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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老韦的困惑
先前看武阳出刀刺邬友德,韦元有点始料未及,想阻止都来不及了,可是突然又听武阳自己说,已经治好了邬友德,他更是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他拦住武阳说:“你开什么玩笑,就这么在他的伤口上加一刀,就治好了?”
武阳摆手:“韦老,你不了解我,了解我的人都知道,在治病的时候,我从不开玩笑。”
韦元还是拦住他:“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是怎么治好他的?”
武阳露出顽劣的表情来:“韦老,医生只负责治病,可不负责教病人医术的。老大,你让我去睡一觉好不?我还在长身体,老不睡觉影响发育啊,你老不知道吗?那生长激素只有在深度睡眠的时候才会分泌的。”
韦元无语,邬友德却一边包扎自己,一边说:“老韦,让他去吧。咱们一起研究研究。”
放了武阳离开,韦元问:“看样子,你好像知道他是怎么治疗的了?”
邬友德颇无辜:“我不知道啊,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知道了?”
韦元气得直翻白眼,此时又来了一个电话,说是直升机已经停在了天台,让他上去呢,可是他正烦着呢,大吼了一声:“等着!我忙完了自然上来。”
邬友德见他真动怒了,还是软了下来,虽然两人是老哥们了,但毕竟人家的修为境界比自己高那么多,而且还是长老院的,总得给点面子吧,因此他解释说:“老韦,说实话,我虽然精通医术,但对鬼道没什么研究啊,我只知道,被你的灭魂剑刺伤之后,肉体伤害不算了,精神上就特别的委顿,好像突然之下又老了几十岁的样子……”
韦元好笑:“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就你这样,还老几十岁?再老几岁你直接就趴坑里睡去了。”
邬友德揉了揉酒糟鼻:“老韦,好歹认识上百年了,你就那么的盼望着我趴坑里去?唉,也不扯了,你倒是说说,这灭魂剑是不是伤害的是我的元神?我不信你没研究过,你也不要藏私,咱们来好好商量商量。”
韦元瞪直了眼看着邬友德,突然说:“你现在跟不跟我回去?不回去的话,我先走了。”
邬友德明白了,这老小子太贼太精,根本就不想跟他“商量”,因此他也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不回去啊,刚才你都听到了,武阳那小子还叫我去他房间找他呢。”
韦元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武阳叫他过去,他就有多荣耀似的,就算门主请他去,他都没这么得瑟过,韦元绷着脸,撂下一句:“那随便你。”说完之后,他扭头就走。
不是他不想跟邬友德商量,而是在他看来,邬友德对鬼道认识基本为零,这老家伙根本就没资格跟他“商量”,如果是武阳来还差不多。
通过这一次,韦元对武阳是大大地看好。不说修为上的事情,光是刚才他一刀砍掉了邬友德的阴神伤害的事情,就让他不得不佩服啊。
就像邬友德所猜测的那样,其实韦元对这个阴神的伤害,也是深入研究过的,但是要像医治,困难极大。
阴神受伤,特别是被灭魂剑刺伤,会在阴神上留有一道煞气,这煞气的化解,只有两种办法:一是强行祛除,但这跟现代医学治疗癌症所使用的化疗是一样的,在化解煞气的同时,也会对阴神造成第二次伤害,甚至一不留神,还会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令被治疗者的修为大大下降!
而第二种办法,则是依靠阴神自身的强大,去化解煞气。这方法效果不错,也没什么后遗症,但速度很慢,快者两三年,慢者五六年,这对于修者而言,真是有点耗不起的。
根据韦元的观察,这武阳用的应该是第一种办法,但他的方法却有点恐怖,一刀砍掉煞气,这招真是闻所未闻,按理来讲,武阳的那把刀煞气滔天,邬友德的阴神根本受不起,直接被一刀抹煞都是可能的!
要想成功,那只有一种解释,也就是说,武阳能够自如控制那刀上的煞气!
这个唯一合理的推测却让韦元倒抽了一口冷气,要知道,灭魂剑跟了他上百年,他可是从来不知道如何控制它的煞气的。灭魂剑杀的生灵越多,戾气越重,煞气越足,也就越难控制,甚至如果自己的鬼道修为如果不足,甚至反噬伤主都是有可能的!
而武阳却能够控制那把刀,也就是说,在刀插入邬友德的伤口之中的时候,刀上的煞气不仅没有溢出,反而是在向里吸收煞气,把灭魂剑中的那一丝煞气给吸了!
想到这里,韦元喃喃道:“这人真是鬼道天才啊,就不知道师出何门,真想不到我神州大地还有如此精通鬼道之门派,而此门派又不被我遗仙门所悉知……太不可思议了……”
到这个时候,韦元当然不觉得自己还能做武阳的师父了,他现在倒真想跟武阳促膝长谈一番,这样也好解解自己的困惑。
武阳可不知道韦元的想法,如果知道,他一定不会放弃这个“交流”的机会,要知道,他可是求知欲非常旺盛的人。
却说邬友德在送走韦元之后,马上就去了武阳的房间,他太想知道,武阳会对他提什么要求了,他们的关系到今天这地步,可以说,他有的,只要武阳开口,他肯定不会吝啬。
武阳站在窗口修炼,因为他的修炼方法比较独特,一开始是利用跑步来修炼的,所以发展到后面,无论采用那种姿势,都能快速地入定,倒也是殊胜。
在窗口他见到了韦元的直升机离开,然后没过多久,门就响了。他过去打开门,探头就见到邬友德那红艳艳的酒糟鼻,心中竟然也不厌恶了,反而觉得有点亲切:“老邬,那老家伙还真话多,这么久才滚啊。”
邬友德对他的没大没小没家教早已经司空见惯,但听到这话还是语重心长地教育他说:“小阳,不是我说你,你虽然很强,我们这些老家伙拍马都赶不上,但你毕竟年轻,平时为人处事,要温文尔雅,要有礼貌……”
武阳不耐烦地说:“好吧,好吧,就你废话多,比我老爹还爱管人,以后我一定有礼貌,就是要杀人,也是客气地请他去死,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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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符术真的存在
邬友德叹息,他算是明白了,有些人的本性是天然生成的,要想靠着教育来改变,还真是太难了。
他也不啰嗦了,好奇地问:“武阳,你叫我来,到底要什么?除了那聚元丹我一时半会拿不出来,别的什么,只要你开口,哪怕倾家荡产我也帮你找来。”
武阳直着眼神看了邬友德三秒钟,很失望地说:“老邬,在你看来,我武阳就是那种人?动辄就要朋友倾家荡产的?”
邬友德被武阳当作朋友,心中很高兴,却故作严肃地纠正他:“当然不是。不过我要纠正你一点,咱们可不是朋友!”
武阳一愣:“那是什么?”
“我们是兄弟,忘年交的兄弟!同意我这个说法么?”
武阳没想到邬友德这老家伙也会玩这种文字游戏,不由开怀一笑:“当然同意!能有一个一百多岁的兄弟,那当然好,不过你得记住了,以后见到我老爹,你也得叫爹。”
邬友德顿时石化:“……”
武阳也不再扯,说到了正题上来:“老邬,我留意到你在对付大塚太郎的时候,好像用了一招那个,那个叫啥?”
邬友德看武阳比划的样子,马上明白了,接过话茬说:“手刀。”
“嗯,手刀,那应该是一种法术吧?”
邬友德眨了眨黄豆大的小眼睛:“这个,你不知道的?”
“不知道啊。我哪里知道什么法术?我才进遗仙门几天?除了得到了一本《道缘》。别的什么,我一窍不通。”
听武阳如此回答,邬友德大感诧异:“你背后的家族,或者门派,没教你么?”
“我背后没家族,也没门派,我完全自学成才的好不好?”武阳白了他一眼。
邬友德更加诧异,不过他仔细看武阳的表情,果然不像是说假话,而且谁也不会拿这种事来说假话啊,他有点结巴起来:“你是说,你这么牛翻天,都是自学来的?你从哪里自学来的呢?”
武阳挠头:“现在网络很发达,四处搜啊,总能找到的。”
邬友德再次木了:“开什么玩笑?小子,你没逗老哥我玩吧?”
武阳苦笑:“木有啊,真是实话,不过,嘿嘿,奇遇我还是有的。”
邬友德一拍大腿:“就是嘛,我说了,一个人靠着以讹传讹的假东西,怎么可能练到你这么牛?”
武阳补充道:“说起来,我遇到老哥你,也算奇遇了,是吧?”
邬友德很得意:“那可不是,既然你不知道,那老哥自然要教你了,不过咱们既然是兄弟,那你就不用叫我师父了,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平时你可要尊敬着我点。”
武阳怒:“我哪里不尊敬你了,一会我就客气地请你去阎王家做客。”
邬友德尴尬一笑,然后很认真地说:“别说笑了,咱们开始,老夫我这么些年来,除了五十多岁的时候收了几个徒弟,后来都再没收过徒弟了,这讲课的水平如果有所下降,你也不要介意……”
武阳快打呼噜了,这些老家伙,怎么那么喜欢扯东扯西的呢?不过在强烈的求知欲驱使下,武阳的耐心变得非常好。
“嗯,刚才你说我那手刀叫作法术,其实不然,那应该叫道术,你说它是法术,还不如说它是符术。”
武阳眼前一亮:“符咒?这东西真的存在?”
对于武阳的似懂非懂,邬友德第一次来了一点优越感,也是第一次觉得武阳这家伙,原来还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啊,他摇头笑道:“这个叫符术,不叫符咒,你知道的那些所谓神神叨叨的符咒,都是一些骗人的把戏。”
武阳被鄙视了,但是心里反而更加兴奋:“真的吗?那符术,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要用黄纸、朱砂笔什么的道具,画好符之后,然后藏在袖子里,战斗的时候丢出去?貌似这东西,镇鬼还行,打人真的太……不科学了。”
邬友德见武阳提出一大堆的东西,然后又自我否定的样子,心中感觉特别舒畅,这才是教学的样子嘛,学生如果什么都懂,随时都可以说老师你这不对那不对的,那当老师的还有什么颜面教下去呢?
他装腔拿势地摇头说:“武阳啊,你就是被这些以讹传讹的信息给误导了,符是的确存在的,但不需要什么朱砂和黄纸,你那些是鬼道,是韦元那老鬼研究的东西,流落到民间,就更加无聊了,什么杀鸡血喷黄酒,染高香敬鬼神,都是扯鸡*巴蛋!”
武阳听得心领神会,连连点头,他倒没看出来,这个邬友德还是个颇有头脑的人,说的这些话,非常有科学精神。
邬友德继续说:“真正的符,乃是仙人留下来的法术,是仙术之图绘,然后以真元为能量,施展出去,就可以成为攻击的利器。不瞒你说,我这乃是祖传,邬某人乃是邬家手刀道门第三十一代传人,这手刀,就是我邬家的传承之术。”
“这么牛?那我算你兄弟,能传给我么?”
邬友德眨了眨眼睛:“哪那么容易?我当着祖宗发了誓的,如果外传,那就三刀六洞,不得好死。”
“这么严重?发个誓而已,一句话,风吹就过了,别较真啊。”武阳有点担忧地说。
邬友德拍了拍胸膛:“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何况是当着祖宗发的誓言?”
武阳不由有点失落,感觉这东西他还真不好强人所难了。
此时邬友德却将胸膛拍得更响了:“不过既然是武阳你想要,那就另当别论了,你是谁,你是我这辈子唯一认的兄弟啊,想我邬友德,活到九十岁的时候,上无亲人,下午子嗣,就跟一天煞孤星似的,好不容易有了你这个兄弟,怎么可能为了一句誓言就不传你呢?别说三刀六洞,就算千刀万剐,我也认了。”
武阳很感动,可看邬友德的样子,又觉得这胖子的话有点虚,好像故意要让自己欠他一个大人情似的,但不管怎么样,他都领情了,然后又笑言:“老邬,三刀六洞确实没啥,凭我们的手段,就算三十刀六十个洞,也能保你姓名无忧啊,更何况,今天你已经付出两个洞的代价了。”
邬友德摸了摸肩头,肥脸上全是严肃的表情:“兄弟,接下来的话,可不是虚的,你必须严格遵照执行。”
“说吧。”
“以后你如果用手刀结下了仇家,可千万记得要报我邬友德的名号。”
武阳无语:“那是为啥?岂不是将祸水往你身上引?”
邬友德再次拍胸膛,估计那胸口已经红得跟桃花似的了:“我邬友德怕过谁?只要是你武阳的仇家,那就是我的仇家!”
武阳突然意识到,这邬友德是要跟自己结成过命的联盟啊。他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既然这老家伙认为自己的腿粗,他想抱那就抱呗,更何况,这个老东西还挺合他的脾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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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凌虚手刀
因为邬友德扯了半天都没教他,武阳不耐烦地说:“老邬,你要再瞎鸡*巴扯蛋,不正儿八经地教我,你就是我最大的仇人!”
邬友德白了他一眼,感喟道:“毕竟年轻,沉不住气啊,你以为符术,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么?首先,我得问问你,你绘画的技术怎么样?”
武阳心想:“画个符而已,还需要绘画技术?我小时候上学,字写得潦草,老师都骂我是鬼画符,可见画符是不需要多少水准的,你老邬就继续扯蛋吧。”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很认真地说:“我的绘画技术?应该是进入了艺术家的范畴了吧。”
邬友德一愣,可看武阳的眸子是那么的诚实,心中好笑:“是吗?既然这样,我们接下来的课程就会容易得多了。”
邬友德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这符术,源自上古仙术,一笔一划,一勾一勒,半分马虎不得。”
如此说着,他的食指指尖突然炽亮,一道金色的真元从气海涌出,在指尖聚集,然后,他的指尖在虚空中动了起来,凌虚就画了一个拥有漂亮弧线的手刀雏形,那不是视觉的残影,而是实实在在的一个手刀出现在虚空之中!
手刀勾勒在空中,没过几秒,瞬间又消失了。
武阳不明所以,看着邬友德,邬友德则煞有介事地问:“你看出什么问题没有?”
这还真当武阳是小学生啊,好在武阳确实是看出了一点端倪:“你这手刀鸟用都没有啊,只能短暂地存在,有什么用?”
邬友德点了点头:“聪明,如果仅仅是一个手刀的雏形,当然不可能存在太久,但这只是十个图案中的第一个,如果我不快速地画出下一个,然后一个个地嵌套在一起,那么手刀就会很快消失在空气之中。你再看着!”
说到这,邬友德一凝神,再次画出了手刀雏形,但紧跟着,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一道又一道的图案被加固在那手刀之上,那些图案古朴至极:流苏纹、祥云纹、夔纹……最后,他还在刀脊上加了一个貌似龙纹的文字,然后,那手刀在他手中犹如实体,金色的冷焰喷薄欲出,其锋利真是不亚于神兵利器!
武阳貌似看呆了——这样也行?道法果真玄妙无比啊。
邬友德看他目眩神迷的样子,心中好不得意,将那手刀递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