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敏之冷眼旁观,他知道此时的周娟为什么会哭,还不是因为太子李弘吗?
因为周娟已经喜欢上了太子李弘。
因此他在看到周娟哭的一脸泪痕的样子,心里就非常的畅快。而那天被李弘欺辱暴打之后压在心里的屈辱也减轻了不少。再想到过两天,这位贞烈女子就要被自己骑在胯下玩弄时,想到太子李弘要是知道这一幕时的痛苦表情,他的心里就更舒畅了。
“这点你就放心吧,我贺兰敏之说话自然会算数。而且,今后我不止会不找周兴的麻烦,还会帮他高中科举,举荐他入朝为官。”贺兰敏之用一副高高在上语气说道。
“当然,你也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你是自愿嫁给我为妾,没有人逼你,即便是陛下和娘娘以及太子殿下问起时,你也要这么回答。”贺兰敏之再次提醒道。
逼迫周娟嫁给自己做妾不难,难的是今后太子知道这件事自己该怎么解决。
而只要周娟承认是她主动嫁给自己,那么到时候即便太子知道了,他也无可奈何自己。因为自己没有逼迫周娟,到时候太子再想对自己做什么,自己就有理由跟他在紫宸殿对质。
因此贺兰敏之才会多次提醒周娟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而周娟不知道贺兰敏之这么说是防备李弘,自然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你放心,只要你答应了我的要求放了周兴,今后要是陛下和娘娘、太子他们问起来,我也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
贺兰敏之多少了解点周娟性格,见她这么说就放心了很多。
这时,他的胆子也大了,就上前两步走到周娟前面,一只手抬起周娟的下颚,语气淫荡的说道,“三日之后你就等着跟我入洞房…!”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贺兰冲匆匆走进了小院子,“郎君,大事不好了。”
自己的好事突然被人就这么给打搅了,贺兰敏之一脸不高兴的问道,“贺兰冲,什么事情让这么慌慌张张的?”
贺兰冲神色紧张的说道;“郎君,不好了!太子率人冲入府中,说是要搜查一批金银玉器,他们已经快到后花园了…”
“什么?”贺兰敏之被贺兰冲的回答给吓住了,半响他才急切的问道,“荣国夫人呢?她,她怎么不去拦住太子他们啊?”
“这,荣国夫人见到太子之后还没说话,就已经被太子亲卫给绑了。”贺兰冲惊恐的说道。
以往他仗着贺兰敏之的权势到处欺压百姓,就是见到三品以下的大员也不怎么放在眼里,再因为贺兰敏之跟太子的关系,太子又是一个身居东宫身体孱弱的病秧子,因此它也没有将太子放在眼里过,这才有了上次丹凤门前贺兰敏之受辱时他想要冲上前去的举动。
而即便是上次在丹凤门被李弘砍了一条手臂,他对李弘只有恨而没有惧。
但是,今天他看到皇后娘娘的母亲,太子的外祖母荣国夫人,在太子面前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就被太子下令给绑了时,他才发现自己错了,以前那个身体孱弱、性格懦弱的太子只是他看到的一个假象,今天这位冷酷无情,一脸杀机的太子殿下才是大唐真正的储君。
“快,你将她藏起来,我去前面看看。”
贺兰敏之见荣国夫人都没有拦得住李弘,就知道自己今天是凶多吉少了,因此跟贺兰冲说完这句话,他就匆匆离开了。
然而,贺兰敏之匆匆离开后花园,他并没有往前院走去,而是径自跑向了国公府的后门。
他要跑路――因为他知道,今天太子搜查国公府就连杨氏都绑了,他要去了前院能顶什么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快点逃出去到姨母那里告状,只要自己将太子绑了荣国夫人的事情告诉姨母,他相信姨母必然会大怒,会派人来吼斥太子,到时候才不至于让太子搜到他藏在府上的金银玉器还有周娟。
这就是贺兰敏之的精明之处。
贺兰敏之急匆匆来到国公府的的后门,快速开门冲出国公府时,刚往前跑了两步,他的身体就僵住了。因为他抬起头,就看见这条胡同里三十名长安县衙役正在一位四十多岁的官员的带领下,就像看猴一样在静静的注视着自己。
“你们这是?”贺兰敏之吼斥道。
“下官长安县主薄骆宾王已经等候周国公多时了,太子殿下正在府中等周国公,还请周国公跟下官一起去见太子。”骆宾王轻蔑的看了一眼贺兰敏之说道。
他初到长安城就听说了贺兰敏之的跋扈行径,所以即便贺兰敏之身份显贵,又是袭击的国公,还是从三品的散骑常侍,可骆宾王鄙夷他的品性,都不用正眼都不瞧他。
“骆宾王,娘娘是我的一幕,我是娘娘的侄子,我现在有事要进宫禀报娘娘,你要是…”贺兰敏之还想用武后压骆宾王,可骆宾王是谁?又岂能是一个怕权贵的人,不然李弘也不会将骆宾王安排在这里,因此贺兰敏之的话还没有说完,骆宾王就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还不快给本官拿下,将他绑了――!”
衙役们一听,就是知道贺兰敏之的身份,可他们现在是为太子办事儿,自然不敢怠慢,答应一声,就冲上前将贺兰敏之绑成了一个粽子。
贺兰敏之被绑到周公国府的大殿上时,他见太子李弘正在主位上喝茶,杨氏在一旁作陪。
看到这一幕的贺兰敏之非常的惊讶,杨氏不是被绑了,怎么会在这里喝茶?可是当他的目光再次环视大殿,看到已经被五花大绑的贺兰冲以及鼻青脸肿的周兴时,他的心里发出了一声悲鸣的惨叫,因为他知道自己完了,因为他知道用周兴逼迫周娟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要是其他的事情的话,估计有自己妹妹出面,再加上武后出面说清,他相信李弘还是会给这两人一个面子,不会追究自己的罪责。
可是现在周娟的事情暴露了,这就不好办了。
敢逼迫太子喜欢的女人做自己的妾,他知道这事情要是传到武后的耳中,他就是再有十个妹妹求情,估计也不顶用啊!
而且更让贺兰敏之心惊的是,看杨氏的样子似乎不像是被李弘绑过的人,要是杨氏知道了自己逼迫周娟做自己的妾,她会怎么想呢?没有了她的依仗,自己今后还能像以前一样嚣张吗?
想到这里;贺兰敏之一气愤难平,随即他又看到了坐在大殿下首位置上的县丞张博,一口鲜血竟然喷涌而出…
………………………………
第六十一章 杀戮开始(7)
大唐新贵,堂堂的周国公就这样被气晕过去了,这要放在以前,谁都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是,贺兰敏之一口鲜血喷出,就真的气晕了过去。
杨氏看到瘫在地上的贺兰敏之,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之色,可她看了一眼面容冷酷的李弘,就什么话也不说了。
李弘厌恶了看了一眼挺尸在大殿贺兰敏之,语气冰冷的说道,“弄醒他!”
说完,他又将目光移向了长安县县丞张博说道,“张县丞,你亲自动手。”
张博听到太子的命令,身体一颤,强自忍住心中的恐惧,不敢注视李弘,立马起身低声答道,“诺!”
这时,一名亲卫已将一桶冷水早提到了大殿上,张博颤颤巍巍的走过去,很吃力的提起水桶,犹豫了半天,还是一咬牙,将水泼在了贺兰敏之的身上。
二月份的长安城依旧寒风刺骨,一桶冷水浸到贺兰敏之身上,贺兰敏之一个激灵,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可他睁眼之后觉得全身冰冷刺骨,再看到提着空桶站在自己身前的张博时就明白了一切。
贺兰敏之一怒起身,对着张博就大声怒斥道,“张博,你他妈这是想找死啊!敢给我破冷水?”
“周公国――”张博的话还没有说完,贺兰敏之已经两步上前,就一巴掌扇向了张博。
“啪――”
“啊――”只见张博站在原地没有动,木桶依然提子手里。可贺兰敏之左手捂着右手躬着身子正在不停的声音。而在贺兰敏之的身前,陈恭一脸杀机的正注视着这位国公爷。就在刚才,是他为张博挡下了贺兰敏之的一个耳光。贺兰敏之使劲挥出的右手扇在了陈恭的护臂上,才会让他这么痛苦。
“贺兰敏之,到了这时候你还要这么嚣张吗?”李弘高声问道。
听到李弘的声音,贺兰敏之豁然抬头,目光阴冷的盯着李弘,怒道,“太子殿下,敏之犯了何罪,让你要这般欺辱我?”
话一说完,他看了李弘身边的杨氏一眼,就“扑通”一声跪下,爬到杨氏面前,语气哽咽的喊道,“外祖母,太子以公报私,还请你为孙做主啊!”
贺兰敏之不笨,他知道武后远在大明宫,现在他要是跟李弘提武后,拿武后压李弘没用,就只能将期望寄托在杨氏的身上。
只是他的人还没有爬到杨氏面前,就被陈恭一把抓住左脚踝,拉到了他刚才躺着的地方。
杨氏见陈恭这般粗暴的对待贺兰敏之,她有点于心不忍,可又不敢跟李弘求情,就只能别过头去不再看贺兰敏之惨样。
贺兰敏之见杨氏已经放弃了自己,就向李弘吼道,“太子,你这么欺辱对我,难道就不怕姨母怪罪于你吗?就不怕我小妹将今天的事情说与陛下,让陛下惩罚你吗?”
杨氏不管用了,贺兰敏之没办法了,就只能用武后和自己的妹妹贺兰敏之这两张牌了。
李弘冷笑一声说道,“你觉得母后和父皇会怪孤吗?张博,你再好好的侍奉一下咱们大唐的这位周公国。”
“诺!”张博不敢忤逆太子的命令,就提着木桶跑出了大殿。片刻,就见他大喘息息的提着一桶冰水走进了大殿,陈恭见状,就示意两名亲卫按住了贺兰敏之,张博一咬牙,又是一桶凉水泼到了贺兰敏之身上。
“啊!好冷,快冷死了我!”
这一桶凉水一下子浸透了贺兰敏之的衣衫,贺兰敏之被冻的牙齿嘎嘎的响,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发火了。
这时,就见两名亲卫将贺兰冲绑到了大殿上,“殿下,人带到了。”
贺兰冲“普通”一声跪在大殿上,哭着向李弘求饶道,“还殿下饶命啊!这不关我的事啊,全都是贺兰敏之指使我这么做的。”
早先对李弘的恨意,以及跟随贺兰敏之时的傲骨都没了。
李弘没有理会贺兰冲的哀求,而是问一旁忐忑不安的周兴道,“周兴,是他抓的你?”
“李郎――太子殿下,是,是他抓的俺。”周兴结结巴巴的说道。
他没想到偶尔会到他们店里吃葱花面,又跟他坐在杨树下聊天的李郎君会是当今的太子殿下。这让周兴既高兴,又有点紧张。
高兴的是,他跟太子多少见过几次面,以后要是得到太子的赏识,必将飞黄腾达。紧张是因为,今天李弘给他的形象颠覆了他以往去葱花面馆吃饭时的温文尔雅。让周兴有点惧怕。
“哼哼――”李弘冷哼道,“光天化日之下,敢在长安县行凶抓人,贺兰冲,你的胆子不小啊?张县丞,你是长安县的县丞,主管邢狱以及缉盗,维护长安城的治安。你说说,贺兰冲该治什么罪?”
“咚――”的一声,张博突然扔掉木桶“扑通”一声跪在李弘面前低声道,“张博有罪,张博不该欺瞒太子殿下,不敢跟贺兰敏之同流合污,还请太子殿下绕过张博一命吧!”
“还算你识相。”李弘冷笑道。
他的话音一落,就见两名亲卫又将一人捆绑到了大殿上,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来国公府上给贺兰敏之通风报信,又偷偷跑路的书吏。
“你以为今天孤提前通知要搜查贺兰敏之的住处是想干什么?就是为了等你派人送信给贺兰敏之时露出马脚。”李弘淡淡的说道,“之前,孤曾怀疑过长安县令崔源,还有长安县前任刘主薄,就是没有怀疑过你,没想到你才是贺兰敏之安排在长安县衙的棋子。”
张博在见到书吏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完蛋了,唯一能活命的机会就是抱住太子的大腿,使劲的死咬贺兰敏之,因此就大声求饶道,“殿下,下官愿意指证贺兰敏之,下官知罪了,还请殿下饶命啊!”
“你跟贺兰敏之同流合污,干的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待会孤自会派人去审问,不过现在你先说说,贺兰冲该治什么罪?”李弘不耐烦的问道。
“该,该,该受杖八十,充军十年。”张县丞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见自己回答完之后太子不作声,他心里嘎登一下,难道自己说轻了?可这已经很重了啊。毕竟贺兰冲只是将周兴抓起来囚禁了两天,什么事情也没做啊!不过为了能够活命,他也不管这么多了,就又补充道,“不过情节严重者,可杖一百,充军三十年。”
李弘听完,不暇思索的下令道,“陈恭,行刑!”
“诺!”陈恭领命。
吩咐两名亲卫将贺兰冲按在大殿上,又从贺兰冲身上撕下一块衣襟塞住了他的嘴,向身边的长安县衙役微微点头。这两名长安县衙役领命,举起木棒,就狠狠的砸向了贺兰冲的屁股。
陈恭之所以让长安县的衙役行刑,是因为他知道这群衙役干惯了这种活儿,他们知道怎么打才能两棍子就能打死人,怎么打又不会打死人。
“啪――呜――”
“啪――呜――”
每一棍子落在贺兰冲的屁股上,贺兰冲就喊一声。十棍子下去,就见贺兰冲的屁股已经开花了,鲜血透过衣衫渗了出来――
杨氏看到这一幕时就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向李弘请求要离开,可李弘不准,她就只能在一旁用锦帕捂着嘴干呕。早已被懂得搜搜发抖的贺兰敏之看到贺兰冲跟死猪一样哀嚎的凄惨模样时,早已吓的脸色铁青,软在了地上。
“九十七――”
“九十八――”
“九十九――”
“一百――”
旁边不断有人数数,等到第一百棍落下时,贺兰冲有气无力的闷哼了一声,就爬在地上不动了。
死了!
这就是李弘想要的结果,他既想用贺兰冲受刑的场面震慑一下杨氏和贺兰敏之,又想让贺兰冲死。
而这同样是陈恭要长安县衙役行刑的原因。
因为谁也没有像他们这样有经验,能在第一百棍下去之后才会要了犯人的命,之前的九十九棍只是为了让犯人多受罪。
“将这人拖下去!”陈恭向长安县的衙役命令道。两名衙役领命,拉着贺兰冲的脚踝离开了大殿。
“周兴,对此你可曾满意?”李弘向周兴问道。
“满,满意,意…”这就被打死了吗?周兴快要被吓傻了。
“下一个是谁?”李弘慢条斯理的说道。
就在李弘话音刚落之际,被赶到大殿前面的周国公府上的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人喊道,“草民赵无极,参见太子殿下。”
“你是?”李弘不解的问道。
这人究竟是谁?他突然站出来想干什么?
“太子殿下,草民是贺兰敏之的军师,关于贺兰敏之之前犯的罪,草民全都知道,草民愿意出面指证贺兰敏之。”赵先生一副讨好的模样说道。
见太子不作声,他又近前两步低声说道,“草民还知道殿下现在的敌人是谁?他们究竟有多大的实力。只要殿下愿意听,草民要知无不言。”
“赵先生,你――”贺兰敏之见赵先生竟然敢出来指证自己,还准备投诚到李弘身边继续做一条狗,怒气攻心,想要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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