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放佞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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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放佞臣-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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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儒亦面色微变,并未言话。

    司徒凌燕冷笑一声,随即不再多言,而后便干练无波的朝前踏步,朝凤瑶缓缓的跟了去。

    许儒亦静立原地,并无动作,待得凤瑶一行略微走远,他才回神过来,瞳孔一沉,犹豫片刻后,便已开始举步跟去。

    天气略显阴沉,并无太多的灼热,是以,今日出行,倒是天气适宜。

    凤瑶举步往前,满身清冷,待刚好出得宫门时,王能已在宫门等候,而宫门之外,则也候着一辆马车,六匹烈马,但那立在马车之旁的人,则一身黑袍,满面疤痕,整个人冷气重重,狰狞突兀。

    竟是伏鬼。

    凤瑶抬眸朝那马车旁的人扫着,瞳孔也稍稍一缩,却也正这时,伏鬼已极是干练的往前,面无表情的朝凤瑶与司徒凌燕双双行了一礼。

    “大公主,王爷已在东湖备了画舫与琴师,欲带大公主游湖赏乐。”仅是片刻,伏鬼便薄唇一启,冷冽煞气的报了行程。

    司徒凌燕并无不悦,面上也稍稍积攒了几许欣悦,随即道:“都这么多年了,颜大哥倒仍是喜欢风雅之物,曾还记得,以前塞外之上,颜大哥满身是伤了,还短笛不离手,雅然吹奏。那时,本公主便在想,颜大哥武艺卓绝,聪明果敢,但也是极是风雅的。”

    伏鬼面无表情,淡漠无温,惜字如金的道:“嗯。”

    短促的一字,倒让司徒凌燕稍稍挑了眼角,她极为难得的勾唇一笑,英气的面容也稍稍放柔了半许,“伏侍卫也仍与当年一样,不苟言笑呢。也是,如伏侍卫这般英勇之人,不苟言笑也是正常。本公主还清晰记得,当年颜大哥曾说过,伏侍卫你曾受困在狼群之中,厮杀拼斗,最后将群狼全数杀尽,英勇威猛。”

    伏鬼淡道:“人在绝境之地,英勇威猛也是被逼无奈罢了。”

    说完,全然无心与司徒凌燕多言,再度脱口的话语也显得浑然不给面子,“王爷正于东湖候着,大公主请上车。”

    大抵是察觉到了伏鬼的冷漠与忽视,司徒凌燕的眼角微抽,面子或多或少的有些挂不住。

    待得片刻,她便按捺心神一番,只道:“本宫历来不喜娇儿弱女的乘车而行,这辆马车,留给姑苏凤瑶便是,本公主策马前去东湖便好。”

    伏鬼极为难得的微诧,目光朝凤瑶落来,“长公主也要去?”

    凤瑶神色微动,不答反问,“怎么,摄政王只欢迎大公主,而不欢迎本宫?”

    伏鬼稍稍垂眸下来,煞气如常的道:“自然不是。”

    依旧是惜字如金,这话一落,伏鬼便不说话了。

    司徒凌燕率先跃上了一匹烈马的马背,手执缰绳,居高临下的朝凤瑶落来,“还不上车马?”

    凤瑶眼角微挑,满面清冷,也未言话,仅是慢条斯理的往前,缓缓上了马车。

    此番出行,司徒凌燕策马在前,满身锦裙华袍,倒与烈马略显格格不入,再加之策马在她身边的伏鬼满身煞气,容貌狰狞,一时,二人策马在前,倒是极为突兀,惹得街道之人纷纷侧目观望。

    冗长繁杂的车轮声不绝于耳,周遭纷繁的百姓议论声也此起彼伏的扬来,车内的凤瑶,则依旧满身清冷,并无所扰,只是稍稍掀开身旁的马车窗帘,目光朝外一落,便能恰巧见得策马在马车一侧的许儒亦满身素袍,纵是浑身的温润清雅,但策起马来,也显得极为谐和,并无半分的突兀之感。

    不得不说,这许儒亦着实算是清雅得当,满身风华的人物。

    商贾之中,能出这么个三观极正,却又对朝廷极是忠诚之人,倒也是极为难得的了。

    心底,逐渐漫出了几许涟漪,对这许儒亦的印象,也自是好了不少,凤瑶抑制不住的稍稍放缓了目光,待得正要收回目光并松下车帘之际,不料许儒亦似是察觉到了她的打量,突然转眸朝她望来,瞬时二人目光一汇。

    凤瑶蓦地怔了一下。

    许儒亦则似是并无半许的诧异,仅是温润如常的朝她恭敬点头。

    凤瑶神色微微一动,也并未言话,仅是朝他再度扫了两眼后,便自然而然的放下了车连。

    马车一路往前,颠簸摇曳。

    车内的气氛,也沉寂安宁,极为难得的透出了几许平静。

    不多时,马车便突然停了下来,而后,王能恭敬的嗓音自车外扬来,“长公主,东湖到了。”

    凤瑶淡漠无波的应了一声,并未耽搁,仅是缓缓朝前挪动,待伸手掀开车帘后,车边的王能已是恭敬伸手而来,欲要扶她。

    凤瑶并未拒绝,搭着王能的手便极是自然的下了马车,不料双腿刚站稳,不远处则扬来司徒凌燕的嗤笑,“果然是娇弱得紧,下个马车都得让人搀扶。”

    鄙夷嗤然的嗓音,极是直白。

    不得不说,这司徒凌燕着实小人蛇蝎,竟是处处都要与她作对。

    凤瑶心底了然,淡漠观她,清冷而道:“本宫生长在皇族,金枝玉叶,娇柔贵气的身份逼人,言行,自然也与沙场的女莽有异。”

    司徒凌燕瞳孔一缩,“你在说本公主乃女莽?”

    凤瑶眼角一挑,并未言话。

    伏鬼煞气如常的道:“王爷正于画舫之中,长公主,大公主,请。”

    司徒凌燕英气煞然的朝凤瑶扫了一眼,强行收敛了不悦之意,转身而行。

    凤瑶并无动作,静立不动,淡漠清冷的目光朝前方偌大的东湖一扫,则见湖内画舫与船只不少,大抵是今日气候怡人,是以,大多京中之人,便外出游湖了。

    有丝竹之声,从湖中画舫扬来,肆意交织之中,略显凌乱,但也将周遭气氛衬得略微热闹。

    “大公主似来者不善,今日游湖,长公主小心些。”正这时,耳畔扬来醇厚温润的嗓音。

    凤瑶下意识的回眸而望,便见不知何时,这许儒亦已是站定在了她身边,那俊美的面容上,也卷着几缕不曾掩饰的谨慎与担忧。

    凤瑶瞳孔微缩,对他这话并无太大反应,仅是默了片刻,才清冷幽远的道:“大盛公主,虽来者不善,但也无需太过紧张。依本宫所见,最该防的,仍是摄政王无疑。毕竟,若无摄政王帮衬,大盛公主要在这大旭翻天,自是不易,但若是,有了颜墨白里应外合的帮衬,她要行何事,便自然容易得多。”

    许儒亦神色微动,稍稍点头。

    却也正这时,不远处突然扬来伏鬼那煞气平寂的嗓音,“长公主且先上船。”

    凤瑶眼角微挑,目光朝伏鬼淡扫一眼,并未拒绝,仅是缓慢无波的踏步往前。

    许儒亦眉头微蹙,将凤瑶的背影扫了一眼,而后与王能一道缓缓踏步跟随。

    一行人刚刚上得画舫,便见这艘偌大的画舫内,摆设简单,并无奢华,而那不远处的软榻上,颜墨白与司徒凌燕双双挨着而坐,二人的目光,也皆是朝凤瑶这里落来,一人清风柔和,一人,则鄙夷冷冽。

    “还以为长公主国事繁忙,定不会出宫游玩儿,是以今日游湖,微臣也未邀长公主,还望长公主莫要见谅。”懒散随意的嗓音,卷着几许柔和,然而话语中昭然若揭的戏谑之意,却是彰显得淋漓尽致。

    凤瑶清冷观他,淡漠而道:“摄政王要讽本宫不请自来,直说便是,又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的让本宫见谅。”

    他微微一笑,“长公主误会了,微臣仅是想言明事实罢了,并非要讽长公主不请自来。”

    说着,目光朝一旁的侍从落去,幽幽而道:“还不请长公主坐?”

    这话一落,立在一旁的侍从顿时回过神来,当即小跑而前,极是喜悦欣慰的道:“长公主,您坐这里,坐这里。”

    凤瑶神色微动,转眸朝侍从一望,才见那满面笑容之人,则是青桐无疑。

    这倒是怪了,历来,这青桐便喜呆在摄政王府的女童悦儿身边,而今怎独独被这颜墨白唤出来了?

    思绪正蜿蜒,青桐已是再度热络欣慰的出了声,“长公主,这椅上有软垫,您过来坐吧。”

    这话一落,还略微殷勤的将座椅上的软垫调整了一下位置。

    凤瑶朝青桐微微点头,并未拒绝,仅是踏步而去,待坐定在座椅上时,不料一侧的司徒凌燕干练出声,“颜大哥身旁的侍从,对姑苏凤瑶倒是熟悉。”

    颜墨白微微一笑,并未言话。

    司徒凌燕朝他扫了一眼,神色也几不可察的变了变,却也正这时,颜墨白平缓而道:“今日邀大公主出来,只为担忧大公主在宫中烦闷不适,是以邀你出来游玩儿一番,也在这画舫上安排了乐师与垂钓之物,是以,不知大公主想要欣赏丝竹笙箫,还是有吹箫之性?”

    司徒凌燕稍稍放缓了嗓音,“垂钓倒也无趣。听听丝竹笙箫也是尚可。”

    颜墨白眼角微挑,勾唇而笑,随即朝角落中的几名乐师扫了一眼。

    乐师们当即会意过来,指尖在乐器上一动,瞬时,婉转清透的乐音流出,倒也略微有些松神怡人。

    整个过程,司徒凌燕并未言话,凤瑶则满面淡漠,并无兴趣。

    待得一曲完毕后,司徒凤瑶朝颜墨白扫了两眼,随即便将目光朝凤瑶落来,干练英气的唤,“姑苏凤瑶。”

    凤瑶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抬眸朝她望去。

    司徒凌燕沉寂无温的道:“你方才言道,你为金枝玉叶,娇柔精贵,想来,琴如其性,你自也是琴棋书画了得才是。说来,本公主的皇弟,也曾言道你极是温柔,善解人意,想必,善解人意的你,自也能奏出温婉之曲,悦人心神才是。正巧,方才听了一曲乐师所奏的曲子,不过差强人意,而今,你可否为本公主弹曲一首,也让本公主好生听听,你大旭皇族中出来的金枝玉叶,是何等的善解人意,声如其名?”
………………………………

第一百六十六章 赶她离开

    冗长干练的嗓音入耳,凤瑶瞳孔一缩,清冷的面容,也几不可察的漫出了几许冷冽。

    这大旭上下,何人不知她姑苏凤瑶自小便顽劣成性,所谓的琴棋书画不过摆设,这四项之中,稍稍好点的,不过是棋术,但也并非太精,是以,而今这司徒凌燕极是直接的让她抚琴,自然是要让她姑苏凤瑶自行打脸,看她笑话。

    四项至此,心底也了然至极。

    凤瑶清冷观她,并未言话撄。

    司徒凤瑶眼角一挑,一张英气的面容竟极为难得的漫出了几许兴味,“怎么,不愿抚?又或者,你心底抵触本公主,仅是独独不愿在本公主面前抚琴?”

    凤瑶瞳孔一缩,淡漠而道:“我大旭的金枝玉叶,虽善解人意,但要分人,区别对待呢。亦如,对待某些恶毒狗贼之类的人,善解人意这词自是用不上,挤兑冷冽才是态度。”

    司徒凤瑶面色一沉,“你这是在说本公主?”

    凤瑶缓道:“大公主何来如此敏感,便是要对号入座,自也要掂量一番才可对号入座才是,免得闹了笑话。本宫方才之言,并非在言道大公主,而是,言道这世上忘恩负义不仁不义之人罢了,与大公主倒并无关系。再者,听闻大公主自小便有叱咤风云之势,威仪英勇,如此,想来女儿家喜欢的女红或琴棋,大公主自是不喜,如此,大公主好不容易来这大旭一趟,本宫作为东道主,自也得投其所好,不抚琴,与大公主,切磋切磋武艺才是。偿”

    淡漠无波的嗓音一出,在场之人,则纷纷变了脸色。

    颜墨白嗓音稍稍一挑,饶有兴味的朝凤瑶望来,并未言话。

    司徒凌燕则冷笑一声,“当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本公主自是知你身负武艺,但三脚猫的功夫,也配与本公主切磋?倘若你到时候缺胳膊短腿了,本公主自也得背负欺负弱小之名。”

    欺负弱小?倒是好大的口气。

    凤瑶慢条斯理的将目光从她面上挪开,嗓音逐渐透出了几许幽远,“弱肉强食,本为常识。再者,大公主如此委婉而言,可是,不敢与本宫切磋?”

    淡漠无波的嗓音,隐约透着几许故作而来的抵触。

    待得这话一出,司徒凌燕果然中招,脸色也蓦地一变,豪气英武的道:“你倒是大言不惭!本公主对你心生恻隐,你倒是不怕死的要往上撞。如此一来,倘若今儿不切磋一番,你倒如井底之蛙,当真以为自己身为大旭的长公主,便可当真无法无天了。”

    这话一落,正要起身。

    凤瑶面色微动,瞳孔之中也几不可察的漫出了几许微光,却也正要与这司徒凌燕一道起身之际,那坐在一侧一直懒散观戏的颜墨白突然慢悠悠的出了声,“两位公主若是要在微臣这画舫上切磋,如此,这画舫到时候定要被砸得满是狼藉了。”

    这话一落,目光先是极为迅速的朝凤瑶一扫,随即便温润儒雅的落在了司徒凌燕面上,“这画舫,终归是微臣租的,倘若大公主与长公主将微臣这画舫全数毁了,微臣岂不是得大赔一笔?”

    司徒凌燕眉头几不可察的一蹙。

    凤瑶则淡漠而道:“不过是一艘画舫,想必摄政王该是付得起的。再者,自古有言,为搏美人一笑,舍得万金。摄政王为搏大公主一笑,想必自也能付得起这画舫的银子才是。”

    颜墨白微微一笑,“微臣上次才捐了……”

    凤瑶眼角一挑,未待他后话道出,低沉沉的出声打断,“怎么,摄政王竟是不愿为了大盛公主花费银子?”

    这话一落,连带司徒凌燕也面色微变,极为难得的认真盯着颜墨白。

    颜墨白则面色分毫不变,整个人清朗如常,风雅卓绝。

    他也并未立即再回话,仅是默了片刻后,才似悠似无奈的道:“长公主既是已将话说到了这层面上,微臣,似也无话在拒。只是,长公主还是莫要将微臣彻底排斥在外,微臣好歹是大旭臣子,无论如何,长公主都是不可算计微臣才是呢。”

    说完,懒散如风的朝凤瑶勾唇而笑,虽温润朗然,但却莫名的笑得慵然随意,无端欠扁。

    凤瑶淡漠观他,心底沉寂无波。

    则是片刻,便见他目光挪到了司徒凌燕脸上,笑得柔和,“画舫之事,便暂且不多说了。只是,长公主自小生在宫闱,从未征战,是以,望大公主也稍稍手下留情,若当真伤了两方和气,倒也不妥。”

    司徒凌燕轻笑一声,英气威仪的嗓音逐渐放缓了半许,“颜大哥放心,凌燕做事尚有分寸。今儿不过是要给大旭长公主一个教训,定也不会当真让她断手断脚。”

    凤瑶淡漠观望,并未言话,只是清冷的面容上,逐渐漫出了几许冷讽。

    好一对你浓我侬拐弯抹角的***之人呢,而今不用多说,也知这二人欲联合起来看她笑话。只是,凭着颜墨白这番让司徒凌燕稍稍让着她的态度,凤瑶倒也略微有数,想必这大盛公主的武功着实不凡才是。

    是以,此番切磋比武,她姑苏凤瑶,自得小心。

    思绪至此,凤瑶满身清冷淡定,并未再出声言话。

    似是生怕当真毁了这画舫,颜墨白招来伏鬼搀扶,亲自一瘸一拐的将凤瑶与司徒凌燕领上了画舫二楼。

    这二楼,倒是一片空地,场地空旷,放眼于周遭湖泊之处,则见各处的画舫舟舸全数收于眼底。

    “大盛公主似不可小觑,长公主小心些。”正这时,许儒亦担忧的嗓音微微扬来。

    凤瑶转眸朝他一扫,神色微动,只道:“皇傅放心,本宫心底也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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