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骑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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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骑砍- 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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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单纯从军事来看,马超作为北伐前敌统帅,以他的性格,只会出现行军快过敌我预期,甚至用兵大胆超乎正常认知。

    所以周围那么多人,就一个擅长揣摩人心的孟达嗅出马超的想法。

    从专业的军事角度无法解释马超的反常行为,那就从复杂的人事角度来分析。

    不管是马超自己想的战术,还是采纳别人提供的战术,只要马超敢执行这个瞒天过海,隐瞒友军,欺骗敌人的计策,那就说明马超已选择了今后的道路。

    他拒绝跟自己做朋友,或者拒绝保持朋友关系。

    得到了此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马超连兵权都愿意丢掉,他想拥抱新生活,拥抱新的朋友。

    人家已经不是西凉锦马超,而是季汉帝国的赵公超,是未来最顶层的贵族之一,又能标榜屡世公侯,经学大家。

    赵公门楣之高,岂是宋公、卫公、陈公三族暴发户能攀比的?

    马超已经变了,人家名刺第一个字已经不是马,改成了赵。

    从马变成赵,这变化极端的大,人还是那个人,可不能用老眼光去看待。

    那么拥抱新生活的赵公超,退伍之前选择丢掉军队,丢掉军中的朋友也就顺理成章了。

    思索这些事情,田信返回营帐,邓艾挂着少尉军阶正在营帐里削切作废竹简,这些竹简因错别字,或内容原因会重新处理。

    邓艾的工作就是削磨字迹、或销毁,避免这类机密竹简流落出去。

    这是个很符合他性格的工作,可以看到许多、各方面的军书,又不需要跟人打交道。

    田信径直来到地图前,盯着这卷去年详细绘制的地图。

    已能断定,不管马超是因为什么动机放缓行军速度,他现在修筑的水坝已经导致东部守军情绪不稳,魏军一定会采取行动。

    魏军夜袭,那自己肯定要出兵接应。

    以张辽的智慧、经验,肯定能算到、判断自己会救援马超,那么马超螳螂捕蝉想要击败夜袭敌军,并反攻夺取宛口东部攻势;而张辽就会来个黄雀在后。

    目标不是马超,是自己。

    最重要的两个问题又出现了,还变得复杂起来。

    第一是马超有没有考虑到张辽的反制手段,是否考虑到北府八军被击败后引发的连锁反应,是否考虑过自己的安危。

    考虑到这些事情后,有没有向自己提醒、示警的心思、举动?

    第二个问题,马超身边可能存在的同谋者,有没有考虑过这一系列问题?

    还是说他们考虑到了,只是觉得北府八军、自己战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击破宛口东部防线?


………………………………

第二百六十二章 天命

    天色渐暗,马超牵着青鬃马在澧水边洗马。

    左护军马良前来询问:“赵公,还请传达夜禁口号。”

    “夜禁?”

    马超抬头看夜空出现的月牙轮廓,略作考虑,就说:“以羯羊、犍牛为口令。”

    稍稍停顿,马超想说什么张张口半响吐不出声,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马良亦无动于衷,转身去抽选巡夜军吏,传达夜禁口令。

    随着夜色笼罩,魏军收拢军士入营,执行夜禁工作后,张辽却升帐议事。

    因为吴国太子、虎牙将军孙登率军抵达宛口前线,于情于理应该设宴,彼此相互认识一下。

    虎牙将军是一个清贵,传承悠久的部队番号,在将军号繁多的魏国,虎牙将军也能跻身三品,可见这个番号的含金量。

    再算上田信这档子事,曹丕拜孙登为三品虎牙将军,究竟存着几个意思,估计也就曹丕自己清楚。

    如今再看虎牙将军,俨然是名号将军一级,仅次于重号将军。

    夜中无故不擂鼓,孙登走在寂静营中通道里,只觉得四周黑暗里蹲伏着许多猛兽,似要择人而噬。

    他的军司马韩综左手按着剑柄,右手将孙登头盔夹在怀里。

    韩综头扎白巾,吴军里如他这样戴孝出征的例子比比皆是。

    军吏引着孙登落座,韩综按剑站在孙登身后,大厅内魏军将校集结。

    个个都闭目养神,没有交谈的,孙登略感不适后,也就闭着眼睛静静等候。

    未及多久,张辽穿戴鎏金明光铠从厅内侧门走进来,甲叶哗啦作响,阎圃、李绪、孙登也都起身拱手:“前将军。”

    “且坐。”

    张辽随意摆手,将金盔摆在面前桌案,本人坐在矮凳上,这东西也叫做胡床,还有一种叫马扎。

    随着张辽落座,大厅内满是甲叶哗啦声音,魏军将校纷纷落座。

    张辽开口:“马超阻流澧水,欲积蓄秋洪冲淹东部各营。我听闻东部三营吏士颇多忧患之语,此是真是假?”

    东大营守将四品振威将军阎圃、东一营守将豫州刺史吕贡,东二营守将平虏中郎将李绪三人受众人目光注视。

    吕贡兼任东部三营的典军,熟悉营务,遂回答:“前将军所言是真。”

    张辽询问:“吕使君以为该如何是好?”

    吕贡讪讪做笑,直腰跪坐,拱手深拜:“愿遵前将军调遣。”

    阎圃、李绪也直腰而起,拱手候命模样:“愿遵前将军调遣。”

    “既如此,今夜二更时,东三营拣选锐士,李绪率精兵千人夜袭马超营垒,以击毁水坝为要。若不能击毁,则做佯攻之势。”

    李绪起身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张辽又看向阎圃,阎圃起身拱手做聆听状,就听张辽嘱咐:“振威将军统领东大营、东二营余兵共有六千,随李绪之后,多立火把,虚张声势,与李绪一道佯攻马超。若见西面汉军来战,立稳阵脚与之厮杀,我会遣兵助战。”

    阎圃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有所决断,沉声肃容:“末将遵令。”

    张辽目光落在吕贡身上:“吕使君多带火把,走澧水东南上前接敌。当分出千余别部,以配合李绪夹击马超侧翼。吕使君率余部多持火把,布置疑阵。天色将亮时,择机参战。”

    吕贡、李绪、阎圃三人领了制好的调兵令文,这种令文用较长、又宽的大号竹简书写。

    基本上调兵内容都书写在一枚竹简,同时还有相关将校的签字。

    如张辽的前军,跟曹洪新组建的卫军,虽然都用这样的大号竹简,可又有一定区别,所以易于甄别。

    这三人离去,张辽目光落在负责节制中前营、中后营两支守军的乐綝脸上:“中路二军衔枚而进,潜行设伏。其北府兵救援马超,放其前锋,猛击继军,务必截断!”

    乐綝应命,接过巴掌宽,一尺八寸长的调兵军书快步离开。

    随后典满、张虎、李祯、文钦这四支锻炼已久的伏兵也被张辽派出去,其中文钦所部是一支骑军,负责从最西边丘陵地带边缘迂回,巡防田信走山路偷袭宛口。

    去年田信在这周围屯田半年,魏军知道的细碎山路,汉军也知道。

    前后九支军队参战,张辽统率机动部队充当预备队外,就剩下各处必要的留守人员,以及孙登这支刚来,尴尬的大魏新编虎牙军。

    能止江东儿啼的张辽就在面前,孙登正犹豫是否请战。

    就听张辽说:“虎牙军千里跋涉必然劳顿,今夜又颇多事端,不妨迁移至昆阳城休整?”

    张辽辽都这么说了,孙登只好起身拱手:“遵令。”

    孙登礼仪得体,张辽却无什么感官变化,敷衍一声:“国事当头,今夜不便招待。”

    “是,末将这就督促吏士移屯昆阳。”

    孙登请辞,张辽的属吏将相关的行军调令转交到孙登手里,孙登确认格式、时间、地点无误后,才施礼告退。

    张辽用一种平静目光送走孙登,询问护军武周:“武君,孙权可有诚意?”

    “我军此战大胜,孙权必与汉军联合,此孙氏诚意也。”

    武周书写了许多令文,轻轻挥动右手手腕:“将军何以断定马超、田孝先不和?”

    这也是张辽的老搭档了,为了让张辽不受限制发挥,先有薛悌,现在曹丕又将侍御史、南昌侯武周派来给张辽做护军。

    对待武周,张辽还是比较尊敬的,开口必用谦称:“仆闻田孝先顾虑子孙之言,其人常言六经皆史,素不敬大儒、名士。此人欲绝经学传承,马超受爵赵公,岂敢与之为伍?”

    张辽露出讥讽哂笑:“天下动荡三十余年,官吏军民死伤狼藉,这人数年间威震天下,不想却是忧天之人。考究本性,宛若养于妇人之手。”

    “不然,此人天赋异禀,不可小觑。”

    武周另有看法:“我闻其妻孕满周年,十二月而不产,观此征兆,或有天命在身。”

    天命这东西可以有,但更要争。

    大家喜欢卜卦算命,只是讨一个向往美好生活的念头、盼头而已。

    乱世之中没有傻人,活着的人即相信缥缈的天命,同时也相信天命是要争的。

    你不争,身上的天命自然保不住。

    张辽素来尊重武周,听闻这天命之言,却沉默下来。

    田信两度拯救汉军大业于将崩之际,一次是为关羽守江陵,一次是为刘备守汉口。

    如果这不是天命,那还是什么?

    如果这是天命,田信如此不知节制大肆挥霍,总有油尽灯枯的时候。

    只是面对这种身怀天命的敌人,谁也不知道这天命会在什么时候瓦解、消散。

    稍稍沉默后,张辽岔开话题,与武周前往宛口城墙,近距离观战。

    白天视线良好,军队投放后都难聚拢回来,更别说是夜里。

    夜中决战,不是大败就是大胜,很少有平手。


………………………………

第二百六十三章 顺心

    夜色笼罩下的方城也陷入寂静,集结在方城一带的汉前军除了值守、巡夜吏士,余者多以歇息。

    虞忠来时,关羽正研究沙盘,目光盯着尧山所在,尧山主脉西九里有九里山,九里山与西边太子山相峙,中间有条河水冲刷形成的河谷地。

    这里是古楚国长城所在,这里古关隘叫做云阳关,也叫做楚郁关。

    郁者,葱葱郁郁,有茂盛茁壮之意。

    再小的关隘,那也是关隘,自有修建之必要。

    贯通云阳关的河水向东流淌,成为澧水支流源头之一。

    这意味着迅速打通云阳关、鲁阳关,汉军就能出现在叶县、鲁阳之间,可以打张辽一个措手不及。

    云阳关并非孤立的关塞,与鲁阳关、淯阳关合称三关,联通三关的道路被称之为古鸦路。

    这条路上关隘极多,自然有许多以关为名的村落,传说这里也是春秋羽子国所在。

    而南阳最庞大的冶铁基地就在云阳关,虽已荒废,可那优质的铁矿石不会荒废。

    但,这样的地方必然留有魏军精锐驻防,绝非轻易能攻陷、突破的。

    即便攻陷,这支突破到张辽身后的军队,将遭受张辽、曹洪的夹击。

    以山路路况来说,如果守军有准备,山路行军有太多隐患。

    除非以守军无法预料的速度打穿防线,在守军作出针对布置前迅速穿插,分割、搅乱守军。

    汉军阵营中谁能做到这一切?田信可以,如果是田信,那魏军自会有针对性布置,反而有可能把田信困在山里。

    一旦进入秋雨期,以伏牛山的恐怖降雨量来说,田信这支军队即便能退回来,也很难再用。

    因此,田信出现在云阳关一带,那魏军曹休、夏侯尚就能分批增援宛口防线,使宛口守军保持巅峰状态,在正面挡住汉军大军团进攻。

    所以田信做奇兵侧击的时候,正面部队也很难攻陷、打穿三倍数量的宛口守军。

    但还有一个组合可以达到田信的效果……关羽思索着,又将张飞、赵云两枚兵棋放到云阳关这里。

    可惜现在调动赵云已来不及了,如果张飞、赵云相互配合为奇兵、疑兵,绝对能打穿云阳关,出现在鲁阳、叶县、昆阳三县之间。

    正面战场也有田信的恐怖攻坚能力,如此腹背受敌,就可击垮守军意志,让张辽的许多准备落空,排不上用场。

    面对田信的攻坚能力,魏军规避野战之余,还分兵防守,就是怕大军集结在一处,被田信带动的猛烈攻势击溃战意,进而全军渐次崩解,如同雪崩一发不可收拾。

    “惜哉。”

    关羽轻叹,面容上隐隐有些悔意,应该听田信的,跟着一起力劝刘备,将赵云也编入北伐序列。

    田信恨不得集结一切力量来打这场仗,只要打赢,那什么问题都不会有,可以从容收拾。

    可关羽要顾虑大局,刘备更要考虑全局……东征差点吃了大亏,现在也有了保底、留力的想法。

    这样留三分力气,哪怕北伐失利,各地也不会出现大乱,可以从容收拾,等待新的进攻机会。

    这不算意外,曹丕以吴质守幽并二州,守河北的曹洪虽调到中原前线参战,可曹洪原本统御的河北兵还集结在邺城,现在曹洪麾下是兖豫二州集结的郡兵。

    己方也要顾虑南中生变,要留一支最忠诚最可靠的精锐部队镇守成都,还要留一个强硬、忠诚,不会犯错误的将领统率、节制这支军队。

    宁愿把诸葛亮调到南阳参战,也不能动赵云。

    赵云就是防盗门,你出门上班挣钱,家里财产要靠防盗门保护。

    “公上,夏侯遣虞世方来见。”

    从事中郎裴俊恰好轮值巡夜,他在营房前禀报,关羽这时候正拿自己的兵棋沉思。

    军中夜禁规矩森严,可管不到田信头上,也管不到耳目心腹头上。

    思绪被打乱,关羽丧气将棋子丢回盒子里:“进。”

    虞忠脸淤肿,进来先看一眼左右,见没几个人,就听关羽笑问:“世方这是何故?”

    “回宋公,此张文远手段也。”

    虞忠讲述当时情景,自然知道张辽派文钦出来跟他斗殴之目的。

    不是让关羽为难,纯粹是为争一口气。

    文钦打赢孔雀开屏的虞忠,那魏军士气问题自然能有小幅度的增长;文钦虽说没打赢,但也让盛装而来耀武扬威的虞忠灰头土脸离去,也算打击了汉军士气。

    张辽收到礼物,能不能领会暗示,会不会阵前举义,已不在关羽考虑之中。

    事情已经做到位,剩下的事情在张辽怎么想,看张辽怎么选择,自己这里考虑再多也是无用功。

    随着虞忠说明来意,阐述田信的原话后,这令关羽沉眉不展:“左军?”

    他疑惑不解,去看裴俊:“左军近日发来军书中可有破敌计策?”

    “有两条。”

    裴俊不做停顿:“一是派千人多携带旌旗于东山各处布置旗幡以做疑兵,二是以牙门将军马岱率步骑五千继疑兵之后,伺机出击,以袭夺敌豫州刺史吕贡所守东一营。”

    稍稍停顿,裴俊补充说:“此虚虚实实之计。”

    关羽缓缓点头,战场范围并不大,马岱步骑五千布置出去,随时可以再做他用,大约也就耽误半天时间。

    虞忠却脸色铁青,不掩饰愤怒,颤声:“宋公,我军只知赵公将在东山布置疑兵一事,赵公并未通报马岱一军调遣。”

    关羽眼皮上抬,目光落在虞忠双眸:“当真?”

    “宋公,军中无戏言。”

    虞忠单膝跪地,仰头回应关羽的审视:“从北府兵奉宋公调令,自博望驰援二百里至阵前期间,凡左军公文皆由下官经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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