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白青的那一份水烧好,贺峰又开始弄自己的洗澡水,但是刚烧好,就听到外面叽叽哇哇的有人在大喊着自己的名字,这个时候,用这种语气喊自己,贺峰就是连头都不用回,都知道来的人是谁。
“我说你就不能安静点,难道一定要我很黄很暴力的把你的嘴堵起来,你才能知道什么叫做人心的险恶?”
“你这么说,小心我是会生气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里……”
贺峰皱着眉转过头看向已经走到厨房门前的风纪年,本来想说他“怎么变得这么娘里娘气的”,但是一看到他身旁还有个人,正是他早上的时候带着过来的那个人,本着玩笑归玩笑,却不能让人误会自己是在侮辱风纪年,不管怎么样,给人留一些面子总不会是什么错事。
说到底,贺峰还是那一副心态,哪怕是朋友之间,也尽量安安稳稳的做朋友,别弄出什么误会或者其他的什么麻烦事,总之,不能挡了自己以后当“小少爷”的路。
“我跟他开玩笑的,别介意,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跟着风纪年一起过来的正是左应命,不过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害羞,不知道是因为贺峰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是因为不好意思回答贺峰的问话,本来就站在风纪年身后的他,竟然红着脸又向风纪年的身后挪了挪身子,直到觉得贺峰看不到他才微微停下。
“这尚天苑的问题儿童还真是有够多的……”
贺峰也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了,但好像从进尚天苑,他已经碰上了好多有着各种各样的毛病的“问题儿童”了,例如眼前这个风纪年,再比如这个害羞到不和别人说话的左应命,就连那个看起来比较正常的司道也经常就有一些奇奇怪该的想法。
“怪不得都说天才和疯子之间也只隔了一条线。”
没有办法,贺峰只好将目光移到风纪年的身上。
“我们听说你回来洗澡,就过来看看,我们也想洗,特别是看到那个云鸿飞之后,就更想洗了,简直感觉不洗澡就吃不下饭。”
“你说的太对了,我也是这种感觉,那行,这锅就借你们用了。”
贺峰三两下将自己洗澡水提走,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抬手对着白挺住的房间指了指说道:“一会儿你们就到那个房间去洗,那里面没人,我大师姐也在洗澡,要是让我知道你偷看,可别怪我翻脸,听到没有。”
“明白明白”
风纪年是打心底里认贺峰这个朋友,再说了,就算不是朋友,他也干不出那种偷看别人洗澡的事情来。
“等一下,我觉得你烧的水是不是有点多?”
“我自己能用完,不用你帮忙,想洗澡,自己烧水去!”
贺峰回头瞪了一眼风纪年,转过身就走,仿佛在这里多待一会,身上的难受就更重一分一般。
“来来来,我添水,你来烧。”
贺峰没走出去几步,就听到风纪年略带着几分兴奋的喊叫声,竟是打算让那个左应命烧水。
贺峰本想停下来替左应命说几句公道话,但是一想自己对左应命也不了解,说不定他们两个人就是这一种相处模式呢,贺峰也就自顾自的去洗澡了。
浑身酸软无力的躺在热水桶里,说实话,要不是因为现在还没有吃饭,而且还不知道白青一会儿有没有回去继续比赛的打算,贺峰真想洗完澡之后就到床上躺着睡觉。
渐渐地,风纪年咋咋呼呼的声音和左应命那轻细的话语声渐渐变得模糊,就在贺峰觉得自己要睡着的时候,却又猛地听到一声大喊,依照声音来判断,应该还是风纪年。
这就让贺峰很生气了,三两下从洗澡桶里跳出来,弄干了身上的水,然后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怒气冲冲的想着风纪年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大姐,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都要吓死我了……”
“喊什么喊?一惊一乍,我魂都快被你吓飞了!”
“你吓一跳,我还吓一跳呢,直到现在都还没回魂呢……”
“左应命呢?”
没工夫听风纪年琐碎的唠叨,却是只见到风纪年一个人,左应命却是没在。
“他在里面洗澡,我在外面等着。”
这个时候贺峰才注意到风纪年还是刚才来的时候那一副脏样。
“没看出来,你还挺够义气的嘛”
原本他以为就左应命那个性子,在风纪年面前应该是经常被当做苦力来使,没想到风纪年竟然肯让左应命先洗,这实在是有够不错了。
贺峰一想就能猜到,左应命肯定不会去跟风纪年去争,而之所以是左应命先洗,那肯定是风纪年坚持的,虽然这只是一个小事,但实际上却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因为这种别人洗澡自己只能看着的感觉是非常的难熬的,而且这不是身体上的难熬,最主要的是心理上的难受。
平时干干净净,突然有一天就变得蓬头垢面,如果身边的所有人都是这样也就算了,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不会有太强烈的反应,但是一旦看到身边有人洗了个舒服的澡,那心理的感觉可就不一样了,简直就像是让一个吃惯了美味佳肴的人去趴在地上吃屎一样的难受,最重要的这还是一种心理上的折磨。
“那还用说,我风纪年向来都是义字当先,对兄弟从来都是肝胆相照!”
说这话就想上来搂贺峰的肩膀,但却被贺峰十分嫌弃的躲开了,风纪年对贺峰表示了鄙夷之后,就转过头看向了厨房。
“你大师姐这是在干什么?不是都把饭带回来了吗?”
原来刚才的时候,风纪年趁着左应命在洗澡,就把自己的洗澡水烧好,然后一时无聊,就坐在那里发呆,却谁知道猛地就看到一道影子闪过,差点就要把他的那颗小心脏给吓得跳出来,再一定神,才发现是白青,然后白青也只是稍稍愣了愣,就自己进了厨房,开始做饭,对此,风纪年十分的不理解。
“大师姐,你这是……?”
“回都回来了,就自己做吧。”
“哦,好吧,我来给你搭把手。”
“阿峰,阿峰,别忘了还有我们的,我们也吃刚做出来的热饭。”
“那你还站着?烧火。”
“没问题,没问题,一会儿我要是去洗澡了,就让阿命来烧,别看他平时整天闷着不说话,但是他烧火的手艺,可是一绝!”
“阿命?”
贺峰回头看了一眼风纪年,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左应命,心底不禁开始为左应命哀叹,摊上这么一个朋友,他又是那么个性子,真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亏要吃啊。
“就烧火而已,还手艺?还一绝?你懒就直说,你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想骗我也找个靠谱的理由好不好?”
“不信就算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很少有的,风纪年竟然没有跟贺峰再“辩论三百回合”,这倒让贺峰有种别扭的感觉,好像他不跟自己蹩几句,自己就不习惯一样。
吃过饭后,四人都是又好一番收拾,直到觉得自己回到名人阁之后能够“出淤泥而不染”之后,这才意气风发好似刚刚中了头等状元一样的向着名人阁走了过去。
经过刚才这么长时间的折腾,原本用来休息的半个小时的时间早就已经过了,本来贺峰想先休息一下再过去,白青也表示了无所谓的态度,但就是风纪年嚷嚷着要一起过去再打上几架,被他吵的没办法,贺峰也就只能跟着来了。
“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打架啊?”
“错了,不是喜欢打架,只是觉得很有意思,比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强太多了,我觉得你说的那句话很对‘自己练十天不如找人打一架’,我现在就想跟人不停的打打看,我都能感觉到自己每天都在进步,以前别人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但没想到动手的感觉这么爽,简直就是停不下来。”
一说起打架,风纪年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很适合他发挥的话题一样,又开始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贺峰强忍着风纪年吵闹的不适感,来到自己之前的那个名次前,但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一个他以为今天不会见到的人。
“北月凝?你的伤这么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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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打了小的,来了大的
第两百零三章:打了小的,来了大的
贺峰正在想着自己要不要再去重新挑战一下初始难度的时候,谁知低着头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走到了第二百六十一名的挑战场地之外,等到发觉不太对的时候,人已经站在第二百六十一名的挑战者中排起队了。
当下贺峰就想扭头就走,毕竟今天一天的辛苦不是假的,之前的时候更是差点被那个叫方米的“汉子”给弄成半残,现在哪有可能好这么快,但是就在贺峰准备走的时候,抬头见却见到了一个他以为今天不会再来的人。
“北月凝,你身上的伤好了?还以为你今天来不了呢。”
“伤有没有好你就不用管了,你不是说咱们是朋友吗?那你是不是该把这个名次还给我呢?”
“作为朋友的我,当然要关心你的伤势了,真的不用回去再休息一夜?”
“那……作为朋友的你,待的地方是不是不太对?”
北月凝指了指眼前的比试场地,又指了指贺峰刚才过来的方向,意有所指的说道。
“身上太脏了,就回去洗了个澡,顺便又吃了个饭,怎么样,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帅?”
“那看来咱们可能是做不成朋友了。”
“难道是觉得我太帅,你自卑了?”
“这个名次你现在可没办法让给我了。”
丝毫没有把贺峰的调侃放在心上,两个人似乎说话都不在一个频道上一样,但是又都各自明白彼此的意思。
“早上的时候可不是你让给我的,而是我自己拿回来的,现在你想要,那就去拿呗,我又不拦你。”
说完也不管北月凝什么反应,贺峰转身就走,自己早上来的时候她还死活要跟自己打,怎么说还都不行,现在还想拿自己当枪使,自己是对美女比较有好感不假,但是又有多少男人对能美女做到视而不见?但是看几眼也就看几眼算了,想要用这么几句话就忽悠自己,拿自己当枪使,真当自己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了?
“你这不是被里面的人打败了,现在不敢进去了吧?”
“激将法对我有用的话,也等不到你来用了。”
贺峰背对着北月凝挥了挥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说这么多话,但是贺峰就是认为她是在想拿自己当枪使,又怎么可能顺了她的意?
“我猜猜看?你之前受了伤,现在没办法出太多力,现在看到我来了,又害怕我会看清你的底细,所以你才决意不进去打这一场的,没错吧?”
北月凝说的话听起来确实像是在乱猜,甚至可以说是在胡说,因为这两天,只要进过这比赛场,然后又走出去的,多多少少身上都会有伤,没有几个身上是真的毫发无损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贺峰听到她这么说,心头还是突地一跳,好像是被她说中了心事一样,这让贺峰有一种被人窥视的不安。
“嗯……没看出来你其实还是很聪明的嘛,哎呀……哎呀呀……我的胸口好疼,我受的伤好重啊,你既然说咱们是朋友,那你要不要帮我揉揉?”
贺峰听完她说的话,心中心念电转,但又想不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也就很是浮夸的表现出自己“受伤很重”的样子,反正就是要让她看不出自己的真假,对于不熟而且也没多少好感的人,哪怕她看起来很漂亮,贺峰也向来都不缺少该有的堤防。
“哎呀,作为朋友,两肋插刀都不算什么,我就让你帮我揉揉胸口都不愿意?你可真是伤了我这颗迫切想要和你做朋友的心啊。”
不理会贺峰的做作,也好像听不见贺峰说的略带嘲讽的话语,微微侧身,不再去看贺峰那不知真假的做作的样子,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是若有所思的说道:“既然你受了这么重的伤,那可要回去好好养着,不然明天岂不是没有办法来接我的班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朋友?”
“那你可一定要坚持到天亮啊。”
贺峰听她说完,回了一句之后,转身就走,只是走不多远,他就皱着眉回头看了看,却发觉北月凝竟然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这就让贺峰更是觉得奇怪了,前两次见面其实说不上多么愉快,每次都是大战一场,但是今天他却觉得她似乎哪里不太对。
是因为跟自己多说了几句话,让我产生错觉了吗?贺峰心头暗暗想道。
而北月凝见到贺峰回头看自己,也就慢慢转回了目光,好似是不好意思一般,也就不再去看贺峰,但那转身的动作实在是有些慢,慢到好似就是想要告诉贺峰“我刚才一直在看着你”一般。
看到北月凝这个样子,贺峰心头的疑惑就更重了,就贺峰想要在转回目光的时候,他才想到,北月凝站的地方不是早上那个第两百六十四的比试场地,而是第两百六十一的比试场地,而且他还看到了……
“她怎么知道我把排名推到了两百六十一名的?那个人又是谁?两个人好像很熟的样子……”贺峰小声的嘀咕着,原来是刚才他看到一个人——按身型来看应该是女的,但也有可能是男的,毕竟大家的头发都挺长,唯一比较明显的区分点也只有胸部的大小而已。
那个人站在北月凝旁边不时说这些什么,而且还时不时按照北月凝手指的方向看向自己这里。
其实第一个问题还比较好解释——毕竟像是贺峰这种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都还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北月凝这么漂亮的一个美女,肯为她提供消息的人肯定比自己多,但是后面那个人……
摇了摇头,不再管她们,贺峰准备先去看看大师姐,然后等自己休息的差不多了,再去随便找一个比较有把握的名次去挑战好了。
“不会吧?这么倒霉……?”
走在去往白青所在场地的路上,哪怕不想去想,但是站在北月凝那道人影还总是不停的在脑海中闪现,想着想着,突然就又想起来昨天晚上的时候贺勇似乎还说过方米有个大姐大,名字叫云不乞?!
“刚才那个人不会就是云不乞吧?那我岂不是捅了个蚂蜂窝?”
虽然贺峰也想了起来贺勇似乎还说过云不乞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但是看看周不正就知道她到底讲不讲道理了。
方米把周不正砍得抱头鼠窜,就这还被她找上门去,又拿鞭子抽了个皮开肉绽——或许有夸张的成分,但云不乞肯定是做了这样的事,试问,就这样的一个人你能指望她会有多么讲理?
“方米也真是,自己蛮不讲理也就算了,现在打输了,又开始找‘家长’来报仇,简直是一点骨气都没有,早知道还不如最后那一剑刺下去,直接弄死算了……”
“不对……”贺峰皱了皱眉,“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云不乞,看她和北月凝那么熟又那么亲近,难道北月凝也是云不乞的人?唉……早就知道,那个北月凝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人,亏了自己对她的印象分还挺高,现在算是彻底归零了。”
但是随后贺峰就愁眉苦脸的发现,自己似乎已经绕不开云不乞这个人了,而且好像她们那一帮人都没几个讲理的。
“难道真的要像贺老大说的那样,以后在这尚天苑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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