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从某方面来讲,木离也算是第一,是符合木离子当初说的条件的。
正当大家对木离的处境表示同情的时候,看见东边一白衣男子缓缓飞来,然后立于广场上空,俯视众人。
大家被他那目空一切的眼神折磨得纷纷低下头。
在场人除了那些收徒之人,其他人无不大吃一惊。木离子从不收统招弟子,所以像今天这种场合也从不参加,不知道今日为何突然到场。
“木离。”话一说出,木离子感觉浑身不舒服。然后不爽地说:“你即没有人收,就跟我走罢。”
木离错愕,抬头看,阳光照得她睁不开眼,但她知道那是谁。木离呆呆跪在广场上,思绪还没理清楚,这么多人不想收自己,他又怎会收她呢?
听到木离子的话,场上仙师无不咬牙切齿。什么叫没有人要啊,这么好的弟子,若不是你指名要收她为徒,还说你从没收过统招弟子,叫我们不要和你争,我们早就开抢了好不好。
还没回过神来,木离感觉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膝盖跪在软软的云上,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掉了下去。为防止掉落,木离紧紧趴在云上,转眼间身体已升至高空,停在木离子面前。
木离子扫了一眼众人,淡淡道:“我木离子欲收木离为徒,希望你能恪守门规,尊师重道,好好学习,讲道德知礼仪,做一个有用的人。”
木离一怔,心头一喜,连忙磕头:“是,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木离子微笑转身,风也似得向东飞走了,身后的木离也跟着木离子而去。
留下众弟子一片议论。
曾经说此生只收两个徒弟的木离子仙君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收了第三个徒弟,这是当众食言啊。还有那个叫木离的女弟子,到底有何本事,竟叫木离子仙君宁愿食言也要收她为徒。
唤雨目瞪口呆,木离子的作风她是相当了解,今天这种事不像他的作风,完全不符合规律啊。
“你打算这样趴多久。”木离子好笑的低头,木离呈一个大字趴在云上,头埋在云里,从广场到东殿就没抬起头过。
“嗯?”木离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年轻的师父,嘴里还噙着笑。“哦。”然后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在云上。
“师父,你为什么会收我啊?我记得你说过就算我考了第一名也只能拜师姐为师而已。”
木离子低头正对上木离亮晶晶的眼睛,淡淡道:“你我本是有缘。”
“什么,有缘?”
“如你所说,你我也算有师徒缘。”他实在不想说出他们的名字。
“……”
“可是师父,我不用参加拜师大典么?”
谁知木离子竟冷哼一声,冷冷道:“我木离子收徒弟从不走那些繁文缛节,拜了祖师庙坛心未必就是我天周门的。你需记住,你只要恪守门规,明德知礼便可以了,至于其他为师没有太大要求。”
木离低头:“是,弟子知道了。”
“到了,下来。”
木离起身跳下,殿前站着两个人,正是上官卫儿和金弋。两人上前行礼:“师父。”木离子脚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嗯了一声便走进大殿。
见到上官卫儿和金弋,木离停下来行礼:“木离见过师姐师兄。”
上官卫儿抢在金弋前头把木离扶起,柔声说道:“小离以后见到师姐不必行礼,此次考试有没有受伤,师姐这有上好的疗伤药。”
木离连忙摆手:“没有受伤。”
看着面前对自己嘘寒问暖,温柔体贴的师姐,心想这还是当初她在大殿前见到的那位法术高强,狡猾乖张的女子么?
金弋关心道:“师妹,听说此次考试很危险,淘汰了近八层学员,师妹可有受伤?”
木离心一热,低头小声说:“多谢师兄关心,我没事。”
“没事就好,我们快进去吧。”
木离跟在两人后面往大殿走去。
殿前是一片花海,那是片雏菊地,里面种着五颜六色的雏菊,此时正是夏天,地里的雏菊纷纷绽放。雏菊花香在一呼一吸间从口鼻慢慢融入身体,进入血液,充实每个细胞。花海里是上下翩飞的五彩缤纷的蝴蝶,它们在花海里相互打闹着,时而你追我赶,时而结队在空中组成各种形状。
木离停在花海前,这画面似曾相识,就是少了位花仙子,还有那美妙的天籁琴声。
“师父最爱的花便是雏菊,这些花都是他亲手种下的。”耳畔传来金弋淡淡的声音,木离一怔,随即点点头:“师兄可听过《舞倾城》这首曲子?”
金弋低头问道:“好听么?”
“还可以啦!”
“我没听过,不过师父应该听过。走吧。”
木离跟着上官卫儿和金弋从花从小径穿过花海,来到大殿前。
以前木离认为天周山上有五殿,且又分正殿和东西南北殿,主殿自然应该是最大,最巍峨的,可是她错了。
眼前的东殿占地面积明显比正殿要大,其他西南北殿更不用说。原来东殿才是最大最巍峨的。
这是光明正大的越谮啊。
大殿前一左一右立着两根五人合抱的参天白玉柱子,柱子上是各种浮雕,左龙右虎,背景都是大海和白浪,其间夹杂着朵朵雏菊花瓣。柱子上刻着许多木离看不懂的字,木离想,上面大概写的是福如东海,恭喜发财之类的吉祥语言。
整个大殿是用一种看似透明的玉砖砌成,砖身晶莹剔透。殿门上有许多透明的雕花,小巧玲珑,精致典雅,此时安静地叠在殿门两侧。
木离走进殿内,感觉周围的温度突然下降,木离连忙紧了紧衣服。常年住在这么冷的地方,师父竟然没有感冒,看来身体不错啊。
木离子端坐于大殿正上方,一身素白长袍于典雅冰冷的环境极其相衬,显得整个人无比冷漠寂静,犹如一块冰封万年的石头。
只感觉有人拍了拍肩膀,便见上官卫儿和金弋突然跪下,齐声道:“拜见师父。”木离连忙跪下。
过了半晌,木离子开口:“老三,你下去把这些书仔细读懂,背熟,一年后为师要亲自考核。”
木离抬头,面前不知道何时堆了老高一摞书,师父这是要给她普及科学和自然方面的知识么?
“是,师父。”
“今后若有不懂之处可随时向来问为师,尽量不要打扰你师兄师姐修炼。”
“是,师父。”
金弋上官卫儿难以置信地互望一眼,然后悲痛地低下了头。师父说什么,有问题随时问师父?同样是徒弟,木离的待遇怎么就这么好呢。
而且,他们每天都有空啊。
这么多年来,师父对他们实行的一直是放养政策,除了每人教一套剑法,其他事情从不过问。可是,刚才师父却说……
唉,果然是看仙资的年代啊。
“老二,你先带老三去熟悉一下环境。老大,你随为师来。”说着,木离子起身进了内殿,上官卫儿连忙跟了进去。
“走吧师妹,我带你先熟悉一下东殿。”
木离抬头,见金弋对她微笑,心里跟吃了棉花糖一样又甜又软,只知道对着金弋傻笑,半天不起来。
“怎么啦?”金弋担心道。
木离嘟着嘴:“师兄,我的腿跪麻啦。”
金弋嘴唇一勾,摇摇头,才跪这么一会腿就麻了,真不知道当初是如何上得了这天周山的。
回想起一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木离时的场景,真是又好笑又可怜。
金弋把手伸到木离面前,木离一愣,然后把手心的汗擦掉,小心翼翼将自己的小手放到金弋的柔软温暖的大手里。她能感觉到他手心淡淡的温度和他平稳的心跳。
木离突然紧张起来。
金弋稍微用力,将木离拉起来。
金弋在前面走着,木离默默跟在后面,两人穿过花海,来到一片枫林。
“我每天早上都会到这片枫林练剑。”
每一棵树都很高大,两丈以下几乎不长分枝。这枫林大得不像话,大片大片的枫叶遮天蔽日,脚下杂草丛生。
“师兄很喜欢这片枫林吧。”木离看得出金弋很喜欢这里。
“是,我很喜欢这里。每当我站在这枫林中,便感觉到心里无比宁静,灵魂也随之沉淀下来。”
“我也觉得。”
金弋低头,似不相信木离的话:“师妹觉得什么?”
木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金弋也不急,就这么静静等着。
木离陶醉地慢慢睁开眼睛,享受的说:“师兄,这里的空气好清新啊,我觉得我的肺像被清水洗过一样,突然觉得我很干净。”
“这就是了,这里树多,空气很清新,再加上充足的灵气,吸多了对人是有好处的。天周山本就高,东殿又在天周山之上,温度低了许多,空气也是比他处清凉,吸入体内会让人觉得头脑清醒。”
木离点点头,这果然是个好地方,以后要常来才行。
“嗯,那我以后每天都到这里来吸灵气,师兄练剑,我看书,可好?”
金弋莞尔一笑,走远了。木离忙跟上去,一路上跑得气喘吁吁。
穿过枫林,二人来到涯边的空地上。涯边长着很多黑色的蘑菇。沿着涯边一直走,绕一个近一百八十度的弧线,再直走一里就到了对面的山涯。对面涯上是一地的青草,涯边却没有蘑菇。两涯遥遥相望,中间是深不见底的山谷,上面祥云朵朵,仙气缭绕,宛若仙境。
“师兄,这里好漂亮啊。”
金弋赞叹道:“是啊,这是天周山上最美的景致了,名唤望日涯。”
“望日涯?”顾名思义,现在上面肯定特别好看太阳。
“是,就叫望日涯。那是天周山最高的地方,也是天周山的最东处。每天太阳升起时第一缕阳光便是照在望日涯上,每天看着太阳自云海慢慢升起,也是一件美事。”
木离信誓旦旦:“是啊,明日我一定要起得早早的,到望日涯上看日出。”
“好了,走吧。”金弋转身,又穿过枫林,来到一个大院落前。院落里有许多小院落,每个小院落里都有大片空地。
“这就是弟子住的地方,东殿最不缺的便是房间,师妹随便挑。”
这么多,见我怎么挑啊。每个院落都相对**,院落与院落间隔的老远,想串门都难走。
“师兄的院落是哪一个啊?”
“从左数第二个。”
“那我就住第三个吧。”说着跑进院落,走进屋,然后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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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屋里和木离以前住的学员宿舍一样,墙壁上都发着柔和的光,空间甚至比宿舍要大上许多。可是,怎么就没有床呢?
木离把书放桌上,震起一阵灰尘,扫视了周围,却是大得离谱,可是,晚上她睡哪啊?
“师兄,怎么没有床啊?”
“师妹,忘了告诉你,这屋本就没有床。以前我和师姐选床时师父是禁止我们选这间房的,不过这次师父并没有交代你不能选这间房,我就任你选了,想不到你竟然选中了它。师父不让我们进来,我便越是想进来看看,还以为这会有什么不同,却也和其他房间一样,就是没有床。这虽没床,你却不能再换其他房间,这是师父定下的规矩。”
“啊?呜呜呜,那我岂不是每天都要睡在地上。”虽然她不怎么爱睡觉,有时候甚至不睡觉,但也不能不给她床啊,万一有时候累了想找个地躺一下怎么办啊?这地上这么冷。
“还有,这屋里的东西可以随意使用,但不能挪动位置,不可以有丝毫的损坏。”
“若是我将它们移动一下或者不小心把它们损坏了,又或者是它们自己年久失修,坏掉了的话,师父会杀了我么?”
“不会。”
呼――
木离长舒了口气,只要小命还在,就行啦。
“但是,下场会生不如死。”
木离一惊:“怎么说?”
金弋摇头:“不知道,因为目前为止没有人敢违抗师父的命令,但是我猜也就是天周门最重的几样刑罚中的一种吧。”
天周门最残酷的三大刑罚,鞭笞,砖心蛇,挫骨散。
光想想都害怕,堂堂天周门怎能设立如此残忍的刑罚。
“可是,它自己烂了关我什么事。”木离不服气地说。
金弋一摊手:“师妹,这我做不了主。”
真是没人性啊。
“诶师兄,这么多房间都是空的,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
木离沮丧地低下头。
金弋从幻鼎里掏出一个毛毯,铺在地上,“师妹可以睡在这上面,却不能乱抬其他房间的床过来。”
木离心头一暖,差点热泪盈眶,真是太感动了。
“谢谢师兄。”
“不用谢,师妹先休息,我走了。”
“好,再见师兄。”
木离目送金弋离开,直到他走出院子,木离才关上门,心想这房间应该好好打理一下,便开始着手打扫卫生。以前的宿舍都是唤雨用法术打理的,只要小手一抬,所有乱放的东西瞬间归位,不费一滴水也能把地砖擦得锃亮锃亮的。一年四季屋里从不长蜘蛛网,宿舍被打扫的一层不染,衣服,床,碗,头发木离从不用管。
可现在不一样,她是一个人住,没有唤雨打扫卫生了,自己又不会法术,只得挽起袖子慢慢奋斗。
这屋子怕是有几百年没人住了吧,灰尘这么厚。
放下帕子,木离扭了下脖子,像齿轮转动一样咔咔咔响个不停。顺便伸了个懒腰,却看到头上好几个破蜘蛛网,一时泄了气。
末了随便拿了本书,坐在毛毯上看。
毛毯又厚又软,坐在上面感觉很暖和,师兄想得可真周到。
木离拿的这本书讲的是五行术,什么金木水火土啊,相生相克啊等等。内容极为复杂,讲得极为详细极,在相应章节还有生动的插画。
“五行分为金、木、水、火、土,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水为阴之极,金为阳之极……”木离合上书,长叹口气。这书太厚了,光是讲五行相克就是厚厚一叠纸,怎么可能看得完啊。好在有些书之前有学过,比如天周门门规,炼丹制香。木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本感兴趣的书,里面记的是一些经常会用到的小法术。
注心术,换颜术,洁身术……,这些对于唤雨都不在话下,所以木离一定要把它们学好,不能落下唤雨太多。
等学好这些,大扫卫生这种小事便再难不到她啦。
咦?琴谱,画功,棋谱,书法,诗词歌赋。木离翻开琴谱,里面有许多曲子,可是,没有琴,光有谱有什么用?
晚上,木离睡不着,干脆起来看书,却隐隐听到有琴声传来。走出房间去寻,发现琴声是从大殿传来的,这么晚了,师父怎么还没睡,难不成神仙都是不用睡觉的?
寻着琴声慢慢向东殿走去,天上虽无明月,木离却能清晰的看见路。
穿过雏菊花海,来到大殿前,却发现木离子端坐在屋瓦上抚琴,双目紧闭,十分忘我。琴声如人,十分凄凉空旷,听得木离眼睛酸涩,内心感觉到无比凄凉。
“老三为何深夜到此?”木离子双手轻轻放在琴上,睁开眼睛。木离蹲在地上,听到声音忙站起来。
“回师父,我深夜闻此天籁,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