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喜不喜欢,我若说梨楚是我的女儿,我大哥怎么也推辞不了的,师姐就放心吧。”
到了楚云落的家,楚不遇像迎接贵宾一样把木离迎进家,楚夫人小君则抱过楚云落怀里的梨楚,完全把楚云落晾在一边。
一顿饭搞得跟过年似得,木离带着疑惑吃完整顿饭,席间听楚不遇说:“小落,你要好好照顾小离,知不知道。”
楚云落小心翼翼看了正在埋头苦战的木离,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吃饭。
木离连连摆手道:“我是小落的师姐,应该是我照顾他才对,怎么能……”
未及她说完,小君语重心长道:“小离,孩子都有了,怎么还这么见外呢,你们放心,我会帮你们好好照顾楚梨的……”
木离感觉头皮发麻,两耳嗡嗡响,抚额到:“楚夫人您误会了,她不叫楚梨,她叫梨楚,是我在街上捡回来的,是我的义女。”说着直勾勾看着楚云落,楚云落尴尬地点点头……
虽然知道梨楚不是楚云落的孩子,但小君母爱泛滥,仍然表示愿意收养梨楚。
一路上木离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楚家人看自己眼睛很怪,竟然还认为梨楚是楚云落和自己的孩子,该不会是……
“小落,楚夫人怎么会觉得我们……,你是不是……”剩下几个字没有说出来,人就被拉到树下。
师弟什么时候拉自己的手拉得这么理直气壮拉?木离怔怔看着他,第一次觉得他最好看。木离想,可能是因为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大树杂草,才衬托出他这么好看的吧。
没人?木离再次确定了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转头看着楚云落,再看看身后的大树,退无可退,“小落,有什么事么?”
楚云落深邃的眼睛直直看着她的脸,不错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半晌道:“师姐想问什么?”
木离深深吐了口气,顿时放松很多,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楚夫人说那什么梨楚的事,我以为是你……”
话没说完,楚云落抢道:“不是我说的,是我嫂子自己把名字听反了。不过这不是重点,一路上师姐总是对我冷着个脸,还有,师姐到底要问什么?”
木离笑道:“小落,我不都问完了么,可以走了。”
楚云落伸手拦住她,道:“不是问这个,在之前师姐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我,是不是那个问题才让师姐不理我?”
木离心虚道:“哪有,我怎么不记得了,该问的都问了。”天上几只鸟飞过,地上杂草丛生,几朵小花被楚云落无情踩在脚下,木离努力挤了个笑容,道:“天色不早了,师父要是知道我们在外面……”
“我已经告诉师父我们在我家玩,明日便回去。”楚云落打量着她,笑道:“怎么,师姐,还打算生我气多久?至少让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我气吧。”
木离一把拍开楚云落挡在面前的手,说:“秦儿是谁?”
楚云落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道:“师姐都听到了?其实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秦儿,是那大姐想赚生意哄我来着。”说完眉头一皱:“只是师姐问这个干嘛,难不成……”
“你别多想,我就觉得吧那种地方的姑娘你还是少见为好。怎么,作为师姐,不能关心自己的师弟么?”
楚云落上前几步:“当然可以。”
木离自觉后退两步紧紧靠树上,心口一紧,突然感觉面前的师弟的眼睛太深邃,有点不懂他什么意思,该不会也被鬼上身了吧?
木离昂首挺胸,理直气壮道:“既然师姐关心师弟天经地义,你干嘛这么看着我,难不成你也被……”
楚云落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竟还有空仔细看她做何表情。
木离呆了片刻,才反应到两人这是在干什么。想抬手,双手被扣在头顶,想开口骂他却被他趁了空子钻了进去,尽情挑弄着她的舌头。一句话在喉咙里呜呜呜半天说不出来,心里有种被欺负的感觉,好在脚还是自由的。刚有想踢他的想法时,脚就被控制住。真是奇怪,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么,不对,自己肚子里怎么可能会有蛔虫。
明明成了仙后不用呼吸,可两人都有点窒息的感觉,那种感觉是那样真实,那样令人害怕。让人本能地想要反抗。
突然感觉全身燥热,紧紧绷着的身体一下子变的软弱无力,努力把身体贴近他,直到感觉到他的心跳声,感觉到他炽热的胸膛,才能让自己的身体好受半分。没一会儿她就发现光是这样贴着他明显感觉不够,舌头转守为攻,轻轻咬住他的舌头疯狂吮吸起来,这个样子反把楚云落吓了一跳。
木离面带潮红,眼睛里闪着莫名的火焰。
楚云落被吓得放开手,硬生生受了木离一个耳光,手和脸亲密接触后发出来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经久不息,最后几只鸟被这么一惊吓,都飞走了,并纷纷发誓再也不回来这里安家。
打完了,木离呆了片刻,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在干什么,一时又羞又气,只觉得小腹热得难受,好想跳到冰水里呆一下。
楚云落看着她气得涨红的脸,心里没有半点生气,本来就是自己情不自禁,没控制好自己的行为。当下也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握住木离红红的手,道:“师姐,你没事吧?”
木离立马把手抽回,道:“你也知道我是你师姐?你刚才在干什么?”
“你是我师姐,又不是我师父,为什么不可以,你敢说你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你敢说你你刚才问那些问题不是因为嫉妒?你敢说你对我半点感觉都没有?还是说你心里还装着如天?”楚云落后退两步,彻底放开她。
木离低头思考良久,最后说道:“我没有,只是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开快了?我只是有点害怕,我……”未说出来的话再次被他的深吻堵在心里,之后楚云落轻松一笑:“不用怕,其实我本来就比师姐大几岁,只是师姐老觉得我还小,从今以后我会天天守着你,什么也不用怕。”
再次感到小腹像有一把火由内而外燃烧了身体,燥火难耐,手不自觉攀上楚云落的身体,手不听话地在他身上到处乱摸。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找什么,只知道再不找说不定自己真的会被烧死。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睁着双眼睛可怜巴巴望着他。
楚云落大惊失色:“师姐,你在干什么?”
木离一惊,连忙从他身上跳下来:“我……我难受,我被人下了毒,应该要死了。”突然灵光一闪,把小圆叫出来:“你好像毒性挺大的,我一向百毒不侵,这次中毒,显然毒性也不小,干脆以毒攻毒。”说着把手放它面前。
小圆瞟了一眼脏兮兮的手,眼睛露出嫌弃的表情。木离有求于它,只好耐着性子把手擦干净再放它嘴边,小圆勉为其难咬了一口,又钻袋子里去了。
这么一咬,果然好多了,但也不是完全没事,依靠灵力强制压住倒也还过得去。
木离思量了一番,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第一眼看到你时。”
木离皱着眉头道:“我还有父仇未报……”
“我可以等你,需要的时候再帮你一把。”
木离苦笑一下:“怎么帮,这么多年来连凶手都没找到。”
“那我们就一起找。”
木离仔细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波清澈见底的湖水,他信誓旦旦,说得那般轻松,却不知摆在自己面前的路有多崎岖。他也许一辈子也等不到她,不过他的诺言却是她这一生听过的最好听的情话。
木离握住他的手,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那是兴奋的感觉,是喜欢?是爱?搞不清楚,但感觉这样子挺好。
漫漫长河,岁月无欺,木离就这样拉着楚云落的手忐忑地走完她这一生静悄悄,难以察觉且短暂的幸福旅程。许多年以后,想到今天的一切,心里总是暖暖的。
前面的路充满荆棘,她的经过早已注定。
如果知道那是最后一次,她宁愿不要报仇,带着他在小木村搭一个小房子,有他,还有梨楚,还有小圆,三个人一只蛙快快乐乐生活在一起。
如果……没有如果!
………………………………
第三十一章
回到东殿,被木离子训了一顿,至于他为什么知道木离的事,原因是这样的:在木离走后他及时传信给聂无双,然后聂无双在半路等了她整整一天,又传信给木离子,木离子掐指一算,发现两人竟然满大街玩,好在没惹什么事,于是下决心好好想该怎么处罚这两个顽劣的徒弟。
然后的然后,两人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给他的大片雏菊除虫除草,再加松土,再顺便把整个东殿里三层外三层仔细打扫两遍。从此两人发誓再也不敢骗师父了。
两个月里发生了许多事,唤雨嫁人了,新郎当然是林释水,趁着唤雨大婚,木离在席上喝了不少酒。木离子虽然不赞成她喝酒,但不得不佩服她的酒量,席间要她站身边,可以替自己喝酒。只是嫁了人的唤雨越来越少来东殿,木离只好经常下去找唤雨和明月玩。春秋又新发明了几道菜,见木离好学,便毫无保留地教她做。随着修炼越来越努力,修为也越来越高,那什么欲生欲死毒被强压制住了,彻底从身体里消失掉。杀害爹爹的凶手基本锁定了两个人,一个在昆仑山,一个在天山,两个人皆是修为高,又修火系,只是不知道他们谁会朽术,所以凶手身份还有待查证,而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近来又开始睡不着了,因为明月给的香用完了。明月新炼制了种香,对安神十分有效,知道木离失眠,又送了几粒给她。
时间过去了几个月,几个月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可木离心心念念着的山茶花很不给面子,连苞都没打,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看到满院都开满了山茶花的盛景。
半夜起来,发现香已经灭了,正想重新点上一粒时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木离心下觉得奇怪,推开门却见一白色身影站在院子里,周围是欢快的蝉鸣声,远处大殿上师父正弹着不知名的曲子。夏天的夜晚处处透着暖意,只是木离的身体却是透骨的冷,冷久了也就习惯了。只是记忆中不知何时身体有过那么一瞬间是暖的。
微风经过,带来淡淡的雏菊花香,要不了多久整个院子都将是山茶花的香气。
冷冷的月光撒在院落里的山茶树上,叶子上是千万颗露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仿佛整个银河都被楚云落偷到了她的面前。木离抿嘴笑了笑道:“想不到你真的把整个银河偷来给我,不知道我该送什么东西给你呢?”抬眸见前面的人袖口绣着朵朵洁白的山茶花,木离明显愣了一下,白镰飞手里,指着他:“师……如天,你来这里干什么,是想夺回无字书?如果是,那你就找错门了,无字书我已经上交给掌门了。”
如天慢慢转过身来,还是那张熟悉的,英俊的,几度让她神魂颠倒的面,冷漠是他的招牌表情,他一向少言,几天不说话都是正常的。
他笑了笑,木离有些错愕,揉了揉眼睛,确定他确实是在对自己笑,手不小心抖了一下,哐当一声,白镰掉到地上。
只是过了半息,如天立即敛起笑容,淡淡道:“师妹,好久不见。”
木离后退几步,与他保持着五步的距离:“好久不见,如天。”
“我来是想来和你做一笔交易的,不知道你是否有这个意愿……”
“没有,我不会和你做交易的。”
“你还不知道我要拿什么和你做交换,不要急着回绝我,你会需要的。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问题在今晚就能得到答案,只要你听我的,我就让你见到真相。”
木离摇摇头:“真相?你知道我想要的真相是什么?再说,没有人知道真相,我不知道,你更不可能,只有凶手自己知道。你在骗我。”
“不,我会让你知道真相。你爹被朽术杀,埋在小木村树林里,你苦苦查找杀父仇人多年,他修为很高,当时蒙着鬼面,身着黑衣,修的是火系。你从唤雨处得到仙界所有修为高,修火系的人的名单,正在逐个排查,目前有两个人嫌疑最大……”
“你怎么知道。”木离慌了神,这些除了名单,其他的事只有自己知道,他又怎么可能知道?
“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的杀父仇人是谁,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还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你爹。”
“说,是谁杀了我爹?他现在在哪里?”木离大声道,奇怪的是远处的师父听到后并没有过来,难道师父并未阻拦他?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要你进正殿帮我办点事,出来我就告诉你。”
不能去,正殿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能进出的,半夜进去岂不是和贼无两样,被发现可是大罪。她想知道凶手是谁,却也知道不能答应他,可是,头却不听自己的话……
木离点了点头,呆滞地望着如天,跟着他往正殿走去,路上无一人阻拦,确切的说是一个人也没有。原本被弟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正殿此刻竟一个弟子都没有,木离没有好奇,他既然能叫自己来,自然是早有准备。如果现在她能说话的话,一定会问他:“你自己为什么不进去。”可现在她就像个哑巴,不受控制地走进去,穿过大殿,直接走进密阁。想象中的什么机关密道,密码大门之类的一个都没有出现,甚至连春秋都不知道在哪里。
推开一道门,面前悬着一颗明珠,有点像鸡蛋,又比鸡蛋小些,整个密阁都被它照亮。玉台上放着一个锦盒,轻轻打开,里面放着一块平淡无奇的布帛,却是木离在妖王手中夺回的无字书。布上一个字也没有,木离却看到许多字点点密密麻麻挨着,看不懂。然后它们飞出布帛围着自己转,只感觉大脑发凉,原来这些小点点都钻进头里去了。
她看到她的手,一只陌生的手一把抓住无字书,一手拿着并不算冰的寒冰胆,慢慢走出正殿。如天在远处林子里含笑等着她,她麻木地走过去,看到自己的手把无字书和寒冰胆放他手上,问:“说,凶手是……”
木离低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腹部的大窟窿血流如注,看到白乌变换着方向在腹部搅来搅去,朦胧之中听到一个动听却十分冰冷的声音。
那个声音伏在她的耳朵上,轻轻说:“我也不知道。”
木离猛地翻过身来,听到一声痛苦的蛙叫声,猛的睁开眼睛,见小圆可怜巴巴看着自己。
原来是梦,木离摸了把汗,郑重地向小圆道歉后满怪心事地走出房间。见楚云落早早就在院子里打理山茶树,木离笑了笑:“小落,你怎么不去练剑?”
楚云落面色凝重地走过来伸手探了下木离的额头,担心道:“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什么,就是做了点噩梦,大殿没发生什么事情吧,比如寒冰胆被盗,无字书被盗,又或者在林子里发现一具天周女弟子的尸体之类的。”
楚云落摇头:“没有,怎么会说这种怪话,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木离敛起笑容:“没有,走,去练剑去吧。”
虽然知道只是个梦,可是自从上天周山就从没做过梦,着次不仅破天荒地做了个梦,还更加破天荒地做了个噩梦,梦里还有他,自己还偷了无字书和寒冰胆,还被他捅了一剑。
不会是被他捅习惯,上瘾了吧,连做梦都能让他再捅自己一剑。木离扶额苦笑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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