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给她说什么“你可以回家考虑”之类的话,时间耽误的太久,变数就会越多,他要的是现在马上立刻可以得到的答案。所以,要逼她。逼她现在马上就要做决定。
他走到游泳池边,将自己的家居服脱下来,准备下水。他的悠然和不在乎,也会变形成为她的压力。
他不急,音希就会越着急。
身后是沉默的,没有听到离开的声音,所以他十拿九稳。
而音希呢,她有些不知所措。是,她可以用冰冷来伪装自己,可以让自己大脑一片空白来进行逃避。可现在已经不是逃避的时候。
毕竟她即使生活的艰难,可也在极单纯的环境下长大,反观高进,勾心斗角,你死我亡这样的事早经历太多,她的伪装在他面前根本行不通。
亲人的羁绊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束缚。孩子与父母的羁绊更甚。从小被教育的就是要孝顺父母,要听爸爸妈妈的话,爸爸妈妈的话都是对的孩子就是这样长大的。所以,在本能,潜意识里,音希是不可能抛弃妈妈的。
可是她做得到第一条,也做不到第二条。
低垂着眼睫,紧紧攥着小拳头,拼命压抑自己逃走的冲动。她想抽身离开,但是亲情的枷锁却不允许。
在她茫然无措时,高进低沉的声音再度传来:“还不走”
“我答应你”音希脸色煞白,在话一出口后,她马上就后悔了,“可是,我妈还需要我的照顾我不可能扔下她不管”
在音希手足无措时,高进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后,只短暂了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说完,他挂了电话,脱去了上衣的他,健壮的肌肉暴露在月光之下,他很高大,这是音希知道的,但是没有想到真正等他在她面前脱下衣服后,她才感觉到什么叫做男人和女人的差异。
那是绝对完美的比例,身体不见一块赘肉,每一个肌肉勾勒出他精壮的完美线条,真是如同黑豹般矫健的身姿,浑身上下充满了野性的魅力。
他将手机放在泳池边的躺椅上,“被你妈砍伤的女孩,刚刚已经断气了。”
五雷轰顶般的绝望狠狠地不带一丝情面的砸在音希的太阳穴上,她双腿一软,整个人虚浮地跪在了地上,茫然了,绝望了,悲凉了,不知如何是好
胸口被什么东西压着,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她犹如从水中钓上来的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得到却始终不是她想要的可以活命的水。
“为什么”凌乱的发丝遮挡了她的小脸,在黑发下,她的一双眸子充血怒红:“为什么你们不能放过我和妈妈为什么顾韦一定要去找她的麻烦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你们要找麻烦,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偏偏要找她啊啊啊”
同归于尽这四个字突然在音希的脑海里冒了出来,同归于尽既然不放过她和妈妈,那就同归于尽,鱼死网破
她看到那个水晶烟灰缸,沉甸甸的烟灰缸只要用力得到一样可以杀死人。
发了疯,失了狂般的,音希一手抓起烟灰缸,不顾一切地朝不动如山的高进奔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杀了他,因为他和顾韦搞鬼,妈妈才会误杀了人,杀了他们
然而,就在她要碰到他时,高进不急不缓的侧过身,音希落空,整个人直接栽进水里。
沉溺在水中,她拼命的站起来,一个更强大的力量压在她的头上,高进下水了,他单手压着音希的脑袋,就在她出水的瞬间,又狠狠的把她压进了水里:“给我清醒你发热的脑袋。”
在水中的她,泳池的水灌进了眼里,鼻里,耳里,甚至连喉咙里,她无法呼吸,拼命的想要挣脱,肺里进水了吧她觉得她要死了,可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溺毙的时候,他又扯着头发将音希拉出了水面。
“咳咳咳咳咳”
“顾音希,你妈现在是杀了人,不是无期徒刑就是死刑。”
“咳咳混”她愤怒的伸手想要抓他,就在一瞬间,他又把她压进了水里。
再度被灌了水,没有办法呼吸,人是不能在水里生存的,人是活在空气中,她的力量如此薄弱,只能被他压在水里,无法有半点的行动。
这是多么的绝望和惨烈。
又一次被拉出了水面:“你想好了,首先你是不可能杀了我。其次,能救你妈的人只有我。”
眼睛彻底的红了,水流进眼里,是他扭曲的面孔。
不知道被活生生压进了水里多少次,直到她的力量全部耗尽,软得像一条泥鳅,高进才放过她,爬在泳池的边上气喘吁吁,困难的呛咳,好像连肺也要咳出来了,肠胃里全是水,艰难地反呕,却吐不出来。
消耗进了反抗的力量,她没有半点力气再逞强了。
是可悲还是可怜
为什么该死的女人与男人相比,力量是如此的悬殊
“冷静了”同样一身的高进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池水中无助的音希。
冷静怎么可能冷静,她妈妈可能会面临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叫她冷静,怎么可能冷静“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刚才两个条件,答应了的话,我就放过你妈。”高进脸上浮现了淡漠的笑意,他用手指抬起音希的下颚。
“是你们害的。”
“真是有意思的转嫁心理。并不是我叫你妈砍伤人的。是她自己动手,怎么可能是我害得”
“”周身冰冷,冻的直打颤,脸色更是惨白的可怕。
“如何”不知何时,他又掏出了香烟,点上。红色的小点在他的唇间忽明忽暗,在黑夜里就如同幽明的鬼灯,“看在你是孝女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放弃的话,你妈会是什么结果,小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是无所谓,毕竟她不是我的亲人。”
断绝母女关系,对妈妈的伤害会有多大妈妈已经没有爸爸了,如果没有她的话可是,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妈妈去坐牢或者判死刑。
她做不到
为什么这个世界有如此艰难的选择。
进一步是悬崖,退一步是荆棘。两难的选择,没有活路。
一点活路都没有。
“我答应你”泡得发白的小手握紧了拳头,“但是,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
“你是在和我谈条件吗”他冷笑,“你有和我谈条件的权利”
现在求人的是她,而不是他。
所以,一开始,就注定了她失去了谈判的先机。
见到音希的沉默,高进离开了游泳池,从客厅的抽屉里早已经写好的协议,再度折回了泳池边,“签了它。”
默然的点头,他很喜欢签东西,所谓的口水无凭,他喜欢有字有据,即使这样见不得人的合同拿出来也会只惹人笑话,偏偏他就喜欢搞这样一套。
从泳池里爬出来,没有用躺椅上叠好的毛巾擦干双手,拿起万宝龙钢笔,唰唰的写下自己的大名。
笔一落,合同立刻被他抽走了。
音希觉得自己僵硬的像个木偶,签了一纸契约后,该做什么她是不是可以说,她可以离开了吗
当然,她没蠢到真的问出口。
然而,他没对她怎么样,放在古典雕花铜桌上的红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两只玻璃高脚杯里缓缓低被他倒入玛瑙色的液体:“喝了它。”他两指将酒杯推到靠近音希的桌边上。
执起酒杯,一口饮进,小时候她很喜欢和葡萄酒,觉得甜甜的就跟饮料一样。可这也是葡萄酒,却又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不复记忆的甜腻,顿时,她再度咳了出来,将高档红酒吐了满地。
拿起酒杯的高进走到她面前,饮了一口红酒,含在嘴里,抬起她的下颚,音希回神不及,已经被他重重地压上了嘴唇,将口中的红酒送进了她的口中。 曾经在尚城,她没少见过客人玩这套把戏,她一直觉得很恶心,嘴巴渡酒,渡的还有男人的口水。
惊慌低瞪大眼,立刻对上高进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他没吭声,但她却懂了,要她喝下去。
喉咙上下滚动了下,她好不容易把酒咽进肚里。
当他的唇离开的时候,再度呛咳了起来,这种事并不好玩,为什么男人都喜欢玩这套把戏
潋滟的眸子中波光粼粼,小小的肩膀缩了起来,楚楚可怜的模样。
有什么异样在蔓延,他蓦地地狠狠地压下了脑袋,吻上了她。咳出来的酒顺着嘴角一直流到锁骨滴入胸下如同白天鹅般优美的脖子被一只大手轻轻捏住高抬,他的唇舌顺着那些酒缓缓滑下去
在黑夜中,在房屋以外开阔的泳池边,被玩弄了,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流泪,脸上是潮湿的一片,或许是之前被他压在泳池里沾染的水,或许是她的眼泪,总之,已经分不清楚了。
“取悦我。如果你成功,我就可以帮你,时间限制是十分钟。”
音希整个人呆住了。眼睁睁地看他放开了,然后潜入了水中。
自水中浮起了黑色头颅,斜眼睨着音希。
“我不是已经签了”
“你没看吧这只是个测试。”
“测试”什么测试
“我是你的天,你的地,我要你做什么,你只能服从。以后也会是这样。”
余下的话,没有说完,只是高高在上的笑着。这个男人的心思高深莫测,她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
高进不需要她反抗,他要的是一个听话的乖顺的可以依靠他,以他为天,以他为地,全身心都依靠着他而活的女人。
慢慢地将她的倔强和固执给磨去,他没有耐心等。
与其给她时间,让她慢慢适应,他还不如干脆抢过来。
一纸和约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会慢慢地让她认清楚,这个世界除了他以外,没有人值得她依靠,她不用依靠别人而活,也不用再强撑了冰冷的面具而活。
因为,他会为她支撑起一方天地。
有他在,没有人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她可以可以做回,做回小时候的她
小时候的她她的笑她的天真她温暖人心的话都会一一的回到她身上。
音希涨红了脸,难堪地咬紧了下唇,她已经无路可走,无路可退了。
妈妈妈妈救救我
明知心中的呼喊帮不了她半分,可是喊着妈妈,就如同有了一层保护,有了勇气。
发白而僵硬的手指,缓慢的腰间,被水潮湿的衣服,要脱下来是相当的艰难
“你的时间不多。”
屈辱让音希微颤,她强压下矜持,咬绷了牙齿一般的力量,奋力地将t恤给脱了下来
难堪的将脸转向一边。
“裙子。”
他的提醒,让音希更加无地自容,。
他完全不担心会有人看到,因为他所在的位置,是犹如帝王一般俯瞰全城的地方。充足的光线,让他可以仔细看清楚音希,完全吸引了他的眼球,但这,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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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8。第1598章 喜欢
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糟蹋女人的尊严
我恨你恨你
冷冰的声音又在命令着,“你的时间只有四分钟了。 ”
时间再紧迫又如何,她从来没有如此羞耻更何况是在男人的眼前。
屈辱的眼泪,即使自己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哭泣,但是还是无法容忍的掉落下来,晶莹的泪珠,颗颗都是珍珠,哭只是自己情感的宣泄,在想故意折辱你的人面前是最可笑的讽刺。
心在发抖。
“你喝的酒里,我放了药,现在药效发作了,来,说,你想我。”
犹如被催眠了一样,理智崩溃了,明明听到他说在酒里下了药,她现在就好象被更加的刺激了一般:“帮我”
“很好。”高进轻声说
音希跌跌撞撞的跑进浴室,无暇多想立刻落了锁,浴室里的灯没有打开,黑暗里看不见任何事物,这样很好,很好,起码,她也不用看清楚自己现在是如何的不堪,如何的龌龊。
小小的肩膀,不能自己地哆嗦,她锁紧了肩头,双手抱着自己,试图给自己一些温暖,哪里有温暖,何处有温暖。
自己在他的言语下如此的,他如同恶魔般裂开的满意笑容就像要将她撕成碎片一般。
肮脏的顾音希。
“啊啊啊”再也不能控制心中的那份悲伤,跪在地上的她,再也不能控制自己,悲伤成了河,自己的痛苦成了河,河水汹涌,如此的凶狠,将她整个人都吞没,她只能放声,放声一如受伤再也不能痊愈的小兽,从喉咙里,从心里,从灵魂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恸
门外,高进靠在木门边的墙上,他点燃了香烟,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提,幽暗了目光,静静低聆听着里面的哀伤。
眼眸里死寂一片。
最后,连香烟也无法平息,他直接捏碎了香烟。
直到再也听不见浴室里有动静,他才拉开了拉门,按亮了灯。
音希匍匐在地上,俨然已经熟睡。
“也不怕感冒。”喃喃自语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哭得太累,哭得太凶,整个人已经睡死过去了。
高进抱着她,上了床,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单纯地抱着她睡了过去。
睡梦中的音希是被突如其来的顿痛给痛醒的。
“唔”意识还未清醒,迷糊地美眸微微地半张,光是睁开眼睛就消耗了力气,昨天晚上她哭得太厉害了。
可,仅仅是一瞬间的无法辨识,等看到自己的细腕被男人一只手抓住,抬到头顶时,她立刻清醒了过来。
男人的俊脸就在眼前。
呼吸顿时变的紧促。
“你”她浑身酸软,又惊又怒中。
本能的排斥,“你不要这样”
“由不得你说不。”高进邪佞一笑,“你的人,我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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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那么的强霸而又势在必得,好似即将临幸妃子的皇帝。
她惶恐的睁圆了眼睛,说不话来。
逃不掉的。
“小音,昨天晚上我已经放过你了,今天没道理再放过。”薛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潮红的小脸,和屈辱的表情,更增加了他凌虐的心态,“乖乖的,我不会欺负你,我保证会让你更舒服。”
再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体力被消耗的太大,肚皮也饿得难受,好在高进还有一点点良心,等音希穿好自己来时的衣服出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依然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音希有挑食的毛病,小时候家里条件不错,妈妈是钢琴老师,爸爸是指挥,怎么也算是中产阶级。那时候自己长得有点婴儿肥,便学表姐,表姐说吃肉容易长胖,于是她坚决不吃肉。如果蔬菜长的太丑了也不要,养成她挑食的习惯。即使后来到外面生活,这个毛病也改不了。
以前连诺寒哥哥都教训了她很多次,逼着她吃苦瓜,青辣、菠菜,她死鸭子就是不张嘴。
“等下会有人送衣服过来,你自己挑合意的。”他只看着她笑,抿了抿嘴角,随手将报纸翻页。
“我自己有衣服,我等下回家拿。”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她揉着发疼的小腹。
“小音,你的记性是不是不太好”他放下手上正在翻阅的英文日报,黑眸凌厉的扫向音希,“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你再说任何违背我意愿的话。最好,我说什么你听什么。”
微沉默了一会儿,她颔首:“好。”顿了一下,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你有药吗”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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