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放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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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放佞臣-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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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瑶皱眉,伸手揉了揉略微发重的眉心,随后,便将目光落向了那殿中三人。

    这时,其中那满身红袍的男子面上已无畏惧,而后上前两步,朝凤瑶跪了下来,媚眼如丝的望着凤瑶,唇如红脂,嗓若含春,“柳襄,慕长公主之名,心甘情愿想跟在长公主身侧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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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柔魅柳襄

    凤瑶眼角一挑,森眼观他,并不言话。

    柳襄朝凤瑶磕了一个头,继续柔魅道:“柳襄心甘情愿服侍长公主,望长公主成全。”

    凤瑶冷道:“你是哪家之人?”

    他怔了怔,随即薄唇一勾,魅脸上露出一抹极是浓烈的自嘲。

    “柳襄的父亲,原为江南的九门提督。”他出了声。

    凤瑶眼角一挑,倒未料这满身柔魅似是无骨的男子竟也出自官宦之家。

    “你既是官家子弟,何来如此作践自己?再者,身为我大旭男儿,膝下有金,此际你若跪在地上为本宫展示你的才华,本宫兴许还会赏你一官半职,但你如今跪求侍寝,本宫倒觉你,一文不值!”

    他神色微微一颤,随即垂眸下来,只道:“柳襄以前,也曾想过如父亲一样为国效力,但自打我提督府满门抄斩后,柳襄便不这样认为了。大旭体制已是如此,无论两袖清风还是忠骨如初,只要执意在大旭为官,皆,不得好死!”

    “你放肆!”凤瑶一怒,“你不愿为大旭效力,何来憎恨诋毁!你提督府满门抄斩,定也是因犯事有过。”

    他突然扬头朝着凤瑶柔笑,那种魅然风流之意似是从骨髓里蔓延出来,浑身上下,却又隐约卷着几许掩饰不住的幽远与嘲讽。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区区一个九门提督,岂能与大旭第一权臣抗衡。摄政王上台这些年,大旭冤案比比皆是,长公主稍稍差人查探,往年的陈年冤案,定会被翻供出来,只是,就看长公主愿不愿意来翻供了。”

    又是与摄政王有关?

    凤瑶神色一沉,如今一想到他,头就有些微微的发疼。

    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朝柳襄阴沉道:“你今日顺着瑞侯入宫,就是为了让本宫对陈年之事翻案?”

    他勾唇而笑,柔魅而道:“柳襄是俗人,陈芝麻烂谷子之事已不得柳襄挂记。方才那些,不过是随意一提罢了,长公主不放在心上也可。而今,柳襄只慕长公主风华,愿,俯首为奴,伺候长公主。”

    凤瑶已是无心再与他言话,“本宫身边,只收能为我大旭国事分担一二的有才之人,你,有何资格。”

    柳襄神色骤然而灰。

    凤瑶干脆的朝不远处的殿门而唤,“来人,将殿中三人逐出宫去。”

    刹那,不远处的殿门再度被御林军推开。

    立在墙角的其余两人并不言话,仅是瑟缩的朝入内的御林军望着,唯独柳襄静静的凝着凤瑶,乍然低沉而道:“不过是一面之缘,长公主何能确定柳襄无能?再者,柳襄能为长公主去死,试问这世间,能有谁人做到?留柳襄在长公主身边,长公主,不亏。”

    这话刚落,未待凤瑶反应,那满身大红妖娆的人竟是突然转身,决绝的朝不远处的圆柱撞去。

    刹那,只闻一道重重的闷撞声响起,片刻,那满身大红的柳襄,已是跌倒而下,双目紧闭,额头鲜血不止,狰狞可怖,亦如撞死了一般。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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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入殿早朝

    一旁的白袍男子与稚嫩孩童吓得浑身发抖,面色惨白。

    御林军则立在柳襄身旁,怔愣愕然的朝凤瑶望着。

    凤瑶心底陈杂,森然的目光朝地上那狼狈不堪的柳襄一扫,冷声吩咐,“探探他是否有气。”

    御林军们当即领命,待弯腰伸手而探,随即恭然道:“长公主,此人还有气。”

    凤瑶神色微变,默了片刻,阴沉而道:“将他抬入太医院,令太院救治。”说着,目光朝一旁的两名瑟瑟发抖之人一扫,“将这两人逐出宫去。”

    御林军们顿时应声,或抬或推的将三人全数弄出了殿,随后有宫奴急速而入,一丝不苟的清理了殿内的血迹。

    凤瑶脑袋微微发沉发痛,待再度批阅了几本奏折后,便由宫奴扶着回了凤栖宫。

    身子疲乏,是以待回得凤栖宫后便睡下了,待醒来时,殿外天色已暗,黄昏已过,而待她伸手探了探脉搏,却觉脉搏竟是越发强劲,分毫不若大病之人那般微弱。

    这倒是真的奇怪了。

    前几日本还在鬼门关徘徊,不止御医束手无策,连她自己都觉得必死无疑,但如今倒好,被摄政王气了那么一回,喷了口淤血,身子竟自然而愈,不得不说,这倒是极为诡异,哪日若是有幸再与国师相见,定要与他探讨一番这其中缘由了。

    待凤瑶起身下榻后,宫奴便奔走传膳。

    整个凤栖宫的烛火被点亮,檀香也被点起,凤瑶刚在圆桌旁坐下,便有太医院的宫奴来报,声称柳襄已醒,嚷着要见她。

    凤瑶眉头而皱,朝宫奴吩咐,“你且与柳襄说,本宫要见他时,自然会见,但他若肆意在太医院兴风嚷嚷,本宫便差人割他舌头。”

    宫奴怔了一下,急忙应声而去。

    凤瑶也本以为柳襄之事已是压下,奈何她不曾料到,这大旭皇宫着实是一座四处透风的墙,今日收下一个小小的柳襄,竟也会在朝堂上引起波澜。

    翌日,天气大晴。

    幼帝早早来凤栖宫等候。

    凤瑶一身凤袍,发鬓精贵,满身虽是大气风华,但倾城的面容却脸色沉寂,目光冷冽,无端给人一种清冷疏离之意。

    “阿姐今日真好看。”幼帝稚嫩的嗓音颇有几分悦然。

    凤瑶微怔,只道如今的她森冷沉寂,再无往日的娇俏良善,是以这天底下,怕也只有自家这幼帝会觉得她好看了。

    她终归是朝幼帝微微而笑,不言话,仅是牵了他的手,被宫奴簇拥着往勤政殿而去。

    此际的勤政殿,已是朝臣皆至,连带那经常缺席早朝的摄政王也来了。

    凤瑶牵着幼帝入得勤政殿时,便见群臣皆围着摄政王,赔笑奉承,着实热闹得紧。

    眼见凤瑶一行人入内,朝臣才四处散开站好。

    凤瑶眸色冷冽,无波无澜的继续前行,待与自家幼帝坐在上位时,垂眸一观,瞳孔率先映入的是摄政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而后,是那站得弯腰驼背且咧嘴朝她笑得极是狗腿的瑞侯。

    昨日三十大板落下,这瑞侯怕是早已屁股开花,如今竟还能来上早朝,倒也是……身残志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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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臣要举报

    凤瑶眼角几不可察的抽了半许,却也正这时,那花谨迎上她的目光,颇有几分自得,随即如往常一般风情的动手摇扇,不料此番上朝并未带得纸扇来,手中空空,是以突然摇手而动,待反应过来时,他面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微愕与尴尬。

    “瑞侯莫不是手抽筋儿了?”正这时,一旁的摄政王懒散无波的出了声。

    花谨眉头一皱,目光朝摄政王锁来。

    生平之中,他最是不喜这种表里不一看似温润儒雅实则却是腹黑闷骚之人,纵是他家老头子时常告诫他莫要与摄政王冲突,奈何这厮着实是太煞风景。

    “我不过是动了动手,便被摄政王说成手抽筋,那摄政王此番眨眼,我可否认作摄政王眼睛抽筋儿?”花谨反驳了回去。

    摄政王也不恼,反倒是勾唇而笑,“本王便是眼抽,也不若位上的长公主眼抽得厉害。再者,朝堂之上,群臣皆在,瑞侯便是有意对长公主奉承,也望收敛一下哈喇哒子,莫要朝长公主狗腿而笑,损了我大旭朝臣之正气。”

    懒散柔和的嗓音,无波无澜,却着实是没给花谨任何面子。

    花谨顿时一恼,伸手朝摄政王指来,“颜墨白!你切莫欺人太甚!常日我不与你计较也就罢了,奈何今日你还要在长公主面前污蔑我?”

    摄政王平和而道:“人若动怒,定血流不畅,不利伤口恢复,瑞侯昨日才受三十大板,今日还是消停点为好。”

    花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瞪摄政王几眼,随即扭头朝凤瑶望来,怒道:“长公主,微臣有事要报。”

    国之早朝,本该威仪有序,奈何如今竟成摄政王与花谨斗嘴的场地,而幼帝在上,其余群臣也不恭敬行礼,不得不说,大旭朝风不稳,墙头草成群,此番现象无疑是必须得极早治理。

    凤瑶神色冷冽,并未理会花谨之言,沉寂无波的目光朝群臣一扫,冷道:“早朝之上,幼帝已是入位,尔等站着不行礼,是要公然废我大旭君臣之礼?”

    这话一落,在场之人脸色皆变,随即纷纷开始弯身而拜,大呼万岁。

    待一切完毕,凤瑶才稍稍敛神望向花谨,“瑞侯有何要事要奏?”

    花谨顿时上前两步,方才还怒气腾腾的脸此际突然显得有些奉承与狗腿,“长公主,微臣要举报摄政王。”

    凤瑶微怔,但片刻之际,心底则浮出了几分微畅。

    她早就看那摄政王不顺眼了,且摄政王此人一手遮天不得不除,但若这花谨能说出些摄政王的罪证来,她顺势而为的废了摄政王官职,倒也是一大幸事。

    “瑞侯既是要举报摄政王,但说无妨。”片刻,她朝花谨出了声。

    花谨点点头,面上之色颇有几许小人得志的嘚瑟,“长公主有所不知,前几日,瑞侯杀了他摄政王府的一名小妾,强抢了一位民女入府,趁着长公主未回宫之际,他还入了趟国库,从国库中私自拿走万两纹银,甚至前几日他强行为新皇授课,还大逆不道的打了新皇的手!长公主,如摄政王这等不忠不义不耻不善之人,定当重罚。”

    这话一出,满殿之人倒抽了口冷气,众人大多朝瑞侯观望,只道这年纪轻轻的瑞侯莫不是昨日被打傻了,竟是连摄政王都敢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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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争锋相对

    花谨这话,无疑是正合凤瑶之意。皆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这摄政王身上还肩负人命与违逆的君臣道义。

    她端然而坐,沉寂无波的目光不深不浅的朝摄政王落来,却见他满面儒雅淡定,哪有半分被人告了的紧张与心虚。

    “摄政王,瑞侯之言,可是属实?”仅是片刻,凤瑶低沉出了声。

    那满身儒雅之人勾唇而笑,唇瓣懒散而动,“属实。”

    凤瑶蓦地一怔,本以为这摄政王会狡辩一二,奈何他突然这般承认,倒是有些让人出乎意料了。

    她正沉默,一旁的花谨顿时狂喜起来,当即伸指朝摄政王指着,“长公主!你看,他承认了!依照我大旭律令,摄政王身为权臣而知法犯法,定要加重而罚。”

    花谨嘚瑟万分,嗓音一落,便斜眼瞪着摄政王,着实是将小人得志之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场之人更是纷纷变了脸色,皆不言话。

    凤瑶扫花谨一眼,才朝摄政王低沉道:“亦如瑞侯所言,摄政王身为我大旭权臣,却知法犯法,虽不至于杀人偿命,但摄政王如此胆大妄为,本宫若不处置于你,定难服众。”

    说着,嗓音一挑,“来人,为本宫拟旨,摄政王言行不端,作风不良,为服众议,废摄政王王权,贬为庶人。”

    这话一落,举朝震惊。

    刹那,有人当即上前两步跪了下来,严声而道:“长公主,此举不妥!摄政王乃我大旭功臣,王权乃先帝所赐,先不说摄政王是否被瑞侯诬陷,就论摄政王战功赫赫,民心所向,长公主便不可废了摄政王!”

    “国舅所言极是!微臣也以为,摄政王忠义良善,长公主切不可听信瑞侯片面之词!”有人跪下附和。

    “微臣也有异议。摄政王有先帝赐予的免罪金牌,长公主岂能如此儿戏的废摄政王之职,从而将先帝赐下的免罪金牌视为无物……”

    源源不断的嗓音,自四面八方层层涌来。

    仅是片刻,几乎满殿的朝臣全数跪了下来,皆为摄政王振振有词的求情。

    凤瑶怒不可遏。

    以前只闻刘太傅说摄政王在朝中拉帮结派,根基深厚得紧,但今日亲眼目睹,倒是见识了。

    她冷扫着殿下的群臣,随后猛的抬掌朝前方案桌一拍,怒道:“尔等放肆!摄政王草菅人命,擅挪我国库纹银,甚至胆敢抽新皇手心,如此不忠不义之徒,尔等纷纷求情,难不成尔等皆与摄政王同流合污,乃颠倒黑白不分是非之人?”

    说着,嗓音越发一挑,“若尔等皆是如此之人,本宫要你们这些歪腻之臣有何用!本宫便不信了,我大旭能人无数,缺了尔等这些墙头之草便要崩塌了!”

    这话一落,群臣皆浑身一颤,不言话了。

    待片刻,那一直淡然而立的摄政王终于平和如初的出了声,“长公主如此之言,不止是要废了本王,还要废了这满殿的朝臣?”

    说着,勾唇而笑,懒散柔和的继续道:“瑞侯举报之事,虽为事实,但皆是事出有因,长公主不让微臣解释便擅自定罪,别说微臣不服,天下之人皆会不服。再论道德礼仪,长公主身为我大旭监国公主,关乎国之体面,但如今则急不可耐的收留男宠填充后宫,岂是威仪正直的公主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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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公然打斗

    果然,摄政王这条盘踞朝中多年的蛀虫不可能这般轻易的束手就擒的。

    凤瑶冷冽观他,正要言话,不料花谨已是忍不住道:“颜墨白!你这话何意!你既是承认我举报之事属实,难道还要龟孙儿的狡辩?”

    这话一落,在场众人面色越发一变。

    颜墨白难得正眼朝花谨望来,“瑞侯何须激动,待本王之事一了,瑞侯送长公主男宠一事,也得好生算算。”

    “你……”花谨一怒,摄政王已是抬眸望向了位上的凤瑶,足下上前了两步,平和出声,“长公主不说话,便是默许微臣解释了。”

    说着,嗓音微微一挑,“微臣的确杀了府中的一名侍妾,只因其偷盗王府财务,被摄政王府侍卫追击时所误杀。微臣也的确强抢了一名民女入府,只不过,此女年约五岁,流落街头,本王收她入府养着,何来之过。再者,微臣私拿国库一万纹银,只因大旭与大盛大站之后,边关流民欲图冲入帝都,微臣从国库拨出一万纹银,只为发放帝都外的州县,令州县之长分散与安排流民,若是不然,长公主回城之际,岂能见得国泰民安,而非难民流离失所,拦路乞讨?”

    冗长平缓的话,条理分明,振振有词,着实是让人跳不出刺来。

    跪地的群臣接二连三的附和,那钦佩狗腿的目光无疑是将摄政王捧上了天。

    凤瑶冷冽观他,面色阴沉。

    颜墨白似笑非笑的扫她一眼,随即慢悠悠的将目光挪向了位上的幼皇,“再言微臣那日抽皇上掌心之事,只因,微臣教皇上礼数仁德,皇上抵触鄙夷,处处厌学,微臣乃皇上皇傅,恨铁不成钢,遂抽了皇上掌心,让皇上谨记好学,又何来之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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