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烽烟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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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烽烟不弃-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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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双眸亦是汇聚到那男子所在的方向,看着倒在他手边的茶盏,有些愧疚又有些庆幸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盏茶里置放了少量的曼陀罗,也就是后世所谓的蒙汗药,伤害不大但至少能让他安睡到明早。

    惊讶未解,反而变得更为隆盛,赵云又问:“你竟是能药倒他?”

    孔明颇善医术,识药辩药之能更是非常人可及,所以,我能药倒他实乃奇事。

    我摇首,想说能够药倒他不是我的医术高明也不是他的医术有所退步,而是心甘情愿,不过,动作到底抵不过言语,随即,我道:“他大概知晓我有事要瞒着他,为了不让我为难自愿喝下那盏药茶的。”

    “为什么?”

    为什么?我不解赵云问得是什么,是问我为什么要药倒他?还是问我为什么选择药倒他而不是让他离开这间居室?

    不过,这不重要,因为我全都会作答。为了使条理清晰,我思虑片刻,而后有条不紊地答:“虽然对于刘氏二女的事我清者自清,可是,亲眼看着她们不能归来,我总归是有些愧疚的。我不希望这份愧疚隆盛地伴着我一辈子,所以,我要寻个法子减轻。”顿了顿,我兀自笑起,接着言:“他是男子,是我的夫君,有保护我的必要,可他也是个文士,不善武艺,我不能告诉让他离开我身边,好似看轻他一般,也不能让他为我动手,害他负伤,我更不能让他亲眼看着我用血来减轻自己的愧疚,如此,便只能这般了。”

    “你当真以为他手无缚鸡之力?”赵云无奈摇首,说这话却不给我忖度的时间,就又道别事,“你这般作为,他醒后怕是要动怒的。”

    我一愣,还未消化完他的前话,便被逼着去理解后话。好在,他的后话很好理解。笑意不改,我缓缓道:“我知晓,可是,他会明白的,不会怪我的。”

    人有时真的很笨,为了宣泄一时的情绪,做着伤害自己伤害他人的事,可是,想做便是想做,不计后果。

    我承认我很自私,却不得不这么自私。就像小二离世的时候,司马懿拿我撒气一般,明知不该这般却控制不住自己。

    而这大约就是人之所以为人而不是神的地方吧。

    “嫁予他,是你的福气。”

    我颔首,洋洋得意地笑道:“我也这么觉得。”

    世上有千百种女子,温婉的、直爽的,聪慧的、迷糊的,果断的、迟疑的……各有千秋,而在这各有千秋、中我可以嫁予他,只能说是缘分。

    短暂的默然,赵云微微叹息,而后,挪目望向我,言:“今夜的你似是有些不同。”

    “不同?”我重复,颇为不解。

    话毕,他已是解释起来,“今夜的你似是真实很多。”

    我失笑,“何为真实?又何为不真实?”

    其实,我只是有点累,不想再装威严也不想再装贤德,只想有什么说什么,该什么情绪便是什么情绪。

    而赵云并未过多的纠结于我的问题,转而询问:“为何同我说这些?”

    我敛笑,唇角稍垮,有些委屈和无奈地道:“我想同你做友人,从最初便未将你当作陌路,可惜,你很厌恶我。”说着,我自嘲地勾了勾唇,续言:“此番,你答应保护我约莫是因受义父所托吧,不然,即便是我死,你也不会搭理分毫。”

    “我曾和汉升比武,技不如人,承诺允他一个条件,他便以此要求我保护你。其实,最原本的,他是想让我教你武艺的。”

    “那倒是我轻用你了,不过,你该欢愉的吧?”

    话虽是这般说,可我并不可惜,因为,既然他厌恶我,我也没有必要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我就是这般过分地维护着我的尊严,即便百孔千疮也绝不向他人低头分毫。这也是为何,起初,我一直为了追求所谓的公平,不同孔明言说我思慕他的事。

    定定地瞧了我片刻,赵云波澜不惊地道,“此事过后,我教授你武艺。”

    “啊?!”

    我险些被自己的唾沫呛着,总觉得赵云此话不过九个字,可是无论我怎么拆怎么组合就是不能理解。

    “即便我不信你,也该信军师和汉升。”就在我万分迷茫的时刻,赵云又开了口,“军师观察入微,你与他朝夕相对数多年,他不会看不出你是什么样的人。而汉升阅人无数,对你的真性情也该知晓几分。如此,既然他们都愿意相信你,我也可以试试相信你。”

    “相信我?”我迟疑了许久,才怔怔地确认道:“你是说你愿意相信我不曾伤害刘氏二女分毫?”

    “不止。”他的唇角稍稍扬起,很浅很淡,却是分外和善好看,“我也愿意相信你是个好姑娘。”

    “……”

    此时此刻,我不知晓我该说什么,就只能傻傻地对着他笑,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达我的喜悦。

    如今,连赵云这般冷淡的人都愿同我交好了,是不是意味着此后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呢?

    良久,我笑得脸颊有些酸疼,忍不住自言自语地道:“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惹人厌的是不是?”

    他似乎听见了,轻“嗯”一声。

    就在此时,窗牗外快速闪过一个黑影。

    “你小心。”当即,赵云扶起昏睡在棋盘上的孔明躲入阴影之中,叮嘱我,“需我相助之时,你可直唤。”

    我点点头,转身,和衣躺倒在床榻之上。

    那人入内的动作极轻,若不是我刻意的关注,怕是很难察觉。她蹑手蹑脚地到我身前,瘦削的身影遮挡去了唯有的一束月光,换而将寒意毕露的银光投射在我的面颊之上,让我险些隐忍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细微的,我听见她喃呢:“是我看错你了,本以为你到底是个好人,害了你,我给你赔命,可是,你却利用了我的善心,牵连进蒹葭来。我早该相信蒹葭的话,你就是个心机颇深的毒妇,这般,也不会让蒹葭白白为我担了罪过。”

    随后,寒意愈渐靠近,带着狠绝向我的肩胛刺去。

    我没有出手阻挡,却睁开了双眸,冷冷地盯着她,说道:“双剑,你还在手软……”第一次给我下毒,她心软没有给我下够足份,第二次刺杀我,她再度心软,刺向我的肩胛而非心房。

    不过,我承认,我的确是利用了她的善心。

    因我突然睁眼,启唇言语,她迟疑了片刻,所以,那寒凉的匕首并未全然刺入我的肩胛,反而空置了大半截。但是,那没入的小半截已足够在我身上留下一个窟窿,伴随着猩红的血液染湿我的衣衫。

    那感觉还真疼……

    我蹙起眉头,咬了咬唇,自认已是还请了我欠刘冕的一切,虽然,我也不知晓我欠刘冕的到底是什么。

    “你未眠?”双剑有一瞬的惊诧,不过,只是短短的一瞬,便将其化为了孤注一掷地恨意,“你在等我是不是?”

    “双剑,其实,你不比蒹葭笨……”我缓缓抬手,覆上双剑因恨意而颤抖的右臂,亲自将那没入肩胛处的匕首拔出,扯唇笑了笑,“只是,你太善良了,所以,这场计策中,你注定是牺牲的那个……”

    不知她是没有料到我会亲自拔刀,还是正在思虑我的言语,怔愣了许久才开口,“如此,你原本想的就是让我死?可是,为何要牵连进蒹葭?!给你下毒的是我,不是她,你这个毒妇,到底想要做什么?!害了二位姑娘还不够,还想要害死她们身边的人吗?!”

    我起身,一只手紧捂着血汩汩流出的伤口,扬眉望向她,好笑,“蒹葭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你该比我清楚。”若是无关,我才没有那个心神去思虑如何将她牵扯进来。

    “……”她默了默,似是哑口无言,可是,有时恨是不需要理由的。只见,她再度握紧手中的匕首,直直地对着我,咬牙切齿道:“这一次,我不会再心软了。”说着,寒风疾驰,匕首破风而来。不过,我没有错过她眼角不经意滴落的泪珠。

    双剑啊双剑,你注定是个善良的女子。

    此番,我依旧没有躲,也没有唤赵云,但是,匕首并没有如我所想得再度刺入我的身体,而是被赵云截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赵云看着我凝眉责问道:“该还的你都还了,你还想再多一处伤不成?!”他的语气稍稍凝重却是不强,但是,足够让我感受到其中的关怀。

    我依旧是笑,望着赵云,解释,“我在赌,赌她还会心软,还不忍心杀我。”

    随即,赵云转眸望向双剑,叹了口气,却是什么都没说。

    “赵将军?!”比于我未眠,设计陷害她,她更惊讶于赵云竟是会帮我。那种失望由她的眼眸直达心底,“她是害死二姑娘的凶手啊!”

    再度看向我,赵云反问双剑,“你为何总是对她下不了狠手?”

    她笑,满是凄然,瘫坐在地,“因为我始终不肯相信愿意放我和蒹葭回姑娘身边的夫人会是个毒妇……”

    这一瞬,我竟是再也笑不出来,只觉得心中又是暖又是酸,带着深深的无奈。

    屈身到双剑面前,我替她拨了拨散乱开来的碎发,和善道:“双剑,谢谢你的善良,但是,如果有下辈子,记得狠心些。”

    她抬眸,握住我的手,恳求道:“双剑求夫人不要让双剑看错人。”

    看没看错人?我还真不知晓……
………………………………

梦中早无归家日

    孔明苏醒后,并未提及自己被药倒的事情,只浅笑若水地同我言,“阿硕,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纵容我瞒着他让自己受伤,最后一次允许我推开他独自一人面对危难。

    我笑,厚着脸皮投怀送抱,“我知晓了。”

    你看,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再瞒着你,推开你?

    随后,双剑消失,乌头一事结局。虽然,这个结局不能合所有人的心意,但,这无疑是最好的。这一点,就连刘备都不能否认。

    他曾召见我,似笑非笑地言,此事,我倒是处理得好,竟是可以牺牲最微不足道的人,获得最大的利益,不愧是孔明之妻,黄氏之女。

    我不予置评,却反驳,双剑,不是微不足道的人,至少,对于他来说不是。

    他轻哼,饱含自嘲,“若是真的非微不足道,我为何要牺牲她成全你?”

    我勾唇,言辞犀利,“你不是牺牲她成全我,而是,牺牲她成全你的天下。”可是,这不能代表,双剑是微不足道的。

    对我们来说,有些人,明明很重要,重要到想用一切来守护,可是,最后还是不得不放弃,因为,比于她们,我们还有不得不承担的责任。

    “如此也无错。”他颔首,认同我的观点。不过,认同并不代表接受。只见,他转而阴鸷了面色,逼近我,笑得极冷,“但是,你让我知晓,即便是如今的我,还有保护不了的东西,所以,我会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一切。不过,在此之前,我总该依着我的心情,让你为害了我的女人偿还些什么。”

    “偿还?”我嗫嚅,并不能全然通晓此话的意义。

    他颔首,“往后看吧,总归是你欠了我的。”

    我默然,隐约有些“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消失殆尽,因为,比于此,我更惦记于前不久孔明应允我的,要予我的奖赏。

    所谓“奖赏”,自该是佳好的物什。

    寻了个月明星稀的夜,我煮茶等他归来。一直等到子时才瞧见他的身影,俊逸的,颀长的,沾染着秋初的寒露透着几许清冷。

    他甫进屋,我便扬笑迎上,接过他褪下的披风,笑道:“我恰好煮了热茶,你饮一盏暖暖身子再休息吧。”

    他颔首,优雅地在桌案前坐下,将羽扇置放到一边,望了望茶盏,又望了望我,接着,了然一笑,询问:“阿硕,你想同我说些什么?”

    “嗯……”他既点破,我也不再装样子,不好意思地轻声道:“就是,那个,你曾答应我待我处理好乌头一事,就予我奖赏来着。”

    悠然饮下一盏茶,他笑意加深,无奈摇首,淡淡地言:“我倒才知晓,原来你的脸皮也挺厚。”

    虽然,我看不出他所有的情绪,但是,此时,我能够肯定地知晓他是在调笑我,而非嘲讽,便破罐子破摔,厚了脸皮,狡辩:“才没有……”

    他失笑,并不直言我是怎么厚脸皮,只是状似无意地言:“茶不错,可惜,没有那夜的好。”

    “……我……”无言以对,我理屈词穷,只好认栽,“好吧,是我先有的错,这奖赏便不讨了。”

    固然,奖赏必是佳好的物什,可,若非我舍弃不了的东西,即便没有,我也不会太过在乎。

    话毕,我折叠好手中的披风,将其置放在衣屏上,随后,又径直到床榻前,拆铺布被,准备就寝。

    然而,就在我抖动被衾的时候,身后的男子笑意盎然地道:“几日后,我们回襄阳待些时日。”

    襄阳……

    我一怔,手指僵在被角,不可置信地询问:“你说,回哪?”

    我想,约莫是我听错了吧,他说的可能是新野,可能是樊城,也可能是临烝,可能是任何一个我和他曾经待过的地方,但决不会是襄阳。

    “襄阳。”好听的声音重复着那个地名,口齿清晰,咬字准确,“离开年余,你该想家了吧。”

    襄阳,真的是襄阳!

    隐忍不住地,我欢愉满溢,转身,合不拢嘴地又问了一遍,“你是要携我回襄阳吗?”

    我还以为此生都再也回不去了呢。

    “是。”点头,他起身,缓缓向我走来,到我身边时,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递交到我手中,浅笑说道:“阿均也大了,该成亲了。他看上南阳林氏女,在父亲的帮助下已是和人家定下亲事,如今,六礼过五礼,我们理当早归,回去帮他准备准备,顺便观礼。”

    握着那封信,明明指尖触碰到的是淡淡的凉,可传入心底的却是无尽的暖。仰首,对上孔明浅弯的眉眼,我克制不住的激动起来,滔滔不绝,“阿均要成亲了吗?林氏女?你认识吗?是个好姑娘吗?生得好看吗?还有,阿均有在信里提到爹和娘吗?他们好吗?还有厥儿……”

    我还想再问,唇瓣却是被人吻住,张不开来。

    浅尝罢,他贴着我的唇,笑语,“你想知晓什么,自己看信便是。”

    瞠目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我赤红着双颊,大气不敢喘一下。可是,害羞非是胆怯,转而,我便笑着摇摇头,蹭着他的唇,柔声,“信可以明日再看……”说着,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颈脖,欺唇上前,主动地探了探舌。

    现在嘛,还是**一刻值千金。

    当即,大手覆上我的脊背,用力将我全然带向他怀中,贴着他,密不可分。

    之后,衣衫褪尽,肢体缠绕,顺理成章。

    至于,诸葛均书信里的内容我是真的到了翌日才知晓。

    信里,他对诸事着墨皆不多,多是简短阐述。通过那些简短的字句,我总算是知晓,黄府的境况尚是佳好,娘亲的身子虽然一直反复但因有老爹和妇人的照顾,倒还算不错。厥儿也长高了,俊秀了,此今正在跟着老爹学《诗》。而阿均他自己,无意中结识姑娘林氏,互生情愫,已通过媒妁定下婚期。信的最后,他还写到,“望兄嫂及侄速归,阅弟人生之大事。”

    五日后,孔明同刘备告假一月,携我同不弃归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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