人有限,算来算去都只有一个人会如此针对她,虽然这个人并没有现身。
“你被别人这么欺负你还管这些,是我,我就拿那茶水给她泼回去。”杨琰气的都牙痒痒了,要不是甘霖拦着,她一定会这么做的。
甘霖却笑了笑,“泼一个丫头有什么用?你以为她有那么大的胆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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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友好的谨王妃
本来甘霖当时是个懦弱且有些自卑的丫头,可是在受到了轮番的羞辱之后反而不再畏惧,之所以有人敢这么欺负她,不就是看出她好欺负了吗?作为人,首先她得自己看得起自己,若是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卑贱的,别人又如何能高看于她。
所以,甘霖不再像刚才一样低垂着头,反而更加昂起了脑袋,杨琰见甘霖振作起来也高兴,便和甘霖坐在一起聊天。
这一场风波马上就过去了,大家都相安无事地各自说起话来,甘霖也就自在了。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甘霖似乎又感觉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了,她面上虽然镇定,但是心里还是非常的紧张。
渐渐有一些声音传到甘霖的耳朵里了,“听说刚才的那位以前做过姑娘,后来离开了又装腔作势地当起了小姐。”
“不是吧!”有人唏嘘不已地问着,毕竟她一个烟花之女如何能混成小姐呢?
一些人就冷笑,“有什么不行的?狐媚子还少得了那些功夫,哼。”
这话才说完就有人大声地站起来道:“哎呀,咱们都是身份高贵的人,岂能和那种低贱之人同处一室,本夫人还是出去的好,免得玷污了自己。”
这话挑起了一些人的共鸣,一部分人都站起来走出去了,甚至还有‘好心人’提醒杨琰,“这位小姐,你怎么还和她在一起啊,真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一块儿走吧。”
杨琰也不明白这些人是从何得知甘霖的身世的,只是气愤这些人人云亦云,烟花女子又如何,她脸一黑,“我并不觉得,跟着你们这些人也未必身份就高贵了。”
“嘁”这些人对杨琰的不识抬举感到很是不满,白了她一眼匆匆出去了,仿佛多待一刻都降低身份的样子。
甘霖的眼中噙着泪水,小玉也蹲着拿手绢替她擦着,哽咽道:“小姐,都怪我把请柬丢了,害得你这么难堪。”
甘霖见小玉自责,忙安慰与她无关,不能为了这些不相干的闲人伤了小玉的心。
“早知道会这样就不来了。”小玉真是悔不当初啊,本来是开开心心地贺喜来了,却惹了一身莫名其妙的不痛快。
不一会儿,谨王妃就赶来了,因为在这里服侍的丫环前去通知了,谨王妃见大家都站在外面,不解地问:“各位夫人为何都站在这里,难道是我谨王府礼数不周怠慢了各位夫人,天寒地冻的,若是冻坏了各位夫人的身子本妃可如何安心啊,有什么事也请先进去再说吧。”
“王妃不必自责,这与王妃无关,是咱们不愿意和身份低贱的人在一起待着。”
谨王妃哦了一声,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本妃去看看是谁的身份低贱了。”说着就往里面去了。
里面只坐着少数人,见谨王妃进来了,都站起来,谨王妃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走到甘霖面前,轻声道:“你就是甘霖小姐?”
甘霖见谨王妃这么和颜悦色地跟她说话,心里动容不已,站起来笑了笑,摇着头,“王妃快别如此称呼我,实在担不起,还是叫我甘霖吧。”
谨王妃听了却摇了摇头,拉着甘霖的手道:“甘霖小姐这是哪里的话,之前我曾听王爷说你救过蕴儿一命,我真是感激不尽啊。”
甘霖觉得谨王妃说的严重了,她只是随手抱了一下不让孩子跌倒,哪里就救了一命,小孩子摔倒也很正常,“哪里是王妃说的这样,我都惭愧了。”
“不管怎么说我都感谢你,”谨王妃说着又诚心诚意地跟甘霖道了谢,这才对外面的夫人们道:“各位夫人还是进来吧?”
可是外面的那些夫人却纹丝不动,不想与甘霖同处,只听人群中有声音道:“我们不想和身份低贱的人在起,那样也会拉低我们的身份。”
甘霖听了这些话心里实在愧疚,今天本来是谨王妃女儿的满月酒,却因为她而闹成了这样,“王妃对不起,我看我还是先走吧。”
“你可是王爷亲自请来的,怎么能走。”谨王妃一把拉住甘霖不让走,又跟甘霖道歉道:“之前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接待的人不懂规矩,宴毕我自会处置,还有这些上茶点的丫环们,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