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中听闻白青似是调侃的话语,贺峰心中算是十分的惊奇,抬头间便见到白青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以前的时候,白青要么就是不笑——这也是她正常状态下一惯的表情,要么就是开心地笑——月儿还在的时候也算是经常见到,最近这段时间她也算是经常面露笑容,但那也是轻笑或者说是柔和的笑,但是这种嘴角微勾的似笑非笑……贺峰还真是第一次见到,瞬时间,贺峰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
我最近好像没干什么比较出格的事情吧……
“她……那个没有欺负我啊。”
贺峰内心纯粹就是有一点的好奇,但绝对没有想要让白青找云不乞麻烦的意思,当然,最关键的是按照贺勇的说法,云不乞相当于这尚天苑的半边天——女人有时候要比男人更难惹,所以万一被自己这个也是一个“护犊子”的性子的大师姐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那可就真的要出大事情了。
“嗯……今天的那个人也没有吧?”
白青轻轻一笑,淡淡地说道,一直以来白青对外界的事都是一副不搭理的模样,也实在实在白青心中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去牵挂的,但是她绝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傻丫头,早在贺峰领她过去的时候,然后再见到贺勇以及云鸿飞之后,白青在心中就隐隐有些猜测,再加上后来孙天阳的一些表现,想要知道事情的真实,似乎也并不是太难。
“今天的那个人?你是说孙天阳?”
贺峰微微想了一下,也就只有在孙天阳这件事情上会让白青有此一问,至于其他的零零碎碎的事情,两人间其实也早就就知根知底了的,自然不会有什么想不通理不明的地方。
“是叫孙天阳吗?”
“呃,是啊。”
贺峰也是无语,就算最后因为一些意外,并没有真正的交上手,但也不用连人家的名字都记不住吧……
“他是没有欺负我来着,他也只是说我不够他打的,我那么跟你说,其实也只是想……”
“没关系,我也知道你的想法,不过……以后别再骗我了,不太好。”
“啊?骗?哦,好的,以后肯定都说实话。”
贺峰一愣,这怎么就和“骗”这个字挂上钩了?但也只是愣了一瞬,马上就答应了下来,对于白青的脾气也算是极为了解的贺峰,心知此时要答应的不能有任何的犹豫。
答应过后,贺峰心中却又忽的想起之前自己和孔作山对阵比试之后,白青与自己说的那些话。
“少爷,之前你和孔作山比试的时候,白姐姐说你骗她哦。”
“骗她,我什么时候骗过她?”
“白姐姐之前见你在和孔作山比试的时候,比跟她切磋的时候要厉害,现在白姐姐一直觉得你骗她呢,不过我可是帮你瞒过去了,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能出卖月儿啊。”
“怎么会?你是怎么说的?”
“嘻嘻……当时白姐姐可生气可生气了,我就说少爷的剑法其实是时好时坏,跟白姐姐你切磋的时候没那么强,其实是因为少爷你总是偷懒,我还说这些其实都是因为白姐姐她总是惯着少爷你,所以你才敢整天偷懒,不用功的。”
“你这是帮我?确定不是在陷害我?月儿啊,少爷我平时对你也不错吧,怎么一到关键时刻,你就不知道替少爷我说几句好话呢?”
“少爷啊,你可不知道,白姐姐在说‘他骗我’这三个字的时候,是有多生气,就是想到少爷平时对我不错,我才鼓起勇气为你争辩呢,要不……我现在去跟白姐姐说其实你就是在骗她?”
……
贺峰无法忘记在那一连将近半个月的每日对战,而且还被迫要用尽全力的时光。
过往时光已是不再,想起月儿,心中难免有一点思念,但是同时却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白青似乎对于“骗”这个字有着近乎于偏执一样的认真。
在一般的切磋中相互留招,这本就是一件很是正常的事情,至少贺峰就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无论如何也扯不到“骗”这个字上面,但是白青却很是认真的以为他骗了她;今天又是这样,在贺峰看来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最多也就只能算是一场并没有恶搞也不含有任何恶意的恶作剧或者说是调侃,但是同样的,在白青这里却是被认为这是在骗她。
或许是因为白青的不谙世情,也或许是因为白青一直以来的想法都很单纯,但有一点却是一定的,她不喜欢别人对他说谎,无论是恶意还是善意,亦或只是调侃意义上的小玩笑也是不行的。
“嗯,你刚才说云不乞?她怎么了?”
白青见到贺峰答应了下来之后,也就一如既往的不再继续深究,转而想起之前贺峰提到的事情。
“她没怎么,就是问问她以前是不是找过你?”
“找我?我们认识?”
多新鲜,要不是贺峰很是清楚白青的性子,说不定他会认为她这是在婉转的表达自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推辞。
“云不乞,就那个天上自由来去的云,然后还惟愿一世不求人的不乞,云不乞,你不记得了?”
白青轻轻的来回念叨了几遍“云不乞”这三个字,直到过了好一会儿,白青才微皱着眉,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记得见过,嗯……之前我过来吃饭的时候,你和你大哥就是在说云不乞?”
“你都听到了?”
“没怎么听到,只是你现在来问,应该是刚刚也才知道的,之前你大哥见到我之后,又好像走得很是匆忙,样子也有点怪,所以也就不难想到了。”
“呃……好吧,大师姐,其实有件事你有没有注意到。”
“什么事?”
“其实大师姐你还是很聪明。”
贺峰用肩膀微微顶了一下白青,笑着说道。
“你今天才这么说,你的意思是以前我就不聪明?”
白青也是微微一笑,拍了拍贺峰的肩膀。
“大师姐。”
“嗯?”
“你开始变得不那么可爱了……”
院门已近,贺峰一句话说完之后,不待白青答话,便是一个箭步像着自己的房间窜了过去,当然,以他如今的速度,就算是用了叠梯步,白青想要追上他,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白青只是静静的看了看贺峰跑着离开的背影,轻轻地笑了笑,这些许微末的小事,她自然是不会去在意、
在白青看来,既然小师弟这么急着想要回到房间休息,那么自己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阻拦的理由,更不会因为一句“你不可爱了”就真的追上去,然后做出让贺峰大声的喊出“其实你一直都很可爱”这样的事来。
身体虽然很是疲惫,但是心中却是带着淡淡的喜意回到了房间,没有再去烧水,也就用冷水随便洗漱了一番,但随后却也没有马上入睡,而是静静地盘膝坐在床上,然后两手放在膝盖之上,直到深深呼了几口气之后,确定了自己已经气静神凝之后,缓缓闭上双眼,还是按照之前白挺教的打坐的方法来吐息。
按照白挺早前的说法,其实这一套吐息的方法,对于武者或者武士的用处都不是多么的明显甚至会觉得这一套吐息之法根本就没什么用,但是从武师开始,这一套吐息之法,才算是渐渐的开始发挥其真正的作用,前几天的时候,白青自然是已经有了切身的体验的,更多的用处或许现在还无法明了,但是每次打坐过后,白青都会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同时又会觉得自己好像吃了很多的补药一样,浑身都是暖洋洋的,而且就连身上的力气都似乎大了几分一般。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先身体内缺少的元气,终于在这样的打坐中,渐渐的开始恢复了。每次打坐过后,白青常常都会这么想。
贺峰早就累了一天了,草草的洗漱一番之后,原本是要马上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大睡一通的,但是他却突然发现,之前在吃饭的时候还觉得闷闷的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觉得闷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亦或是因为刚刚吃完饭的缘故,贺峰竟然有种力气变大了的感觉。
虽然想不明白原因,但是由于之前白挺几乎每天都会将他打个半死不活,而后再用白挺教的那个吐息的方法,似乎不管是体力还是精气神,都恢复得特别快,简直一夜之间,各种什么血啊蓝啊什么的都会变成满值,贺峰这么一想,索性也就 不那么急着睡觉了,而是直接在床上盘膝而坐,双手搭在膝盖上,渐渐进入白挺所说的那种静气凝神的状态,之后缓缓的闭上了 双眼,渐渐地,或许是因为此刻心神的放松,也可能是贺峰确实天赋异禀,贺峰很快的就进入了吐息的状态。
片刻过后,贺峰身体的姿势不动,仿佛是一座雕像,但他的头却慢慢的低垂了下来,直到低到了胸前不能再低的位置,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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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害羞的左应命
第一百九十三章:害羞的左应命
一夜好眠,旭阳东升,不仅是褪去如墨般的夜色,也同样照亮迷蒙的双眼,贺峰睁开双眼便见到天色已然大亮,一缕朝阳东方骄阳已是俏脸半露。
“啊哈……”
洗漱完毕的贺峰站在房门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睡了一夜,果然神清气爽,精神饱满,体力也再次变得充沛了起来,虽然昨天睡觉前是想要打坐一会的,但没想到还是在打坐中睡着了,不过有一点还好,并没有因为坐着睡了一夜而出现什么身体不舒服之类的症状,甚至贺峰都在想以后要不要都这么打坐着睡,虽然姿势有点不太常规,但是胜在这样入睡得快,而且睡眠质量又很好,更关键的是,似乎这样的睡觉醒来后的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院中人影闪动,大师姐白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一夜的休息,已经消除了她昨天所有的疲惫,衣衫整洁,青丝高束,依旧是飘然如仙的清冷模样,看了看此时正在练剑的白青,贺峰突然有种昨天晚上那如同 昙花一现的柔和好像是幻觉一般,现在的她就和之前试炼排名赛没有开始的时候一样。
贺峰也是缓缓的坐到了一旁,像往常做好饭之后一样,静静地看着白青练剑,就等她练完之后一起吃饭,但是他打算今天直接出去吃好了,因为起的有些晚,如果等到做完饭再把一切收拾停当,估计时间差不多都要到中午了,对于现在的贺峰和白青来说,某种意义上,时间就相当于是金钱。
如同往常一样,等了片刻,白青收剑,贺峰也准备喊上白青一起出去的时候,却又见到了一道身影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阿峰,白姑娘,你们都在啊,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们呢。”
什么叫做交浅言深?风纪年就是典型的这样的,不仅交浅言深,还很毒。
“你给我去死,现在不是你还见不见得到我们,而是以后我们还能不能见不到你的问题……”
一声略带着火气的呼喝声,从贺峰的口中爆开,一个转身就想要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让他说话再不分时间……
但在转身之后,贺峰却看到风纪年的身旁正站着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俊俏少年——自从贺峰认识了风纪年之后,就对这种看来很“斯文”的人有种“人不可貌相”的错觉感,譬如风纪年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看在有人在的份上,就给你留几分面子。”
贺峰看了看风纪年身边还站着个人,以为他是风纪年的朋友,他们两人之间的一些玩笑自然无所谓怎么开,贺峰不会在意,依照风纪年那种也不知道是不是自来熟的性子,多半也是无所谓的。
贺峰至今都想不明白,按照道理来说,风纪年和自己认识的时间以及和贺勇等人认识的时间,都是差不多少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风纪年和他们从来没有像跟自己一起的时候这样肆无忌惮,总是斯斯文文,一副很有学问的样子,但是如果只有自己和他两个人的时候——白青在风纪年眼中相当于是个隐形人一般,他却经常显得很白痴,说一些经常他自己都不是很懂的“大道理”用来反驳或者赞同贺峰说的话,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君子和而不同”“理不辨不明”以及可以增进朋友间的感情。
有时候贺峰真的很想问问,他的那些看似很有道理的歪理到底都是从哪听来的?你家里的老人就给你讲这些玩意儿?
“你朋友?”
“嗯,左应命,本来是想要把其他的两个也拉出来的,但是他们打算下午再过去,也就没有跟着过来。”
贺峰看了看那个叫做左应命的人,不知道是因为出于礼貌还是不太擅长和陌生人打招呼,从进院门开始就一直站在风纪年稍后的地方,就算是风纪年介绍他的时候,他也只是几乎微不可查的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叫贺峰,那是我大师姐白青。”
贺峰对着那个站在风纪年身边的人笑着说道,这个左应命给贺峰的整体的感觉就是,如果说风纪年是一个瘦瘦的文弱书生,像极了一个穷酸秀才,那站在他旁边的左应命,则完全像是一个从以诗书传家的大家族中走出的富家子弟。
左应命见到贺峰向自己打招呼,却好似是非常的害羞一般,贺峰不过只是跟他说了一句话,竟然就见到他脸色渐渐开始变得的通红,只是看到贺峰向他打招呼,又觉得应该做出回应,于是也就对着贺峰微微的点了点头 ,若不是贺峰见到他那微微发红的面色,说不定会认为自己遇到了一个“高冷男”。
这是……害羞?贺峰很难想象,在风纪年的朋友里竟然会有这么一号人,好像和风纪年的性格完全不搭嘛。
风纪年见到贺峰确实是没有吃饭,约定了各自打算挑战的名次场地,也就拉着左应命离开了。
“吃饭吧。”
“啊?”
贺峰随后就见到白青已经将早已做好的饭菜一样一样的从厨房里端了出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贺峰已经习惯了每天自己来做饭,甚至都有些忘了白青其实也会做饭,甚至刚才的时候,他还为自己因为晚起而没有做饭感到一丝的愧疚……
该说自己天生就是是伺候人的命吗?贺峰挠了挠头,低笑着来到饭桌旁开始吃饭——说起来也确实有不短的时间没尝到过大师姐的手艺了。
一夜过去,名人阁之前的火热,非但没有因为一夜的沉寂而有所降温,现在反而变得更加的火爆,其各个名次争斗的场面甚至都要比昨天贺峰离开的时候还要激烈。
“这次的试炼据听说是朝廷也插手了,所以这一次怕真是近几次失恋开启以来最为火爆的一次了,虽然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确定的消息传出来,但是其中巨大的诱惑力还是引来了许多的人。”
“那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根据刚刚得到的消息,现在试炼榜上的前一百七十名都是武士后期顶峰了,就算是后面的位置也都已经没有一个是武者后期以下的了,凡是战力不强的都被打了回去,昨天下半夜我离开之前的名次就是滴一百四十五名,实话讲,现在都未必能够再夺回来,你和白师姐也要小心了,其实如果实在不行,你们……”
贺勇拍了拍贺峰的肩膀,又看了看贺峰身旁的白青,接着说道:“总之你们看着办吧,其实这一次如果参加的人的实力强的话,下一次的时候,肯定就会弱上许多,到时候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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