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骑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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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骑砍- 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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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来不好募兵,田信来募,别说一万精壮,就是一万女兵也能……大概能募齐。

    募兵,征兵,虽然都是当兵,可稍微有点区别。


………………………………

第三百八十五章 学校

    田信在湘关没待几天,典满与一批北府军吏一起抵达。

    望着木盒里石灰包裹已经枯萎的苍头,田信感到十分荒唐。

    杜袭是谁?

    有什么好恨的,恨杜袭能力不够?还是恨魏国国力不足,导致迁移百姓饥寒、疾病交迫中夭亡?

    汉中百姓迁移经过的郡县数年积蓄透支……非要说魏国做的不好,这跟杜袭无关,跟沿途郡县无关。

    田信只是看了两眼这颗头颅,就对典满说:“实不相瞒,世人皆以为我等恨杜子绪。非也,所恨非杜,乃魏军残暴无恤。”

    四周军吏旁观,十几名汉中出身的乡党也都没什么表情,他们许多人不知道负责迁移百姓的人是谁,只知道跟着父母走,跟着官吏安排的道路走,沿途郡县能挤出救济,就吃一些;没有补给,就饿着。

    “当时汉中战事正酣,魏军颓势,军资补充艰难。故强夺我等家资充为军用,使我等父老赤贫如洗,而向东迁徙时,沿途粮秣转运艰难,多运往汉中以支军用,鲜有救济百姓者。”

    “沿途郡县粮秣征发,丁壮充为徭役,亦竭力供输汉中军需,实难赈济我等。”

    “这与我军不同,我军北伐得稀世大胜,本可长驱直入,一战定关东四州。然百姓逃避战火,纷纷往荆州迁移,我之军粮转运困苦,因兼顾百姓口粮,这才不得不敛众退还南阳。”

    “此魏军为战而战,视民众、降军如草芥,我军为民而战之根本大别也。”

    田信说完颇为心累,当时硬撑着一口气横扫关东四州,那现在就得忙着收拾内政,首尾难相顾,会陷入被动。

    最少三年里没法向外征战,三年里的有些变数会破坏内部平衡。

    吴班谋反只是一个引子,让刘备冷静下来了,才想着把中军、后军带回益州,避免跟自己、关羽接触。

    不是刘备不信任,而是军心、人心就这样;他在,什么问题都不会有,而他不在,中军自然会向三恪家族靠拢。

    当时留力三分带着百姓退回来,即可安心休养,也时刻掌握主动权。

    今后战争怎么打,什么时候打,由汉军说了算。

    曹丕、孙权只能被动挨打,他们必须全力以赴,不敢有丝毫疏忽。

    如此一来,三五万汉军偏师的调动,就能引发最少两倍的敌军调动,会疲于奔命。

    哪怕自己不出手,等刘备、关羽、诸葛亮做好相关准备,抓住一缕机会,自能解决掉对方。

    最终的胜利已经明显倾向于汉,现在魏军、吴军之所以坚持,有的是垂死挣扎,有的是拖一个机会。

    而这个机会?

    一个刘封意外战死,另一个刘封骑马时意外摔死可好?

    田信思绪清白明了,什么都想的很透,抱起眼前木盒转手递给庞宏:“巨师兄为其寻一灵秀之地安葬了吧。”

    庞宏端走转身交给属吏,这种事情用不着他亲自去办,最多下葬时露个面。

    典满面色沉静,始终没多少波澜,毫不意外田信的言论、举动。

    这时候田信落座,翻阅典满带来的北方情报,南匈奴覆灭一事就跟江东士族一样,被吴军、魏军吃了补血。

    虽然都冒险成功,可也要付出代价。

    孙权在士族眼中已然信用破产,关东士族虽然讨厌自己不留余地,可绝对厌恨、恐惧孙权。

    不止孙权,东吴后来掌权者也将继承孙权的负面形象,为士族所唾弃。

    魏军也是如此,一口吞掉内附的南匈奴五部固然痛快,仿佛建立了比卫青、霍去病、窦宪还要高隆的功勋,实际上会引发诸羌、鲜卑、内附乌桓部族的恐惧和抵触。

    这种回血手段只有一次,现在魏军还维持强势能压制乌桓,等再遭遇一场大败,乌桓部族绝对会主动脱离魏军,寻求更大的发展机会。

    现在乌桓日益强盛,而他们的敌人鲜卑在檀石槐死亡后已然崩裂,陷入内战,如今勉强形成中部慕容鲜卑,东部宇文、段部鲜卑。

    乌桓各部谋求合并统一,好集中力量去对付正在壮大的段部、宇文部鲜卑;可这是魏国严格禁止的,乌桓各部不管是在内兼并壮大,还是向外拓展,都将遭受魏国边军的压制,为此爆发战争实属正常。

    只有打疼乌桓,让他们意识到兼并、扩大是一种不划算、自讨麻烦的事情,才算养熟。

    可已经被两汉打疼、养熟的南匈奴被魏国说吞就吞了,乌桓人会怎么想?

    仰慕归化,精神上的魏国人恐怕会生活的很艰难,以至于渐渐断绝,使乌桓失去归化、依附中原王朝的倾向。

    反正边防问题是今后十年外的问题,多思无用,目前最重要的是抓住曹丕递来的绳子,用蜀锦、茶粉交易马匹。

    涉及到大宗蜀锦贸易,肯定瞒不过诸葛亮的眼睛,这件事情必须告知相府。

    蜀锦换来的马归相府支配,茶粉换来的自然归北府度支。

    账要算明白,自己不占相府的便宜,相府也别来占自己的。

    这个界限要分明白,不碰茶业之外的东西,就是最直接的表态:你们也别来碰茶业。

    混淆了,就有置换的余地,能置换就有商量的余地。

    相府长史王连唯一的任务、政绩就是扩大财政收益;自己又釜底抽薪断了南阳豪强在新汉帝国腾飞的基础,王连肯定很难对自己心存好感。

    别说王连,任何一人坐到王连的位置上,都要想办法扩大税源。

    而麦城、渐渐兴起的茶业,则是两个新兴财源。

    麦城定位不准,是关羽给自己的屯养地,刘备也默认这一现象,始终由自己遥控治理……麦城按理来说应该设立市正,详细调查,收取商税。

    可关羽、李严都没动手,始终没人管,所以这里是一笔重税,比之廖化的汉兴郡还要高许多,没道理放着不管。

    麦城设县以来,这是荆湘二州屈指可数的万户县。

    麦侯,自己肯定要争取到手里。

    这不仅跟王连冲突,还跟诸葛亮冲突……限制自己扩张,维持朝廷权威、优势地位本就是诸葛亮的本职所在,无关他的喜好。

    可自己又必须争,麦城在手,就可推动建立最原始的工业城市……手工业也是工业。

    因此这一轮与曹丕……这个诡异的贸易走私应交给擅长商业的人来负责。

    陆议就很不错,陆议有祖传的经营、扩张经验,也能厘清其中的轻重,不让相府抓住把柄。

    想清楚一系列应对措施和底线,田信才问:“卿归来不易,有何心愿?”

    典满抬头看田信:“仆厌倦厮杀,愿入兵主庙研习农学。”

    “如此也好,待鹿门山重建,卿若有意也可往鹿门山求学。”

    田信说着提笔,为典满书写介绍信,收信人是虞忠。

    虞忠是兵主庙主祭,全面负责兵主庙的建设、发展和祭祀工作,担任主祭跟他守孝并不冲突。

    现在还没光复长安、雒阳,围绕太学建立已经出现相关人员调动;朝廷有太学、国子监,荆州有鹿门山,自己也想插一手。

    不掌握学校,无法源源不绝培养坚持自己理念的学生,再好的主张也很难得到贯彻。


………………………………

第三百八十六章 隐患

    永远都不要怀疑当局传递消息的效率,为一道紧急消息跑死马,跑死人实乃正常事。

    曹丕想走私贸易……这种荒唐的事情都发生了,刘备能有什么看法?

    没必要去分析这件事情里曹丕的各项动机,己方缺马、缺牛是不争的事实,拿蜀锦、茶粉换取牛马,实乃互利互惠之事。

    反正也换不来多少牛马,这种事情早晚又会暴露,折损威望的是曹丕,又不是别人。

    刘备不甚在意,交给诸葛亮负责。

    新一轮的战争正在筹备,诸葛亮则交给专业的长史王连负责。

    孙权吞了江东士族补充损失,曹丕则吞了南匈奴五部;己方只好把南中豪强这些不稳定因素粉碎瓦解。

    南中豪强太跳了,也只有现在益州集结精锐大军可以如雷霆一样扫灭南中豪强;否则今后光复二京,精锐大军调离益州,再想解决南中势必要花费更大的成本。

    王连负责贸易谈判,肯定不能自己离开益州,要派一个得力人手。

    南阳吕乂被王连选出,作为使者前往南阳参与谈判。

    刘备定益州时,王连就推举吕乂为典曹都尉协助他管理盐税,如今是绵竹县令。

    原本南阳设立荆州铸币工坊时,王连就想推举吕乂前往担任司金中郎将……又碍于关羽、田信面子,没有举荐。

    结果关羽不碰铸币,田信也没碰,刘备从军中另做推选。

    司金中郎将管理铸币,依旧是军管这一套路,处理起来从重从严;内部管理时也是如此,有益于保持效率。

    因为王连擅长从乡党中发掘、培养人才,现在四位司金中郎将,就有杜祺、刘干两位出自南阳,为王连所提拔。

    财政就这样,王连想要刘备、诸葛亮信任他,那他必须找他信任的人来负责具体的工作。

    如果备选者里有乡党,自然乡党优先,这种事情实属正常。

    大军凯旋,荆湘二州人事调动大体完成,现在轮到益州方面。

    这种时刻吕乂奉命返回南阳公干,自然要跟几个好友告别,选曹尚书郎陈祗算是他的朋友之一。

    陈祗相貌威武长得又魁梧,平日为人矜持清严,与吕乂一样是孤儿出身……只是陈祗寄养在外祖父许靖家中,吕乂留在南阳长大,成年后才前往益州寻找父亲。

    作为深受刘备喜爱的选曹尚书郎……如果做个准确描述,这个职务相当于明朝六科官里的吏科都给事中,这个职务上做的越久,积攒下的人脉就越大。就因这个职务有别于其他尚书郎,许多人任职时都会特意点名,同理的还有选曹尚书。

    就说另一个孤儿,卢植的幼子卢毓,入仕后就长期担任魏国的吏部郎,算上两个担任西晋尚书的儿子,厚积薄发,带着半死的卢家完成家门晋升。

    不过卢毓因得罪曹丕被降为睢阳典农都尉,田信至睢阳时,他没做多少抵抗就降了,这回跟刘备返回益州。

    因卢植的情谊,又是涿郡老乡,能说一口让刘备亲切的家乡话,所以卢毓被刘备带在身边,就等官职调动留出合适位置任用卢毓。

    作为涿郡老乡,卢毓自然清楚许多涿郡士人自黑自嘲的黑话,这些黑话始终围绕着‘涿’字的主体来展开。

    涿郡地方文化里始终弥漫着地域黑嘲讽,涿郡常常取笑为‘猪之郡’;前往涿郡担任郡守,或涿县县令,也常常因此被取笑是管猪之官。

    而乱世三十余年,一个懂家乡俚语、黑话的人,还有老师的幼子……卢毓想不升官都难。

    卢毓这个孤儿的到来,让陈祗这个孤儿出身的人感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和竞争。

    更让他头大的是太傅许靖干的事情,吕乂来拜访时也头大、后怕……许靖为了研究瑞兽,研究太极图,竟然派人抓住六只瑞兽来观察。

    也因为瑞兽的皮毛颜色很有特征,特别适合用来做作画的对象,许靖观察入微渐渐喜爱上这些瑞兽。

    瑞兽么,刘备不鼓励抓,也不禁止抓。

    平日好吃好喝供着,瑞兽也很安逸,仿佛真的能跟人和谐共处。

    可瑞兽毕竟是兵主蚩尤的坐骑……摸着良心想一想,兵主的坐骑能是瑞兽?

    也就大家给兵主,给田信面子,才将这种混合黑白于一身的绝世凶兽称之为瑞兽。

    瑞兽只是场面话,前有太子家令来敏为此罢官贬为庶人,还怕死灰复燃判决流放;现在又有瑞兽一巴掌打断堂堂侍中廖立廖公渊的腿,谁还敢说这是瑞兽?

    最为可怕的是,许靖身为太傅,虽是闲职,但也有负责教导刘禅的任务,刘禅时常来这里请教学问。

    刘禅跟陈祗关系好,是刘备推动、乐见的事情。

    瑞兽的事情牵连到刘禅,刘禅好处理,刘禅身边的费祎董允也好处理……反正再怎么处理,也是处理到这些人身上,板子没落到自家身上。

    那自家该怎么处理?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说的严重了,许靖做这些事情时就没考虑过刘禅的安全问题。

    刘禅的安全是什么?是国家的稳定所在!

    这么大的事情肯定瞒不住,皇帝肯定在知道,诸葛亮事前也知道……也不能怪诸葛亮和许靖,之前谁能想到整日乖巧、傻乎乎的瑞兽也有挥掌伤人的一天?

    如果没有廖立的事情,可能刘备还会带着刘禅一起来许靖家中观赏瑞兽,彼此其乐融融,期间再做几首诗赋……那就完美了。

    可现在,这六只瑞兽极有可能让许靖提前下岗。

    陈祗、吕乂为此事而忧虑,刘备、诸葛亮聚在一起则在思索其他事情,一起更重要的事情。

    瑞兽实乃小事,诸葛亮也没为许靖说过话……没必要为许靖开脱,许靖又无作恶的心,刘禅又是贪玩好动的年纪,去许靖家里请教学问时看看瑞兽也不算轻浮。

    大概没收这六只瑞兽,就是很合适的惩处。

    鹰山之战彻底打破了魏国官吏的胆气,现在愿意、主动向汉军透露消息的人越来越多。

    一条重要的消息从各方面传来,不得不让刘备、诸葛亮慎重对待。

    即孙权极有可能在江夏、武昌,甚至豫章一带制造疫疾。

    关平、张苞发动的局部战役,孙权拿什么守?

    就算千辛万苦守住了,下一轮田信出击,孙权又拿什么守?

    守不住就要死,不守也是死,你让孙权怎么办?

    没人怀疑孙权的狠厉,吴军跟汉军、魏军也有一些区别……只有有一个将领愿意执行,那吴军就能成功投毒。

    投毒太简单,无非水源地抛弃人畜死尸。

    汉军储粮始终不充足,府库始终没有积年之蓄,连续快节奏的猛攻打的吴军、魏军晕头转向。

    如果关平此次出兵,被染疫……战争失利事小,哪怕吏士折损也算小事,可以承受。

    最怕的是让吴军、魏军自以为找到了抵抗汉军的捷径,会造成一个恐怖的灾难性后果。

    即汉军有所举动,魏吴二国就采取相应措施,一副你随便打我,我也要喷你一口毒血的架势。

    《防疫救护十二策》面世这两年里,汉军各处征程都避免了染疫,功劳之大难以忽视。

    可也是一口双刃剑,在毒辣之人手中,也显露出极大的破坏力。

    五年灭吴的既定策略,难道就这么停止?

    如果停止,岂不是意味着汉军也怕,会助长曹丕、孙权的气焰?

    凡事有好有害,现在只是坏的一面展露而已。

    就目前这种窘迫局势,难道就真的无解?

    有解,可派田信去解决,会生成另一个更大的问题,这个问题一旦形成,将如脱缰野马,谁都无法控制。

    何况,关羽也会反对这件事情,田信是在真养病。

    关平的资历可以一步步积累;可田信若在战争中性格大变难以恢复,那才是大患。

    如果战争的手段不行,那只能采取其他手段。

    只是诸葛亮沉默良久,始终不肯为诸葛瑾承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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