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烽烟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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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烽烟不弃-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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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谋开始后悔,可恰是此时她得知自己怀上了身孕。怀上身孕的善谋更多地为孩子考虑起来,她本想纵使这个男子不是她想要的,但是为了孩子她也会努力忍耐,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只是,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因善谋的妥协而一如既往的美满。日夜忍受乡间众人言语的男子,渐渐疏离起善谋来,甚至以善谋怀有身孕为名与善谋分房而眠。时间久了,原本相敬如宾的夫妻早已是貌合神离。

    在善谋怀胎八个月的时候,男子花钱从人牙子手中买了个女娃娃做妾,年仅十五的女娃娃虽比不上善谋的姿仪却是乖顺得紧,极讨男子欢心。自此男子待善谋更是冷淡,甚至几月都不曾理睬过她。

    生下孩子后的善谋地位渐渐被妾侍取代,沦为了董家的苦力,日夜操劳。若是在未来,善谋大可同男子离婚,然后再不相关,可是在封建的古代只有男子休弃女子的份,女子又如何能够反抗男子呢?

    两年后,妾侍诞下双生子,依附着董家唯一子嗣而存在的善谋终是彻底地失了地位,就连原本被董家千万般宠爱的董厥都受到株连。在妾侍的挑拨之下,男子时常对善谋母子拳脚相加,再不见当年细致体贴的模样。

    最后一次被打到奄奄一息,善谋再也忍受不了如今的生活,趁着男子务农,妾侍上集市,家中公婆不察的情况下带着幼子董厥逃走。她不能归家,因为她的爹娘向来信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在他们的眼中,自善谋嫁出去的那日起,她就不再是他们家的人而只是董家妇。

    身子被拖垮的善谋在穷途末路时能想到的就只有我了,而且她相信将董厥托付于我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以我的才学足够让董厥知事懂礼,成为一个德行高尚的人。

    而后,辗转到如今。

    对于善谋的此番经历,我无法评判错与对,只能感叹命运弄人。她终究还是走上了我担忧的道路,落得如此狼狈的结局。

    说完这些,善谋已是泪痕交错,满面倦容。她的嗓音沧桑而虚弱,似是在做着痛苦的挣扎,“姑娘,善谋真的好想回到多年前,无忧无虑地伴着姑娘,不用体味这些愁苦……”

    我紧咬双唇,控制着自己即将憋忍不住的哭声,也不知是在安慰善谋还是在安慰我自己的道:“待你好了,你就陪在我身边,继续伴着我,像儿时一样好不好?”说罢,我又觉不够地补充,“如今孔明不在我身边,我又不懂得照顾自己,你陪着我,照顾我好不好?等我的孩子出生,我让他唤你姨母。”

    她扬唇,带着温暖的笑意,“姑娘已经有了身子了?”握着我的手,她叮嘱我,一如多年前的那般,“有了身子的女子可不能总是哭泣,要多笑的……要食些好的……”她的声音渐渐变得飘忽起来,几近弥留。

    我听着却是哭得更厉害起来,用力地晃了晃她的手,挽留,“善谋,厥儿如今还小,你怎么舍得丢下他呢?没有娘亲的孩子会很可怜的……”

    “有……有……姑娘,你在……”她的眼眸随着飘忽起来的嗓音渐渐阖上,无尽地疲倦模样,“我就可以放心了……”

    “善谋!”我终是抑不住地哭喊出声。

    被我的哭喊吵醒,董厥迷茫地揉了揉双眸,环顾起周身来。在看到善谋的那一瞬,他几乎是跳起来的,害怕地扑到善谋怀中,他高唤:“娘亲,娘亲,你怎么了?”

    “厥儿……”轻抚上董厥背脊的手,付尽了气力,善谋的声音更是飘忽,“娘亲不在了……你要乖……不要惹姑娘生气……”

    “我不要!”哭到打嗝,董厥死死地盯着善谋渐渐失去焦距的双眸,哀痛到极致,“娘亲,你不要丢下厥儿,厥儿会害怕的。娘亲,厥儿害怕……”

    “不……”来不及说完最后一句话,善谋就已是失去了所有的生命,死寂地躺在床榻上,再不会理睬这凡尘的任何俗事。

    “娘亲――”年仅四岁的小娃娃哭声断肠。

    我带着满满的悲痛和疼惜将他拥入怀中,任由他哭湿我的衣衫,将我的衣袂抓皱。

    善谋,我会帮你好好照顾董厥的,你无须担忧。
………………………………

有孕之初害喜重

    善谋离世后,草庐便又多了一口人。许是年少多难的缘故,四岁的董厥颇为懂事,全然没了个总角小童的模样。他的懂事虽然让我少废了不少心思,但是每每看到他酷似善谋的眉眼,总让我一阵心疼。说来,这小娃娃梳洗干净后,倒是极为清秀。一双眼眸像极了善谋,明亮和善的样子,小眉已有了些剑眉的味道,想来长大定是个英俊的男子。

    我让他唤我姨母,并且亲自教授他读书习字。不过,未曾教授多久,害喜的症状就过多地消耗了我的精力,让我分/身乏术。无奈之下,我将他交托于诸葛均,望诸葛均读书之余可教他识些字。

    安置好董厥后,我便全然地投身于害喜之中。除了每日早晨起榻吐得极为厉害之外,更是闻不得半丝有异的气味,就是浅淡的梅香都能让我反胃、呕吐。因着孕吐严重,我几乎用不下任何饭食,即便是硬逼着自己用下一些也会在不久后全都吐了出来。

    看着我用食越来越少,吐得越来越多,宋达和诸葛均颇为担忧起来,深怕我的身子会经不住害喜的折腾。他们一个不停地给我喂药,一个不停地写家书同孔明言我如今的状况。就连董厥那个小奶娃娃,都会在我孕吐之后,小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望着我。

    被这三个大小不一的男子围绕起来的日子虽是欣慰和感动的却也是伤怀和孤寂的。只因,孩子的爹爹,那个我思慕的人不能陪伴着我,在无尽难受的日子里给予我慰藉。为此,我时常红肿着眼眸,暗自落泪。也是在此后我才知晓,有了身孕后的我情感异常脆弱起来,原本认为没有什么的事都能够轻易地引起我泪落。

    “你再这般哭下去迟早得瞎。”雾水充盈的眼前,一方布帕缓缓出现,宋达略带鄙夷的声音随之而来。

    我抬眸望他,撇撇嘴后接过布帕,用力地拭去眼中的泪水。本就被哭得绯红的双眸因此显出一抹朱色,我却是毫不在意,只是不满地抱怨:“我也不愿如此,只是每每想到孔明不在我身边我就自抑不住。”说着,眼角又缓缓地滑落了温热的液体。

    “我看你日后离了先生怕就是活不了了。”又取出一方布帕,他也不再递交到我手中,兀自地替我拭起泪来,一边擦拭,一边喃喃:“日后春华有孕若是像你这般,我定能被气得大恼……”

    “春华?”我眨眨眼,因是怀孕的缘故智商颇有些降低,倒未多想只觉得有些奇怪,“你所谓的春华指的是司马懿的夫人?他夫人有孕又同你有什么关系?”

    听罢,宋达就是蹙眉,顿了顿给我拭泪的动作。转而,他甚是嫌弃地放下手中的布帕,摇首感叹:“你怎能愚蠢到这般?”

    “你才愚蠢!”我不满地反驳,随即唇角扬笑,学着他曾经待我的戏谑模样,问:“若是我没有猜错,此今郭嘉已是过世,你怎么还不离开隆中前去投靠曹操?”

    又是顿了顿,宋达讥笑,“若不是先生托我照顾你,我早就离开了。”再度拿起布帕,胡乱在我脸颊上抹了抹,他意蕴深长,“再者,时机未到。”

    “时机?”略微沉吟,我问道:“难不成郭嘉的死还不够?”

    “不够,我在等待曹操的诏令,六载余,他的耐性怕是要消耗殆尽了。”勾唇一笑,宋达颇有得计的姿态。

    瞥了宋达一眼,我微为惊讶,“你居然谋划到了曹操的身上?”

    “我在谋划他,他何尝不在谋划我。”宋达嘲弄的笑起,“这就如同一个交易,前些时日他利用我帮他夺得天下,后些时日,我便利用他已有的天下助我成就大业。”

    我凝眸,突觉寒冷,便缩了缩身子言:“同你们这种人相交,总让我觉得危险。”虽然我早已被人算计多次,但是那些算计多数不是什么大阴谋。我怕的是,若有一日我遭了巨大的算计不察,损害了许多让我珍惜的人和物。

    “阿硕。”宋达笑唤,玩味而语,“你又何尝不是我们这种人。”

    “我……”张了张唇,我却是不能理直气壮地反驳。从儿时受教到嫁予孔明,我所接触的人与物多半与此有关,如此还想要出淤泥而不染,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吃瘪地睨了睨宋达,我顾左言他,“若是无事,你可以出去了。”

    宋达甚为得意,眉眼弯弯,“黄老先生来了,说是要寻你。”

    ……

    老爹的突然前来让我颇为惊喜,自从怀有身孕后,我便思念起自己的父母来,除了远在未来不得相见的爸妈,最为让我牵挂的就是黄府的老爹和娘亲了。只是,忙于张罗善谋的丧事,为害喜所累,我一直未能寻得机会归宁看望他们,更未能将自己已有身孕的消息告知他们。此番,老爹前来,自是可以满足我以上的诸多心愿。

    然而,事实与我所想的极为迥异。出了居室,我并未见到老爹和蔼的面容,反而只见老爹板着脸用茶,惹得陪在一旁的诸葛均大气不敢出一声,董厥更是躲在书房中探首不出。

    见是如此场面,我暗自叹息,自觉又要被老爹责备。转而,望了望董厥的小脑袋,我先步靠近书房,笑得和善,言语温和,“厥儿,我带你去拜见外祖父可好?”

    “外祖父?”抬眸望我,董厥双眸微有些迷茫的眨了眨,随后低声问:“是姨母的爹爹吗?”

    点头,我伸手想要牵他,同他解释,“你母亲在世时,外祖父很疼她的。”

    “嗯。”听闻老爹曾很疼爱善谋,董厥欣然地将小手递到我的掌心,扬起天真的笑靥,“厥儿要去见外祖父。”

    牵着董厥,我缓缓地向老爹走去。及到老爹身边的时候,我蹲身推了推董厥,指着老爹言:“这就是外祖父,厥儿知晓要怎么做吗?”

    点了点小脑袋,董厥又往前走了几步。而老爹恰是闻声回首,望向董厥。董厥适时的施礼,唤“外祖父”,然后低敛着眉眼,很是羞怯。

    “这是……”老爹疑惑。我则是欣然,想笑着同老爹言董厥的身份,可是言语脱口而出的时候竟不能控制地带着哽咽,“他是善谋的孩子,而善谋因是所嫁非人,郁郁而终。”

    良久无言,老爹将董厥拉到身边,审视着他道:“倒是聪明伶俐的模样。”随即,再度望向我,老爹嘱咐,“善谋曾照顾你十年,她即将遗子交托于你,你便不能将这孩子亏待了去。”

    重重地颔首,我答:“我知晓。”

    听罢,老爹的神情松了松,嘴角微有些笑意,抱着董厥言:“小娃娃,你再唤我声。”

    “外祖父。”清清脆脆的童音带着怯懦应声响起。

    老爹朗笑,眼角纹路折叠。被老爹的愉悦感染,我亦是忍不住地扬起唇角。然而,笑不过片刻,胃间就是一阵翻腾。匆匆地看了老爹一眼,我急忙跑出屋室狂吐起来。

    吐完,回到屋室,老爹又恢复了最初的严肃模样,盯着我道:“若不是孔明从新野来信,你怀有身孕的事准备何时告知我同你娘?”

    我抿唇,委屈,“我不是不说,只是……”低眸望见董厥依偎在老爹怀中的天真样子,我立即噤声,没有言明我是因忙碌于张罗善谋的丧事而忘记。

    老爹摇首,不悦地责问我:“你可知你娘亲在得知你害喜严重的时候,有多担忧?”

    想着娘亲病弱的样子,我不由得一阵愧疚,遂言:“女儿知错。”

    “又是这话。”老爹瞪了我一眼,然后倏地笑起,“你这姑娘,即使不为我同你娘考虑也得为你自己同腹中孩子考虑考虑,害喜如此之重也不知告知家中一声,若是出了什么事,孔明又不在,我看你要怎么办。”

    我张唇,急忙就想反驳,老爹却是不给我机会地转而同诸葛均道:“你兄长不在,隆中自是由你做主。因而,老朽想将阿硕接回黄府养胎之事,也就在此同你言明。”

    “先生要将嫂嫂接回黄府?”

    颔首,老爹道:“如今草庐中就只有三个男子,照顾阿硕难免有所不便。再者,你们三个男子,两大一小怕是皆无育子的遭遇,到时候只怕会手忙脚乱。所以,我想将阿硕接回黄府,一来,她娘亲可以伴着她,二来,黄府中也多些伺候的人,不至于不便。此外,我也将此事写书告知你兄长了。”

    明了的点点头,诸葛均谦逊地答:“先生说得是,既然二哥都应允了,我自是同意。”

    “如此,厥儿也随我回黄府吧。”回黄府养胎极为佳好,我自是没有什么异议,再者我想爹娘想得紧,回去也好多陪陪他们。另外,厥儿是善谋交托于我的,我对他难免放心不下。

    “也好。”诸葛均欣然。
………………………………

八月身孕天下乱

    在黄府,我好似回到了未出嫁前的岁月,无事读读书,了解些天下大事,无忧无虑的,宛若年少。唯有在低首望见自己隆起的小腹时,我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已是不小,是将要做娘亲的人。

    建安十三年,夏末,怀胎八月的我,摆脱了妊娠之初的多数害喜症状,大腹便便起来。为了支撑腹中不断成长的婴儿,我每日腰酸背疼,腿脚浮肿,时而还会抽筋,委实有些行动不便。娘亲担忧我万一有闪失,便嘱咐我要多多休憩,尽量少走些路。我则是阳奉阴违,表面答应着,私下里却时常行走于庭院之中。只因,在未来我曾听闻怀孕时适当的运动有利于生产。

    手撑着自己的腰肢,我意趣盎然的漫步。身后跟随的两个妇人却皆是忧心忡忡地盯着我,深怕我会不小心摔着一般。我好笑,轻抚自己的小腹,对着动了动的婴孩低声:“小鬼头,这么多人都担忧着你,你可得一直好好的,平安出生。”

    抬眸,云卷云舒,岁月静好。

    “姑娘……”倏地,妇人迟疑的声音缓缓地从身后传来,“这日头正毒,我们还是回屋吧,可千万不能中暍。”

    回眸瞧了瞧那妇人满额汗粒的模样,我温婉的颔首。小鬼头,我们还是不要让这么多人担忧了,乖乖地回去歇息吧。

    只是,我刚要转身便瞧见董厥抱着一摞书简,泄气地踱着步子从书房中出来。顿了顿身子,我凝眸注视他片刻,见他面对着墙壁站立,吃力地将书简举过头顶,面壁思过的样子,猜想他大约是做了什么惹老爹不悦的事情。

    临时改变主意的我,正身向着董厥走去,并未对身后妇人的高唤多作搭理。

    “厥儿。”我唤,艰难地屈身,慈爱地询问:“你这是怎么了?惹外祖父生气了?”

    闻声转眸,董厥垮着脸,委屈地启唇:“姨母……”随后,话语阻塞在了喉间,许久才被羞愧地吐出,“外祖父让我在一个时辰内记下十则《论语》,我却没能做到,惹得外祖父不悦。”

    《论语》?我思虑片刻,随即笑着宽慰地抚了抚董厥的脑袋,宽慰他:“《论语》十则,长短不一,何况你如今年纪还小,一个时辰背不出来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不用太过的在意的。”

    “可是……”举着书简的手臂颤了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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