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溪听了宋卓然的话,又见他一脸解释的看了她一眼,心下明白,这位宋公子怕是在解释刚才为什么没有提醒她价格的问题。
看来两百八十两确实没有买贵,只是宋卓然故意想逗弄楚小溪,没想到楚小溪还当真了,可宋卓然又放不下脸面来和楚小溪解释,但眼看着楚小溪不理他了,他又有些不自在,于是便有了刚才那番解释。
楚小溪听完宋卓然的话,明白了全部事情,心里也有些内疚,宋卓然好歹帮了她,怎么能为了几十两银子就与他置气呢?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笑嘻嘻的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不是说要请我去一品居见世面么?什么时候去啊?”
宋卓然听了眉头直抖,“你不会是还想带了你刚才收下的那几个小娃娃一起去一品居宰我吧?”
说完不等楚小溪回答,宋卓然直摆手,“不行!不行!我可没那么多银子,想吃一品居,你还是等权王得胜归来那日,去王府找他吧!他银子多,说不定还能包下一品居!”
楚小溪撇撇嘴,“不肯拉倒!不过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好奇那一品居吃一顿到底要花多少银子了!”
宋卓然却故意卖了关子,“你去吃一顿就知道了!”
当楚小溪到达约定好的街口的时候,余兆霖等人已经等在了路口。
“你们怎么这么快?”楚小溪惊讶,原本以为自己刚才买下那宅子很快了,没想到余兆霖等人采买居然还能这么快,楚小溪看着一车的锅碗瓢盆和被褥惊喜的说道。
李芸卉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怕姑娘久等,就分头去采买了,因为有些着急,还有很多东西没买,想着今天先暖灶,收拾下新宅子,晚上大家有个落脚的就行,缺什么今晚合计好了,明天再去买!也不知道这样做可合姑娘心意!”
看着李芸卉忐忑的模样,楚小溪赶紧笑道,“合!简直是太合我心意了!”说着围着那辆手推车转了一圈赞叹道:“你们还买了辆车呀?”
余兆霖忙解释,“小溪姐姐,这车不是买的,是给了那被褥铺子押金,铺子里借给我们的,回头我们去退了车,那押金再还给我们!”
琪琪也补充道:“嗯嗯!小溪姐姐,我们没乱花银子!”
楚小溪笑着摸了摸琪琪的头,“姐姐没说你们乱花银子,姐姐是觉得咱们确实需要买辆车,还以为你们买了车呢!不过没买也行,回头咱们去买辆马车!”
听到楚小溪说没有怪罪,几人都放心下来,有楚小溪这么好的东家,余兆霖和李芸卉可不想被楚小溪嫌弃了去,要是楚小溪不雇他们的话,他们要么就是饿死病死,要么就只能卖身为奴了!
说话间,宋卓然那个去给楚小溪办理宅子过户的小厮也来了,他高兴的将房契地契交给了楚小溪,眉飞色舞的说起了他们刚办完手续,就传来了权王得胜的消息,那个掌柜的看着刚过户的房契地契,就差没哭出来了!
宋卓然听了这话,一脸得意的看着楚小溪。
楚小溪也愿意承这份情,于是对宋卓然真诚的道谢,“今天的事情,多亏了宋公子了!等我将宅子修葺好了,请你过来好好吃一顿!我亲自下厨,保准不比那一品居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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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我们的房子
楚小溪也愿意承这份情,于是对宋卓然真诚的道谢,“今天的事情,多亏了宋公子了!等我将宅子修葺好了,请你过来好好吃一顿!我亲自下厨,保准不比那一品居差!”
“哦?你都还没去过一品居就敢说自己的手艺不比一品居差?那我还真得来尝尝你的手艺,看看你到底是手艺好还是脸吹牛的嘴皮子厉害!”宋卓然笑语。
“既然这宅子也已经帮你买了,你还要修葺那宅子,这些银票你就自己拿好吧!你那个一千两的银票我也已经帮你换成了西北这边使用方便的银票的,还有一些碎银子,你自己收好!”宋卓然说着,便示意随从将兑换好的银票和银子都交给了楚小溪。
楚小溪点头答应,“嗯!客气话我就不多说了,我现在还要赶回去收拾宅子,就不请你过去了,咱们改日再聚!等我安排好宅子的修葺事宜就来找你商议你那铺子的事情。”
两人相互告别,便各自回家了。
却没有发现不远处的一品居的二楼,一个男子正看着这一幕,男子随口问着身后的随从,“那就是宋家的四公子?”
得到随从的肯定答复,男子慢条斯理的的喝完了杯里的上等佳酿,“一品居也不过如此!”
而楚小溪一行人此刻正欢欢喜喜的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推开宅子的大门,楚小溪高兴的先跳了进去,对李芸卉和余兆霖几个个人做出一个请各首饰,欢快的说道:“当当当当!我们有自己的房子啦!怎么样?不错吧?”
蕊蕊和琪琪也跟着高兴的跳进了大门,欢呼着:“我们有房子了!我们有房子了!”
余兆霖也是一脸笑呵呵的站在门口看着这大宅子,他们以前住的房子也不过是个两件平方的小屋子,哪里住过这么大的两进的院落,被腾人扫荡了村庄,原本以为这辈子就那样在林子的棚窝里过了,哪里想到还能遇上楚小溪这样的主子,不用他们签卖身契就肯收留他们,买了宅子还说是“我们有自己的房子了”可见是真的把他们当自己人了。
李芸卉站在门口看着宅子想到这些日子的遭遇,立马红了眼睛,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她没到了城里,但听村里人长说起那些有钱人家怎么不把奴才当人,她带着几个孩子战战兢兢的躲到林子里,节衣缩食给孩子们弄些吃的,哪怕自己病倒了,也不曾想过去卖掉哪个孩子或者卖掉自己,因为她觉得与其卖了孩子去那些大宅院里受苦,甚至世世代代的受苦,还不如就那么饿死病死。
听说有人要收留他们,还不用卖身,李芸卉起先是不相信的,可又不想错过这样的好事,所以拖着虚弱的身子早早起来,就是为了见一见这个叫楚小溪的女子,没想到还真有这等好事,而且现在看来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给她女儿看伤,给她看病,还放心的把银子交给她们去采买,现在还说这房子是“我们的”。
李芸卉再也忍不住,几步来到楚小溪面前跪了下去,磕了个头声泪俱下,“楚姑娘的恩情,芸卉这辈子当牛做马都无以为报,芸卉欠姑娘的恩情愿下辈子,下下辈子一直还下去!”
楚小溪原本随着蕊蕊和琪琪的欢呼声,也朝宅子里看去,李芸卉突然磕头,她还没来得及拦下,于是便赶紧上前拉起了李芸卉:“芸卉姐,你要是真想报恩可不许动不动就下跪,你比我年长,你这样我会折寿的!”
李芸卉这才抹着眼泪站了起来,抱歉道,“姑娘快别这么说,姑娘与我们而言可是救命恩人,没有姑娘我们早晚死在那林子里的窝棚中!”
楚小溪笑着拉着李芸卉的手说:“快别说那些了,大家赶紧收拾屋子,看上那件屋子就住那件,我们就这么几个人,一人住一间,这房间都住不了,不过蕊蕊和琪琪两人还小,要是不敢自己住一间,就先一起住吧。”
李芸卉虽然没去过大宅院里,但规矩还是知道些,便笑着说:“兆霖是男孩子,年纪也不小了,他就在外院找个偏房收拾下就能住下了,至于蕊蕊和琪琪,暂时就都和我一起住吧,我们今天买的铺盖不够铺那么多床。”
楚小溪听了自然是同意的,“三个人睡一个铺盖还是有些挤了,现在天气凉倒是不怎么样,等到夏天可不能这样,等房子修葺好了,就给她们买被褥去,芸卉姐要是不放心她们单独睡,可以先睡一个屋。”说着便带着大家来到内院,指着正房旁边的一个屋子说道:“要不你们睡那间屋子吧,那个屋子大,还有个隔间!“
李芸卉笑着点头答应着。
楚小溪又指着内院的主屋说起了自己的修葺方案。
众人听了都连连点头。
于是大家便先将今晚要住的屋子先打扫了起来。
李芸卉原本是不想楚小溪动手的,哪里有要主子亲自动手打扫的道理,可楚小溪坚持,说自己的屋子还是自己收拾好,李芸卉见楚小溪动作利落,也不像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滴滴的小姐们,又想起楚小溪还和宋卓然说要亲自下厨的事情,这才不再劝,回身便去吩咐了蕊蕊和琪琪怎么收拾那屋子,被子怎么铺,自己便转身去厨房收拾了。
等楚小溪将她的房间打扫干净,铺上新被子的时候,李芸卉已经摆好了饭菜,过来叫她吃饭了。
“啊?这么快啊?我还以为今天我们得要去外面吃一顿了!”
李芸卉笑着对楚小溪说:“那哪成啊,今天姑娘搬进新家,是必须要在这新家里吃饭的,这样姑娘以后越吃越有,一辈子都能衣食无忧!”
楚小溪感激的对李芸卉笑道:“还是芸卉姐知道的多,我从来都不知道有这一说呢!那咱们快去吃饭吧!“
李芸卉和楚小溪相处了这大半日,发现她和自己听说的那些官家小姐和富家姑娘都不一样,楚小溪把她们都当做朋友一般对待,并没有居高临下的态度,李芸卉觉得这楚姑娘怕是江湖中人,至少是自己在外闯荡挣下家业的姑娘,肯定不是那种官家小姐或者富家千金,这么一想李芸卉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这楚姑娘怎么可能是官家小姐或者富家千金嘛!哪个官家小姐会跑出来抛头露面的?又有那个富家千金会独自来到这里,凡事还亲力亲为的?
真是想多了!内心的尊卑观念这才放了下来!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人对于官家还是有强烈的尊卑感的!即使是个官家小姐,李芸卉也会觉得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人上人,比自己要高出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不知道李芸卉要是知道楚小溪原本是京城左相府的长女林颜夕,而且还是权王妃的时候,她会作何感想!
不过李芸卉现在确实内心毫无压力的将楚小溪当做了家人一般,和楚小溪同席吃起了这顿这些日子以来她吃的第一顿香喷喷的热乎大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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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特别的想念
吃完晚饭,李芸卉积极主动的要收拾碗筷,楚小溪笑了笑,也不与她争,或许多做些事情李芸卉能更加安心些,而且楚小溪本来也不耐烦刷碗什么的。
既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为什么要去争呢?
日子突然有了盼头,李芸卉又喝了几幅药,她的病似乎也没了!
这不,刚过了一天,她脸上那病态的潮红已经消失。
楚小溪由着李芸卉吩咐了蕊蕊和琪琪在打扫院子,她嘱咐道:“别太累着了,明天开始就要修葺屋子了,你们打扫得那么干净,明天一样又乱了!”
李芸卉却说:“总不好让人明天进来看到院子里乱糟糟的!总要收拾一下,我们不累!”
楚小溪见李芸卉心里有数,就不再多说,从楼梯上了二楼。
这个屋子的二楼没有走廊,也没有阳台,楚小溪便从房间里将窗户往外推开,正好可以看到蕊蕊和琪琪拿着扫把一边扫地一边嬉闹,厨房的灯也亮着,隐约可以看到李芸卉忙碌的影子还有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
楚小溪觉得以后要在二楼加个外走廊,那边还得连着个凉台,夏日里坐在这里喝点凉茶,聊聊天,打打牌,多好啊!
楚小溪突然觉得心里好踏实,这种踏实是她穿越以来不曾有过的,或许,她就适合过这样的平民生活,相府庶女的战战兢兢,权王王妃的如履薄冰真的不适合她,还是这样的安逸生活来得真实。
现状这样,她不用担心相府那个夫人克扣了她的口粮,或者随便将她嫁给个张三李四,这样也不用像权王妃时候那样,担心自己不小心死在了权王的政敌手里!
想到这里,楚小溪突然想起兰竹,那是她穿越以来,第一个真心待她的人,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因为楚小溪先和权王离开,那丫头还被下了晕车药,这会儿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将来能不能将她从权王府接出来呢?她那样直愣愣的性子可不适合在权王府里生存,权王以后肯定还会有他的王妃,兰竹的处境肯定好不了。
可若是接出来,得以什么理由呢?权王会放行吗?
当初她作为林颜夕嫁给权王的时候,可也有不少陪嫁呢,之后又去宫里见礼,还收了不少见面礼和赏赐,上次和兰竹都归类好了,不过现在怕是拿不出来了,她楚小溪也不好意思找权王要了,毕竟那都是王妃的东西,她都不当他的王妃了,岂能还占着他王妃的东西!
不过有手里这些银票,楚小溪相信自己也能过好!
不知道到时候和权王谈判下,不要那些东西了,放兰竹出来,权王肯不肯答应?
远在郾城的权王此刻正在与将士们商议战后事宜,突然频频打喷嚏。
这可是罕见的情况,将士们也担心权王的身体,金池便担忧的说道:“王爷!您先去歇会儿,这里有我们呢!您放心!”
权王也不矫情,想着可能是最近赶路没休息好,又刚经历大战,生病了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腾人刚刚撤退,说不准什么时候还会反扑,他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病倒!
这么想着,便点头,大踏步的朝自己的住所走去!
走在路上又打了几个喷嚏,权王皱了眉头,怎么回事?就这么跑几天就至于累成这样?以前也不是没这么跑过!
转念一想,以前还真没这么跑过,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骑马,这次却是带了个姑娘,那姑娘还是自己的妻子。
想到林颜夕,便想起那晚她醉酒后抚着他的眉头叫他不要总皱眉头,权王鬼使神差的自己用手抚平自己的眉头,昨晚这一切,权王嘴角轻扯,觉得自己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可笑了!
又?这这年头让权王心头一跳,又这么可笑了?那上一次是?
想到这里,权王收回了上翘的嘴角,肃了脸。
一旁的阿远看着权王神色变幻莫测,很是担心,王爷难道是因为担心粮草的问题才病的吗?刚才似乎是因为退了腾人所以心情不错,一想到粮草,就皱了眉头,恩!一定是这样的,不过阿远也没有什么法子,于是只得闭口不谈,免得让王爷徒增烦恼。
权王一进屋,就对阿远说:“你派人去查一下那个左辰逸是什么来路,他捐这么多粮草是想求什么!”
阿远领命道:“是!”说完就准备转身出去。
权王又叫住了阿远,“哎!你等等,上次让你们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上次?查什么?“是王妃以前的事情吗?”阿远问道。
权王点头,“嗯!”
阿远从袖带里掏出一个小条子,“这是昨晚收到的,因为王爷您在战场,没能及时给您,后来又忙着料理战后事宜,所以一直没给您!”
权王赶紧摆手打断了阿远,“什么您啊您的!好好说话,你就是你!”
阿远愣了下,怎么说“您”就不是好好说话了?这么多年不是一直都是这么说的吗?怎么以前没说呢?或者说难道这么多年都没好好说话?
不过见权王神色有些不对,阿远识相的没多说什么,恭声回答:“是!”
权王也没心思估计阿远,脑海里全是林颜夕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的样子,以及“你在我心上,所以是您!”的论调回荡在耳边。
权王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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