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能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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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能无敌- 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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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加,可是也不得不沉默地带着干活的行当、家伙什出了门。

    而被指定照顾男婴的人则是暗自庆幸,看得出门干活的孩子们羡慕不已,在他们的眼中这应该是世界上最轻松的事情了吧,可是没法,谁叫自己没有扣子那般的运气呢。

    世上的事情是很难说的,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那些人都只看到了扣子因为男婴而得到的好处,却没有看到他冒着被寒风冻伤而得病的风险救了这个孩子,所以扣子此时得到的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而这个男婴也因为扣子的善良而活了下来,那天他也得了一个名字,叫天赐,意谓从天而降,上天赐予。

    就这样,天赐从此在这里扎根下来,第一个家竟是伶仃破落的孤儿院。可以说他既不幸又是幸运的,不幸的是一出生就遭受父母抛弃,而幸运的是他遇到了生命中第一个好人——“扣子”,是他救了襁褓中险遭夭折的自己,也是因为他,让天赐以后的命运充满了未知。
………………………………

第一百四十七章 扣子之死

    冬去冬来,斗转星移,六个寒暑悄然过去,不知不觉已是六年后的冬季。脑满肠肥的院长周三通还是老样子,整日饱食终日,沉溺于吃喝嫖赌中,赖着一群还没长成的孩子的偷摸手段过活。孩子们没有未来,但是生存的本能迫使他们做出许多违背他们意愿的事情,就像在院长面前的献媚争宠,在背后同伴之间的勾心斗角、阴谋陷害,为了生计从事着危险的犯罪……他们就像是生长在污泥里的娇嫩的花朵,如同被沉浸在大染缸中的白布,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经历却远超同龄人,回忆里从来没有过美好,童年满是伤痕。

    但是人心不同,各如其面,虽然污泥里很多蛇虫鼠蚁、杂草毒物,但是也曾有出淤泥而不染的雪莲花。孤儿院里的很多孩子都已经变了质,可是唯独扣子纯心不死,依然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灵,这颗善心就像是明灯一般照亮了天赐,让天赐免受了很多的伤害,让他在凶险的路途中有了一份安心。

    尽管如此,天赐还是比一般人早熟,毕竟从小是在这不同一般的环境中长大的。他从记事开始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沉默和服从,是一件事情让他懂得的这个道理,那是他四岁那年,他看到对着院长顶嘴的叫做石头的孩子就被当场活活打死,当夜被抛尸到离孤儿院不远处的黑沙河中,沉尸河中,惨不忍睹。那件事让他饱受刺激,心下暗自叮嘱自己一定不能像石头那样反抗院长,尽管他对院长憎恶不已。

    他学会了自己洗衣服,即使在零下刺骨温度的冰水里也忍耐着为全部的人搓洗衣物,尽管双手有时冻得龟裂疼痛,可是也没有说出一句的怨言,把苦痛忍进了心里。他知道了自己做饭,虽然经常做的半生不熟。有时他一个人默默地流泪,望着天上的明月,却发现没有人可以思念。

    反正一个六岁的孩子看上去非常稚嫩的脸庞下却拥有一颗早熟**的心,这颗心承受了太多人世的无奈,经历了太多人情的冷暖,早已经变得坚强却也学会了隐藏自己。他在外人面前从来不会轻易地流露自己的感情,话沉默不多,就连表情也经常没有,旁人经常叫他“扑克脸”,可他并不在乎,因为他深深地知道这样做是最能保护自己的,就像是在身体外加了一层壳,裹住自己就安全了。

    这天天赐从外面回到孤儿院,一进门气氛就感觉不对,伙伴们都像是犯了错的小狗,安静地正坐在大厅的地上,耳朵却聚精会神地听着房门里的动静。

    天赐知道这一定是有人又犯了错被院长给逮到了,不过他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因为这都是家常便饭了,只要有人犯了错,就少不了一顿毒打,就连他也被打过不少。所以,他看了大家一眼就拿起锅碗瓢盆准备淘米做饭。只是在他拿起东西准备出门的时候,一个瑟瑟发抖的声音令他停下了脚步。

    “不要,院长,求求你,不要……”那个声音的主人正是天赐非常熟悉的扣子,很显然他定是犯了什么错,被院长给抓住了。

    院长的声音凶狠而冷酷地响起:“饶了你?呵呵,做梦!!竟然敢偷老子的钱,妈了个b!今天老子就要打断你的两只爪子,看你还怎么偷,哼!”

    “不要啊,啊……院长,不要……”扣子拼命地躲闪,看着院长手中那根粗长的棍子在眼中慢慢地降临,终于大叫:“如果你打断了我的手,我就偷不了东西了!”果然,这句话很有效果地令院长放下了棍子,然后就见他更加凶狠地照着扣子的双腿膝盖处打了下去,“啪”!“啪”!棍子断了的声音,又好似腿断了的声音。

    “啊啊啊……”惨叫声凄厉地响了起来,门外听着的天赐恨不得马上冲进去杀了那个可恨的院长,可是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知道现在进去,只能是多出一个残废来而已。

    “咯吱”房门被打开,臃肿的身影出现――正是院长,脸上的余怒显然还未消散,凶狠浮现在脂肪堆积的脸上,形成道道沟壑,分外吓人。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显然刚才的那一顿暴打已经狠狠地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招来土狗子,附到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就急匆匆出门去了。天赐心想一定又是去赌博了,因为周扒皮沉迷赌博,孤儿院大部分的收入都被他挥霍了个精光。一边想着周三通又和土狗子说了些什么,脚下却没有休息,急忙冲进了房里。一推门,入眼的一幕令到天赐呲牙瞠目、怒不可遏,只见一地红灿灿的血液从里延伸到房门口天赐的脚下,沿着血流的源头望去,正是扣子神情异常痛苦地捂着流血的膝盖,双腿的膝盖已经皮开骨现,白惨惨的骨头秃了出来,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缝,显然是已经碎了,小腿无力地挂搭着大腿,像是一根快要断裂的野草,经不起微风的轻轻吹拂,不安地左右摆动着。扣子惨白的脸庞皱成了一个狗不理包子,口中不断地抽着冷气,“啊啊”的声音呻吟着,谱着凄惨的命运交响曲。

    天赐面色沉重地奔到扣子面前,上前扶起躺卧在地上哀嚎不已的扣子,从身上撕下来一块布,连忙帮扣子包扎膝盖处的伤口,然后对他说:“我们一起去看大夫吧,你伤得太严重了!好吗?”

    看着天赐少有地露出关切的眼神,扣子心中倍感欣慰,可是还是拒绝了他,因为他知道他没有钱,而看医生需要很多的钱,他花不起!

    天赐不解地问:“为什么?!”

    扣子摇摇头,没有说话,良久,扣子才安慰他说:“放心我死不了,不就是不能走路嘛,没事!而且我还不用出去做事了呢,多好啊,呵呵!”

    “可是,可是你的伤?”天赐望着扣子的膝盖悲伤地说道。

    扣子勉强地笑道:“没事,过几天就好了,不要担心了。”说着,又疼惜地摸了摸天赐的脑袋。

    突然,房门被打开了,天赐回转身,看到原来是孤儿院的伙伴,领头的恰是和院长附耳交谈的一号狗腿子土狗子。天赐心想土狗子肯定没有什么好事,也没说话,就要搀扶扣子出门修养,可才到门口就被土狗子堵住了。天赐怒视道:“滚开!”

    土狗子嗤笑道:“哟!这年纪不大,还会教训人来了。哈哈……现在你没了扣子做靠山,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嚣张。”

    “我再……说……一遍,滚……开……”天赐一字一顿地警告土狗子。

    显然天赐的警告毫无威胁力,土狗子的脚就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不动弹,叉着腰,脸上露出肆意的嘲弄之色,眼神好像再说,你打我啊,不服气,来啊,来打我啊。

    天赐只觉得脑中的理智筑成的堤岸快要被翻腾的怒浪给冲破了,拳头紧紧地攥着,稍不克制就忍不住会出手了。就在冲突快要发生之际,扣子冰凉的手掌包住了天赐的拳头,让天赐从怒海中脱身而出。

    扣子沙哑的说道:“你想干什么?”眼神紧紧地盯着土狗子的眼睛,里面射出来的精光还是让土狗子浑浊的眼睛不得不下意识地避开,可是这种行为更是让他感到分外地羞耻,以前他是不敢明着来对抗扣子,一是他的年龄是所有孩子中最大的,二是他的威信最高。可是现在他已经是瘸了腿的狼,连狗都不是,自己还被吓住,这也太丢脸了。所以,他又重新振作起精神和信心,大声宣告着:“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我们的老大了,而且你还必须去做乞丐讨钱。”

    “凭什么?”天赐大叫道。

    “这是院长交代的,你不同意,就去问他吧。哈哈……”土狗子嚣张地笑起来。

    “可是这也太过分了,扣子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呢!”天赐不满地说道。

    土狗子笑道:“这不是正好吗,这样别人给的钱还兴许多点儿。”

    “你你你……我打死你这混蛋。”说着,天赐就要朝土狗子的脸上打去,可是被扣子双手紧紧地抱住没能实现。扣子叫道:“不要,天赐,不要,啊呀啊……”好像是撕扯中触碰到了伤口,扣子不禁惨叫出声,听到声音,天赐果断住手,检查扣子的伤口,果真上面已经渗出了鲜红的血滴,浮在灰黄的旧布条上,天赐看到连声问道:“扣子,你没事吧,疼吗?”

    扣子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没事,没事!”可是额头脸上淌下的成串成串的汗珠却是出卖了他的话。

    天赐知道这是因为扣子不想让他担心才故意这样说的,所以也没有揭穿。不过他也打消了和土狗子争吵的想法,因为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扣子的伤势。天赐把扣子搀扶出门,这次土狗子没有拦阻,因为他已经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周围的同伴们也是表情淡漠,完全忘记了扣子为他们做的事情,生怕和扣子沾上关系似的闪出一条大道。这一幕让扣子伤心极了,可是他好像也知道原因,所以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天赐却是看到了人性的冷漠和无情,更加对院长的愤怒增强到了不可附加的地步,而这些冷漠的伙伴也被他剔除出了记忆里。

    第二天,天赐才从外面进来,就看不到了扣子的身影,心下疑惑难道院长真的叫他去讨钱去了?这可不行,不行,他必须违背自己的保护守则――不得出头,不得反对院长的话。就算是冒着被打的风险,他也必须要保护扣子,就像是当年扣子保护无依无靠的自己一样。

    正当他出门寻找院长的时候,不经意间听到的对话却是像雷霆击打在了他的神经上,令到他整个人呆愕在了原地。

    “你知道吗?出事了!”

    “什么?出什么事了?”

    “就是扣子啊,昨天他不是被院长打断了腿吗?”

    “就这个啊?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嘿,我还知道他和土狗子差点干起来呢!”

    “额,不是那个,是今天早上大家都出门去了,我偷偷地看到院长和土狗子、小六子他们把正在睡觉的扣子用蛇皮袋给套住带走了,也不知道被带到什么地方,好像说是要把他给处理了,吓得我尿都快尿出来了,一直躲到现在才出来。”

    “额不是,这是真的么?!不是吧!我不信。”

    “你不信?真的,这真的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我骗人我是小狗。”

    “那院长真的这么做了?可他为什么这么做啊,不是说要扣子出去讨钱去吗?怎么现在又要把他杀了呢!”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听说是什么上面政府来了什么人,要检查什么的,怕扣子胡说什么吧。反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是最后要把扣子给埋了。”

    “那你知道他要埋到哪里去吗?”

    “不知道啊我,我怕啊,哪里肯跟着他们啊,不要给他们看到了后,把我也埋了就惨了。”

    “那扣子也太可怜了,他偷钱还不是为了给天赐那个臭小子买一个生日蛋糕吗,因为今天是那臭小子被送到这里的日子,他把今天当成了天赐的生日,可惜被土狗子通风报信,今天他更是要死了。那土狗子真是可恶,害得老大瘸了腿,现在还害死了他。”

    “土狗子是可恶,可是天赐也有错,如果不是老大要帮天赐过生日,老大也不会死。也不知道天赐到底有什么好的,扣子总是对他这么好,现在却被天赐给害死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到点了,等一下被院长发现就麻烦了。”

    “好吧,那走吧,千万不要给院长逮到了,不然我们变得和扣子那样就惨了。走吧走吧。”

    听到这里,那两人走远了之后,天赐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眼泪不可抑制地从眼眶中淌了出来,牙根被咬得“嘎吱”“嘎吱”作响,眼神中充满了悲伤和绝望,好像是失却了全世界最后的依靠般心中满是空虚后的孤独,还有随之而涌起来的无穷无尽深不见底的恨意泛起的滔天海浪,怒火在胸腔中燃烧,赤红红一片仿佛要将尘世间的一切美好燃尽,邪恶的怨念正开始一步步地吞噬天赐,让他一步步迈进堕落的深渊不能自拔。

    一滴眼泪从一个从来不会表露情感的男孩眼眶滑落,滴在冰凉的地上,可是男孩发誓以后不会再流泪,因为他的心已经冰封。

    “哟,这不是扣子的小跟班吗?怎么啦,找不到那死瘸子你很害怕吧?要不要跪下来求我饶过你啊?啊?哈哈哈哈……”

    天赐冷酷地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来人,正是土狗子和小六子带着一伙人走来团团围住了天赐。

    天赐怡然不惧,按捺住心中无尽的恨意和杀意,抬起头盯着土狗子的眼睛冷冷地发问:“扣子在哪儿?你们把他藏哪儿啦?”

    “那个死瘸子?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呵呵。”土狗子眼神闪烁,下意识地摸摸鼻子,语气有点不自然地说道。

    天赐心下一紧,暗叫坏了,恐怕扣子果然是被他们给害死了,因为土狗子说谎时候总是要摸摸鼻子,而且看他那副掩饰的样子,很明显他是在掩盖自己杀害扣子的事实。

    天赐内心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拳头被握得“巴兹”作响,横不得立马冲上去干掉眼前的混蛋,可是他狠心忍住了,看到他们人多势众,现在上去也无济于事,倒不如离开后再作打算。

    正当天赐想要从人堆中穿过的时候,土狗子发号施令了,大声怪叫道:“嘎嘎,你们今天如果有谁放了他走,那我就让那个人代替他给我当玩具。”

    果然这话一出,全部人都立马紧守岗位,把出路全部围住,是密不透风。这些人都生怕成为代替天赐的牺牲品,因为看土狗子的表情也知道今天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天赐的了,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天赐。

    天赐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土狗子,说道:“你想干什么?”

    土狗子裂开大嘴,阴阴一笑,道:“想走啊,可以,从这里爬过去吧。”说罢,指了指自己的裤裆,然后蹲了一个马步,神气嚣张到了极致。

    “什么?!你要我钻过去?这不可能!!”天赐语气坚决地说道。

    “小的们,他说不钻,你们说怎么办?”土狗子冲着身后的一干人叫道。

    “钻过去!钻过去!钻过去……”小六子会意似地起哄道。

    “钻过去!钻过去!钻过去……”

    其他人当然也不甘示弱地起哄,一时间整个场面成了一个小丑表演秀,而他们是包藏祸心的观众,天赐则成了他们眼中逗乐的小丑。

    享受似的听着众人的异口同声,土狗子满意地笑了,眼神中满是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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