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聊天,下了线,处理好自己额上的伤口,萧珊找来琴盒子,拿出小提琴,走去小阳台拉奏,顺便让自然风吹干长发。
***
屠欧御回到大宅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
应酬完裴静然的副省长伯父一家,他早烦闷至极,还好裴静然要留在那儿住下,而屠金河又匆匆赶去欧洲。
不想那么早回家,他呼朋唤友去酒寻欢,酒不断地灌下去,明明胃里翻江倒海承受不住了,人却越发清醒。
此刻,他迈出车门,推开司机伸过来搀扶的手,站在偌大花园的月华下苍白着一张俊脸,蹙眉,耳边隐隐听到悠扬的小提琴声。
仰起头,黑眸扫到二楼最边角的小阳台上立着一个白袍随微风飘飞的精灵女子。
唇紧紧抿成极薄的一片,他深一步浅一步地走上楼回房,大力阖上门扉开了所有的灯,象要拒绝黑暗与某种声音入侵。
突然深深懊悔,今晚真不该回来。
………………………………
第六章 乖,听话
狠狠扯下领带掷在地上,解着衣衫前襟的钮扣进入浴室,开了水龙头让水声哗哗,屠欧御嗽口洗脸。
但,如泣如诉的丝丝小提琴声仍是难以阻挡地钻入他的耳膜内,烦扰着紧绷的神经。
一抹狂肆的冷笑勾在唇角,眸中跳跃着一丝猩红,英挺的身躯倚在洗手台边,大手从裤袋里摸出手机拨号。
彼端一接通,他寒冽得令人发颤的嗓音发出命令:“过来。”
萧珊磨蹭了很久才走到隔壁,真不想去,但多年的相处经验告诉她,屠欧御喝醉了,不能招惹他。
房间里灯亮如白昼,没有一个人影,她又慢慢走到浴室门口,探去半个头望了望。
健硕的身躯优雅地拉直,蹙眉凝着她,屠欧御冷声质问:“走过来也需要20分钟?进来,站这!”
闻到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酒气,萧珊的心脏怦然剧跳,清美的小脸泛上一层粉红,默不作声地站到他面前。
“放水,我要泡澡。”他眸色如冰,声音冷硬。
长翘的睫毛覆下,她一言不发地按他的指令做,在柔雅的灯光下长长黑发披散于后背,像是贬落凡尘的谪仙。
“帮我脱衣服。”他的嗓音压得极低哑,象极力压抑着什么。
萧珊眉间闪过一丝蹙意,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地变幻不定,半晌才启齿吐出四个字:“你自己脱。”
她转身就想越过他。
手臂闪电般被一只大手箍住,收紧,捏得肉与骨头互相磨擦,她还来不及呼痛,就被生生拽回去。
“呯!”她的后背撞上坚硬的墙壁,小身子疼得象散了架似的不住发颤,但她死死咬着唇,不肯服软喊疼。
屠欧御沉沉压下身躯,将她紧紧贴在墙体上不留一丝缝隙,棱角分明的下颚抵着她的额角,缓缓开口:“萧珊,别在我面前露出你的爪子,你以为我收拾不了你?还是你觉得可以无视我的命令?”
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涔涔渗汗,萧珊眨了眨眼睛,他碰疼了她的伤口。
不让泪水漫上来,她微颤着声音说:“是你先无视我,是你先推开我……”
屠欧御的眸光一闪,握着她的腰拉开彼此的距离,冰眸盯紧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违逆我的后果,珊珊,你承受不起!乖,听话。”
执起她的小手裹在大掌中象是警告似的来回揉捏几下,再放置自己的胸前,他淡然垂眸看她噙着泪,一颗一颗地解着衬衫的扣子。
衣领上印着一个浅浅的唇膏痕迹,萧珊想象得出他与裴静然亲热的画面,心头象猛然被什么东西狠狠锥了一下,痛入心扉。
看到她固执地不让眼中翻滚的泪珠落下,他忍不住伸手抚摸她额上的伤痕,以及莹滑的小脸,那柔软如花瓣的美好触感令墨眸更形沉黑。
………………………………
第七章 他,什么意思?
褪掉最后一件衣物,屠欧御跨进浴缸里泡着,萧珊没有抬眸看他一眼,淡漠后退开去,想以拿睡衣为借口远离他。
“过来,给我擦背。”男人早识穿她的意图,慵懒的嗓音从薄唇逸出。
止住了脚步,心底有悲凉在蔓延,她蹙着小小的眉头,抄过浴球蹲在缸边给他擦着后背。
厚实而性感的肌理泛着古铜色,贲张的线条充满了力量与美感,上面沾了水珠后闪闪发亮,格外地诱人,萧珊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眸敛起心神,专注于擦拭。
屠欧御闭着双眼,感觉那双柔软小手在他后背上忙碌地抚过滑过,太阳穴也随之突突加剧跳动。
当两只小手分别落在他的肩上时,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双双按住。
萧珊一惊,瞪着他的后脑勺。
收拢扯紧,直至他的后背贴住她的前胸,他的头一侧,她就闷哼一声,小脑袋枕在厚实的男性肩头上。
张开嘴整个吞噬萧珊的柔软小耳朵,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惹来娇喘连连之后,屠欧御才松开口。
一阵天旋地转,萧珊尖叫一声,不知怎么的她就被拽进浴缸里,幸好,他护住了她的头,不至于让她沉下水中。
索性将她剥个干干净净放置在腿上,屠欧御强健的双臂从后环着她,让她倚靠着他的胸膛坐着。
见她挣扎,他哑着嗓音发出警告:“乖,别乱动!”
萧珊定住,清晰地感觉到身后张牙舞爪的抵着某硬物,在严重威胁着她的神经,所以,她不敢再乱动。
上千个漫漫长夜,每当他发出这种警告,她都敬畏地服从,不曾逾规。
对,听话就相安无事。
相拥而睡经年,即使他们俩摸遍彼此身体的各个部位和每寸肌肤,仍未曾越过最后那道界限。
想到此,萧珊的水眸黯淡无光,他花天酒地,与众多莺莺燕燕翻云覆雨,就是没有要她。
有很多次,眼看着快要冲破那条线,他都能生生刹住!
“在想什么?”屠欧御朝后靠往缸沿,抚娑着她美好的腰线,不疾不徐道:“生日快乐,说说看,想要什么礼物?”
原来,他还记得她的生日,呵,可惜呀,已经过了,她也从美梦中醒来。
“没有想要的。”缓缓摇着头,她披散的发丝垂在水面上,美得犹如一幅泼墨山水画。
掰转她清丽的小脸,他的黑眸紧紧锁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瞳,凑近她的唇角,嗓音沉哑得可怕:“不想要我?”
瞳仁一阵紧缩,她看到自己的影子倒映在他眸内,不禁呼吸趋紧,他,什么意思?
唇边扯出微微的一个弧度,他一下子咬住她的唇角,轻轻地撕扯着舔弄着,成功引来她的低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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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你明知道你不配
大掌罩着一方柔软来回揉搓,屠欧御盯着萧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欣赏着那雪嫩的肌肤由莹白转为妖异的桃红。
“想不想?嗯?”他明明呼吸也变得不稳了,仍是不依不饶地逼问她。
大手滑落,抚过紧致的小腹,继续向下探――
倏然用小手紧抓着他的手腕,萧珊心下挣扎,她原本打算今晚就把自己献给他的,现在,却犹豫了。
旋过身子改变坐姿,她象只无尾熊一样缠着他颈脖:“想,所以你别跟裴静然结婚。”
抱着她的娇臀起水,他抓过两条大浴巾,一边从容不迫地走回房间,一边反问:“不跟裴静然结婚,难道跟你?”
“嗯!”她郑重地点了点小脑袋,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世配不上他,可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你明知道你不配。”他残忍而直截了当地一语道破,垂眸看着她的小脸遽然变得苍白,才徐缓道:“我娶了裴静然,又不会改变什么。”
放她下了地,屠欧御将两条浴巾塞给她,然后顶天立地傲然站在床边。
萧珊的唇角抖了抖,轻蹙着眉心把一条浴巾铺在床尾,看着他宛若天皇般优雅雍容地坐于上面。
跪在他脚边的地毯上,她卑微的像一个婢女那样用浴巾为他抹干全身,这活儿,干了十二年,所以驾轻就熟。
屠欧御上了床躺在正中央,黑眸罩着眼前姣美的身影,勾勾手指头:“过来。”
以浴巾抹着湿漉的发梢,萧珊不知道自己这动作有多**,她只觉得非常讨厌‘过来’这两个字。
当她不情不愿地躺落他身边,下一秒,就被卷入一堵泛着清爽味道的厚实怀内。
一张空调锦被裹紧彼此,他与她赤果果相对。用强健的大腿挟紧纤细的腰肢,这种姿势纯属抱枕型。
她悲哀地想道,她不过是他的抱枕,暖床的工具而已。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柔躯凉滑,屠欧御棱角分明的下颚摩娑着她的发旋,沉声问:“冷么?”
“抱紧我。”萧珊哀哀地发出恳求。
是的,她感觉心上又冷又痛,失去他,毋宁死!
将她的身子翻转,以热烫的胸膛烘暖她凉透的后背,她是寒底子,后背一着凉就会生病,这一点他极清楚。
萧珊的小身子仍然抖个不停,她噙着泪嘶声道:“屠欧御,不要娶裴静然,否则我会死!”
蓦然放开她,屠欧御冷硬地转过身背对着她,根本不予理会。
这一下子,萧珊连死的心都有了。
她爱他十二年,毫无怨言地服从他,听话听教至今,还是不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
抬起小手,抖抖索索地抚上自己的唇,这里,他从来不深吻,象是有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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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别把自己的身体当成利器
指尖轻然滑落,划过细瓷般的颈子、精致的锁骨、耸立的峰尖、平滑的小腹,直达幽秘的谷地,还有这儿,也是他的禁地,不轻易触碰。
为什么?萧珊痛苦地拧紧眉头。
答案昭然若揭,只是她喜欢自欺欺人!
屠欧御根本不爱她!她也就是他的一个抱枕,一个婢女,一个玩具,一个宠物!
而无非,她比宠物狗好一点点,她会说话――
屈辱感在心中叠加,积成一团火,宠物再贱也有尊严,玫瑰再美尚且带刺,她萧珊绝不愿再沉默受欺负!
小手霍地横跨过男人精壮的腰杆,她一把握着他仍然坚硬又烫手的热铁。
他的大手闪电般攥住她的皓腕,稍一用力捏,她便疼得钻心,小手无力地放开了他。
“看来你很想被我上。”他死死压着她,一俯首咬住她圆润的耳珠,含含糊糊道:“可我对你没兴趣。”
清亮的小脸微仰,水眸睁得大大地瞪着天花板上吊着的水晶灯,他和她一样怕黑,睡觉从不关灯。
男人喘着略粗的气息舔吻她的细长颈子,她配合地辗转小头颅,让他能轻易吻到,之后小小声挤出两个字:“骗人!”
屠欧御霍然抬起头,黑眸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薄唇倾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珊珊,别把自己的身体当成利器,十二年了,我早摸腻。”
他的话似迎头一记重拳,打得萧珊眼冒金星,绝望在眸子里漾开。
欣赏完女人绝望痛苦的表情,屠欧御一边继续往下吻去,一边无比清晰地道:“不过,我还是想和你玩一次游戏,想看看你怎么去破坏那场婚礼,嗯,这样比较有趣些。”
男人说着伤透人心的话,却吻遍女人的全身,极力挑引起铺天盖地的渴望。
萧珊的小手抓皱了身侧的床单,柔躯扭动起伏,但沉沦的仿佛只有她一个人,永远的独角戏。
屠欧御睁着猩红的眸子,凝望身下这朵由他培育了十二年之久的带刺玫瑰在含苞待放,是的,只需一个挺身,他就可以采摘了她。
甚至这时,他已经忍无可忍地紧抵着她,癫狂地想要得到她,然而他警告自己,部署了经年,绝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坏了大计!
但她是,蛊惑人心的妖精,发出的娇吟声似钻入骨髓的魔咒,迷得他神魂癫倒地忘记了刻骨的仇恨,竟然慢慢地往里推进。
有一把锯子在切割着他的心,誓要把一颗心分成两瓣,一边是仇恨,一边是爱情。
爱情?什么爱情?!
脑海浮现这两个字时,心上拉响了警报,堪堪在那一道屏障前刹住了,他紧闭着眼睛咬紧牙关,狠狠地抽身而出,下地,快步走进浴室。
身上一凉,男人已然消失了身影,萧珊形容不出涌上心头的滋味是哪一种,这情况已经是第n次了。
………………………………
第十章 再停留便不能全身而退
假装自己睡着了,萧珊静静躺在那里。许久,身边的位置下陷,男人回来了。
依旧是掐着她的手腕,似给她戴上一副手铐,屠欧御的这一个动作保持了十二年,非得这样,他才能入眠……
“咯咯”有人敲了两下门。
萧珊更深地窝进屠欧御的怀里,拉高锦被蒙住大半个小脑袋,昨夜闹得太晚实在累,她全身酸涩得不愿动弹。
咔嚓一声门响,紧接着,裴静然娇娇媚媚的声音越来越近:“御,醒醒,我特地来陪你吃早餐――”
徒地睁开眸子,萧珊的身子抖了抖,掐住手腕的那只大手松开,一把搂紧她纤腰,男人坚毅的下颚抵住她的头顶。
“出去。”屠欧御哑涩的嗓音又冷又硬,仿似尖利的小石子般硌人耳膜。
“我,我想参观一下你的房间嘛,御――”裴静然的娇嗲声音在看到锦被隆起一大坨时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地瞪着逸出被子外的那一缕长长黑发。
“出去!”他断然呼喝,那怒火在空气中劈啪作响。
裴静然的胸口急剧地起伏,呼吸声浓重,她极想过去掀开那张被子揪出他怀里的狐狸精。
可是,后果是什么她很清楚!毁婚,从此与屠欧御形同陌路。
不,不能够!快到手的男人怎能轻易失去?!
她跺了跺脚,咬牙忍着气快步走出房去。
萧珊静默地听着他们对话,心里乍惊乍喜,小手悄然爬上紧攥着她手腕的大手,轻抚古铜色的手背:“怎么办?她看到了。”
屠欧御扒开锦被,似笑非笑的凝定她,笃定道:“我说过,一切不会变。”
晨光中,她是那么的美,他深邃的墨眸滑过清澈如湖的水眸,那吹弹得破的莹亮肌肤泛着釉质的光泽,粉唇形如玫瑰花瓣……
目光最终落在一对玉桃的粉尖蕾上,美到极致的风景令他窒息,着魔似的俯首咬了一口。
一口就够了,再停留便不能全身而退!
他抱起她,一同进了浴室,她得侍候他洗嗽。
***
萧珊不知道屠欧御是如何摆平裴静然的,诚如他所说,一切不会变,一切风平浪静了无痕。
整个上午,在屠欧御特设给她的音乐室里弹钢琴改谱,打定主意,不管参加哪个歌唱比赛,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她自知一无所长,唯有音乐。
被他带回家之后,屠欧御得悉她有一把天赋的好嗓子,对各种乐器又深感兴趣,他就请来城中音乐学院的老师教她乐理。
不得不说,他极宠她。对,只要她乖乖听话,他会满足她的需求……
刚吃好午饭,萧珊的手机响了,是黎妙彩的来电,她赶紧走去花园接听。
“珊珊,你快出来,邓和康说今天有一档节目正在电视台进行海选,他可以推荐你去。”黎妙彩不等她开口,先劈里啪啦地抢先说。
………………………………
第十一章 不能坐困愁城
萧珊怔住,这么快?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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