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她,他低语:“手压在这里,不重么?”
她在迷糊之中咕哝了一句:“放这里我特别安心舒服。”
他轻抚光滑的肚皮,体贴的叮嘱:“今晚我给你涂橄榄油。”
“为什么?”她掀掀唇。
“涂了橄榄油,皮肤不会扯裂啊。”他用指腹抚着她滑不留手的皮肤。
“哦。”她低应了声,昏沉的睡去。
***
“珊珊,欧御,我不想去美国做手术。”屠金河淡静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为什么?爸,我们都给您安排好了!”萧珊大惊失色,蓦地倾身过去抓住屠金河的大手。
她此举,吓得屠欧御猛然搂住她的腰肢,他收紧手臂将她重新圈回怀里禁锢住,低声劝慰道:“珊珊,别急嘛,听爸怎么“你们别再为我。操心,我最清楚自己的病情,做手术也未必救得我的命,不如让我静静度过这剩余的时光吧。”屠金河微笑着说。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道的是别人的事情,而与他没半点相关联。
他的确看淡看透,他死了,那些人才可以饶了他的宝贝女儿和外孙,屠欧御才能更心无旁鹜地照顾他们。
“不行!专家说你若动手术,至少可以再活五六年,医学这么昌明,五六年后说不定能根治你的病了!”萧珊殷切地盯着屠金河。
“何必折腾呢?我老了,不想受那种罪,珊珊,人生重质不重量,我情愿就这样安静地死去——”屠金河长长慨叹一声。
“你不为我想想?嗯?也不为外孙们想想?”萧珊轻轻挣开屠欧御的束缚,俯近屠金河:“那么艰辛才一家团了圆,你不想抱抱没出生的外孙么?”
屠金河瞬时微僵住身躯,眼眶憋得血红,他良久才深吸一口气:“想,珊珊,你让我再考虑一下。”
“有什么好考虑的?爸,您要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医生说不能错过治疗的最佳时间,您——”萧珊心急如焚地想要站起身来,却被屠欧御一把扯住。
萧珊蓦然回头,看见屠欧御朝她猛眨眼示意。
“这样子,爸您先休息一下,我陪珊珊去散散步,明天我们再谈这件事。”屠欧御拉起萧珊。
“行,我先上楼。”屠金河略点点头,蹒跚地走上楼。
近来,他觉得自己的病情在加剧,浑身一阵阵地发痛乏力。
大限不远了,何苦再缠绵人世,为女儿女婿外孙添堵?
萧珊凝睇着爸爸佝偻的身影渐上渐远,她蹙紧眉心,幽幽埋怨:“你也不帮口说说。”
屠欧御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是你太心急了,有话好好说嘛。”
“我心急?哦,当然了,他是我爸!”言下之意,屠金河是她的爸,又不是屠欧御的亲爸。
屠欧御脸色一沉,一丝蹙意飞快掠过眉宇,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萧珊自知失言,捂住小嘴,不安地扫了眼屠欧御:“不好意思……我的确是心急了。”
女人的不安令男人心上一痛。
屠欧御执起她的小手:“来,我们去散散步,饭后百步走,很有益处哦。”
依偎在他怀里,萧珊无精打采地走着小步:“他为什么不肯动手术呢?难道生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吗?”
屠欧御倒是了解屠金河心里面想些什么,但是那些话不好对萧珊说。
“我会劝他,你放心吧。”他缓声道。
“怎么劝?”萧珊顿住脚步,抬起小脸看住他。
“我自然有办法。”他低下头,望着她水样眸子,俯首轻吻她的粉颊。
——
………………………………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追究厮缠私密往事
散步之后,屠欧御把萧珊带回主卧室,亲自喂她吃下安胎药。ф賮J晓
萧珊轻蹙眉心,含了颗蜜饯金桔进嘴里去掉药苦味,立刻又催促他快去找屠金河谈动手术的事。
屠欧御无奈的揉了一下她的长发,走出主卧室,径直来到屠金河的房间门口敲门。
屠金河很快打开门扉,淡定地凝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让过一边。
走入房间里,屠欧御勾唇说出来意:“珊珊很心急,要我来说服您。柝”
“坐。”屠金河一摆手,与他一同坐到小沙发上。
“爸,手术的日期已经定下来,您就别想太多,去美国吧。”屠欧御凝眸劝说道。
“欧御,相信你也知道我病情的真实状况,我是将死之人,何必再折腾,就让我安安静静的度过人生的余光。”屠金河平静的回视女婿胧。
“我不这样认为,美国专家组那边给出的综合报告还是很乐观的,只要您全力配合,他们有把握手术成功。”屠欧御微侧过身躯,定定的望着岳父大人。
屠金河眼眶一热,伸手拍了拍屠欧御放置腿上的手,沉声道:“我知道你和珊珊都很孝顺,可我……你懂的,我实在不愿这具有罪之身再为你们添麻烦,只有我死了,你们几个才有安乐日子过!”
“父母之于子女是何意义?您有没有想过,珊珊从小没有父母在身边,她多么渴望亲情温暖?她不管您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您是她的父亲,她会尽力护您周全,她就是这么一个人!您何忍让她刚拥有,又马上失去?”屠欧御的眸子转为深幽,磁哑的嗓音带了丝激动。
屠金河张了张嘴,话到唇边终又打住,对于屠欧御的话他实在无从辩驳半句,对的,他的宝贝女儿珊珊,就是这么一个女子,重情重义。
“您放心,所有的一切有我扛着!”屠欧御眉宇放光,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我们屠家会越来越好,越来越顺的,您别想其他有的没的,只想着好日子还在后头,我们一家人长长久久的团聚在一起就好。”
听罢,屠金河双唇激动得直哆嗦:“好,好!我听你的。”
——女儿女婿都为他铺好路子,他还有什么顾虑?断不能让他们为他操太多的心。
“那好,爸,您先好好休息,我把消息带回去给珊珊,她现在恐怕不安到极点了。”屠欧御赶紧站起身来,心急着要回去见心爱的女人。
“欧御——”屠金河轻轻唤住他,见他转过头来时,他才幽幽道谢:“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一家人不必说谢。”屠欧御缓缓点头,低声说:“晚安,爸!”
“晚安。”
***
萧珊在卧室里走来踱去,心里七上八下的乱糟糟,她担心屠金河真的不肯去美国动手术。
室门拧开,屠欧御的身影走进来,她紧趋两步上前:“怎么样?他答应没有?”
屠欧御轻轻摇了摇头,微微垂眸并没有与她眼神接触。
萧珊的双眉飞快拧在一起,她气息一紧:“我去找他!”
眼看女人急速掠过自己,屠欧御闪电般伸出双臂从后抱住她:“哎,你真是说风就是雨呀?傻瓜,我骗你的!他答应了!”
身子微僵,萧珊眉毛一颤,想不到自己被屠欧御耍了!哼,她在这里着急得火燎火烧的,他竟还耍她?!
气极之下,她抬脚狠狠一踩他穿着拖鞋的脚面。
屠欧御在全无防备之下呼痛松手,小腹上又受了女人一肘子,他的俊脸顷刻皱成一团:“你,你真狠,我跟你玩儿都不行啊?”
“什么不好玩?就拿这个来玩儿!明知道我心都吊得老高你还玩!”萧珊一叠连声的叉腰骂道。
“哗,好疼啊。”屠欧御装模作样的单脚跳到床边坐下,又揉小腹,又俯身摸脚面,表情丰富逼真。
气消了些,萧珊走过来,不太相信那两招真能把男人打疼了去。
看了一阵子男人的动作,她迟疑着问:“怎么了?真疼啊?”
“你看,脚面瘀青了,还有,这儿——”他指了指小腹,马上撩起衣服让她验伤。
萧珊狐疑地睇他一眼,微微弯腰去看。
蓦地,男人一把将她扯进怀里,两人一同滚入柔软无比的大床。
“坏蛋!”她嘟起小嘴,好不容易抬起头厉了眼他。
“宝贝,亲亲我,你老公我费了好多唇舌才说服了爸。”屠欧御哑着嗓音讨赏。
“嗯,这个可以有。”萧珊小小声的同意。
屠欧御马上蹭地瞪大墨眸,急急地指住自己的薄唇:“吻这里,吻这里。”
“噗嗤——”萧珊笑出声音来:“曾经有一个粉丝,跟你说的话很像……”
“什么?!”屠欧御陡地瞠着她:“别告诉我,你真吻他这里!”
“什么呀!”萧珊华丽丽地翻了个白眼给他:“人家说,签这里,签这里,然后让我签名到后背的衬衫上。”
哦!屠欧御登时醋意全消,搂住人儿继续厮缠:“那我也是你的铁粉,盖个吻印在这里吧,萧珊,我爱你十八年了。”
萧珊不依了,她掰着手指头暗暗数了数年份:“哎,别说得那么好听,十八年?屠欧御你敢说你的初恋情人是我?然后一直爱的人都是我?别蒙我,我记得你二十岁那年带过一个女同学回家来,你们俩还呆在房间里不许我进去。”
屠欧御定定瞅着她,墨眸微眯,一副深入研究的意味,审视良久才果断作出判词:“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的死忠铁粉是萧珊你。”
霎时间,萧珊的小脸涨得血红:“屠欧御,别岔开话题!”
“呵呵。”屠欧御骤然放开她,仰躺着对天花板傻笑:“把我的事记得那么清楚,还说不是死忠粉?恐怕你仍然记得那个女同学当时穿了什么衣服,说过什么话吧?”
萧珊佯装盛怒,翻过身子背对他,其实心里虚得很,她确实记得有关于他的一切事情,那么深刻,岂有忘记的道理?
“宝贝。”屠欧御贴着她的身子又抱住她,将滚烫的气息全部喷洒在她后颈的肌肤上:“谢谢你的厚爱,我太高兴你能记住那些事……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带女同学回家来?我们俩呆在房间里做过什么?”萧珊眼珠转一圈,不上当也不理睬的不动弹。
“我会告诉你,在新婚之夜。”屠欧御轻轻慢慢的吻着她的白瓷后颈,喃喃道出个期限。
“哼,我才不要知道。”萧珊不甘不忿的道出违心的话。
“嘿嘿。”屠欧御干笑两声,掰过女人柔软的身子:“你很想知道的,这谜恐怕藏在你心里很多年了吧?为什么不早问我?”
——他和她那些年的纠结与痴缠,真的罄竹难书。
“快去洗澡啦,我要睡了。”萧珊推着他,不愿让他看出她真的真的很好奇。
——他与她共处的那些时光,真如他所说,他爱她十八年了?不可能吧!
——真想抓住他拷问个彻底哦!心好痒!
屠欧御挑挑眉,留了个悬念给她,果然如了她愿,起身去洗澡。
萧珊懒洋洋的躺好,拉过被子覆住自己,脑袋开始昏昏沉沉渐入梦乡。
——屠欧御刚一走出浴室,她扑上去揪住他的前襟,手挥皮鞭逼问‘快说,你跟那女同学是不是滚床单了?’哦也!她发现自己变得彪悍无比,低头看看,她什么时候穿了一整套的皮质衣裤,以及手里多了根皮鞭?屠欧御抱着她求饶‘亲爱的老婆,我没跟她滚床单,就连手都没牵,我们俩就在房间里做数学难题。’她立刻对此这答案嗤之以鼻‘切!数学难题?你以为你们还是高中生?你们那时已经是大学生了!’屠欧御痞痞坏笑答道‘老婆,我们真的很认真做解题,不信,你去看录像。’她恼羞成怒地用皮鞭抽他,一边抽一边骂‘录像?那时候哪来的录像,你骗鬼吧!’
“老婆,珊珊。”一道低哑的嗓音闯进她的耳膜,生生惊醒了她的美梦。
“唔。”她轻吟出声,刚才还没打够,得多抽屠欧御几下,逼他说出实话来,一个月之后的新婚夜对于她的好奇心来说,太漫长了点。
“宝贝,做梦了吧?”屠欧御语带笑意的轻吻她粉嫩莹亮的颊边,她刚刚挥舞小手,双脚乱蹬,神情兴奋异常,不像做恶梦,倒像做着什么美滋滋的复仇好梦。
可是,孕妇过分兴奋也不是好事,他必须叫醒她,哄她喝杯牛奶好安睡。
………………………………
第一百四十五章 这还有天理么?她绝不允许!
元宵节,姚婷没有应电视台的邀约出演节目,而是选择留在小别墅里陪伴干妈过节。覔璩湥
吃好早餐,也没有什么事好干,姚婷和吴妈坐在大厅里看电视。
拿着遥控器翻找节目,突然综合娱乐台插播了一则爆炸性新闻:“今天早上,‘宝德’娱乐制作有限公司向各大媒体发布爆炸性的消息,其集团董事长屠欧御先生与萧珊小姐于一个月后举行盛大婚礼!”
姚婷只觉得耳朵嗡的一声,便再也听不到该主持人接下来说了些什么。
明明知道,连孩子都有第二个了,他们一定会结婚的,可是,为什么她仍然觉得心好痛!!栀!
呼啸而来的疼痛袭击了心脏,她真的形容不出被某样尖利东西凌迟着的感觉。
“他不可以娶她!不可以!绝不可以!”她指着电视机,疯魔似的吼叫声一声比一声高。
“冷静!”吴妈怒瞪双眼,她不是瞪向姚婷,而是瞪着电视机屏幕里被媒体追访的屠欧御身影姚。
“我不报复,誓不为人!”姚婷猛地跺脚,指天为誓。
吴妈深吸一口气,沉声问:“你想怎么报复?”
“有那么一个男人,他要把萧珊弄到手!”姚婷咬牙切齿道,眸里迸射出狰狞的光,面容扭曲发青。
“正好!告诉他,我们和他合作!只要他肯把屠金河交给我处置!”吴妈眼角的神经不断地抽搐,她的底线已经严重受到挑衅。
他们,屠金河、屠欧御、萧珊,和那几个孩子,可以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那么她呢?注定与深爱的人天人永隔?!
这还有天理么?她绝不允许!她受到的伤害,必须要屠金河血债血偿!
谁敢挡在屠金河跟前保护他,谁就得死!不管那谁是屠欧御还是萧珊,都不行!他们不可以这样做!
“对方会无条件帮助我们,他只有一个要求,事后将萧珊交给他!”姚婷屏息交待。
“好!”吴妈有力地挤出一个字。
屠金河是她的,屠欧御是姚婷的,萧珊就是不知名的神秘男人的!
幸福快乐地一起生活?去他们的!想得够美,就让他们美几天!
***
屠欧御和萧珊按照屠金河的心愿,先宣布婚讯,紧接着要去拍婚纱照。
这天早上,屠欧御因为要回宝德紧急处理一些事,他先行离开家。
萧珊哄孩子们吃过早饭,然后匆匆叮嘱屠金河和李大婶、两个保姆几句,就乘商务车出门去影楼拍婚纱照。
镜月湖路今天格外静僻,居然连一辆车子的影子也见不到,萧珊觉得奇怪的时候,商务车忽然停下来。
“少奶,前面出了点状况,的士车和七座商务车有些小碰撞……要不,我下去看看。”司机扭过头来交待情况。
萧珊抬手看看钻石情侣腕表,她得比屠欧御先一步赶到影楼试婚纱和化妆,他近几天为了给美国之行挤时间,都忙得什么似的,她不想让他浪费时间干等。
“你去看。”她耐不住,终于吩咐司机去一探究竟。
司机下了车,上前去劝喻那两个争辩得脸红耳热、快要扭打在一起的司机,谁知道被他们拉着评理,弄得没完没了。
萧珊垂眸,从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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