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之熙妃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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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之熙妃传奇-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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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忐忑应了一声是之后,刘太医一副“我就知道肯定是她”的表情让他险些被自己口水呛死。

    那可是刘太医啊,那是只为皇上太后诊病的刘太医啊!那又是多少嫔妃巴结不来的刘太医啊!刘太医你莫不是被掉包了吧?

    被满宝热切的视线焦灼着,刘太医脸一板,“满宝公公这般看老臣做甚?见你眼窝发黑,嘴唇脱皮,是内调失衡,肝火旺盛所致。”

    真是刘太医!

    小主真的、确实得了刘太医的青睐!满宝脸上那个精彩……

    只见刘太医眼睛扫过方子便痛快抓起药来。称两,捣碎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

    想到这里满宝心里一紧,看来芷容华当真了得,至少这些个手段不是一般少女能有的!

    不多时,小顺子恭身而入,“奴才给小主请安。”

    “呈上来。”

    小顺子几步上前,自袖中掏出一个纸包,双手递给容芷,容芷伸手接过后他又缓缓退出大厅。

    “知书,去寝室把我那玉盒拿来。”

    玉盒是之前容芷画了图让容华找巧匠用上好白玉雕刻而成,呈圆圈状,顶上还有一个盖子,瞧着很是精致美观。

    端起另一个瓷盅,将里面粘稠之物混着纸包内的粉末倒入玉盒当中一起搅拌。

    这方法是容芷依照记忆用沉香一两半、白檀香五两、苏合香一两、甲香一两、龙脑香半两、薄荷半两,以上香料捣成粉末,用熟蜜调成糊制作而成。

    也就是所谓的……牙膏。

    洗漱用具做完后已是到了傍晚时分。

    ――――

    本章脑洞略开,牙刷制作方法纯属虚构,牙膏制作方法在而来,亲们若是有兴趣可以自行查找来看。
………………………………

再翻牌子

    “快传膳,今儿个累了一个下午,午觉都没时间睡,现在我是又饿又困的。”容芷捂嘴浅浅打了个呵欠,美眸一下子水盈盈了起来。

    满宝脸皮一抖,小主,事儿都是您动动嘴皮子吩咐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去办的,您哪里累着了?心里虽这般腹诽,面上却是不露端倪,高声道:“传膳。”

    很快太监宫女便端了膳食入寝室,容芷大快朵颐用罢晚膳后,又唤来满宝,“你且派小乐子去打探打探皇上今夜有没有翻牌子。”

    “是。”满宝满心欢喜应下,小主还是在乎圣宠的!

    他定是要好好为小主打探才是。

    ――――

    夜晚已至,两仪殿内,灯火通明。

    云景执朱笔批阅满桌的奏折,万德禄利落地将已经批阅完毕的折子叠好摆放到一旁,全程无声无息。

    倏地放下朱笔,纤指轻揉眉心,漫不经心道:“朕的臣子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就连鸡毛蒜皮的小事也通篇大论,洋洋洒洒写进奏折里。”

    声线靡靡华丽,语调森然危险。

    万德禄却是大气也不敢出。

    “定是那帮老家伙授意,呵……”云景勾唇一笑,冰冷漫天四溢。

    那帮老家伙:“啊嚏!”

    抬头齐齐望天,恩,最近天气转凉,是该多穿一件衣衫,多盖一床被子了。

    老家伙……万德禄嘴角抽搐,普天之下也只有皇上敢这么称呼那一帮大臣了吧!

    不过……的确是老家伙!

    “去,把绿头牌呈上来。”美眸一转,顿时华彩盈然,只见他薄唇轻启。

    “宣内务府太监小李子!”万德禄心里暗道今儿个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平日里哪次不是皇后娘娘催了又催才翻了牌子踏入后宫的?

    心里这般想着,嘴上却没有怠慢。

    “奴才给皇上请安。”小桂子跪于地上,双手恭敬把金盘举过头顶。

    万德禄忙走下高台接过金盘送至云景面前。

    云景视线缓慢自牌子上逡巡而过,目光触及“扶风小筑容氏容芷”时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而后一转,便落在另一铜质牌上,只见那牌子上书“行云阁李氏顺棋”。手一挑牌子便翻了过去。

    “今晚行云阁掌灯!”

    树脂已经重新凝固,容芷拨弄着猪鬓毛,柔软适宜,前段时间日日早晨以青盐漱口,总是觉着少了些什么,如今有了新的洗漱用具,也算了却了一桩事儿。

    沐浴过后坐在摇椅上有些昏昏欲睡,她强迫着自己保持清醒等满宝带消息回来,若是帝王没翻牌子自然是最好,若是翻了,那么他翻了谁的牌子?

    “小主,皇上翻了牌子!”满宝掀开珠帘匆匆踏步而入。

    容芷闻得此言一下子清醒过来,瞌睡虫立即跑了个无影无踪,忙坐直身子,迫切问道:“皇上翻了哪个嫔妃的?”

    千万不要是她……

    “行云阁祺嫔。”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云景翻了棋姐姐的牌子,一惊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担忧,没了精气神一般朝着满宝摆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满宝见主子跟失了魂儿似的,知道主子因皇上翻了她人的牌子而大受打击,开口劝慰道:“小主……小主快莫要伤心了,皇上总有一天会来这儿的。”

    容芷兀自沉浸在思绪里也没理会满宝,更没有听到满宝讲了些什么,以棋姐姐的性子,怕是会……

    满宝微微叹了一口气便安静退下了,退下之前用眼神示意知书知礼要好好劝劝小主。
………………………………

拒不侍寝

    行云阁大厅。

    “嫔妾给皇上请安。”李顺棋携婢柔柔跪蹲行礼。

    掩藏在阴影中的脸却带了苦涩,方才自内务府太监过来传召之时,她就当即苍白了面容,原本端着茶杯的手也不受控制的剧烈一抖,茶杯混着茶水碎溅一地。

    一如她的心也碎得满是疮痍。

    众人只当她开心莫名,却不知她内心的苦楚,侍寝于别的嫔妃而言是天大的幸事,但于自己而言是一万个不想要的!

    李氏一族满门忠烈,父亲官拜御史,身居高位。对新皇更是忠心耿耿,竭力辅佐,且从不结党营私,贪赃枉法。自己若那样做了,想必以皇上的圣明定是不会怪罪父亲,怪罪李氏一族的……打定主意后,心里的慌乱才勉强压下去了一些。

    “平身。”云景看都没看她一眼,径自绕过她坐在大厅的椅子上。

    李顺棋起身吩咐道:“粉黛,上茶。”

    粉黛接过小太监早已备好端来的热茶,经过李顺棋时担忧的望着她,神色凝重,李顺棋只能凄然一笑,对着她摇了摇头。

    转身慢行几步,每走一步,心就钝痛几分,在离云景不远处倏然重重跪于地面上。

    “祺嫔这是为何?”清越动人的声音仿佛从天外而凛然而来,那样的飘渺难测,极远却又极近。

    热气氤氲袅袅,遮住了帝王那瑰丽幽深的眼眸。

    李顺棋大力叩头于地,一声脆响,着实惊了一干人,再抬眼时脸上已是毫不畏惧的的坚定,“嫔妾有罪!”

    “哦?”他放下杯盏,只似笑非笑的应了一声,尾音自他寡凉的唇中辗转迤逦,旖旎得令人心颤。

    “嫔妾不愿侍寝!请皇上降罪!”一向温婉软语的她这话说的却是掷地有声,语气铿锵有力。

    万德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眼眶更是瞪大到了极限。

    这这这……

    众人大骇,无一不是狠狠倒抽了一口凉气,反应过来之后皆是扑通跪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云景眸光一停,这些话还是第一次入耳。而后更是勾唇笑得恍若神祗,垂眸望向李顺棋,明明那么柔弱,却强忍着害怕这般对自己说话。

    闻得帝王的笑声,众人更是恨不得化作尘埃好逃脱如今的境况。若是帝王发怒,今日将是他们的死期!瞧着挺懂事,知书达礼的祺嫔居然这么大胆。

    不愿侍寝那是何等的荒谬!身为皇上的妃子,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如今怕是要拖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了。

    “朕听闻你与芷容华关系不错?”云景脸上没有半分恼怒,反而问了这么一句。

    李顺棋错愕,望向云景的眼眸带了疑惑不解,接下来不是应该要治她的罪吗?突然这般却是为何?“回皇上,嫔妾初入宫那会与芷容华同住一间厢房,芷容华性子极好,待人接物温恭有礼,嫔妾和她相处得不错。”

    那只猴儿性子极好?云景泽唇一抿,怕是装出来的吧?

    “请皇上降罪于嫔妾。”李顺棋内心煎熬忐忑,饶是她心思玲珑也猜不着帝王,云景如今态度难以捉摸,难道并没有因她不愿侍寝而生气?

    李御史虽古板了些,但却对自己犹为衷心,他的女儿不愿侍寝在自己眼中不过尔尔,若是因这事上伤了忠臣的心可就不值得了,云景放下手中杯盏,“祺嫔这儿的茶水不错。”

    “皇上喜欢是嫔妾之福。”

    倏然站起身来,云景踱步走近李顺棋,俯视着她,嘴角笑靥盛开,眼里却无半丝温度,偏偏让人难以觉察。“祺嫔初入后宫,心里惊慌失措在所难免,朕又怎会怪罪你呢?起来吧。”

    收回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不等李顺棋谢恩他就踏着沉稳的步伐离去。

    “皇上起驾——”

    待帝王仪仗远去,李顺棋狠狠松了口气,才瞬间脱力般一下子软倒在地,他居然没有降罪,也没有生气!

    脸色一直得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冷汗涔涔遍布额头,方才她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不连累了家族,哪怕要了她的命去,她也没有半点怨言。

    幸好当今皇上一如传闻那样圣明。

    双手死死揪住胸前衣襟,心仍然剧烈跳动着,未曾缓下来。

    段郎……我做到了,求你不要恨我!不要恨我……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恍然若梦。不泣离别,不诉终殇。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趴俯在地上的双肩轻轻颤抖,隐约可闻她颤栗地发出动物哀鸣般的哭泣之声,有释然,有后怕,更有心痛……

    粉黛青黛也是满脸哀色,忙使眼神让其他太监宫女退下。

    一室的寂静,唯有低低呜咽述说着那少女内心的痛楚。
………………………………

处罚顺棋

    “真是不识好歹,竟然不愿侍寝,皇上恩宠可是得盼多久才能盼到的!”

    “要我说呀,祺嫔简直就是放肆了,身为皇上的女人竟存有那样的想法。”

    “是呀是呀,皇后娘娘得严惩她才是,好好挫挫她的锐气!”

    “……”

    “行了,都合上嘴巴,此事本宫自会向祺嫔问清楚。”一众嫔妃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她脑壳仁都抽搐起来,昨日才旧疾复发,今日偏偏不得安宁。

    怎的今年新晋入宫的秀女事儿那么多,一件一件接踵而至,让人措手不及。

    不久前出了两条人命,昨儿芷容华惹得皇上不喜,今儿又得知祺嫔不愿侍寝,姜皇后只觉脑袋又隐隐作痛起来,不由伸手轻揉太阳穴。

    “祺嫔,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何不愿侍寝?”姜皇后蹙起秀眉发问,脸上满是怒其不争。

    李顺棋跪于大殿中央,垂着头默默挨着训戒,闻得姜皇后发问,这才抬起头来,已是眼睛红肿,泪流满面。

    “嫔妾……心中实在太过害怕,这才……”李顺棋语不成句,一段话说的哀哀切切,字里行间都是凄楚。

    姜皇后闻言,轻叹一口气,望着微微发抖的李顺棋神色突然温和了下来,皇上天威赫赫,令人凛然生畏,就连她面对皇上时心里也万分小心的。而祺嫔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少时养在深闺,虽说生于高门大户,但终究也是没见过大风大浪的。她恐惧害怕于皇上这般想来也实属正常了。

    “如此本宫倒是能理解你,只你是皇上的妃子,这般害怕实在太不像话,本宫虽不想怪罪于你,但该罚的还是得罚。”

    “嫔妾任凭娘娘处置,绝无半句怨言。”李顺棋心里暗暗一松,今日自踏入翊坤宫她便提着心吊着胆,神经更是绷得紧紧的,现在总算是逃了过去,只要不连累家族,不连累行云阁的太监宫女,如何罚她都行。

    “祺嫔拒绝侍寝,罚撤牌一个月,禁足十五日,誊抄女戒十遍,不得有误。”

    撤牌一个月对于妃子而言已是重罚了,一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谁知道一个月的光景后宫又会发生什么变数呢?祺嫔怕是以后再难得宠了!一时间有嫔妃幸灾乐祸,暗自开心起来,如此又少了一个对手。

    “是。”

    “娘娘,这罚是不是太重了些?”端妃目露不忍,她自然知道这惩处对一个妃子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端妃姐姐心善,只这等事有一必会有二,今儿是祺嫔,明儿可就不能保证会是谁了,娘娘处罚得甚好,罚了祺嫔才能以儆效尤,如此便震慑了一干人,以绝了这类事情再度发生。”萧淑妃软声道,言语神态之间无不是为了后宫安宁着想。

    “是啊,淑妃姐姐说的对,后宫里最不缺有样学样之人了,若是处罚得轻了,以后有人定会再犯,这不是生生闹了笑话么,传出去皇室脸上可是没光了。”庄妃也是苦口婆心,一劝再劝。

    “是啊是啊……”

    “……”

    不消一会大殿就是一片附和声此起彼伏。

    容芷冷眼旁观,心里记挂着李顺棋,目光默默落在她身上,不移半分。

    昨夜到现在都担忧,早早便来了翊坤宫,见到的就是容色憔悴的她,还来不及说上一句话便听说她拒绝侍寝。

    果然是李顺棋能做得出来的啊……

    “别吵了,此事到此结束!”姜皇后声音拔高,一个个将她的翊坤宫当成什么了?这般吵闹也不怕丢了身份!

    众人讷讷不敢语。

    李顺棋脸色煞白,心里却高兴,撤牌意味着一个月帝王都不会踏足行云阁。受不受宠于她而言无足轻重,这样的结果更好更妙。

    “嫔妾叩谢娘娘。”她缓缓俯身磕头。

    “都退下吧。”

    “臣妾(嫔妾)告退。”众嫔妃起身行礼后慢慢往外走。

    容芷本想紧走几步靠近李顺棋,不料却听见――

    “芷容华你留下,本宫有事要问你。”

    李顺棋心里一紧,脚步不敢停顿也不敢回头,此时若是回头,定是会让皇后觉察出什么。

    “是。”容芷只得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姜皇后独独留下她,怕是早就知道她与李顺棋平日里关系亲密,想要通过她的嘴巴问出些什么,不愧是中宫之主,什么风吹草动都第一时间掌握。不过她怕是要失望了,因为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容芷勾唇笑意荡漾。
………………………………

盘问容芷

    姜皇后极快速的眯了一下凤眸,瞳孔倒映着款步而来的人儿,那一瞬好似被刺痛了双目。

    一如记忆中那般,步伐,身姿,如画的眉眼永远都是那么美好,灿若朝霞且又极为绚丽,姜皇后缓缓合拢了双手,而后放开,脸上一如既往含着雍容大方的笑容。

    “赐坐吧。”她轻轻抬手一摆。

    “谢皇后娘娘。”容芷笑得似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双如黑曜石般的黑眸闪烁着无害的光芒,她直直看着姜皇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探究。

    姜皇后看着这样不谙世事少女,蓦然愣住。

    透过她的清澈空灵的眼眸,自己一眼就能直面她的内心,甚至读懂她单纯的灵魂。这样的年纪,这样从小一直养在深闺的千金,什么都不懂,不懂身处后宫的险恶,也不懂人心的可怕,更不懂她以后要面临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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