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骑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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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骑砍- 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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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羽接连下令,等待着魏军的到来。

    只要魏军敢渡河,再想回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雾散之时,就是敌我分出生死之际。

    未及多久,张辽化妆后的首级送到叶县,张辽的身体已经送到叶县储放,就等事后缝合首级一同下葬,可能会跟徐晃葬在一起。

    关羽亲自检查,确认是张辽本人后,招来薛戎嘱咐:“传首各营激励士气,万万不可让贼军夺走张文远首级。”

    “是,末将遵令!”

    薛戎昂声应命,双手端走张辽首级,装入木桶中,领百余健骑冲奔向西北而去,先向澧水桥孙朗营地传示。

    雾散之后,张辽首级可抵一万精兵。

    昆阳西城楼,张飞在这里观望战况,交战半个时辰,已经有魏军小股部队通过浮桥杀到南岸,不时与汉军探骑遭遇。

    率先抵达南岸的是魏军精锐,张郃之子张雄领三百余甲士轻易渡河,随后就与后方失去旗号、鼓号联系,按着军令向东南方向突击,那里是刘备大营所在。

    张雄正在犨县、昆阳之间,也在东西两座滍水桥之间,中间三十余里河岸并未设防……汉军没有充足的兵力布置防线,只是依托桥、城池形成了两个防御据点。

    东边是昆阳、东滍水桥;西边是犨县、西滍水桥;这是张飞负责的第一道外围防线。

    魏军要突破就让突破,汉军依托营垒、城池坚守即可。

    第二道防线在澧水桥、叶县,由关羽负责守卫。

    如果魏军还要是一个劲的突破、穿插,那就让穿插好了,再后面就是位处荆豫驰道、宛雒驰道路口的刘备大营。

    魏军兵力优势,固然能分割战场,将汉军各部隔离、包围……魏军无法迅速攻破汉军营垒,不能分化击破,那魏军各部就无法连贯打通,相当于魏军整体被汉军割裂!

    魏军越是向刘备大营深入,那兵力优势就会进一步分散、摊薄……越深入,魏军就越疲倦,进攻的冲击力会降低许多。

    这么大的战场范围,汉军尚且要分刘备、关羽、张飞、虞翻四个指挥单元……魏军又如何能有效指挥?

    张雄管不了那么多,上司给他的命令就是向刘备大营出击,上司的上司就是张郃,张郃也给他这样的任务。

    不止是张雄,从这里渡河的魏军各部唯一的命令就是前进、再前进,以包围刘备大营为主。

    可见度三十余步的晨雾里,薛戎百余骑刚离开虞翻营垒向昆阳轻驰,马蹄声哒哒响彻,为张雄察觉。

    三百余魏军甲士蹲伏在地,以持强弓劲弩静静等候。

    最先出现在张雄视线内的是十余骑探路散骑,双方相互察觉,汉骑也是一惊,纷纷向西调头。

    “都尉?是否发箭!”

    “不可擅发!”

    张雄急忙呵斥,他趴伏在地,这样观察范围更远,也能更清晰感应到大队骑士的移动方位。

    他一双眼睛瞪的很大,三百余强弓劲弩近距离攒射,对付体积巨大的骑士能收奇效。

    可弓弩手只有一击的机会,若不能击溃骑士,那骑士冲到面前四蹄践踏,顷刻间就能造成巨大杀伤。

    握着三百蓄势待发的弓弩,才有底气与汉骑对峙。

    如果刚才发射,杀伤汉军探路散骑,那跟在散骑后的汉军骑士大队肯定会乘势冲锋……自己或许能挡住,但也会被汉骑反复冲撞之下,遭受巨大折损,毫无安全感,也无法展现己方更为有用的一面。

    跟对面汉骑交手,绝对是亏的,还不如各自散开。

    稍稍等候十几个呼吸,见汉军骑士真正远去后,张雄汇合另一股二百余人的魏军甲士继续前进。

    如他这样三五百人,七八百人抱团移动的魏军战团前后相继。

    昆阳城城外滍水桥南岸汉军营垒,田豫在此指挥。

    受雾气弥漫,魏军放弃投掷石灰粉……以魏军的生产效率,可能魏军储备的石灰粉已经告罄。

    田彭祖运气不好,被流矢射穿手掌,从前线后撤,途径中军大帐时讲述战况,惊容未退:“父亲,贼虏已然癫狂。孩儿来时,贼军多有吏士前后拥挤进退不得,被挤落滍水冻成僵尸,十分可怖!”

    有些于心不忍,欲言又止。

    田豫面容始终沉静,田彭祖纠结片刻后还是把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

    现在不能怜惜魏军吏士的性命,不能放缓弓弩反击,更不能开营纳降。

    发动总攻的魏军,最少会有十五万人强渡滍水,外围汉军东西两处据点群合起来只有三万余人,根本无法控制场面。

    现在要对己方吏士的性命负责,要为最终的胜利做考虑。

    滍水东桥,护军朱铄戎车就立在北桥处,一阵又一阵的魏军甲士被驱赶渡桥,去跟桥南的汉军营垒厮杀,或绕汉军营垒向两翼迂回,如水银泻地。

    也就雾气遮蔽视线,不然这种脱离大队,没有侧翼保护的魏军零散步兵团,根本挡不住汉军有组织、有目的的驱逐、围困。

    渡河容易,可能不能达成预定计划?

    作为曹丕的密友之一,朱铄没得选。

    太多的人有选择,自己、吴质、司马懿没得选,或许陈群有的选……可陈群敢选?

    看着一股又一股的魏军从桥、浮桥渡过滍水,去南岸作战、厮杀,被晨雾吞没身影,朱铄脸上最后一点情绪也没有了。

    现在只能拼到底,赌一个机会。

    如果后退,汉军不会念自己的好,只会嘲讽己方无能……只有把汉军打疼,才有投降谈判的余地。

    可略白晨雾仿佛吞人的怪兽,一阵又一阵的魏军被吞没,不知何时是个头。

    个人在集体中时是盲从的,思维会压制。

    魏军吏士前赴后继,越过汉军放弃的河岸阵地,向着深处大跨步前进。

    前后左右都是袍泽、友军,仿佛越打越顺的顺风仗一样,魏军在晨雾保护、遮蔽下,越来越顺。

    曹彰与遴选出来的三千步骑还在享用早餐,宰杀军中牛、驴,敞开肚子继续吃,等待进攻的机会。

    滍水西桥,虞翻告诫跟在身边的次子、三子:“依照陈公讲述,曹真欲围点打援,迫使卫公、宋公救援陛下。终究不过是围魏救赵、避实就虚,攻我之必救,与桂陵之战类同。”

    “雾散之后,出示张文远首级,贼军自溃!”

    虞翻躲在墙垛之后耐心讲述,目光不时去看头顶,好像魏军的霹雳车随时都可能把石丸投到自己头顶。

    平时还能观察石丸轨迹提前躲避,现在看不清轨迹,无从猜测,只能蒙着头赌运气。

    己方如此,魏军也是如此,根本无从观察汉军抛射的石子、石丸。

    汉军弓弩依靠营垒,渡河的魏军射击,杀伤显著。

    隔着雾气,也能看到河面浮桥上魏军死伤狼藉,许多人栽落浮桥就再也爬不起,与浮桥冻结在一起。

    桥对面,曹洪已经接替张郃,继续督促后续的魏军强渡滍水,而张郃已经穿插到南岸,以鼓声召集部伍,向澧水桥前进。

    帐打到这一步,处处被动,被汉军牵着鼻子打,这让张郃很不好受,简直跟官渡之战一样……还不如官渡之战。

    哪怕今日的决战,也是汉军逼迫下不得不发起的垂死挣扎。

    这让张郃忧虑重重,却始终神态沉肃,掩饰喜怒。

    一副深谋远虑正在下大棋的模样,以稳定周围军吏情绪。


………………………………

第三百二十章 胁迫

    郾县北,北府军营垒。

    这里晨雾稀薄,若有若无并无多大影响。

    三通晨鼓之后擂响升帐鼓,半数中高级军吏参加会议。

    田信已换上红漆镜甲,剧烈运动后神情疲倦,身体向他发出睡觉的信号,催促他通过睡眠休缓、适应新的体质。

    苏则、韩龙列席会议,只是一个在最前排,一个在最后排。

    大帐正中是沙盘,庞林握着木棒比划各处,讲述敌我各支军团的攻防目标和存在意义,他木棒轻敲夏侯尚背后的曹休阵地:“夏侯尚蓄势待发,等待曹休所部六万大军。曹休所部正向南而来,能掩护夏侯尚腹背时,就是夏侯尚车兵越过我军营垒,向南冲杀之际。”

    魏军进攻要前后相连,战术与曹真集群一样。

    曹真集群是以张郃、曹洪为突阵前军,意在突破汉军外围防线,直奔刘备而去。想通过攻击刘备,引发汉军惶恐,逼迫张飞、关羽不得不增援刘备。然后魏军再以绝对优势的兵力,阻击、夹击、包围救援刘备的各支汉军。

    曹休集群也是如此,以夏侯尚为突阵前军,越过北府兵、新军防线,去攻击郾县的马良,以及郾县周边积聚的迁移百姓。这里百姓每日驻留的约在两三万之间,驱迫百姓冲击汉军营垒、阵列,这种事情不是没可能。

    穷途末路,决死反扑的魏军绝不可能有太多的道德约束,为胜利宁愿饮鸩止渴。

    “不可高估魏军底线,亦不能低估魏军决心。”

    庞林讲完曹休、夏侯尚两军可能的战术意图,总结说:“最迟明日一早夏侯尚就会发兵来战,各营今日分出散兵,在营垒周边开挖渠沟,阻截魏军车兵通道。今夜务必谨守营垒,防范袭营。”

    庞林落座,长史杨仪起身接着讲:“据报,魏军已调集专人仿造印信,模仿我军字迹,欲假传军令。新旧各营,无陈公调令,皆不得妄动。”

    苏则看着眼前一幕,这是重申战时指挥权,新旧五十八营兵只能听田信节制,听其他人的即便有功,也要惩处。

    帐中军吏纷纷应和,多侧目打量苏则,怀疑是苏则透露如此重要的军情。

    苏则面无表情,似乎应证了一些人的猜测。

    杨仪说罢侧身看田信,田信开口:“各营将士轮番休整,等待战机。另,各营骑士养精蓄锐,若曹休向西突入昆阳,各营骑士随我增援昆阳。”

    他侧头去看行军司马李辅:“魏军以战车欺我,实属黔驴技穷。各营务必研习抵御战车冲奔之法,亦要多备器械。”

    李辅起身应命,这个任务并不难。

    也就当天被魏军突然出现的战车部队吓住了,回营后发动军吏商讨应对之法,群力群策找出许多战车的漏洞。

    魏军从土里挖出来的战车战术,又不是魏军从无到有发明的战车战术。

    战车本身的缺点始终都存在,只是隔了四五百年重新出现在战场,战车形制一脉相承,不会因为打仗的人换了十几代就会遗忘战车的缺点。

    不需要多大的功夫,只要在阵前开挖不规则的坑洞,战车自己就废了;如果遭遇战来不及挖坑,只要携带竹束就能破解战车。

    六根青竹扎成△,不论长短都可以,摆到阵地前方就能阻碍冲锋的战车。

    无法冲锋,冲锋失败的战车……算什么东西?

    战车不足为惧,那夏侯尚所部也就不足为虑。

    唯一顾虑的是魏军各集团汇合后,集中骑兵使用,这可是四万多骑士,是当今世界上堪称第一的野战力量。

    这四万骑士摆到吴军阵前,四面八方突击而来,吴军自己就崩了。

    任何一支汉军野外遭遇这股骑兵力量,都是极大劣势,稍稍犯几个小错误,就可能全军覆没。

    当今世界上,魏军这支骑兵只要集中起来,在广袤易于奔驰的中原大地上,几乎是无解的。

    就如小规模战斗中,田信突阵时也是无解的一样……实在是没有与之抗衡的力量。

    此时此刻,曹休所部已然用餐完毕开始拔营。

    曹休紧握着曹真发来的帛书,曹真已经一把全压上了,如果曹真那里战事不顺,整个魏军整体就崩了。

    夏侯尚、自己谁都难跑,谁也不清楚底层绝望的吏士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现在曹真和他要兵,要骑兵,要所有的骑兵和精兵;也在跟夏侯尚讨要,曹真要集中所有力量去赌一场,只要摸到张飞、关羽、刘备任何一个人的牌,那就赢了,赢家通吃!

    曹真若败,那什么都就完了,将彻底失去黄河以南,还会失去洛阳,失去关中。

    这是一种胁迫,也是曹真的决断力所在,这种让他不舒服的胁迫感背后隐隐有令人窒息的大恐怖。

    不敢想象,究竟是谁给了曹真这么大的胆子,不论胜利还是战败,曹真都会被洛阳城里那位惦记着。

    为了取得胜利,曹真敢冒险,敢把自己的命送出去……自己身为宗室近亲,又有什么好怜惜的?

    迟疑良久,曹休长叹一声,忧怅不已:“可恨不能与田孝先一决高下!”

    错过这场战役,今后能勉强对等交战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隐隐有一种期望,两军决战之际,再与田信见一面,然后好好打一仗,竭尽所能,为大魏流尽最后一滴血,最后好好睡一觉。

    傅巽不知该怎么劝,从理性上来讲,此刻必须支援曹真,竭尽所能向曹真提供支援力量。

    这种时候支持曹休增援曹真,或反对曹休增援曹真,战后清算功勋时,都没好下场。

    作为门下省的侍中,曹丕什么个性,傅巽很清楚。

    论狠辣曹丕远不如曹操,只是曹丕小心眼,什么都要斤斤计较。

    不计较的时候,恨不得拉着你的手一起唱歌跳舞,怎么欢乐怎么来;计较的时候,除了亲兄弟不杀外,就没不能杀的人。

    联想到江东的孙权过去两年里的疯狂举动,再看看刘备这里,傅巽哑口无言。

    他不由想到了被兖州士族‘胁迫’投降的苏则,也想到了田信的风评,田信风评中最夸张的一句话来自刘备。

    早生二十年,将有天下。

    所以魏军不是跟刘备、孙权争,而是跟刘备、关羽、孙权、田信争夺天下。

    关羽的势力,襄樊、麦城大捷后,一度也是可以单独计算的。

    可关羽积极迎接刘备,又融合在一起;而关羽、刘备先后又给田信放权,养出了这头威震天下的虓虎,麾下更有一支战无不胜的虎狼之师。

    这支虎狼之师向东闪击青徐,就造成大魏割裂。

    大魏之所以割裂……不是兖州士族狂妄,也不是青徐士族有反心,而是田信不接纳这些人。

    但凡田信肯让一步,哪有刘协、东汉什么事,关东之地皆为汉有,或为田信所有。

    问题就这么摆在面前了,曹真如果打赢汉军,获取空前威望……能不能像关羽、田信那样恪守做人的原则?

    傅巽心中充斥阴霾,这不能看曹真怎么选,要看曹丕怎么选,也要看大魏朝野臣工怎么选。

    默默叹息一声,傅巽抿抿嘴唇,换个角度思索事情,想让自己轻松一些。


………………………………

第三百二十一章 谯沛

    夏侯尚营垒,秦朗疾驰至此,持曹真令文前来调动骑兵。

    没有骑兵的大军,是残疾、瘸腿的大军,先天战术劣势。

    夏侯尚正在用早餐,秦朗见夏侯尚胃口不错,心中仅有的担忧也就释然。

    作为一起长大的伙伴,也作为一个旁观者,曹丕、夏侯尚、曹真之间发生的事情,他不想过多参与。

    事情已经发生,夏侯尚如果会影响到大家的未来、平安,那就只能劝说、开解夏侯尚。

    见到秦朗,夏侯尚不是很愉快,依旧坐在桌案前用短匕削切餐盘里的烤肉,细嚼慢咽:“骁骑校尉?元明麾下无有骁骑,来借我麾下骁骑……此事可有诏书调令?”

    “大司马持节出征抵御贼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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