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在天青山的经历到现在我都有些后怕,真是命悬一线,差一点就归那世去了。可此时还是没能完全确定那个老道姑就是修炼邪术的老怪物,说实话,我打心里不希望她们是同一个人,或许是因为小莲吧。想到小莲,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此时她在哪里。
我们四下看了看,身后是天青山,悬崖下是一处洼地,长着一片绿油油的没膝高的杂草,远处就是昨天我们去过的老怪物的老巢,附近还有一片稀稀落落的小树林,可就是不见天青观的踪影。
胡三皱着眉头叹道:“唉,上哪找去啊?”
“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找了解的人打听清楚再说”
胡三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这次我们可不能走天青山了,”我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楼房说道:“那边应该是最近的出口”
“唉”胡三叹了口气,“好吧,听你的。”
“我知道你找师父心切,可这事着急也没用。”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过于担心,师父那么大的本事,不会有事的。”我安慰了他几句。
随即我们跳下悬崖,朝着远处楼房的方向走去。
我们并没有走昨天那条路,一是因为有些绕远,二是对于那个老怪物还是有些顾忌。我们走了约半个时辰也就是现在的一个小时左右那些楼房才看得清楚了些,可见这个什么风景区还真大,可奇怪的是这么大的风景区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目测走出去大概还得半个多小时,此时我们正走在一处小树木间,这是一片杨树林,树木很小,似乎是栽植没两年,而且好多都已枯死。脚下的路也是勉强可以叫做路,尽是石头杂草。
树林林非常稀疏,一眼可以看到很远,我忽然发现远处似乎有个黑影,像是一个人。
“小心,前面有人。”胡三提醒道。
我点了点头,没多会我们便看清了,是一个抬柴的老人。只见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头束发髻,正猫头腰捡林中的干木头。此时他还没发现我们。
等到了近前他抬头冲着我们的方向看了看,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又继续猫下腰捡起了柴火。
我一看他这一身行头明显是道家打扮,他会不会知道天青观的位置。
“老人家,您好啊?”没等我说话,胡三满脸堆笑的问道。
老人抬起了头,一张写满了沧桑的脸出现在我们眼前,他年纪应该比师父小一点,没留胡子,比师父稍微胖些,他的脸很黑且脏,好像好久没洗了。
“什么?”老人沙哑着嗓子大喊。
“老人家,我们问下路”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老人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看来他的耳音不是很好,胡三走上前,凑近了又大声的说了一遍:“老人家,我们问下路”
“啊,问什么路啊?”这次他听清了。
“您知道天青观在哪里吗?”
胡三刚说完,那老人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似乎是惊异,亦或是忧伤。
“咳咳”老人手呈握拳状放到嘴边咳嗦了两声,“你们打听那里干嘛呀?”
“我们有事到那去。”胡三说道。
老人把身边的柴火归拢到一起,坐到了上面说道:“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说完又咳嗽了两声。
我一听这是话里有话呀,看他这一身道家打扮,莫非他就是天青观里的老道?
我试探着问道:“老人家,您是……”
“我就是天青观的住持。”
啊?他这一说可太出乎我意料了,师父说天青观的住持是他的道友,师父这个人虽然算不上是仙风道骨,但也是很有气质的。我以为这天青观的住持既然是师父的道友也差不到哪去,可此刻面前这个又脏又破的老人却说他就是天青观的住持,这完全颠覆了我心中的想象。
显然,胡三也很惊呀,他愣了半天问道:“那么您就是玄青道人?”
老人点了点头,又咳嗽了两下。
我和胡三对视了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胡三也是不太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玄青道人。可是又一想他也没必要说慌啊。
“老人家,”我拱手施礼,“我们是胡大仙的弟子,是师父让我来找您的”
玄青道人一听胡大仙,脸上顿时有了一丝喜悦和惊呀。说道:“你们真是老胡的徒弟?”
我和胡三同时点头,我介绍道:“他是我师兄,叫胡三,我是他师弟,我叫李清茗。”
“胡三?哦,你就是胡三?”玄青道人表情颇为兴奋。
胡三不知所措,愣愣的看着。
随即,玄青道人满脸堆笑,握住胡三的手:“这一晃多少年不见了,都长这么大了”
听他说话的意思他好像认识胡三。
“老人家,您见过我?”胡三疑惑的问道。
“什么老人家,叫师叔”
“啊,师叔”胡三应了一声。
“何止见过你啊,你师父在你小的时候经常抱着你来我这串门,我还抱过你呢?”
胡三挠了挠头,傻傻的一笑:“是吗,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你当时还小,两三岁,怎么能记得,唉”说着玄清道人长叹一声,“后来我和你师父闹了一些小矛盾,这个老不死的就再也没来看过我。”玄清道人表情又变得忧伤起来,似乎是想起了某些伤心的住事。
听这话风,眼前这位老人应该就是玄青道人无疑了,可他怎么混成这样?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走走走,到我那去”玄清道人热情的招呼我们,他把地上的柴火用绳子打了个捆,刚要背上。我赶紧拦住道:“师叔,我来,我来背”
………………………………
第二十六章 玄青道人(下)
玄青道人嘿嘿一笑,“行,好孩子”说完他向远处一指道:“前面,我家就在前面不远”
他家?我心中奇怪,他把道观说成家?
我和胡三跟着玄青道人走了不到二十分钟,便看到前面不远处有几间土房,外面是一圈简单的篱笆院,没有门。院中拴着一条大狗,不知道什么品种,全身黑色的长毛,体形巨大,犹如一只小狮子一般,见到我们狂吠不止。玄青道人大喝一声“黑子”
见到主人呵斥,大黑狗呜呜的低吼了两声躲到一边不叫了,但依旧对着我和胡三虎视眈眈。
“到了,到了”玄青道人嘿嘿的笑着往里扬了扬手:“快进屋快进屋,小云啊,家里来客人了。”
我和胡三早就蒙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师父不是说玄青道人是住在天青观里吗,怎么带我们到这里了,这显然不是道观啊。
这时从屋里出来了一个人,看到此人我顿时停住脚步愣在了那里,因为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一张清纯可人俊秀无比的脸,她就是小莲我惊呀的站在那里,脚步已经迈不动了。
而胡三显然也是大吃一惊,瞪着大眼睛犹如灯泡一般大。
小莲现在穿的衣服并不是之前看到的那种道袍,此时她上身穿着一件格子短袖杉,下身蓝色牛仔裤,紧身的衣服呈显出她迷人的身材曲线,显得更加的动人。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下。”玄清道人并没有注意到我和胡三惊呀的表情,或者是注意到了但并没有在意,“小云啊,这两位是你胡伯伯的徒弟,这位就是我给你提起过的胡三,这位是李清茗。”说完他又笑呵呵冲着小莲指了指道:“这是我小女儿,叫张云”
再看张云看到我微微一愣,随即又笑了笑,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闪身走进了房间。
女儿?张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脑子又开始乱了。
“我女儿脸小,不爱说话,别见怪啊,快进屋快进屋”玄清道人非常热情。
我和胡三对视了一眼,跟着玄清道人走进了最左边的房间,房子从外面看很破旧,但是里面还是不错的,至少比我想象中要好,四周墙壁刷着白漆,一铺小炕,一床被褥整整齐齐的叠在上面。靠着左面墙壁放着双人沙发还有茶几。
“快坐,快坐”玄青道人招呼我们坐到沙发上。
坐下之后,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疑惑的看着玄青道人。
玄青道人似乎没有察觉我们的异样,他咳嗽了几声,拿起地上的暖壶给我们各倒了一杯水,“先喝水,先喝水。”说完他挨着我们坐到了椅子上。
我们勉强挤出一点笑容点了点头,胡三也没喝,估计他和我想的一样,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如果刚才那个女子就是小莲的话,那么那个老怪物也可能在这里,所以我们不得不防。
“你们师父的书信我收到了,是我大女儿送过来的,唉”说着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老胡去哪了,什么事情那么重要,扔下两个徒弟不管。”
他又热情的招呼我们:“喝水喝水”
我和胡三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玄青道人长叹一声说道:“三儿啊,青茗,你们肯定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没在观里吧,唉此事说来话长,你们是老胡的徒弟,都是自家人,告诉你们也无妨,这事得从我年轻时说起……”接着,玄清道人向我们讲述了在他身上发生事情
玄青道人俗家名字叫张玄,本地人士,三十多岁娶妻任氏,后生了两个双胞胎女儿,大女儿取名张莲,小女儿取名张云。夫妻二人甚是恩爱,又喜得两个女儿,小日子过得也算幸福美满。
可好景不长,没过几年张玄便身染了一种怪病,症状为身体日渐消瘦,饮食越来越少。去了多家医院,各种检查都做了却查不出个病因,医生只是给开了一些营养药就让他回家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玄也一天天的消瘦,最后简直变成了皮包骨,瘦的都有些恐怖了,让人不敢直视。这时张玄交待夫人前去通知故友胡大仙,他与胡大仙已相识多年,深知此人高深莫测,而且精通医术,说不定他能救自己。
可还没等任氏出门,胡大仙就自行登门而至。据胡大仙说他在家中突然感觉心烦意乱,掐指一算便已算出好友张玄有难,就这样急匆匆的赶来。
胡大仙看到好友此般模样,老泪纵横,他拿出身上所带的丹药让张玄吃下。胡大仙的丹药确有奇效,没过几天,病情就已好转。胡大仙并没有回去,而是在张玄家中住了下来,每日帮他运功治病。
不到半月,张玄的病情就好的差不多了,虽然身体还没胖起来,但是饮食基本正常了,也能下地活动了。
俗话说大恩不言谢,张玄握着胡大仙的手表示道:“以后兄长如果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小弟万死不辞。”
可胡大仙却却背着任氏不在说出了这样的话“贤弟啊,我和你说一件事,你可别不爱听。我给你算了一卦,你命中当有此劫,这是天命,你本该阳寿已尽,可我不忍兄弟离我而去,我这是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暂且保住了你的性命。这样是有违天道的,我可能也会受到一些影响,不过我有办法解决。我刚才说了,我只能暂且能保你性命,救得了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啊。
如果你能听愚兄一句,我有我有办法让你躲过此劫。”
这世上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张玄也不例外,听到胡大仙有办法救自己,他高兴不已。可是听完胡大仙说的话后,他却有些犹豫了。
胡大仙说如果想躲过此劫,张玄必需从此以后不进女色,不能有婚姻。这就意味道张玄必需和老婆离婚,一个完整的家庭就会支离破碎。
张玄对胡大仙的话是深信不疑的,等他走后,张玄犹豫了许久,最后权衡利弊,还是决定离婚,这样虽然家没有了,但是性命还在,因为他最舍不得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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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出家
可是离婚谈何容易,因为此事两口子大吵了一架。任氏得知是胡大仙出的主意后,便找到了他家中,痛骂了他一顿,胡大仙愣是没敢还嘴。从那以后胡大仙和张玄虽有书信来往,但他再也没敢瞪张玄的家门。
而张玄最终还是和任氏离了婚,离婚时任氏却要求两个女儿都归自己,张玄自然不能答应,后来就闹到了法院,可是鬼使神差法院居然真的把两个女儿都叛给了任氏。判决书上说张玄收入低微,没有能力给女儿好的生活,而任氏工作稳定收入可观,固此法院把两个女儿叛给了任氏。
张玄心里明白,任氏娘家有些钱,可能是她们在背后使了劲。
至于财产他们并没有分歧,任氏并不贪财,没要房子,也没要钱,就这样带着两个女儿回了娘家。
看到女儿离自己而去,张玄百爪挠心,伤心欲绝,好长一阵子都没缓过来。
张玄原来是天青山景区的护林人员,这几间土房也是景区给他建造的。自从离婚之后,张玄每天都是闷闷不乐,整日呆在家中以酒消愁,过了一段时间感觉心灰意冷就去了天青观出家当了道士。
当时的天青观是一个荒废多年的破道观,他和景区管理人员申请住到道观里做道士,景区方同意,但是要求张玄不能影响护林工作。
有了信仰之后,张玄的心情好了许多,他给自己取了一个道号,为玄青道人。闲暇之时他就拿出胡大仙所增之书,潜心修习。
此书名为《道悬一念》,内容晦涩难懂,全是古文甚至好多字都不认识,看了一段时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张玄把自己离婚出家的事情写了封书信告诉了胡大仙,胡大仙回信安慰了几句。但自从那以后胡大仙就再也没来过信,张玄给他寄信也没有回复。还曾登门去找胡大仙,可不曾想他却搬了家,白跑了一趟。
张玄想了许久也没能想通,为何胡大仙搬家也不告诉自己一声呢?难道任氏前去骂他他还在记仇?又一想也不可能,胡大仙并非那种小肚鸡肠之人,可是他为何躲着自己呢?
虽然与故人失去联系,但此时的张玄已把很多事情看的很开,能不计较,便不去计较。
可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这一天,前妻任氏突然来到天青观。此时的她却变了一个人似的,最明显的是长相,变得不男不女,但他们毕竟夫妻多年,从细节上还是认出了任氏。
任低见到张玄后便要求他离开天青观,问为什么她也不说,而且威胁到如果不离开,她就会不客气。
张玄感到莫名其妙,自然是不会走,可不曾想此时的任氏已不同往日,见张玄不走,二话不说就大打出手。张玄发现任氏变得力大无穷,自己跟本不是她的对手,没一会就被打的遍体鳞伤,无奈只好离开了天青观,而临走时,任氏还抢走了那本《道悬一念》,玄青拼命护书,可怎奈自己打她不过。最终还是被抢了去。
张玄回到家中,感觉自己对不起好朋友,整日自责不已,想通知他却不知胡大仙在哪里。最让他感到痛心的是,昔日的恩爱夫妻如今却反目成仇,同时他也是疑惑不解,任氏为什么变成这样?
张玄也曾去任氏娘家想问明缘由,顺便也打听一下女儿的情况,因为任氏此时变成那样,他实在是有些担心女儿的安危,可没想到任氏娘家人紧闭大门,连门都不让进。
一连串的打击使张玄苍老了许多,过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有了一件让他欣慰的事,就是小女儿张云来看自己了。此时的女儿已经长到了十一岁,几年不见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而女儿看到自己这身打扮也是一愣,但也没问什么。
女儿张云说“妈妈带着大姐走了,说去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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