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哉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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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哉大明-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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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她怎么能忘记呢!

    “有情况……不,是有奸*情,”有道是同行是冤家,因为同行最是知根知底。因此梁惠妹在那儿假门假事的表演,皇帝陛下浑似不觉,而一直在旁边的任氏姐妹却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把戏,并且一针见血地给出了最准确的判断。

    看出这对男女之间肯定别有隐情之后,两姐妹气鼓鼓地冷眼旁观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气不过,也实在无法忍受。于是在相视了一眼之后,不约而同地做出了一个决定……当然是上前进行“强制性”地“帮忙”了。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伤到没,哟,还挺严重呐,来……姐扶你回屋歇着去,一会儿姐就给你抹药啊,抹上药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两姐妹就不由分说,一边一个就要把梁惠妹的手臂抓到手里。

    梁惠妹肯定不甘心就此松开皇帝陛下的手,可也被两姐妹硬生生撕扯着地夺了下来,然后不由分说地就架弄着往屋里走去。

    “皇上每天都有那么多的军国大事,日理万机呢,可不能耽误了,”

    “就是,皇上去忙吧,这里交给我们两姐妹就行了,你放心,我们肯定照顾好她,”

    两姐妹一边强行架弄着梁惠妹往屋里去,嘴里还念念叨叨着“体贴”之语,显示出一副比大明王朝的子民还要忠君爱国的模样。

    梁惠妹的双臂被人架着,因此整个身体就只能随着两姐妹向屋里走去。但是,双臂被架住,只有腰臀以下可以表达自己的意愿。而从那拼命后座的翘臀来看,她是多么的不情愿。

    皇帝陛下看着这一副画面,略有意会,略有所思……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想把这些都放到一边。

    他忽然想起到这里来的目的,因此就扬手叫过来一名侍女,将那封信交给她,并让她转交任氏姐妹。

    办完了这件事,皇帝陛下正要迈步离开这个院子,忽然脚下又被一件硬邦邦的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就这么不要了……”他不用看,也知道脚底下就是梁惠妹遗弃的那把手铳。

    就是纯粹的废品,在眼下这个时代也是非常宝贵的。皇帝陛下俯身,从地上将沉甸甸的手铳捡到手里。

    这沉甸甸的家伙肯定作案(伤及梁惠妹)不止一次,也肯定不止一次被跌落地上,你看,终于粉身碎骨了,有几个小的零件都从主体上分离出去了。

    皇帝陛下将那些散落地上的小零碎也捡了起来。这些东西应该就是燧发装置了。因为手铳上只有燧发装置是连接起来的,经过多次的磕碰摔打之后,也只有这些连接件最容易脱落。

    这些东西都是带孔的铁片、铁丝之类。皇帝陛下拿在手里,看了一番,只觉得这些零件都是直来直去,直截了当型的,缺少流线型的那种美感,若是……

    “若是增加一些曲度,或许效果就会好一些,”见到毕懋康之后,皇帝陛下第一句话就让大家都愣住了。可是转眼过后,大家又都是一起的恍然大悟。

    在负责研制燧发装置的小组成员中,对于“曲度”这个新鲜词,不要说大明的人员茫然不知何物,就是毕懋康这个“半泰西化”、以及卢卡斯和亚当斯这两个“全泰西化”的人,也只是仅仅理解其表面意思。

    因为火铳上手指扣动的扳机,与药仓并不处于一条直线上,此前都是通过连接件的传递,将手指扣动的力量,转化为转动搓轮的驱动力,以此促使搓轮摩擦燧石,进而产生火花,点燃药仓中的火药。

    那些连接件都是直来直去,在转向传递手指扣动扳机的力量时,不仅开始手指施加的“能量”大打折扣,而且“动作”也会出现变形,整个连接系统的效率十分低下。而且因为多是生拉硬拽,因此连接件也是非常容易损坏。

    若是对某个连接件、或几个连接件都增加一些曲度,模样虽然不再是四四方方,可转换方向传递动作的过程中,肯定更加的顺畅,整个连接系统的效率也会大幅提高。

    这只是一个设想,距离变为令人满意的现实,也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况且是否真的切实可行,也还是一个未知数。可有了这个设想,总是一个不小的突破不是。

    “大皇帝陛下有礼了,”一直备受困扰的问题有望一朝解决,卢卡斯很是兴奋,所以就用蹩脚的中国话与皇帝陛下攀谈,“阁下的建议,哦不,是……设想太好了,若是能够更具体一些的话,那就更完美了……请问,阁下是不是还有更具体、更详细的设想?”

    “嗯,这个……这个曲度嘛,就是不要固执在直线和平面,要因其势而利导之,要……”皇帝陛下也只是因为前世见识过各种曲里拐弯,外加奇形怪状的汽车连接曲轴之类的东西,因而引发了联想,可要他更进一步的阐述,根本非他所长。

    “卢卡斯先生,皇上已经最大限度地给予我等启发了,后面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这些工匠来完成吧。”毕懋康刚刚离开一会儿,就险些令皇帝陛下陷于尴尬之中不能自拔。此刻去而复返的毕懋康赶紧前来解围。

    皇帝陛下提出了“新思维”之后,并没有试图做进一步的解释,也就是说,皇帝陛下没有可供做进一步解释的“准备”。对此,这两个泰西人可谓懵懂至极,而毕懋康的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

    这一会儿工夫,毕懋康去哪儿了?他是去找刚从陕西赶到京城的刘敏政去了。

    在西山,刘宗敏为了使老友李鸿基脱困,宁愿以自己打造铳管的绝技做为交换。皇帝陛下答应了刘宗敏的要求,但也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就是刘宗敏绝对不能与李鸿基相见。同时,做为一个安抚性的“添头”,皇帝陛下承诺给刘宗敏一个小小的“惊喜”。

    这个“惊喜”就是刘敏政,是刘宗敏的师弟。

    刘宗敏换得了老友李鸿基的自由,代价就是他这一辈子只能为皇帝陛下效命了。

    其实,即便没有这个约束,身为大明王朝的匠户,也根本没有其他的道路可以选择。因此,刘宗敏并不认为自己多付出了什么,却换得了李鸿基的自由。所以,这笔买卖对他来说,基本是白赚,是非常划算的买卖。

    可对李鸿基与刘宗敏合到一处的威力、或者……破坏力,恐怕目前的大明王朝,也就只有皇帝陛下一人能够深切地体会到。

    本来陕西的灾情大大减弱之后,李鸿基一举而为“李闯”的基础和可能性几乎消失殆尽,那么即便再加上一个刘宗敏,也未必形成多么大的波澜。可对“危机意识”有着充分认识的、高瞻远瞩的皇帝陛下来说,因为那一世的那一段惨事给人的印象太过深刻,足够令人心有余悸,因此他是绝对不会介意再加上一道保险的。况且这另加的保险也根本没有耗费什么,何乐而不为。

    因此,在西山做的那笔买卖,可以说是双赢的局面。

    况且即便将刘宗敏引人京城,也是皇帝陛下早有的打算,如此惠而不费的买卖,就算是每天都做上十个八个的,皇帝陛下也不会感到腻烦。

    刘宗敏见刘敏政也来到了京城,自然分外感到惊喜。老友在一处,其他不用说,就是仅用家乡话聊一会儿天,肯定也会解除很多的思乡之苦。

    日间的刘宗敏肯定是要埋头于教授、监督徒弟打造铳管的技术,而刘敏政虽说也有皇帝陛下交代的那件“小玩意”要琢磨,显然空余的时间还是有很多的。因此,毕懋康就将打造一些小零件的任务交给了他。

    而刘敏政也不负毕懋康的期望,总是能够将他们尚在头脑中的“设想”,经过不多的几次反复之后,就能够变为实实在在的物件。这项能力,就连那两位以“奇技淫巧”见长的泰西人都赞叹不已。

    若不是皇帝陛下提供的“设想”有些残缺不全,他所要求的那件“小玩意”恐怕早在刘敏政来到京城之前,就已经可以“小规模化”生产了。

    闲话少叙。

    毕懋康将刘敏政请来,根据皇帝陛下提供的“增加曲度”的指示精神,大家又七嘴八舌地、间或在纸上写写画画一番地提供了很多很多的建议和要求,接下来就是刘敏政的活了。

    刚将刘敏政打发走,卢卡斯和亚当斯两人就又凑到了毕懋康的身边。

    两人的意思,是有问题想向大明王朝的大皇帝陛下请教。但是因为害怕过于冒昧,因此想请毕懋康大人先容。

    如果见识到皇帝陛下听闻了“膛线”这个新鲜词并没有感到任何惊异的话,那么这两位泰西人简直就要将皇帝陛下惊为天人了。

    因为即使是在眼下的泰西,“膛线”也只是做为一种设想。极少数可以化为实践、在实物上有所体现的,自然是做为不传之秘而严格限制外人“瞻仰”的。

    因此,对于卢卡斯和亚当斯来说,“膛线”还只是一个词汇,头脑中连最原始的概念都没有。而在这一点上,皇帝陛下显然具有着“得之前世”的优势。

    但是,至少开始时毕懋康却不是做如此想的。

    。。。

    。。。
………………………………

199。第199章 新思维1

    卢卡斯和亚当斯前来请与皇帝陛下先容时,毕懋康还以为这两位要将“幽默”继续下去呢。

    因为“曲度”的问题,刚才这两个家伙就让皇帝陛下很是尴尬,幸亏毕懋康及时上前解围,不然还不知会闹出什么笑话。

    也就是仗恃着这俩家伙是泰西人,不太懂大明的规矩,皇帝陛下才不予计较,若不然,仅是这陷君王于尴尬境地的罪状,起码要打上三五十下屁股。

    毕懋康一再推辞,可那俩家伙就是不肯轻言放弃,一定要毕懋康大人代为向皇帝陛下请求。并且还拿刚刚发生的“曲度”问题做为说辞:有时候,因为外行人看问题角度的不同,就很可能产生意料不到的效果,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道理。你们大明不也是经常这样说吗?!

    “那好吧,我去试一试,”被他们缠的没有办法,而且他们说的似乎也并非没有道理,因此毕懋康就打算试着找机会给皇帝陛下提一下,不过,“不过,你们可不许私自与皇帝陛下探讨什么技术问题了,要不然……”要不然再让皇帝陛下尴尬一次,那结局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放心,毕懋康大人,我们也是害怕唐突了大皇帝陛下,所以才请毕大人先容,”

    “行了,看机会吧,不过你们的汉语可是还要加把劲儿啊,‘先容’这个词用的也还可以,但‘唐突’这个词可用的就不是地方了,对皇上可不能说‘唐突’,要说‘冒犯’、‘冲撞’之类的,”毕懋康耐心地给他们解释,“用‘唐突’这个词的时候,是指佳人、美人,唐突佳人,这样才合适……”

    “哦,是这样,明白了,不能‘唐突’皇帝陛下,应该‘唐突’佳人儿,”

    “哎……不对,”毕懋康“哎”到了半截,发现不对,马上又来了个紧急刹车,“不能‘唐突’皇上,那是对了,可不能说就‘应该唐突佳人儿’,”

    “‘佳人儿’不是用来‘唐突’的?!”

    “‘佳人儿’怎么能是用来‘唐突’的呢?!‘佳人儿’是用来呵护的,是用来……算了,跟你们说不清楚,”毕懋康不愿意再与他们纠缠下去,“你们只要记住就好,皇上绝对是不能‘唐突’的!如若不然,打屁股,”为了增加形象感,毕懋康说着,还挥着手在自己的臀部虚拍了两下。然后,毕懋康就管自离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唐突’皇帝陛下?”

    “我知道,我知道,因为大明王朝的大皇帝陛下……他是个男的,因此,‘唐突’之后,也没什么意思……”

    看到毕懋康毕大人离开了,这俩家伙竟然来了个内部问答,自娱自乐了一把。

    ――――

    毕懋康虽然并没有当面痛快地接受卢卡斯和亚当斯的要求,可事后想起来,也觉得他们的说法不无道理。

    皇帝陛下的英明睿智,已经不止一次地得到证明了。而且这一次“曲度”的提示,的确也给他们打开了一扇崭新的窗户。虽然尚且不知能够从这扇新窗户中得到什么,可毕竟是增加了一大片可供发掘的处女地,能不能从中掘得宝物,就看他们这些人的本事了。

    因此,毕懋康就留了心。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两天之后,皇帝陛下下了早朝,就向信王府而来。

    因为心里装着事儿,所以毕懋康暂时放下手边的不急之务,专门陪同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感到很是奇怪。因为平时他都提前做了声明,除非有事情相谈,众人尽管各自忙碌,他自己若是有事情,也会单独去找人交代,因此,若不是真的无所事事,最好还是不要无事在皇帝陛下面前晃悠。

    今天毕懋康毕大人就是如此。几件事谈完之后,他并没有离开多远,而是一直就在皇帝陛下的附近游弋徘徊。

    等皇帝陛下的身边再也没有了请示汇报之人,毕懋康这才又凑了过去。

    “说吧,老爱卿,朕看你转悠了半天了,肯定不会是闲极无聊,”这间大屋内不仅人员众多,而且角落中还有人不时地在砧铁上敲敲打打一番,环境肯定不适宜详谈。因此,皇帝陛下一边说着,一边当先向那间会客室走去。

    “圣明不过皇上,”毕懋康毕竟不善谄媚,搜肠刮肚之后,颂圣之词也还是那么一两句。因此说过第一句之后,就难以为继了,只得闭上嘴巴,默默地跟在皇帝陛下身后。

    其实,要讲究言语便给,老迈的毕懋康远不是年轻人的对手,若不是担心那俩家伙嘴里会不留神冒出“大不敬”之语,他才不愿意揽承这些劳什子事儿呢。

    这不,尚未进到那个会客室,毕懋康就有所顿悟:如何弄得如此郑重!

    本来,按照毕懋康开始的想法,这种问题最好是在“不经意间”提及一下,若是皇帝陛下感兴趣,愿意多谈,那么就进一步谈下去,若是皇帝陛下根本毫无兴趣,那也就装作根本未曾提起过,此事也就算是略过不提了。

    哪知道今天的局面让自己弄得郑重无比,若是进屋之后,自己没有与这种郑重气氛相称的话题,那岂不是貌似犯了欺君之罪?!最轻也是戏弄君上。没想到本来自己一力避免的,就是生怕那俩家伙弄出不合适的言语或行为,并因此冒犯了皇帝陛下,因此自己才将这项差事主动承揽下来。这倒好,成了作茧自缚了。

    此时的毕懋康,真想其他人有什么更重要、更紧急的事情来向皇帝陛下回奏。皇帝陛下的注意力转移了,他也好就此脱身。

    但是,真是奇了怪了,往日就是处心积虑想找一个不被打扰的时间,与皇帝陛下坐下来商议某事而不可得,今天却是推也推不出去了。

    “老爱卿,你的事……急不急?”更令毕懋康没有想到的是,皇帝陛下刚刚进到室内,就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臣不急,皇上……皇上请讲,”听皇帝陛下的口气,似乎他有更紧急的事情要跟自己谈。这可令毕懋康大喜过望,赶紧就把“烫手的发言权”交到了皇帝陛下的手中。

    “好,朕刚才就想与老爱卿相商,没想到今天他们的事情还很多,”皇帝陛下自己坐下之后,又示意毕懋康在旁边坐下,然后他接着说道:“有一件东西……不,严格来说,不是一件什么东西,而是一项技术,若是咱们大明掌握了之后,可以一举领先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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