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来因为事出仓促,现在大明边军所选择的这道山梁,只是更注重位置,可是山梁的坡度却是缓和了许多,如果马力可以的话,甚至可以一鼓作气冲上去。(
况且刚才还有那些锦衣卫在巴牙喇们的背后,而且还是毫无防备,他们才能给予了出其不意的袭击。巴牙喇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彻底消灭。
而现在……
现在隆兴通商队的锦衣卫也已经跟上来了。
巴牙喇们只顾急速奔驰了,根本没有注意在后面远远跟随的两百名锦衣卫。
本来也就只有几百丈的距离,当巴牙喇们在山梁前被箭雨阻滞的那些工夫,锦衣卫已经将马速提到最高,从后面包抄到了。
“砰,砰,砰……”这次仍然是火铳齐发,但可都是便于携带的手铳,而且都是一人双枪的配备reads;。因为距离足够近,因此射程和准头的手铳的两个缺陷,基本上可以完全忽略。
后金的巴牙喇们虽然都是三层盔甲护身,可能防得住箭矢,可防不住火铳射出的枪子……一蓬蓬的鲜血迸溅而出,一个个的活物,顷刻间就变成了一堆堆死的血肉……
巴牙喇们拥挤在狭窄的道路上,几乎没有活动的余地,就更没有能够让马匹冲刺起来的足够的距离,因此,虽然队伍后面的巴牙喇并不是人仰马翻的情形,可局促在那里也是难以转圜。
锦衣卫的火铳,绝大部分是冲着这些还“立”着的人和马而去的,两百多人,四百多粒枪子密集射过去,本来还“立”着的巴牙喇也就几乎全都倒下了。
射过两轮火铳,锦衣卫就将火铳往马背上的皮套中一插,掣出兵刃就冲了上去。
尤其像吴三桂和李庠这样的年轻人,更是玩出了花样,手铳插入皮套之前,还要在手上“嗖嗖”的盘旋几圈之后,才能落入套中。那动作,别提有多拽、多带劲了!
可美中不足的是,左近没有那么三五个大姑娘小媳妇什么的,白白浪费了帅哥的一番好表演。
不过,他们也只是稍稍自怨自艾了一小下下,就掣出兵刃,催动坐骑向前冲去……要知道,此次来的巴牙喇,可是只有两百多名,一阵箭雨,一阵火铳之后,剩下的可以砍杀一番的,就寥寥无几了。
去晚了,可就真的没的砍了。
――――
如今再说说马三跛子和他的烽火墩。
孙传庭派出了斥候在附近游弋,然后带领手下在关口处安设简易的鹿角丫杈,以防备后金巴牙喇的冲击。
马三跛子他们在高高的烽火墩上,看到是大明的军队来了,又看到后金鞑子被大明军队赶了出去,当然很是高兴,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轻舒一口气了。
做为烽火墩上的最高“官员”,马三跛子是应该到下面去与来援的明军接下头的。因此,他让三人在上面守着,只带了一个弟兄爬下墩来。
“你们……还是坚守墩上吧,”孙传庭看了看跪在眼前的这两人,觉得除了让他们坚守以前的岗位之外,还真的没有更合适的安排。
“哦,是,大人,”马三跛子本来还以为,这些明军是最近的万全右卫接到烽火示警才赶来的,现在一看根本一个熟人都没有。他身份太低,因此也不敢出口询问对方是何方神圣……但他们是实实在在的大明军队,这是无可置疑的。有这点就够了,马三跛子觉得自己没必要操更多的心。
这烽火墩是属于万全右卫管辖,孙传庭的官职虽然不知要高着多少级,可自然也不好颐指气使。自己这些人只是适逢其会到了这里,任务完成之后,恐怕就要迅速离开,因此不会与他们有什么过多的交道。
“看好你的人,不要发生什么误会,”自己的人是刚刚到达,双方肯定不是多么熟悉,若是出现误伤什么的,难免要生出晦气,因此孙传庭特意指出。
“是,谨遵大人命令。”马三跛子赶忙接声地说道。
“另外,你们在上面……若是发现什么情况,”孙传庭说着,用手冲着关外的方向指了一下,“就麻烦通告一下,”烽火墩上面位置高,看得远,若是能够提前通报一下情况,自己在下面也会预先做些准备。
“大人言重了,这是小的本分,自然要密切注意,”
“嗯,你去吧,”
“是,小人告退,”
孙传庭本来要忙着布置,防备巴牙喇的再次冲击,因此对于马三跛子和他的烽火墩就没有再过多注意。
可没想到的是,过了大概一个时辰之后,马三跛子又重新从烽火墩上下来了。
“大人,那些鞑子撤走了,”马三跛子有些兴奋地说道。
鞑子撤走,威胁消失,做为烽火墩的“常驻人口”,马三跛子当然要感到轻松许多了。
但是,孙传庭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却并没有像马三跛子那样感到丝毫的轻松。
………………………………
第384章 敌人的敌人
c_t;“哦,怎么……就撤走了?!”孙传庭有些难以置信,他甚至还有更大的担心。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自己这边布置简易的鹿角丫杈之时,后金鞑子都要不时地冲击一下,以延缓明军的布防。因此,孙传庭以为,后金鞑子肯定不是闲极无聊的来个“大明边关一日游”或“几日游”什么的,他们肯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所以,孙传庭是一直认为,这个关口之处,恐怕不免要爆发一场恶战了。
他们的“撤走”……不是去“叫人”了吧?reads;!孙传庭也很是担心这一点。
“其实,不是他们撤走……而是……”
实际上,真的不是那些后金鞑子主动撤走的,而是被赶走的。而且,能够有幸“走”的,也只是其中的一少部分,更多的是被就地格杀掉了。
那他们是被谁赶走的、被谁格杀的呢?
是被另一伙……鞑子赶走、格杀的。
为什么?
不知道。
马三跛子在高高的烽火墩上,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经过。而因为距离很是遥远,因此也只能将情况看个大概,根本无法分清双方的身份。
那群后金鞑子也是生怕被明军绕到他们的后面包围偷袭,因此远远的停在在四五里之外,进也不进,退也不退。显然他们是有军命在身,不得擅自行动。也或者他们本来就是在等待着什么,因此那里也正是他们要呆的地方。
后来,从更远的地方,应该是东边那个方向,又跑来了一群、大概百名左右的鞑子。这两伙鞑子应该是一式的,他们距离接近时也在打着招呼,不像是要对掐的样子。
再稍微抬头,在他们的后面,是更多的、至少有两千名以上的鞑子,急急地追赶而来。
远远地看去,前后鞑子们的装束什么的都是差不多,但那些更多的鞑子,显然与在前面跑的百十名鞑子,以及原来就在那里的两百多名鞑子不是一伙的,因为双方一见面,根本没有什么“一言不合”的过程,就直接动上了手。
经过一番鏖战,后来的鞑子仗着人多,终于就占据了上风reads;。
后金鞑子似乎承受不住打击,分出数支小股人马分头逃窜,这边人多势众的鞑子也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也是分出一些人马继续追杀。
他们越跑越远,渐渐走出视线,因此也不知他们最后的死活与胜负。可留下来的后金鞑子虽然处于劣势,但也是死战不退,直到……被全歼。
“这到底是肿么回事儿?!”马三跛子本想早些下来向这位孙大人汇报的,可他还想自己看明白一些之后,再来汇报,要不然大人问起来,自己却以“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来回答的话,岂不是要让大人耻笑。尽管并不是一个统属,可那样不是更加扩大了令人耻笑的范围吗!
可看着看着,马三跛子他不仅没有看明白,反而是越看越糊涂了。
看不明白,就不能再等了,毕竟是有更多的、不明身份的军队到来,防备之心还是一定要有的。
而且虽然根据“敌人的敌人……多半会是我们的朋友”这个原理推测,那后来的近两千名鞑子,未必就是大明的敌人,可毕竟是一支不容轻视的军队,仅此一项,就得要尽快向孙大人汇报。
马三跛子吩咐手下的四名弟兄继续观察,然后自己就赶忙过来向孙大人汇报了。
“什么?有两千名鞑子?!”孙传庭听马三跛子说有两千名鞑子陈兵关外数里处,汗马上就下来了。“为何不早说?1”他心里说着,恨不得抬脚替他几下。
自己刚刚派出去的斥候肯定也看到了这一幕,可他们毕竟离的远,要赶回来也要得一会儿工夫。
鞑子们之间相互争斗、相互搏杀那也是常有的事儿,不过他们的目的都是为了猎物。而这个所谓的猎物,多半是要着落在大明身上。因此,在孙传庭的心里,可没有什么“敌人的敌人多半是朋友”的概念。
“传令斥候,马上前去侦查!并且要扩大三倍的侦查范围!”孙传庭举一反三,觉得自己的目光不能只盯着关外的这么点儿地方,必须扩大范围。
斥候得令,马上扬鞭策马,向着关外疾驰而去。
因为一直是在大明的境内行军,孙传庭的确没有放出足够的斥候reads;。而且到了边关之后,就一直不是与后金鞑子‘交’战,就是忙着布置简易的防御工事。况且敌人也是被刚刚赶出去,也知道对方只剩下了两百来人……他刚刚最先派出去的斥候,也只是盯着那两百多名的巴牙喇。
可事情就是这样,当你越是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时候,偏偏要有那么几只幺蛾子非要出现,你说这恶心不恶心!
不过,恶心之余,孙传庭还是出了一身大汗。他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这可是自己明显的失误,此后一定要坚决杜绝这样的麻痹思想。
“传令下去,一级警戒!”此时情况紧急,也不允许孙传庭过多的检讨,他暂时不理身边的马三跛子,马上又对自己身边的传令兵说道。
“大人有令,一级警戒,一级警戒!”传令兵也立即高声喊着,一路跑着去传令了。
这是编练新军所增加的内容,具体有一级警戒、二级警戒和三级警戒等三个等级。
一级警戒是临战状态,要求所有在前线的战斗人员刀出鞘、箭上铉,不论是兵士还是将官,都不得随意走动和说话,也不准发声。若有违令者,斩无赦。同时,在后方的非战斗人员,也要保持高度的戒备,预防敌人的偷袭。他们也都要配备适当的武器,必要时也要全体投入战斗。
二级警戒是备战状态,要求所有人员放下其他与战斗无关的事物,全身心地投入到准备战斗中去――检查兵器,检查弹‘药’,若有损坏和缺失,要及时进行修理、更换和补充。
三级警戒是集结状态,要求所有人员结束一切外出,马上归入建制。另外,这个级别,不仅是人员的集结,最为重要的就是物的集结,要将足够的粮食和武器弹‘药’,迅速地输送至指定地点。
此前尽管与后金鞑子有过接战,可那时对方只有两百多人,本方占据绝地优势。而且队伍是在行进途中,并且已经分散开来了,无法再统一下令了。所以那时的孙传庭只是事先安排好了要他们遇敌之后各自为战,并没有对全体人员发布一级警戒的命令。
可现在关外几里就是强敌,是必须要严阵以待了。
………………………………
第385章 虚惊一场
    在暂时不明敌友、而且对方的数量和装备都远远多于、强于本方的情况下,说是强敌压境一点儿也不为过。
    而且皇帝陛下曾经说过的那句话真是太对了――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孙传庭用这句话验证了很多事情,最后都是同样的感叹:诚哉斯言。
    小到一个团体,大到一个国家,一切事情的出发点,肯定都是本身的利益。即便眼下能够牺牲一些,那也是为了将来获取更大的利益。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不容置疑。
    本来昨天还是朋友,可因为利益的驱使,很可能今天就成为刀枪相向的对手,这样的事情并不鲜见。
    何况还是敌友不明!
    对方别说是两千人马一起,就是一半,千把人马若是一起冲锋的话,自己刚刚布置的简易防御工事,恐怕一个回合都撑不下来……没说的了,就是拼死也不能让他们犯入大明的境内。
    可拼死就能够完成皇帝陛下交给的任务吗?
    死好说,冲上去,杀一个够本儿,杀两个还赚一个……可他们的任务是御敌于国门之外不是。
    “来了,大人……来了!”孙传庭正在考虑着对策,刚才与马三跛子一起来的那名墩丁,此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来他也是在墩顶上发现了什么情况,所以赶忙过来报告。
    “来了?什么来了?”孙传庭焦急地问道。
    马三跛子也被自家墩丁兄弟给弄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过现场有更大的官儿,自然没有他说话的份儿,因此他就只能大瞪着两眼干着急。
    “来……来……”墩丁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孙传庭心中暗道“不好,莫非对方已经开始了攻击?!”他侧耳听了听,没有成片成串的马蹄之声。见此情景,身边的护卫和兵士也同时趴在地上,用耳朵聆听大地……可很快,他们都从地上爬起来,并且摇着头,应该也没有听到马蹄的声音。
    “大人,不……是……是三个……是来了三个人,”那名墩丁好容易止住了喘息,终于将要表达的意思完整地说了出来。
    “什么?!只来了三人?”孙传庭大感意外,大家也是吃惊不已,“莫非是来劝降的?”笑话,痴心妄想!
    “报……大人,斥候回来了,”大家正不明所以,暗自揣测,有兵士通报,刚刚派出去的斥候已经去而复返了。
    “大人,斥候复命,”斥候来到近前,施礼说道。
    “怎么样?”孙传庭看斥候的表情很是轻松,因此他自己也就放了大半的心,可还是想尽快了解情况。
    “关外是蒙古察哈尔林丹汗所部,受我皇帝陛下所命,前来协击后金,与其同行的,还有我锦衣卫一名百户博尔特,”斥候说着,将身子稍稍侧转。
    “锦衣卫百户博尔特拜见大人,”从斥候的身后过来一位,向孙传庭施礼,并且同时也把自己的腰牌双手奉上,以便孙大人验看。
    “哦,免礼免礼,”孙传庭一边说着,一边就接过了博尔特的腰牌,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无误后,又一边递还腰牌,一边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请借一步说话,是这么回事儿……”博尔特接过腰牌,示意孙传庭向旁边走出几步,“皇上钦命小的专门负责与察哈尔蒙古林丹汗所部联系,此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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