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一叠被子,与这会儿正不断冒汗的禹羲道:“美梦仙子,您可算来了,大人这蛇毒不退,我也快被折腾死了。”
“你先去休息吧,我照顾他。”微微一笑,梦芷妤今天的状态似乎好了许多,坐在禹羲的床头,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像是为妻一般,守在他床头,为他知冷知热,为他揣茶倒水,这样一想,梦芷妤的心似乎又活了。也许这样一来,他会对宫灵月那妖女死了心,转而爱上她……
“冷……冷……”一串呻吟打断了梦芷妤的想像,见禹羲的汗早已干了,而此时正冷得瑟瑟发抖,像是身在寒冰窟一般。
见他这样,梦芷妤连忙将床边的棉被一一为禹羲盖上捂好。见禹羲嘴里迷迷糊糊还喊着冷,梦芷妤一咬牙,也跟着进了被窝,然后紧紧地抱着禹羲。
突如其来的发热体,让禹羲眉头一舒,也反手紧紧抱着梦芷妤“月、月儿……”自然而然地以为他抱着的是宫灵月,禹羲的头脑早已变得浑乱,只是心头一直念着的那个人,就像是身边的人就是那个人一般。
“禹羲,是我……”被他这样抱着,梦芷妤一颗心都融化了。昨天晚上她便想通了,被误认为是宫灵月又如何?至少陪在他身边的是她!
“月儿……”禹羲的叫唤得到回应,便有些蠢蠢欲动,手不知何时已落到梦芷妤的腰间,轻轻一挑,便将她的腰带给挑开了,一见禹羲的动作,梦芷妤心里一惊,想躲开却又不舍,也许这样了,他便会一直留在她身边。思及此,梦芷妤素手一挥,在房门设了结界,然后才像是迎合一般,更偎在禹羲身边……
“月、月儿……”见她回应,禹羲的手更加不安份了,原本无边的冷意也不知何时悄然褪去,一时间房间的气温悄悄升高,****迂回。
第二日,等梦芷妤醒来之时,见禹羲还在昏睡,便连忙捡起掉落一地的衣物穿好,然后才红着脸盯着禹羲。禹羲,我是你的人了,你可知道?
“大人?美梦仙子……”门外,靖尘着急地喊着。不知谁在这门边设了结界,害他昨晚想进来到现在都进不来。谁让他法力低下呢?
“哦哦、是靖尘啊……”这才想起自己昨晚在门边设了结界,梦芷妤连忙一挥手,将结界破开,又微微别开脸解释道:“昨日,我怕有人扰了禹、禹羲大哥,所以便设了结界。”
一看梦芷妤脸色怪怪的,又见禹羲平安无恙,靖尘这才不在意地道:“没事,还是美梦仙子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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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铲除妖孽本就是小神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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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夜之事,梦芷妤的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羞涩的红晕,也同样有着幸福的喜悦。
再次转头看向禹羲,他依旧沉沉地睡着,自从被灵蛇噬咬后,他从未如此安静地休息过。看着他的脸上那般地平静,梦芷妤的笑容愈来愈深。
“大人今日休息的好平静。”靖尘见梦芷妤看着禹羲,也转头看向了他,见他如此平静,脸上也慢慢浮出笑容。
靖尘这句话刚说完没多久,就看到禹羲的眉头慢慢锁起,然后口中喊着:“月儿……”而醒了过来。
梦芷妤的脸上随着这一声,笑容渐渐消逝。就算心中早就有了准备,可见他如此心心念念着宫灵月,无论如何,她都无法笑着面对。
因做噩梦而醒的禹羲,坐在床上,先是有些奇怪自己那身上有些衣冠不整的样子。后来,想起了这个噩梦,赶忙转头看向了靖尘:“靖尘,我出灵蛇洞几日了?”
“有三日了。”
三日,距离月全食那日越来越近,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赶忙起身,便匆匆往屋外走去,身上原本有些不整的衣服也在他出了房门后换成锦服。
“大人,你去何处?”见他匆匆走出房间,靖尘忍不住问道。
“天承殿。”禹羲现在唯一想得就是天皇能够因此事而再次信任他,将毁琉璃岛之事交给他,那样的话,他就能够救出宫灵月。
梦芷妤看着禹羲匆匆离去的身影,脸上慢慢浮现出苦涩的笑,原来,在他的心中,她的地位竟低微到如此地步,站在这,可他却没去看她一眼,一眼都没有。
若是宫灵月呢?他是否还会如现在般视而不见?
“美梦仙子,大人也是因有急事,你切莫放心中。”见梦芷妤的脸上渐渐有着不悦,靖尘出声安慰着。
“我知道,他很忙。”只不过,他之所以忙,是因为想要救宫灵月。
说完这句话,梦芷妤慢慢地走出了这个房间。站在原地,看着她如此失落的背影,靖尘也只是无奈的摇头。
“妖神大人。”天承殿守卫对着禹羲行礼。
疾步来到天承殿门口,禹羲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踏入天承殿大门,不顾那些个守卫,走进了天承殿。
进入天承殿后,那个宝座上没有天皇,经过了天兵的禀报,没一会儿时间,宝座上金光一闪,天皇出现在了那里。
见禹羲站在那,天皇竟也有些吃惊,只短短三日时间,他的毒性就消失了。但天皇的脸上没有出现惊讶,而是依旧笑脸对着禹羲:“妖神果真有悔心,回九天宫心切啊。”
“小神被女妖所惑,多谢天皇与人神的提醒,方才醒悟。想要回到九天宫,这本是小神理应受到的惩罚,多谢天皇肯让小神回到这九天宫中。”一字一句的阿谀奉承,禹羲从未想过自己竟也会有如此一面。
看着禹羲一脸的诚恳,也被他的好话给哄得有些开心,于是,天皇出声道:“既然妖神如此想回到九天宫,那本皇就给你个机会,让你将功折罪,铲除琉璃岛。”
并不是说天皇完全相信了禹羲的诚心,而是,他知道,这宫灵月并不是好对付的,就算有着月全食的打压,还有个宫远楼是不受月全食影响的。也正好可利用宫灵月对禹羲的感情,好能够一网打尽。
“铲除妖孽本就是小神的职责。”禹羲在心中竟有些高兴,他不曾想过,这天皇竟然会如此简单地就将铲除琉璃岛之事交给他。
“包括宫灵月!”天皇的脸上始终都带着笑,把笑里藏刀演绎的无限好。
禹羲先是愣了下,只一下,眉宇之间的神情立马变回原先的样子:“妖女蛊惑小神,小神定不会手下留情。”
“这才是本皇所认识的妖神禹羲,回去吧,好好的规划此次任务。此次任务重大,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小神告退。”对着天皇拱了拱手,禹羲转身走出了这天承殿的大殿。
留下来的天皇,迟迟未离开,看着禹羲离去的身影,笑得愈加的深沉,更加的得意,仿佛看到了宫远楼一家消失的景象。
天皇完全相信禹羲会对宫灵月斩断情缘吗?笑了笑,天皇可是经历过上古战神宫远楼和鱼隐姿之事的。禹羲,正气凛然,只要是认定的事,任何神仙都改变不了。就像当初的宫远楼,陷进去了,无论如何也无法走出。
他相信禹羲会除去琉璃岛的任何妖精,但,宫灵月一家除外。所以,让禹羲去制住宫灵月,另外宫远楼和鱼隐姿就需要另做打算。还有一个齐霖,他也不是省心的妖孽。
回到钦元殿,禹羲走遍了宫灵月曾经出现过的地方,可是,时间已过去太久,早已没了任何她的气息,有的也只是对她的回忆而已。
宫灵月,禹羲在心中默默地喊着,你为何要姓宫呢?为何要是宫远楼和鱼隐姿的女儿?无论你是任何的小妖小精,天皇都不可能会如此地想要置你于死地。我们也不会变成如斯田地。
笑了笑,禹羲暗笑自己傻,若不是因为她是宫远楼和鱼隐姿的女儿,又怎会追得上他的横公鱼。那样,他们又怎会有相遇的机会?若她不是宫灵月,又怎会那般容易的抓住了曲幽神兽,让他们有了相知的机会?若她不是宫灵月,又怎能进得了玄阎殿,怎能打得碎轮回金环,让两人越陷越深?
其实,一切也不过是注定的,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这样的一个女子偷走了心。也更加未想过自己会走上宫远楼的路。以前他不懂,宫远楼放着上古战神不做,跑去与一个女子过着毫无生趣的日子,整天只知道日升而起日落而息,仿佛一点用处都没有。
此时此刻,他懂了。但,懂得有些晚了。
月儿,再次相见,我们是兵戎相见。或许,恨我的话,对你也算是另一种幸福。我们无法像你父母亲那般,过着如此潇洒的生活,或许,这样就是我们的结局。
而此时的琉璃岛每一处都弥漫着一种紧张,压抑的气氛。
这点不只是宫灵月发现了,整个岛上的妖怪都发觉了,并且有一种危险即将降临的感觉。
但是鱼隐姿和宫远楼不说,他们底层这些小妖当然也不敢说什么。
房内的宫远楼正在聚精会神的查看着案几上的一张泛黄的地图,因为太过投入,连房内有人进入都未发觉。
鱼隐姿也不打扰,她手中端着为宫远楼刚泡的参茶,站在一边,等待着宫远楼。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宫远楼的目光才从那张地图上移开目光。
此时天色渐晚,余晖照在屋内,鱼隐姿站在窗边的影子便斜斜的照映在地板上,宫远楼这才发现鱼隐资。
“隐姿?”宫远楼叫了一声,望着鱼隐姿,心内有些自责,她何时出现的,他竟然没有发现,她一个人站在这里很久了吧。
宫远楼心疼的望着鱼隐姿,鱼隐姿轻轻一笑,走到宫远楼身边,将参茶放在案几上,“有了部署和安排了吗?”
宫远楼点点头,他一手将鱼隐姿轻轻搂在身旁,另一手拉着鱼隐姿的手说道:“几千年来琉璃岛也不像先前那么人丁稀落了,只要我们合理的部署,可以压制一阵子,只不过这终究不是办法,还是得尽快将月儿送走。”
叹息一声,宫远楼接着道:“隐姿,我担心月儿,她,现在心内定是还想着禹羲,可是你也知道以现在的局势来看,不待月全食,天宫必会有所行动,天皇对待妖物生性狠辣,又因为月儿,禹羲犯了大错,天皇此刻定是恨极我们,那禹羲若能保护月儿便罢了,若不能保护月儿,那怎么办?”
鱼隐姿抬头,望着宫远楼满脸愁容,两道剑眉紧紧地蹙在一起,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宫远楼的脸颊,然后道:“我知道你担心月儿,可是若强行送月儿走,她定不会走的,你也知道她的性子,太过执着了,哎,远楼,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宫远楼与鱼隐姿四目相望,不用过多的言语,只从他们的眼神中便可看出,他们是多么的爱着对方。
几千年的相守,其实对于他们来说也够了,只是最让他们担心的是宫灵月。
而此时的宫灵月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池水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望着波光粼粼的池水,宫灵月却是在发呆。
禹羲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他会来吗?他这次与她私下凡间,还隐蔽在一处妖物的住所,那个天皇会怎么对待禹羲?会处罚他吗?如果是很重的处罚那该怎么办?禹羲,禹羲,禹羲……
突然的,宫灵月正在出神望着池水的眼前忽然变得一片黑暗,原来是眼睛被人蒙住了。
“猜猜我是谁啊!”一个怪里怪气的声音响彻在宫灵月的左耳边。
宫灵月心情郁闷,没什么心思玩耍,她撇了撇嘴,然后很无奈的说道:“齐霖哥哥,放开啦。”
齐霖放开双手,转身来到宫灵月面前,蹲下身望着宫灵月不好的脸色问道:“是谁惹着我们的月儿了?告诉齐霖哥哥,我给你去教训他!”
“没有谁。”宫灵月低着头,声音低低的道。
见宫灵月兴致缺缺,心情极其不好,齐霖也不再追问,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他问道:“月儿,你这次偷偷跑出去是去救禹羲的吧?他救出来了?你有没有受伤?”
提到禹羲,宫灵月心情愈加的难受,她只觉得现在只要想到禹羲,提到这两个字,心内就如被什么堵住般出不上气,甚是难受。
“齐霖哥哥”宫灵月抬起头,神色有些难过,语气却很是坚定,“我现在不想提起他的,对了,这次回来我怎么没有见到乌龟青?”
“那小蛇妖?”不说还好,一提起那蛇妖,齐霖就一肚子火,他恨声道:“那个大胆的妖孽,偷偷告诉你解除束仙术不说,竟然还敢偷偷跑出去到处招摇撞骗,我已经将他压在断龙石下,这次不关他个几千年,我这气没法解。”
“啊?”宫灵月立时傻眼,“压,压在断龙石下啊。”提起乌龟青,宫灵月只觉得有点对不起他,她小心翼翼的求情道:“齐霖哥哥,不如放他出来吧,他也帮过我啊。”齐霖很坚持,语气不善道:“不行,月儿不要再提那个乌龟了,你心情不好,我带你去其他地方转转好不好?”
此时的宫灵月根本没有那个兴致,于是她摇摇头,“对了,”想到这次与禹曦隐藏在梅林的事便想起了花若嫣于是问道:“齐霖哥哥,你认识一个花若嫣的女子吗?”
齐霖一怔,点点头,“你见过她?”
宫灵月点点头,“我和禹羲,和他在一处梅林躲避时见到的,花若嫣说你是因为她才成不了仙的,所以对你一直很愧疚。不过我说让她来琉璃岛找你,她却不来。”
齐霖无所谓的道:“她不会来的,其实我与她也并无太大的交情的,不说这个了。”
看出齐霖心内确实对那个花若嫣不上心,宫灵月也不好再提,本来她是看到花若嫣那么伤心,又察觉出花若嫣对齐霖有一些不同的心思,便想着撮合两人,让两人见面,既然不想提就算了,她其实也没多大的心情再提这个。
“对了,齐霖哥哥,你有没有发觉最近岛上很不对劲?”宫灵月抬头望了望有些雾霾的天气说道:“你一定也察觉到了,而且爹娘最近也很不对劲,不知道又要发生什么事了。”
对于月全食这件事,齐霖也是有所察觉的,可是他知道宫远楼与鱼隐姿是为何隐瞒宫灵月的,他当然也不会说。
齐霖点点头道:“确实有些不对劲,不过你也不要瞎想了,如果真有什么事,会告诉你的,你现在就是要好好在家休养知道吗?不要再让你爹娘,还有我担心了,知道吗?”
齐霖双眸温柔的注视着宫灵月,这样的眼神,这样热切而又执着的眼神让宫灵月有种要逃开的冲动,于是宫灵月匆匆低下头,说了一声,“那,齐霖哥哥我走了。”说完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齐霖转身望着匆忙离开的宫灵月,苦苦一笑,便也离开了。
是自己太不该,他与鱼隐姿和宫远楼相识万年,又眼睁睁看着宫灵月长大的,从小对她的溺爱只当是自己喜欢这可爱的小娃,却从没想过对她的宠爱会渐渐扭转为男女之间的情爱。
不管两人年龄相差多少,就算宫灵月也喜欢上了他,宫远楼与鱼隐姿恐怕也不会答应吧?更何况,宫灵月只拿他当哥哥……哎。轻轻一叹,齐霖也迈开步子往城楼走去。琉璃岛最近的情况实在不对劲,而鱼隐姿与宫远楼也未向他提起,这使得他很是担心,有必要向他们问个明白。
一进宫,便见宫远楼与鱼隐姿在书桌前不知研究些什么,两人面色都极其凝重,一见他走进来,宫远楼便将原本铺在桌上的纸张收起,揉了揉眉心问道:“齐霖,这么晚了,有事?”
“远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