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似乎没有小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家汽修厂和酒店,路上也是偶尔才会有一两个行人走过。
走进园内,眼前尽是参天的古树,郁郁葱葱。在树林的掩映下,隐约可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山。和我料想的一样,此山并不高,或者称之为山坡更为恰当。而脚下的路大多都被杂草覆盖,我严重怀疑这里真的有道观吗?为什么连正经的路都没有。
“你来过里吗?”我问胡三。
“没有,只是听说过,道观应该就在山上。”
“那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这里不像有人走过的样子。”我指着脚下的路说道。
胡三犹豫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说:“直接穿过去算了,就算有其他的路我们一时也找不到。”说完他带头走在了前面。
看得出来,这条路当时还是很宽阔的,只是由于很久没人走了所以长满了草。草丛都已没过膝盖,这种环境下走路总是让人感到不安,因为你不知道在那密集的草中有什么东西,即便是跳出来一只青蛙也会吓你一跳,如果有毒蛇那就更要命了。
我走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但看前面的胡三则大步流星,毫不在乎的样子。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那山坡前,向上看去,却不见有什么道观的样子,顶上都是一人多高的灌木丛密密麻麻。胡三在前面,喃喃自语:“奇怪了”
我走到他身边说道:“你确定这就是天青山吗?”看着眼前这个低矮的山坡,和天青山这个名字实在是不相配。
“不确定,但是我确定天青山就在这个公园里,可这里貌似也没有别的山啊”
我一看也是,这里虽然有树木,但是并不密集,一眼就能看到很远,方圆四周也不见有别的高出这里的地方。
“我们先上去看看吧”
胡三点了点头,坡不陡,也不高,我们很轻松的就来到的山顶,眼前灌木丛生,难道这道观藏在这灌木林中?这怎么可能。
胡三显然也有和我同样的疑惑,左右望去,哪有道观的影子。
此时我却发现旁边不远处的灌木有些被压倒了,我走过去一看,眼前是一条小路,说是路其实是这里的灌木被人踩倒,或是向旁边倾斜,明显是有人经常从这里过。
“莫非道观在前面?”胡三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路。
“看来这里经常有人走,可为什么不直接修出一条路呢?”我有些疑惑。
胡三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光猜也没用,我们走进去看看不就得了。”
说是这么说,可是这里灌木丛过于密集,让我感觉很不安全,不知为什么我总是对这样的环境有些恐惧,生怕那丛林中隐藏着什么未知恐怖的东西,突然跳出来袭击我们。当然这种话我是不会对胡三说的,显得我胆子很小。
事实上我胆子说小也小,说大也大。如果和活人打架,不管对方是多少人,拿什么武器,我都不惧,我最怕的就是那些看不见的藏在黑暗中的东西。
但是怎么可能在胡三面前表现出胆小呢,我率先走进了灌木林中,胡三走在后面,此时他从背包中拿出了一把木剑,看来他也预感到这里可能会有什么危险。可我却没什么兵器,不过也没关系,我一向都不喜欢使用武器,有我这双手足已。
这些灌木,我还真的叫不上来名字,一个个足有一丈多高,有些甚至两丈有余。虽然已经有人为我们开了路,但这条路也太难走一点了吧。面前尽是横倒树卧的灌木,走路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由于树林密集,想用轻功根本不行,除非能在灌木上面飞行,可我的功力还远没达到那个水平。
走了许久还没走出树林,我施展轻功纵身跳起两米来高,我想看看这个灌木林到底多大。跃出林上,眼前是一大片灌木林,方圆足有几里有余,照这个速度估计还要走上半个时辰才能走出去,而且树林尽头能看见远处的楼房,哪有什么道观的踪影?我落地之后告诉胡三,他却显得耐心十足:“几里就几里吧,这点路不算什么”
我们继续走没多久,忽然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极了某种动物爬行时发出的响动。我身上一哆嗦,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莫非是蛇?
显然,胡三也听到了,停止脚步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声音越来越近,但是目所能及之处还是未见那东西的身影。
我紧张的厉害,我最怕的就是这种东西。正这时脚下一个黑糊糊的长形动物迅速向我这边移动,我“啊”的叫了一声跳开了老远。胡三手急眼快一剑下去就扎到了它身上。我一看吓了一跳,原来是一只蚰蜒,可是此蚰蜒却比一平时见到的大出了不只一点半点,眼前这只就像一条小蛇一样,长度没有三十厘米也差不多。
那只蚰蜒被胡三木剑刺中,但却没有死,无数只脚疯狂的摆动着,似乎是想从木剑上挣脱掉,可怎奈剑尖已穿透其身,纵然它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蚰蜒被剑刺中的两头全都翘了起来,缠绕于剑身。
胡三厌恶的看着它,剑尖住地上一戳,一脚踩了上去,蚰蜒的大半个身子被他踩烂,喷出了一些黄绿色的液里,可能是蚰蜒的血液。这时空气中却弥散开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说难闻也不难闻,似乎还有一些香味,但是联想到这个味道是那蚰蜒的血液散发出来的,就不禁让人恶心起来。
………………………………
第九章 蚰蜒
那只蚰蜒没有被踩烂的部分还在缓缓蠕动,似乎还是不想放弃生的希望,可是它托着大半个坏掉的身子已然不能走动半步。
胡三把木剑在地在噌了噌,并没有准备再给它一脚,而是想继续走。可他突然却愣住了,我刚想问他怎么了,话还没出口我就听到林中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这次不同于刚才,这次声音明显大多了,显然有更多的蚰蜒向我们靠近。
胡三和我对视一眼,喊了一声“跑”,我们二人迅速向前跑去。可是不管跑多快,那种声音却不绝于耳,总是感觉就在附近,怎么甩也甩不掉。
没跑几分钟,只听身后的胡三一声惨叫,我连忙回头看去,只见胡三摔倒在地,我心说这是怎么回事,就凭他的功夫,什么东西能把他拌倒?
我迅速跑向胡三,此时他正拿着木剑猛的向后刺去,后面还不时传来吱吱的声音。
跑到近前,眼前的一幕使我惊呆了,我看见了两只犹如碗口粗细的蚰蜒,一只张着大嘴已经咬住了胡三的脚后跟,但它此时已命葬胡三的剑下,另一只也已被他劈为两半。刚才那么大蚰蜒已经让我震惊,而此时看到的更让我无法相信,他们怎么长成这么大?两只都是红褐的身躯,无数只腿还在疯狂舞动,一节一节的外壳闪着红光,不停的抽搐着。
我迅速踢开咬住胡三的蚰蜒,再看他的脚已鲜血淋漓。
胡三痛的呲牙咧嘴,但还是强忍着站了起了,喊道快跑。
他虽然受了伤,但奔跑速度并没有慢下来,可让我恐惧的是,那些窸窣声依旧在耳畔,我隐隐的觉得会有更大的危险向我们逼近。
有时候你越害怕的事情就越容易发生,正当我感到极度不安时,前面出现一群黑压压的身影,四面八方窸窣声也是不断,回头看去,果然也和前面一样,无数只蚰蜒迅速向我们爬来。
它们有大有小,大的就如刚才咬胡三的那两只,小的则和普通的差不多,像蜈蚣一样。转眼间身前左右都是蚰蜒,有些甚至都叠起了好几层。足有数万只争先恐后的爬向我们。
我不知道使用轻功踩着他们的身子飞过,会不会能成功,但是这样显然太冒险了,如果是小蚰蜒还可以,可是有些太大了,如果不甚被它咬住摔倒在他们中间,那一定会被他们吃的尸骨无存。
这时那些恶心的东西已经来到我们近前,我和胡三背靠着背,退无可退,只能背水一战了。他把木剑当成砍刀用,不停的砍向那些蚰蜒。而我没有武器,只能用脚去踢去踩,但是这样效率并不低,基本上可以一脚弄死一只甚至好几只。那些被我踩烂的尸体冒出黄绿色的液体,最让我恶心的是那些液体的味道居然是香的,犹如炒菜时的那种香味。
这些恶心的家伙虽然是虫子,嘴里没牙齿,但不知为何,被他们咬到鞋子都会咬破,可想而知,咬到皮肉会怎样。我施展浑身功力与他们厮杀,可怎奈它们实在太多了,我腿上已经被咬了好几口,伤口处传来阵阵剧痛,可没过一会疼痛却消失了,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我发现整条腿都失去的知觉。不知道刚才胡三被咬后是不是这样,如果是同样的感觉为什么他还能跑那么快,而此时他的腿脚还是那么灵活?
之所以有这样的疑问,是因为我的一条脚此时已然变得不听使唤,传说中的半身不随可能就是这种感觉,但是还能勉强站立。我用另一只脚猛烈的踢着向我涌过来的蚰蜒,可我此时就像个残废一样,脚力大大下降。据胡三说僵尸应该是身体刀枪不入,坚硬无比,可我的身体为什么这么脆弱,与正常人无异,真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难过。
没过一会,我的另一只脚也被咬伤,逐渐失去知觉,这意味着什么,也许是死亡吧,可我现在也不算是活人啊,我还会死吗,此时我脑海中出现了这样的画面,一个皮肉都已被蚰蜒吃光的骷髅拼命的向前跑去。
我发现胡三似乎也和我一样,腿脚变得僵硬,速度变得十分缓慢。
“怎么办?”胡三声音沙哑的喊着。
我哪知道怎么办,看来这种关头只能等死了。
终于在被一只瞪着红色眼睛的巨大蚰蜒咬到腿之后,我站不住了,下半身已然麻木,毫无知觉。随即,胡三也和我一样,倒在了蚰蜒群中。
此时我的手还是可以动的,但没有之前那样灵活。我不停的拍打着爬到我身上的蚰蜒,虽然一下也能拍死一只,但是我的速度却完全跟不上它们进攻的速度,很快,我的双手也遭到了这帮家伙的毒口,迅速失去的知觉,无法动弹。
此时我已无力观察胡三,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唉,我又一想还能怎么样呢,我们哥俩肯定要就此离开人世了,也许死后我还能见到父母,和他们团聚。
我感觉无数条蚰蜒不断的在我身上爬来爬去,当然我还有些触觉的地方只有上半身,下半身的情况我已经不敢想象了,或许已经变成了森森白骨。
我已经抬不起头,从有限的知觉判断身体还在不断的被蚰蜒啃食着,而全身有知觉的地方也越来越少,最后我感觉好多条腿在我头上爬过,我的眼睛再也睁不开了,意识渐渐变得模糊,然后……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听到耳边有女子的声音:“师父,这两个人怎么样了?”
“给他们上过药后已经没事了,很快就会康复,天快黑了,快点去做饭吧,他们应该很快就会醒了。”
“嗯,知道了”
奇怪了,我又没死?我睁开了眼睛,可眼前却一片漆黑,原来我的眼睛上缠着布。我感觉了一下身体,没有丝毫疼痛。我动了动手脚,还好已经能动了。
这时有却步声向我走近,这样的声音,总是让我感觉不安全,特别是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我迅速把眼睛上的布摘掉,只见眼前站着一个人,束发扎髻,灰色长袍,看这装扮应该是个老道,我一时没有分清他是男是女,光看脸跟本无法判断,长的太中性了。可是看到她胸前的微微隆起,她应该是女的。
这样的形象让我想起胡三曾经和我说过的一种人“人妖”,据说有些男人从小注射雌性激素,以女性化陪养这些孩子,女式衣着女式装扮,等到了十多岁就完全像个女人一样了,而有些甚至会做手术隆胸,使自己更像个女人,莫非眼前这个人就是胡三口中说的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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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奇怪的老道姑
第10章
“无量天尊,施主醒了?”
听他声音却是女人,如果是人妖应该不会有这么女性化的声音吧,只见这位老道姑微微一笑,笑容无比怪异,给人一种不像是人类表情的感觉。
再看看自己,此时我躺在一张床上,床很小,勉强可以让我伸开腿。样式和现代的床完全不同,倒和我们那时的木床有些相似,床边挂有幔帐,已被卷到两边。
“老人家,是您救了我?”
“嗯,我发现你们二人躺在树林中,身负重伤,这才把你们救回来医治。”
“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我拱手道谢,虽然对她印象不是很好,但也不能失礼不是,毕竟人家救了我。我又接着问道:“我那位师弟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
“在隔壁房间,施主不用担心,他和你一样,虽负重伤,但经过我的医治,已无大碍。”
听她这么说我才放下心来,没想到又是大难不死,简直难以想象。回想起我和胡三被那群蚰蜒围攻,我记得当时全身都被咬伤,身体都没了知觉。本以为等我们完全失去意识后那些蚰蜒得吃的我们连骨头都不剩,可没想到如今我们还安然无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难道我们晕过去之后那帮家伙都跑了,我把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可那这个奇怪的老道姑却告诉我她发现我们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蚰蜒,而我们虽然伤势很重,但却都没有致命伤,这就奇怪了。
“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老道姑问道。
“我们要去天青观,可能走错了路”
老道姑听后脸顿时就沉了下来,冷冷的说道:“你们去天青观做什么?”
我心想这老道姑管的还真多,我们去哪关她什么事。可是人家毕竟是救命恩人,我只好耐心的回答道:“我们受师父的之命去天青观办些事。”
“哦,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们师父是不是胡大仙?”
她怎么知道我师父的名字?难道是胡三告诉她的。
我点了点头问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不用管,但是我要警告你们,最好打消去天青观的念头。”
听她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她问我可以,我问她她却不让我管,还不让我们去天青观。虽然心中有些生气,但还是那句话,谁让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耐着性子问道:“老人家请明示,为什么不能去呢?”
“天青观中都是妖道,你们去了就别想再回来。”老道姑的声音变得低,脸沉的更厉害了,显得难看至极,或者说恐怖更为恰当。
看着她的脸以及怪异的言语我有些害怕了,没敢再问下去,只是讪讪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天青观是师父让我们去的,怎么可能有危险,师父是绝对不会害我们的。
我试着下了床,手脚行动自如,而且一点疼痛感都没有,只是全身伤处缠了好多布条,活动时感觉很别扭。我的外套已经被他们换掉了,此时我穿的是一件长袍,和那老人穿的一样,可能是这位老道长帮我们换的。她给我们治伤时不会把我脱光了吧,想到这我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时胡三从外面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他身上到处都缠着白布,像个木乃伊一样,我差一点就没认出来。他后面跟着一位小道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让我感觉眼前一亮,我从没见过这般美丽的女孩。她个子不高,显得娇小可人,五官颇为精致,水汪汪的双眼清澈动人,从她的眼中,我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干净的东西。
她发现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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