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发现前方飞来一张床,再一看,原来是被人抬着的,不止飞的很稳,而且还很快,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见过有人会抬着床到处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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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伤的一般
第八十七章:伤的一般
钱印方现在真的很是兴奋,之前遇到牛玉婷三人的时候,他突然有种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然后又终于回到人间的感觉,知道刚才他看到了竟然乌泱泱的有百十来号的人来接他们,这个时候他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的放下,突然萌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虽然这些人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他,但他心中亦是徒然生出一股豪气!
钱印方的话音刚落,贺峰也看到在他们的前方竟然真的有一张正在空中飞着的床,然后再细一看,原来是有人扛着床在飞,但这依然足够让贺峰惊讶,心中想道: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也算是涨了见识了,希望这尊大神不是奔着他们这一群人来的。
“不用理他,赶咱们的路就好。”贺峰轻声说道,这么长时间的休息,贺峰说话的声音比之之前又大了些,但还是显得有气无力的样子,但在场的又有哪个是真正的普通人?贺峰说完之后,众人也就不在停留,继续赶路。
在贺峰心里,一般来讲排场越大的人就越强,虽然也不排除有些人喜欢装,但是如果他能够一直装下去,这样的人也一样不简单,还是不惹为妙。
就在贺峰打定主意不理这张会飞的床的时候,这张床却拦在了他们的前方。
贺峰皱着眉头刚想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到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钱小子?小少爷可是在这?”
“啊,离叔?对,就在车厢里,我怕有什么变故,坐在车顶上看的远一些,嘿嘿……”钱印方挠着头憨笑道。
钱印方有些激动,虽然石开喊他“老钱”,他也喊石开作“老石”,但是说到底都是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他们不过是在模仿府里的前辈们之间的称呼,他们也觉得这样喊让人觉得很豪爽,很有豪气罢了。在钱印方看来,莫说是明离能够记住自己的名字并且喊自己作“钱小子”,哪怕明离不认识自己,只要能跟明离这样的前辈说上几句话,他都觉得是一件极其荣幸的事情。
府里规矩,所以大家相互之间多是以兄弟、叔伯相称,再老一些的就是喊爷爷的也有不少,但少有人直接喊“前辈”之类的,就算是传你武技或者传授心法心得,亦是长辈对晚辈的考校指点,也少有人会整天把“师傅”这两个挂嘴边,所以他们之中都流传着这么一句“口中千般夸,不如心中念一好。”
贺峰一听原来是离叔,想动动身子坐到车厢外,但最终还是放弃,轻声说道:“原来是离叔啊,酒叔没事了吧?”
“小少爷还是莫动了,酒牙子那厮没什么大事,那小子倒是福气不小,这次虽然累的够呛,但能够更进一步,也算不差。不过这下老夫可就惨了,原以为不会有什么事的,却不料出了这般变故,这次少不得要受些苦楚咯”,明离面有苦色的笑着说道,缓缓从空中落在了早已落地的那张床的前面。他也看出来贺峰这次恐怕受了不轻的伤,但好在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
贺峰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正常来讲应该像明离说的那样,没什么事情的,但是之前明离走的时候也没跟他们说土熊倒下之后又响起的吼叫声是怎么回事,他们被贺勇那么一说也都好奇心泛滥,这才有后来的事情。
“离叔,这张床是怎么回事?”贺峰面色有些泛红,也不想再纠缠什么意外不意外。
“老爷知道了,让我来接你,小少爷还是快些上床,我们也好快些回去,府中一应物事皆已安排妥当,只待少爷回府便可治伤疗养,对了,小少爷旁边坐的似乎不是石小子?”
车厢太小,石开缩在最里面,身子本就让大汉强壮的身躯当了大半,再加上贺峰在外面挡着,所以明离并没有看到石开的身影,虽然猜到也有身亡的可能,但想了想,终究还是打算最后确认一下。
“石开在车厢最里面,这位是救了我们的大叔,对了离叔,能不能把这位大叔也带着,他也受了重伤,刚好家里既然都做好了准备,到时候便一起医治吧”贺峰分别对着石开和身旁一直歪坐着的大叔对着明离说道。
大汉本来一直闭着的眼,在听到贺峰说这句话的时候才缓缓睁开,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勉强的开口说道:“不用……”
“哼!还算你有点良心!不然老娘跟你没完!”牛玉婷一听二叔想要拒绝,马上对着贺峰说道,小脸一扬,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更显几分可爱来。
“玉婷!”这位大汉当真是生气了,好好的一个小女孩竟然让他手下那群混蛋教成了这个样子,同时他也暗暗悔恨,他只想着自己辛苦些,让这孩子将来不说像那些千金小姐一样文武全才、琴棋书画,只要她能明辨是非、知礼识节便好,这样至少将来也能找个好的归宿,不用像他们这些老家伙一样整天刀口舔血,但现在看来,他终究还是疏于管教了……,一想到这些他便心如刀绞,胸口仿佛压了一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二叔!”他听出来了二叔语气中的生气,心中有些忐忑但又有些委屈,她以为他是怪自己替他答应这件事而生气,
“唉……好吧,就是不知道这位前辈方不方便。”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他终究还是不忍心说什么重话,重重一叹,只想着以后再好好管教,同时也想着等回去以后要怎样好好管教管教自己那帮手下。
“壮士不弃,当是荣幸,无须客气”明离笑着说道。
“在下铁二,见过离前辈”铁二好不容易说完这句,便疼的的喘息,额头除了曾细密的汗水。
“二叔,没事吧?别说话了,好好休息。”牛玉婷见到自己二叔这个样子,很是关心的说道,眼中隐有泪光。
“铁兄弟无需如此,安生修养,小姑娘不用担心,他的伤无甚大碍,我们先行一步,你跟着他们稍后到贺府便可见到你二叔。”明离说话还是不紧不慢,一旁的护院也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把贺峰、铁二还有石开放到了床上。
看到这种情形,饶是淡定如明离,心中也是不禁捏了把汗,幸亏来的时候抬的是一张大床,她来的时候本来是按照石开、钱印方和贺峰三人都重伤来算的,但现在少了钱印方,但添了个铁二,也刚好是三人的数,要是再多一个,恐怕就有的自己苦恼了。明离不禁暗暗输了口气,还好。
待贺峰三人全都上床之后,明离也不再停留,手一挥,只见床快速的升空向着远山镇的方向飞射而去,比起马车来不知快了多少倍。
“哇,这么快!”牛玉婷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有些难以置信的说到,之前这张床飞来的时候,上面什么人都没有,也没见有多快,但现在多了三个人,反而比刚才都不知道快了多少,其实她也非常想坐,但是她怕坐的人多了床会飞不起来或者飞不快,现在他甚至隐隐有些后悔,因为在她现在想来,这张会飞的床好像坐的人越多飞的越快。
现在车厢里没有了重伤员,牛玉婷重新回到车厢里,钱印方也从车顶下来做到车厢门口,毕竟在车顶上面坐着也并不是什么多舒服的事情。刘老也没了什么顾忌,只想着快想到远山镇,于是策马扬鞭,一众护卫也随着马车加速前进,始终护在马车左右,马鞭声扬,一路疾驰,只留下一路烟尘长龙。
……
贺峰本来还有些担心安不安全,但是真正飞起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想多了,不仅飞的很平稳,而且真正飞起来之后他才注意到原来床四周挂的有一些类似于蚊帐之类的纱网,但却是连风都没能吹进来。
贺峰感觉只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他自己都觉得还没有过够坐在床上飞的瘾,就到地方了,只是不同于在空中飞的速度那么快,降落的时候,相对比较缓慢,甚至如果不注意的话,都不知道床已经落了地。
……
贺烈、苏馨、贺钟以及贺钦都站了出来,逐个看了之后,发现贺峰上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也就不那么心焦了,在看完铁二的上之后反而投入了更大的关心,铁二的伤确实非常重要,可以说若是再晚的话,就算保住性命,恐怕也会留下难以消除的隐疾。
“你们……我真的是亲生的吗……?”贺峰看着一群人总是围着铁二转个不停,嘴里嘀咕着,一回头却看到自己母亲正瞪着一双凤目看着自己,贺峰心中一突,眼一闭晕了过去。
……
一通忙碌过后忙碌过后不就,牛玉婷和钱印方也就到了贺府。
牛玉婷看到铁二的伤势已经得到了稳定,心中不胜欢喜,月儿在得知是牛玉婷和铁二救了贺峰之后,心中就非常感激,本来就因为之前没能跟着贺峰一起出去而产生的愧疚,对牛玉婷和铁二他们也有着一份感激。
再见到牛玉婷之后,再加上牛玉婷本来就可爱,就更加的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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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伤中
第八十八章:伤中
牛玉婷这几天高兴极了,虽然二叔的伤还没有痊愈,但是已经有了起色,而且也不用以前那样谢谢的歪坐在硬硬的石板床上,她每次躺在床上都像是睡在云朵上一样,软乎乎的,更重要的是不仅一点异味都没有,还泛着淡淡的香气,为此他还失眠大半夜,直到最后直到实在熬不住了,才缓缓睡去。但是他并没有睡好,因为他老是觉得好像有人在挠自己,他明明知道自己在睡觉,他也知道自己笑了,但是却又笑不出声,也睁不开眼,也不是直到是过了多久,直到慢慢那种痒痒的感觉褪去,她却猛然觉得自己好像悬在空中即将要摔倒地上一样,猛然乍醒,才发觉原来都是梦,才又疲惫的躺下睡了一觉。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缓缓转醒。
牛玉婷十分利索的穿好衣服,她一点都不喜欢让别人帮自己穿衣服,他又一次见到过在靠山镇里,一般只有那些受伤沉重,手脚残废的人才会让别人帮着自己穿衣服,就像他二叔,伤得如此重,但他宁愿只穿一条宽大的裤子不穿上衣,也不让人帮着穿衣服。洗漱过后,牛玉婷也抛开了刚刚的羞涩,他经常听那些叔叔伯伯们说一句话: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再有就是:有仇便报,有恩就还,生死不过一条命!因为他们说得都很大声,而且说的次数也确实很多,所以牛玉婷就这样记着了,他觉得既然这么多叔叔伯伯都这样说,那这样的话大概就是二叔口中经常讲的“是非道理”了,所以她也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二叔经常跟她说的那种又讲道理又有出息好姑娘。
牛玉婷和二叔已经到贺府有几天的时间了,除了二叔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之外,她自己也觉得这里住着真是舒服极了,但他还是总是觉得这里少了些什么,这里的每个人都那么的开心,也很好说话,不像靠山镇那里,三句话不到就总想着要争些什么,而且这里的人对她都特别的好,总会给她一些好吃的好喝的,有时候她甚至一天都吃不上饭,因为她收到的那些小零食她怎么都觉得好像吃不够,也吃不腻。
她也经常去找月儿玩,但是她总是绕着那个臭小子转个不停,一会儿的时间不停地喊着小少爷,不是问他渴不渴、饿不饿,就是问他累不累或者冷不冷。她真想把那个臭小子·一脚踢飞出去,那些大人都说了,根本没受多大的伤,还这个样子,她觉得他真是一点都不像他见过的那些男人。
牛玉婷慢慢的已经喜欢上了这里的生活,他已经知道了二叔大概再有三四个月就能好,而且如果在这里好好休养的话,或许三个月都不用就能正常走动,而且那些大人们都跟她说了,如果修养的好,基本不会留下什么隐疾,更告诉她,如果她时间足够,他们也愿意再多花些时给他二叔调养身体,尽量修复他身上以前留下的暗伤。在她心里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刚开始只是觉得如果能把二叔的伤治好她就很高兴了,但现在他们告诉她以前的暗伤什么的也能治好,她就觉得反正自己还小,时间一大把,为什么不治?于是也没想过要和二叔商量,就满口答应下来,而且她也没让他们白治,她让他们把花费的银钱到时候写出来,她会给钱的。
自从那天之后,牛玉婷每天起来之后都要默默自己枕头底下那个被塞得满满的荷包袋,他和二叔之前来治伤的时候是带了很多的银钱的。她可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呢,赖账这种事,她才不会做呢。
牛玉婷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今天起得比较早,闲着没事就随便到门前走廊两边的护栏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在上面,后知后觉的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答应那些大夫的事跟二叔说说,看着眼前来来往往,总是显得很忙碌的人群,也看着他们有时一二结对,有时三五成群。
“真好看”牛玉婷喃喃自语,他觉得这些人走起路来的样子真是好看,就像月儿姐那样好看。
银铃般的笑声似隐似现,似乎在说着什么奇闻趣事,看着这些人,听着这些小声,牛玉婷也觉得很开心,之前要想的问题早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真好听”牛玉婷听着她们的笑声和说话的声音,觉得真是好听极了,笑起来就像是铃铛在响,说话的时候也像是嘴里含了糖一样,听着都感觉甜甜的,就像她之前在靠山镇的时候听的那些姑娘的笑声一样,但是她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想了半天,终于想到靠山镇里的姑娘的笑总是很大声,说话也不像这里的人一样小声,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哪个声音更好听。不过,他这样的思考也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怎么都跟那个臭小子一样?!”牛玉婷撇撇嘴,她看到他前面正向她走来的一群人,然后突然就知道为什么自己老是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了。
“一点儿都不‘爷们’”牛玉婷嘀咕着,他不由有些想他的那些叔叔伯伯了,还有她那些婶婶还有大姐大娘们,她觉得靠山镇的人都很“爷们”,说话就大声说,开心就大声笑,三句不对张口就骂,骂不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想着想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一个人坐着不停地傻笑,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眼前站了一群人既奇怪又有着些担忧的看着她。
“玉婷小姐?……玉婷小姐?”
喊了几声之后,牛玉婷终于意识到了有人喊自己,回过神来。
“铁爷喊您过去,说是有事,让我来跟您说一声。”
“啊?二叔!”说完之后,牛玉婷心中不禁一紧,有些着急,他知道二叔所在的地方,就自己一路跑着过去了,心里还不停的想着之前那些大夫给他说的话,想要慢慢抚平自己的心绪,但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就想起了之前听说过的一个话本故事,里面就有一个大夫,若是人家没有先给够钱,他就不给人家治病,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只觉脑中一片混乱,只暗暗悔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先把钱给了。就这样慌慌忙忙的跑到铁二的房间。
“二叔……!”终于,牛玉婷看到靠在床上笑着看着她时,刚才一直紧绷的心弦再也坚持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喊,这段时间,铁二总是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时候并不多,只在当初交代了她一句“好好休息,不用担心”的话之外,基本上就没再跟它