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骑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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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骑砍-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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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收割好的叶县粮食,再丢失都可以,仗必须打。

    不然马超守在叶县干什么?

    可魏军会选在什么时候渡河?

    澧水及支流此时正是枯水期,连浮桥都不需要,可以随意淌过。

    昆阳及后方郏县、改名为龙陂的摩坡周边正紧急收割麦子,传言摩陂井中有黄龙飞出,故曹丕定年号为黄初;而刘备依旧以今年为建安二十五年,以明年施行新的章武年号。

    与马超对垒相持,魏军也担心马超率军抄袭,纵火焚烧农田。

    现在金灿灿的农田,放一把火,足以燎原。

    夏侯尚在昆阳一带严防死守,提防汉军可能纵火的散骑,他领数十骑绕澧水支流北岸近距离观望叶县、田信大营。

    很巧,田信离开叶县后也绕澧水支流观察四周地形,双方隔一条枯竭,水宽丈余,深度只能淹没马蹄的小河相望。

    双方都是寻常骑军打扮,一方土黄戎衣,沾染扬尘后灰头土脸;另一方绛色戎衣,扬尘遮脸同样灰头土脸。

    只是夏侯尚骑乘的赤马肩高近六尺,十分显眼;而田信座下骊马蒙多肩高七尺二寸又肌肉发达,惹得夏侯尚心中火热,来回打量提一杆骑矛的田信。

    不止是他,他左右军吏、亲兵个个眼红,一匹宝马本就价值千金。

    鲜卑、乌桓部族为了争夺一匹神骏宝马,往往能爆发规模数万骑的战争。

    一匹神骏,可生育的马,就是摇钱树,是一个部族强盛的征兆。

    夏侯尚又强行忍住,高声询问:“来者可是扈谷亭侯?”

    田信轻抚蒙多马鬃,似乎看到对面那匹神骏赤马,蒙多就骄躁起来,终究是没阉割的公马,又是盛夏这个水草丰茂的时节。

    抬头审视留了两撇浓密胡子的敌将,见这人身后有两骑,手里提着方天戟,田信不由一笑:“正是田某,你是何人?”

    “某大魏偏将军夏侯霸也,久闻扈谷亭侯威名,恨不能一见。今日得见,想与君侯结交。”

    夏侯尚说着一跃下马,抬手向后一挥,左右骑从略作犹豫,纷纷下马向后撤,只留夏侯尚一人佩剑站在河边。

    田信单骑渡河,一跃下马,见夏侯尚气度清严,双目炯炯有神长得威严刚毅,不由猜测张飞两个女儿的姿貌,毕竟张苞长得也不差。

    收回思绪,田信笑说:“我曾听吕子明说江东有骁将丁奉丁承渊不亚于我,当时就赠名刺,请吕子明转送丁承渊。奈何转眼间江东背盟,我始终未能与丁承渊相见。今不知足下武艺如何,但一腔胆魄非常人所能及。”

    说着田信从腰间抽出一枚槐木精雕的名刺递出:“他日将军若想弃暗投明,可持此物来寻田某。”

    夏侯尚郑重接住,低头审视上面的楷书,微微颔首:“君侯书法造诣不在廷尉钟元常之下,可为南国表率。”

    田信只是笑笑,就听夏侯尚说:“听闻我武皇帝所遗青釭剑经赵子龙之手转赠于君侯?此剑于公于私而言,对某家十分重要。君侯若愿割舍,某愿与族中兄弟凑千金相赎。”

    众所周知,白虹剑算一口副手武器,青釭剑也是一口副手武器。

    田信则遣人用紫铜打造了一副宽厚剑匣,剑匣横挂在腰后,里面除了青釭剑、白虹剑外,还有四口七十二炼战剑。

    闻言,田信转手从腰后剑匣里抽出青釭剑,捧在手里细细品鉴:“此子龙将军贺我婚事所赠,休说千金,万金也不换。但足下既然诚意诚意索求,不如这样,足下与我对剑,能抵青釭剑而不断,你我就换剑。”

    强化两次的青釭剑,换一口未强化同质量的剑,怎么算都不亏。

    再说,北方有这样的神兵?

    就算有……自己有强击天赋,哪怕两口剑质量一致,对方也挡不住。

    如果真挡住,依旧是自己赚了。

    夏侯尚将名刺收入腰间皮囊包裹,并后退两步,缓缓拔出剑:“此陛下所铸三剑之一,名曰华铤,赐我兄夏侯伯仁。剑长四尺二寸,重一斤十五两。”

    见拔剑,夏侯尚的骑从又靠近,相隔二十余步,紧张关注。

    田信不言语,反手一剑横斩,剑光一闪就倒提青釭剑推回内置绷簧的紫铜剑匣里。

    夏侯尚勉强看清楚田信挥剑动作,随即铿锵一声,手中华铤剑一分为二,两尺余剑刃跌落一侧泥沙里。

    他垂目无语盯着断剑,抿抿唇,脸色不是很好看。

    也理解他,田信则说:“我军欲收叶县夏麦后撤归堵阳,我料魏军集结七八万之众至此,在等荆州军情。”

    “若陛下亲征孙权,魏军必攻我。”

    “若是如此,夏侯将军可回去告知汝兄,就说我军东征风雨难阻,乃必然之事。请他不要迟疑,欲战则速速发兵。澧水汇流处,他可自行扎营,我不做侵扰。”

    夏侯尚将断剑入鞘,脸色依旧沉郁,拱手:“君侯所言何意?”

    “别无他意,只是夏日酷暑,长久对峙无益彼此。不若早早一战定下胜负,各自回乡也好与亲友团聚。待明年粮秣充足,再点齐兵马厮杀。”

    田信说着仰头,阳光灼目,眯眼:“夏日毒辣酷暑杀人于无形,我欲在六月前退军回堵阳。”

    见夏侯尚不语,田信翻身上马领着十余骑朝南扬长而去,在这里已经可以看到自己大营轮廓。

    “兄长?”

    真正的夏侯霸凑上来,他伸手捡起两步外的断刃,皱眉不已:“青釭剑竟如此坚锐?”

    他想到了同时铸造的倚天剑,查档案找出当时铸剑的工匠,重新研究当时铸剑技艺,兴许能有新的收获。

    夏侯尚却长舒一口气,声音喑哑:“还以为此人识出我来……”

    若是被田信掳走,在这个关键的时间里,足以坏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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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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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相持

    舞阳,曹休屯兵地。

    提兵北上封锁澧水,本就有防备汉军散骑烧粮的用意。

    今他麾下战兵两万余,分置五军扎七十里联营,与夏侯尚一样寻觅战机。

    从荆州逃来的周魴正在他麾下充任中郎将,北方士人对江东士人深表同情,周魴这么个独苗跑出来不容易,又熟知江东地理气候,也在荆州转了一圈,也就给了个中郎将职位,统军千余勉强有了立足余地。

    周魴也不是安分的人,与武义中郎将李绪一同外出侦查汉军营垒,舞阳距离田信大营只有不足六十里路而已。

    亲自视察地理状况,是将校必须经历的一件事情。

    关系自己的命运,关系全军将士的性命,容不得马虎。

    周魴、李绪也穿着普通轻骑皮甲,蹲伏在澧水南岸芦苇丛中观察北岸,这里距离田信大营只有十二里,大营外还有几座警戒小营。

    李绪见河对面汉军轻兵收割芦苇,许多芦苇已经晒干,正打捆码放:“田孝先用兵还真大胆,其麾下吏士也多骄纵无备,易破也。”

    “不然。”

    周魴另有看法:“其麾下吏士固然骄纵,却也求战心切。多战意高昂,非速破易溃之敌,不可大意。”

    河对面,李基头戴竹笠遮阳,领着一名亲兵在河岸边巡视。

    李绪、周魴缩回芦苇丛中,等李基经过后才探头继续观察,周魴指着晒干的芦苇捆:“这是为夜战而备,荆南多鱼,官吏会收鱼油积存。浸染鱼油后,一捆芦苇可烧半夜,光焰煌煌如白昼。”

    周魴稍稍沉默,见李绪沉默,用沙哑嗓音继续说:“当初田孝先守江陵,就缺鱼油。此人嗜好火攻,以火破吕蒙于江陵,与江东军决战麦城时又遣骑士纵火焚烧荒野,使江东无从布置伏兵、疑兵。今采割四周芦苇,也有扩宽视野之意。”

    “原来用意颇多。”

    李绪眯眼看着李基越走越远的背影,用手指澧水南岸上游未被收割的芦苇丛:“采伐北岸芦苇后,汉军必伐南岸。其伐空后,我军若想走南岸截击其后,则有暴露之虞。此事应上报镇南将军,以免误事。”

    沿着澧水南岸,贴着山脚可以行军,芦苇是最好的掩护。又因澧水东南有山,地势较高,土地坚硬。

    不像澧水北岸因地势平缓,多有泥塘、水洼,不宜大军潜行。

    七十里荆豫驰道改造增修的甬道里,每十里列一座小营,有军七百驻守。

    负责防卫甬道的是将军孙朗,麾下军队多是颍川、雒阳一带因徭役而反抗的吏民;作为放曹仁撤离的条件,曹操也放开通道,让颍川孙朗,梁县郑甘率部众、党羽撤往南阳。

    二人带来两万余户饥馑灾民,尽数安置在宛城、新野之间。这样迁移来的灾民经历过战争、寒冷、饥饿磨难,故多是青壮男女,少有老幼。

    正是追随孙朗,田信宗族才顺利从颍川南逃。

    此时孙朗为将军,郑甘为司马,带着五千大难不死的新军扼守甬道,并不断增修甬道。

    以甬道木墙为基础,版筑黄土增固并做防火准备;又在木墙内侧修建土垒长屋,既能屯驻军士,也能储放物资。

    气候越来越热,修建甬道的木材又渐渐干燥,防火以成了最重要的事情。

    好在木墙甬道虽然长,但木墙高也就八尺左右,版筑土墙时工序简单,不需要搭高架。

    没人会期望孙朗、郑甘这五千人的战斗力,完全当做工程队在使用,顶替了八千降军的作用。

    田信大营,随着天热,孟达越发焦虑。

    如果没有足够的功勋,他还有何面目留在荆州?

    田信归营刚脱卸盔甲乘凉,孟达、申耽一同来见,询问军情。

    地图摆在面前,田信手握一柄合拢的折扇在大营、叶县之间一划:“明日龙骧军从叶县往我军大营修筑栅栏,我军也想叶县修筑。只修一道,防备魏军轻骑即可。”

    孟达抢着说:“此事易尔,某愿率军修筑。”

    申耽山城口音重,只是讪讪笑着,面有不甘。

    “如此也好,子度将军与龙骧军汇流后,可协助徐承贞运输新麦。首批新麦约在两万石,运抵我军大营后,可由孙朗将军所部分站运回堵阳。”

    田信说着抿抿嘴,现在最大问题还是运力不足,十几万石的小麦,得要多少人运完?

    人力挑运、背负,一人背负两石,一日脚程也就在八十里左右,勉强从叶县运到堵阳附近。

    不管是一口气从叶县挑运到堵阳,还是以营为站点,接力式运输,一个人一天也就能运两石。

    孙朗还要带人给木墙版筑黄土,所以每个营七百人,也就能挤出二三百人协助运输。扣除大军每日用度,加上随营的驴马、独轮车运力,孙朗所部一天的运力上限也就在七千石左右。

    这是甬道的平均运力,南阳也在夏收,郡守邓辅缺乏丁壮动员军队,更不可能分出劳力协助运粮。

    孙朗这五千人能就位,也是因为八千降军安置在新野,可以代替这五千人工作。

    思考片刻,田信先安顿申耽:“征北将军所部剽捷善走,我有意当游兵使用,还请将军不要焦虑,安抚吏士休养锐气。待交战时,我自有大用。”

    申耽迟疑,拱手:“君侯,我部吏士不耐燥热,还请早日用兵。”

    “嗯,决战就在七日之内。”

    得到一个准确回复,申耽才离去。

    他麾下山民有巴人、汉人、荆蛮,生活区域夏日凉爽,实在熬不住平原盛夏酷热。

    一些巴人、荆蛮头生痱子,不得已只能自己把头发剪短乘凉。

    随后田信找到检查营垒战备物资的庞林:“士衡兄,我有意向梅氏借兵。”

    蛮王梅敷带着绝大多数荆蛮迁移下山,但几个宽敞、优渥的山谷依旧握在梅敷手里,安置其亲族。

    梅敷会率五千蛮兵参加东征,荆南的五溪蛮蛮王沙摩柯也响应刘备的征集,会率蛮兵万余顺江水而下一同参战。

    荆蛮内迁人口在四万户左右,屯留山谷中的梅氏一族还控制着八千户左右荆蛮。

    梅敷带走的是内附荆蛮中征发的精干丁壮,梅氏八千户荆蛮不在出兵范围内,可轻易动员五千自备武器的蛮兵。

    不管内附的荆蛮,还是留守山谷的荆蛮,如今统计造册,都是要缴纳租税。

    庞林稍作考虑摇头:“待梅氏援兵抵达,为时已晚。今陛下东征在即,又有孟子度前番擅自发兵之事,我以为孝先不宜再聚兵。”

    观察着田信神态变化,庞林又说:“敌五倍围我,我能全军而退,本就是耀武扬威之举。孝先不应执着于俘斩多少,宜广思之。”

    田信眨眨眼,这么一想也对,魏军集结三四倍的兵力,却眼睁睁看着己方完整后撤,自会打击魏军士气。

    这也是魏军为什么要追击的原因,魏军宁可继续小败一场,也不能沾染‘怯战’的嫌疑。


………………………………

第一百三十三章 请战

    许都,原丞相府。

    曹丕鸡鸣时而起,披着水绿蜀锦绣袍站在廊前眺望远处,几处军营上空已有炊烟弥漫。

    他左手负在背后,右手握一柄新制成合拢的折扇,驻望渐淡的烟柱目光专注,长久之后一叹:“彼有能人,非轻易可图。”

    身后轻微脚步声传来,郭女王柔声宽慰:“陛下不必忧虑,夏侯伯仁精熟兵法,自能守御国门不失。”

    曹丕转身回堂中,郭女王轻步相随,就见曹丕颓然坐在屏风前,用折扇轻敲左手掌心:“母后昨日来信,怨我软禁子文、子建。并说如今若以子文为将,何愁马孟起?”

    郭女王跪坐在一边,为曹丕斟酌蜂蜜水递上:“太后希冀陛下兄友弟恭,乃爱护之情。”

    曹丕抖开折扇一挡,郭女王将蜂蜜水放在边上,低眉垂目,声音细微:“陛下,鄢陵侯羽翼已散,不妨一用?”

    曹丕垂眉看折扇上的字画:“多听人说田孝先书画双绝……”

    郭女王将其他要说的话吞回肚子里,侧头看折扇上的短诗,正是钟繇仿写的静夜思。

    曹丕盯着扇面,目光澄澈透亮:“此身若非国家所累,我将亲提一军,与田孝先阵前探讨学问。我有意遣使,策封此人为秦王,夫人以为如何?”

    他目光越来越亮:“非刘氏不得称王,我大魏天下没有这类禁锢。孙仲谋儿子,如何配得上我家阿绫?”

    见曹丕又犯了癔病,郭女王认真思考,眉目舒展顺着说:“陛下此计甚妙。”

    曹丕呵呵做笑,端起蜂蜜水一饮而尽:“即便不能成,也能使其相疑,阵脚自乱。”

    随着太阳渐渐升高,中书令孙资、中书监刘放一起来办公时,曹丕又迟疑了。

    一个秦王王爵不算什么,可这么贸然给出,恐怕会被天下人所笑。

    如果能战场俘获田信,再给与王爵隆恩,那田信自会感激涕零,天下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陛下,吴王又遣使来催移交芍陂一事。”

    孙资捧着一卷帛书:“该如何回复?”

    “吴王太子一日不至许昌,芍陂一日不给。”

    曹丕回应一声,随即问:“前将军所部如今在何处?”

    “前锋已入屯武阳关(武胜关),大军尚在弋阳。”

    孙资回答后,刘放补充:“武阳三关道路修葺平整,前将军可顺畅入援江夏。”

    随着日头渐高,贾逵、司马懿、董昭、刘晔等人先后来当值办公。

    战场就在许都二百里外,容不得疏忽。

    只是夏侯尚突然从前线折返,引得曹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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