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贺勇刚走出没几步,却是听到身后一声仿若能够冰天冻地的冷哼传出,回头一看,正是刚才抱着贺峰急速离开的白青,只见她双眼之中蕴含无边怒意,面容之上更是浮现无尽冰寒,一身尚天苑青袍随风飘飞,原本一直贴身扎束的空荡荡的左臂的衣袖,此时也不知为何已经散开,在她身侧飘飞,而她的前襟更是带着点点朱红,想来是刚才抱着贺峰的时候,被沾染上的。
冷哼一声,示意自己去的白青,在经过贺勇身边的时候,却是连瞥一眼都没有,浑似没有看到他一样,就这么直接走了过去。
“武师气息!”
白青过去之后,贺勇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般,刚才的时候,他竟然在白青的身上察觉到武师的气息,他虽然无法直接感应到白青的修为,但是却可以通过一些事情来判断,这也就是为什么之前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白青突破成为武师的原因,因为那个时候的她太弱了,根本判断不出来。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不知道是因为修为在顷刻之间又有所精进了,还是因为贺峰受伤的事情受了刺激,总之,贺勇此时在白青身上,清清楚楚的察觉到了那股武师独有的气息,虽然依然不是特别强,但却错不了!
“武师?她真的是武师了?原先行空那小子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说自己败给她才乱说的,没想到是真的?”
“嗯,是真的,不过一直以来她的表现都很弱,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怎么就突然变强了而已,还有,你这么一直行空行空的喊行天,别到时候在真的恼羞成怒,找你决一死战可就麻烦了,要不找天坐在一起谈一谈?”
“好了吧,你个匹夫之勇懂什么,我们俩的事情我们俩自己解决,你还是忙你自己的吧。”
周不正白眼一翻,面上颇有些不爽,好像是对贺勇十分不满的样子,不过贺勇对此也就一笑而过,对他喊自己“匹夫之勇”也是毫不在意,正如他之前对贺峰说的那样,在这尚天苑颇有名气却没有被周不正取外号的人,可谓是少有的很。
“不过……”
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孙天阳,却是见到那块放在比试场地之外的“镜子”再一次发出亮光,也就压下了余下的话头,示意贺勇等人看向比试场地之内。
“你果然是武师了!”
似是早有预料,但语气之中依然显露着惊讶与难以置信,若是先前的时候,云不乞还只能通过弓无影的述说来判断,但是此刻白青站到了她的面前,那种感觉,那种气息,就是武师无疑,错不了!
此时的云不乞已经是没有心思去想,为什么早上见到她的时候没有感觉到那股气息的存在,而现在却又能如此明显的感觉到,因为白青没有给她说更多话的机会。
“挑战!”
白青胸腹间怒意沸腾,双眸中更是冰寒非常,右手一抬,虽然剑未出鞘,但是其间战意却是悄然直指云不乞。
云不乞双眼一眯,面色凝重,但却不见丝毫退缩,双眼之中更是不时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
“好!”
一个“好”字尽诉胸中之意,原本已经挂于腰间的长鞭,也已在一声清脆的声响之中,一甩而出,同时也是丝毫不让,深知武士后期顶峰与武师初期之间巨大差距的云不乞,更是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顺势便是好招上手,确实不想给白青一丝先手的机会,更是不想给白青压制自己的机会!
“缠丝绕天罗!”
一鞭出,天罗当即展开,不过瞬间便已织就,真好似想要网罗天地一般,只要将白青捆缚其间,不得脱身。
“浮水掠影一剑痕!”
不同于贺峰的应对,更是不同于贺峰的小心,直接就是一招对攻,对面大网张开,想着白青扑去,而白青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长剑苍啷一声,剑鞘已是飞出,而方向,竟是直取云不乞的面门!
“哼!”
一声带着万分傲气的冷哼,似是不屑,又像是在嘲讽白青的托大,云不乞长鞭之势不改,只不过原先应该是想着白青本人缠绕的网织天罗,此刻却是缠向了直奔自己面门的剑鞘。
只是不知为何,云不乞的长鞭却总是慢了疾驰而来的剑鞘一步,明明看到了它的轨迹,也算出了它的速度,但好像不管怎么样,云不乞的长鞭却总是缠不住那疾驰而来的剑鞘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云不乞虽是手段尽使,却也是再也拦不住那急速飞来的剑鞘,但是当她要躲的时候,却又发现自己好像躲不过一般,来不及更多的犹豫,银牙一咬,手中握着的长鞭的手柄一横,便是要以此来当。
铛……
竟是一道犹如金铁交击之音一般,自剑鞘末端与长鞭手柄的交击之处传出,直震的云不乞身子都往后一仰,直到退了两步才彻底稳住身影。
而当云不乞稳定身影之后,抬眼再看,却见到白青依然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好似正在等她稳定身影一般。
眼见这一幕,可谓是将云不乞气得不轻,好似是感觉到自己被戏耍了一般,面上怒意闪过,心中战意更是翻腾不息。
“飞索起地网!”
毫不留手,全力施为的一击,却是让云不乞身上原本的那股震慑人心的威势更重了数分,手中的长鞭更是漫天飞舞,好似是一只巨大的八爪鱼的无数触角一样,急速的像白青延伸而来。
“剑舞千华!”
不似贺峰经常将这招剑法当做起手剑来试探对手的底细,她是真的将这一招剑法当做攻击来用的,只见她此时用此剑法,更是比之以往更添几分神韵,好似是真的有百朵千朵鲜花,在她手中,在那轮朝阳的照射下,缓缓盛开,同时不断闪烁着阵阵青光,好似是这就是花朵原有的色彩一般。
而云不乞的长鞭也是不甘示弱,鞭影重重间,带起阵阵破空之声,更是响起阵阵清脆的鞭声,其威势更是比之前对阵贺峰的时候抢了五成不止!
叮叮铛铛……
更是不同于之前贺峰之前那种无声的碰撞,白青手中的长剑竟然是每次与云不乞手中的长鞭碰撞都是发出阵阵金铁交击之音。
白青手中的剑和云不乞的长鞭每每相碰也是稍触即分,丝毫没有之前贺峰那种时常被云不乞的长鞭缠绕的情景发生。
同时白青的身上更是一道鞭痕都没有,很明显,虽然暂时来讲,白青没有在云不乞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但是她却是游刃有余,尽占上风,全然没有之前贺峰那副左支右拙的艰难感觉。
“罗网天布·困影锁形!”
云不乞一招之下不见功效,却是一招更强一招,但是白青去像是没有发觉一样,手中长剑挥舞不停,却也不像之前那样站在原地了,而是一步一步的缓缓的向着云不乞靠近而去,脚步虽慢,但却是坚定不移,带着一股无可更改的气势!
云不乞见到白青步伐如此之慢,以为她此时已到极限,手中长鞭挥舞更胜,战意更浓,好似要将白青捆锁镇压一般。
但是任凭云不乞怎么努力,怎么杀机尽出,却都不能让白青的步伐有一丝的更改,既不能让她快上一分,也不能让她慢上一分,更是扰乱不了其迈动的节奏。
实际上白青之所以走的这么慢,并不是因为她此时的极限就在这里,而是因为她在慢慢的积蓄自己的剑势,只不过她将自己的这份其实全部都隐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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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八章:以牙还牙
第两百一十八章:以牙还牙
云不乞并没有明显的察觉到白青所隐藏起来的剑势,就算她有点模糊的感觉,一时间怕也无法确定,反而会以为自己是因为攻势受阻,尽处下风而心中急躁罢了。
“鞭执天下刑!”
天下刑!
刑天下!
虽然年龄尚小,还未走出过武朝范围,最远处也不过绕着“四方城”跑了一圈;虽然处事手段还甚是偏颇,只是一味护短,不问对错;但是其心、其志却是有“鞭执天下刑”的豪情与雄心!
长鞭一出,当真有种豪情万丈的意味,开合之间尽是杀伐,挥舞之间不留情面。
白青依然是不改剑势,似是未觉,仍是一步一步的向着云不乞走去,虽然云不乞也在不断的后退,但是两人间的距离依然是被渐渐的拉近,而直到白青和云不乞之间还剩余五步距离的时候,白青却是不再靠近,而是一直与云不乞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之前贺峰落败之时,与云不乞之间的距离就是三步,不多不少,或许白青是想要以此来告诉所有人“我是来替我家小师弟来报仇的!”,当然,实际上除了白青自己,或许也就贺峰看到的话会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其他人,甚至包括云不乞在内,都没有发觉她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难道是极限了?”
正在场外观看的贺勇等人不禁喃喃自语,虽然按照一般的武师的战力来讲,这个程度的战斗却是不是武师初期的极限,但是那是白青,虽然她也是武师初期,但毕竟她之前可是弱到了一个相当的地步……
“浮水掠影一剑痕!”
又是先前剑鞘飞出的那一式,只不过先前是剑鞘,此时换成了白青手中的剑了而已,而且先前的剑鞘并没有后力作为支援,但此时的长剑却是被白青紧紧的握在手中,好似直要将云不乞刺个对穿一般。
云不乞长鞭疾收,回护周身,欲挡白青之剑,欲护身周安全。
叮叮铛……
一连数声交击之音,却是云不乞的长鞭始终是慢了白青一丝,她的长鞭竟是一鞭一鞭的全部击打在了白青的剑柄或者剑刃上。
而白青的长剑一点一点的靠近着云不乞,但是就在长剑即将触及云不乞的时候,却是微微下移,并没有直接刺向先前剑尖所指之处,而是一剑一剑又一剑的在云不乞的腰间盘旋、飞舞。
嘶拉……哼啊……
衣衫撕裂的声音不时响起,一时间竟是掩盖掉了剑与鞭的交击之音,同时也想起了阵阵云不乞的痛呼羞恼之声,显然,白青虽然没有下杀手,但是却如同之前云不乞一鞭一鞭又一鞭的鞭打在贺峰的腰间一样,白青也正是在她的腰间不断的挥着剑。
其实当时在腰间受创之后,贺峰就多少已经明白,这是因为他之前一剑刺在了方米的腰间,让她流了很多血,所以云不乞就专盯着他的腰来打,而此时却是反过来,因为刚才云不乞老是盯着贺峰的腰来打,所以现在白青的剑也是盯着云不乞的腰间来穿梭不停,几乎不见半点好肉。
不得不说,两个都是极为护短的人相遇,此时却是将能够报的仇,竟是半点都不会舍弃;而且自己报仇的姿态,却像是唯恐别人看不出来一般,也是做到极致。
“原来是这样!”
到此时,看到眼前这幅景象,贺勇等人若是还看不明白白青先前的意思,那他也就太笨了,而也是这个时候,他也才想起来,之前贺峰就是在距离云不乞三步的时候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还被云不乞一鞭子抽飞,现在却是变成了白青在距离云不乞三步的地方,在云不乞的腰间挥剑不停,只是不知……
想到这里,贺勇左右看了一眼,同样已经看出来白青用意的孙天阳和周不正等人,都是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同时也在心间将贺峰列为了“不能惹”的人,就连贺勇也不例外,打算以后尽量不惹贺峰,因为白青的报复来的实在是太快,也太猛烈,最关键的是,白青只认贺峰,其他的人,她统统不认!
云不乞腰间受创,手中长鞭却是更加难以尽情挥舞,而且腰间的衣衫此时也算是尽数破碎,只是原本白皙顺滑的皮肤,现在却尽是鲜红一片,皮开肉绽,简直就像是在这顷刻之间受了什么非人般的极刑一般,而她下身的长袍下摆更是早已碎裂,已是消失不见,化成了一块块碎布在空中飞舞,也幸亏她这是在尚天苑,穿的是尚天苑的袍服,里面穿得上有裤子,否则以白青那种对这些事情本就不在乎的性子来说,她丝毫不会在意云不乞是否会走光。
云不乞三千青丝早已尽被汗水浸湿,全身上下却是全部被鲜血染红,不再见丝毫原本尚天苑袍服的颜色,就连云不乞手中的长鞭也是渐渐都握不稳了。
就在贺勇等人都在皱眉,不忍再看的时候,却是突然听到一声砰然重击之音从比试场地之中传了出来。
砰……
一生重响,却是白青以牙还牙的一招,剑背猛地用力一拍,将云不乞拍的飞了出去,而也是这最后重重的一拍,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云不乞却是再也坚持不住,人还在空中倒飞,便已是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手中的长鞭更是再也把持不住,脱手而出,落在地上。
“啊哼!”
一声痛呼,云不乞重重落在地上,牙关紧咬,双拳紧握,似是在极力的忍耐着身体的疼痛,呼吸急促却是再也无力多言,就算是在呼吸间,她的腰间两侧以及肚子都在颤抖,实在是白青的剑太利,而且力道也是十分的精准,明明在她的腰间刺了那么多剑,至此的鲜血横流,皮开肉绽,却也没有想象中那种开膛破肚的惨相,好似虽然这么多剑下来,也只是堪堪伤了她的皮肉一般。
当然,具体伤势如何,云不乞一时间却也是难以判断,他此时只有钻心的疼痛,以及袍服下摆尽碎的羞耻感,多少年,多少年了,她有多少年没有感受过今天这般的羞辱了?她有多久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完全压制在下风过了?她有多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受过这么重的伤了?!
羞极!恼极!气极!痛极!
与此同时云不乞心中却也是升起另一股别样的思绪,不过那股淡淡的心绪,却是被心中的愤怒迅速的淹没了。
白青淡淡的看着云不乞,一如之前贺峰被云不乞一鞭抽飞之后,云不乞淡淡的看着他一般,但是白青却没有就此止步,而是依然渐渐的,一步一步的向着云不乞走去。
“过分!”
“她是找死!”
……
一时间,在比试场地外,阵阵娇叱怒喝之声不绝于耳,原先的时候因为白青那快速的动作,以及一时间无法接受云不乞被压制下风并且受伤的事实,导致此时才渐渐回过神来的云不乞的众姐妹,此时才怒喝出声,一个个神情激愤,好似只要白青出现在场地之外,便会被他们撕成碎片一般,与此同时,他们更是一个个都是怒视向贺勇他们这边,因为她们知道,白青是他们这边的人。
对于护短的人来说,谁是自己人,谁是不相干的人,谁又是敌对方的人,向来分的是一清二楚的,也必须要分得一清二楚!
众人之中,反映最是激烈的就要数方米,要不是一旁北月凝死死的克制着自己,同时也在不断的压制着冲动异常的众姐妹以及方米,说不定方米等人此时已经不管不顾的冲向贺勇等人了。
白青一步一步来到云不乞身前相距三步之处方才止步,然后微微眯起双眼看着倒在地上的云不乞,那双眼中好像带着一丝询问。
“还能坚持?”
白青并没有像云不乞那般将这句话说出口,但是不管是云不乞本人,还是正在场地之外的贺勇等人,亦或是云不乞的那些众多姐妹,此时都读懂了她此时眼神中所蕴含的意思,因为之前的时候,云不乞就这么对着贺峰说过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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